「不好意思,我贏了!」

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慕陽收起三樣靈寶,又一次負傷離開了廣場。

望著慕陽的背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他這樣不停的損害身體,而強行提升實力,會使得境界停滯不前,何必呢!」最終還是柳夏煙搖了搖頭道,「他的傷勢用不了一天就能恢復,但是傷及到了身體的根本,下一次他再想用這樣的方法,也使用不出來了。」

「用不出來?!」

眾人臉上閃過一絲明悟,看來慕陽這次是那命來換的勝利。那麼如此說來,下一次再遇上這種實力的挑戰,肯定只有敗了。

一位上前扶起關姓少年之人,聽到柳夏煙的這段話,忽然憤憤道:「關師弟,你聽到了吧,那傢伙為了戰勝你,已經自毀前程了。我過兩天就去挑戰他,為你出一口氣!」

這人說的義正言辭,不過心裡卻笑開了花。

他想好了,只要慕陽接受挑戰,那麼他一定要和後者對賭,到時候不但贏了挑戰,還能輕鬆得到三樣靈寶。

這樣的好事,上哪裡去找?

這位如同書生般的少年的心思,很多人都是猜到了,不過除了唏噓一聲,也沒人說什麼。前者在外門弟子中名次為第一百零七位,想要收拾慕陽綽綽有餘了。


其餘有人想去挑戰慕陽,可惜擔心實力不夠,畢竟後者除了利用損害身體的方法,強行提升實力之外,本身的戰鬥力也是不弱。

而自認為能穩穩勝過慕陽的人,排名卻又要比慕陽要高。他們總不能去挑戰名次比自己低的人吧!

兩天後,慕陽接受了這位好似書生般的少年的挑戰。

這場戰鬥,柳夏煙再次到場了,她要看看慕陽還會不會用那損害身體的方法。

上次她說慕陽不能用那種方法,是建立在慕陽珍惜性命的角度上,如果慕陽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再次使用,同樣也能使用得出來。

並且,消耗生命力提升的實力,還會更強!

只不過,劍修只要使用了這種方法強行提升實力,那麼不但終身無法再進一步,而且現在的境界都會隨著時間慢慢跌落。

挑戰開始之前,書生少年主動提出了以靈寶為賭注,而且他知道慕陽只和水火屬性的靈寶下賭注。

所以書生少年專門在同伴哪裡借了一樣九品靈寶,鍛星火!

「慕陽,你還是主動認輸吧!」書生少年沒有第一時間喚出劍心,而是劍氣流轉間,大聲道。

只要慕陽無法使用損害身體,而提升實力的方法,那麼前者在他的眼裡,就不值得一提。

當然,書生少年從沒有想過也要使用這種方法,不過是一場挑戰,何必呢?他的目標可是成為青葉宗的內門弟子之一,怎麼可能在這裡毀了劍修之路。

而這一次,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慕陽低吼了一聲,就是死也不會認輸,然後主動沖了出去。

然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慕陽直接再次使用了那種損害身體的方法,身上的氣息猛然變得強盛起來。

其實眾人會覺得是慕陽在損害身體提升實力,是因為八爺給了他一門簡單的氣息改變之法。

這氣息改變之法,在三魂境以上的強者眼中,不值一提,一眼就能看破。

可對於三魂境之下的人,卻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望著瘋狂地衝過來得慕陽,書生少年怒罵了一聲:「不是說,不能使用了嗎?」然後毫不猶豫的喚出劍心,體內的劍氣暴涌而出。

因為他發現此刻慕陽實力提升之後的氣息,比兩天前更強了,強到讓他的呼吸都是為之一滯。

砰!

慕陽手中妖異的長劍,從半空中劃過一道瀟洒的弧度,然後猶如巨山壓頂般落在了書生少年的身上。

這一劍,簡直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書生少年展開自己最強的手段,只能稍微抵擋之下,然後再那恐怖的力量中,身影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勁風席捲,周圍站的近的人,感受著被勁氣波及而飄蕩不止的頭髮,紛紛忍不住看向了人群中的柳夏煙。

「這次怎麼又使用了?」

面對眾人眼中的疑惑,柳夏煙剛想出口解釋,慕陽卻苦笑著開口了。

「幸好我的肉身比常人強大一些,不然現在倒下的就是我了。不過我的劍修之路就到此為止了嗎?」

苦澀的笑聲中,慕陽拿著新得到的鍛星火,緩緩的走出了人群。

「小子,你的演技不錯啊!」從人群中走出來,八爺的聲音忽然在其腦海中響起。

此時慕陽背對著眾人,臉上的苦笑變成了無奈的笑容,輕聲道:「這也沒辦法,誰叫這水火訣的修鍊,實在需要豐厚的家底才行。」

「何況,我又沒逼他們,說起來都是大家自願的而已。」慕陽毫無負罪感的聳了聳肩。

慕陽走了,可他留下的那番話,讓眾人明白了。原來前者是憑藉強韌的身體,硬抗下來的。

而且按照慕陽的話,以及他戰鬥結束之後身上那逐漸衰落的氣息,也讓眾人肯定了,慕陽已經使用不出損害身體而提升實力的方法了!

這個想法一出,所有人都認定了。

就連柳夏煙也不例外,慕陽如此不斷的損害身體,肯定也到了一個極限。如果下一次在使用,也許就不只是境界跌落,而是直接死亡。

這個時候,一位名次在第一百零三位的女弟子,向慕陽發起了挑戰。

這位實力在開劍大圓滿算是最頂尖的少女,禁不起好友的慫恿,拿出了一件九品水屬性靈寶,用來作為挑戰的賭注。

按照好友的說法,這次的挑戰完全就是撿靈寶,一定不要猶豫。

最多到時候點到為止,讓慕陽不受到太重的傷勢,這也算對他付出幾件靈寶的回報。

這場挑戰,三天後便開始了。


此刻的慕陽看上去依舊那麼平靜,可是眾人卻是嗤笑一聲,前者不過是在妝模作樣罷了,身上衰弱的氣息,已經暴露了他的外強中乾。

「慕師兄,你可要小心了!」少女長得很靈秀,聲音也是帶著一些柔弱之感。

不過慕陽可沒有把她當做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刻後者提醒了一句之後,身上涌動的劍氣,已是到了突破的邊緣。

只要在進一步,便能突破到氣海境。

這種實力在開劍境之中,算得上最頂尖的存在了!

隨著兩人交手,慕陽忽然再度使用出了是,損害身體而提升實力的方法。這不但讓少女吃了一驚,就連那些觀望之人都是張大了嘴。

而且這一次,慕陽提升的實力比上一次還要強!

最終以慕陽的慘勝,結束了這場挑戰。

為什麼要說慘勝,因為挑戰結束的時候,慕陽身上的氣息忽然降到了很低,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跌落出開劍大圓滿之境。

少女雖然輸了,可沒有一絲沮喪,反而擔心的望著慕陽道:「慕師兄,你何必要如此拚命呢?這又不是什麼生死之戰,輸了就繼續修鍊,總有一天能變得更強」

少女的安慰,讓一隻沒有愧疚的慕陽,忽然有了一絲尷尬,幸好他及時忍住了。

不過這一次的挑戰結束之後,卻沒有人在向慕陽發起新的挑戰,因為這傢伙總是讓人意料不到。

本來已經到了極限,不能在使用那種方法,提升實力了,結果卻又用了出來。這使得,一時之間無人敢去挑戰。

不過慕陽的名氣,在青葉宗卻不斷大漲著。連續四次的勝利,雖然都是拼了命換來的,可依舊讓很多人敬佩。

因為他們可沒有慕陽那樣的勇氣!

從外面趕回來的吳升,聽著宗門內關於慕陽的傳聞,忽然不屑的笑了起來。

別人不敢再去挑戰慕陽,但他吳升卻敢,畢竟氣海境的實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在其餘的人眼中,慕陽此刻應該正在療傷。

但慕陽卻是在盤點著這幾天的收穫,除了五件水火屬性的靈寶之外,劍虛步終於能時靈時不靈的用出一次了。

雖然只是偶爾的用出了兩次,但慕陽卻是更加堅定了要儘快掌握。

劍虛步能瞬間提升劍修的速度不說,竟然還能讓劍氣無法鎖定,這讓慕陽想起了自己在和血鼠皇戰鬥時用到的手段。

只不過,真正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劍虛步的時候,絕對要比靠自己的判斷輕鬆許多。


除此之外,對於九品聚靈劍陣,慕陽卻是沒有耗費多大力氣便學會了。這幾天的修鍊,他都會布置一個聚靈劍陣,而修鍊速度也確實比平常之時快了不少。

當然,要想達到當天突破開劍大圓滿時的效果,卻也不可能。

而此刻慕陽要做的,便是打算把血靈石中剩下的能量,全部吸收了,讓肉身再一次得到強化。

這幾天的挑戰中,慕陽根本沒有動用一絲的肉身之力。

不過就算如此,慕陽也有一種,能隨手擊碎巨石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劍氣,而是最原始的蠻力。

「我這次能全部吸收血靈石中的能量嗎?」

慕陽拿著血靈石,對著肩膀上的八爺問道。

「以你現在的實力和肉身的強悍,就是一顆完整的血靈石也能全部吸收。」八爺很鄙視慕陽的無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慕陽也不再廢話,直接開始吸收血靈石中的能量。

隨著血靈石中的能量,不斷的湧入身體之內,慕陽再次清晰的體會到了自己正在一點點的變強著。

這種感覺讓人著迷!

緩慢的吸收,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清晨,慕陽睜開雙眼之時,手中的血靈石已經變得如同水晶般透明。

慕陽隨手毀掉已經完全無用的血靈石,然後急忙地沖了出去,體內的那種爆炸感,讓人想要發瘋。

衝到外面的慕陽,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於是找了一塊足足兩人高的巨石。

慕陽一手抵在巨石上,緩緩的把體內積存的力量,一點點的釋放到巨石之中。

半個時辰后,慕陽終於鬆開了手,不過伴隨著他吐出胸口壓抑多時的悶氣時,那兩人高的巨石,忽然化為了齏粉,隨風飄散。

望著不斷飄散的巨石粉末,慕陽咂了咂嘴,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現在的慕陽,只有把握,能讓如此巨大的石塊碎裂,至於想要做到這般那還是不要想了!

因為現在根本不可能!

沒有了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在體內衝撞,慕陽猛然握緊拳頭。

手掌中的空氣頓時被擠壓的爆破開來,肉眼可見的勁風從拳頭的周圍四射開來。

這種強大的肉身力量,絕對能與任何一名開劍大圓滿的劍修戰鬥,只不過劍修使用劍技的時候,慕陽肯定也會落入下風。

不過就算如此,慕陽也滿足了!

底線 ,再加上這肉身的力量,就算對上氣海初期的對手,應該也有了一絲把握。

但唯一讓慕陽遺憾的是,身體的恢復能力雖然強了不少,卻無法做到刀槍不入。


想到這裡,慕陽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還真有些貪心了呢!

能讓身體直接抵禦劍氣,也只有那些強大的妖獸才能做到,他慕陽能擁有妖獸般驚人的肉身之力,就已經讓人羨慕了。

「劍氣又增加了不少,如果能讓劍心提升到六品,我就能借用吸納天地之力的契機,突破到氣海境!」

感受了一番氣海內的劍氣,慕陽忽然有些無奈。

經過前幾次,他相信就算再笨的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還想著別人拿著靈寶來挑戰自己,卻幾乎不可能了。

忽然,慕陽腦袋一偏,朝著遠處望去。

一個很熟悉的人,再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慕師兄」

隔得老遠,陳光吉便大喊道,臉上更是出現了興奮之色。

因為他遠遠的,就能感覺到慕陽身上渾厚的劍氣波動,這說明後者根本不是其餘人所說的那樣,已經傷到了根源。

如果這種混元而強橫的劍氣波動,還是受了傷之後的氣息,那陳光吉也想自己能受這樣的傷。

看到陳光吉跑過來,慕陽收起了自身的劍氣波動,然後忍不住摸著自己的下巴,輕輕笑了起來。

「難道還有人要挑戰自己?」

陳光吉彎著腰,用力的呼吸著,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好半響之後,少年才穩定自己的呼吸,緊張的望著慕陽道:「慕師兄,吳升吳師兄昨天回到了宗門,他讓我告訴你,明天會在廣場上等你!」

「吳升」

慕陽嘴角的笑容凝了凝,但隨即笑道:「告訴他,我明天一定會準時到的!」

聽到這句話,陳光吉忽然著急了,他連忙說道:「慕師兄,你還是不要去了,輸就輸,怕什麼」

「吳升是不是突破到了氣海境?」

陳光吉還沒說完,就被慕陽打斷了,他望著前者,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當年小的時候,他忍不了另外一個小胖子的欺負,然後在林芯的不斷勸說中,毅然跑去和小胖子打了一架。

可惜,最後的結果,毫無意外是他帶著滿身的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