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怎麼知道呢?」

范不秀微微冷笑了下,儘管面具下看不到他臉上的笑容,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卻流露出來。

「只怕你是真的去投降吧?」

師不全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不去了。」


范不秀頓時火冒三丈,驀然站起身,做出了要與他理論的架勢。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行不行?」

甘不言也聲嘶力竭的大吼著,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一個個的都不懂事呢,還要他一個個的安撫嗎?

一時間,整個山洞裡靜了下來,彼此之間都存著一股怒意,誰也不服誰。

「老大,你說

怎麼辦吧,我聽你的。」

醉不忌向甘不言看去,「反正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說著話,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大禿腦袋上,這可是揮之不去的恨。

甘不言趁著這空當想了想,范不秀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們的人打入到自家的內部,如果能讓范不秀取得他們的信任,做個內應,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只是不知道範不秀能不能做到,白靈然那幫人可是一個個的比猴還精呢。


「老大呀,你確定能行嗎?」

「還是那句話,不試怎麼知道呢?」

范不秀其實還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甘不言忽然一拍大腿,「好,就讓你試試。」

站起身,站到了范不秀的對面,語重心長的說:「老大,現在就只有我們四個人了,你可得處處小心呀,形勢不妙的話,就趕緊回來,保重自己重要。」

兩隻手,同時拍到了范不秀的兩個肩膀上。

「放心吧,老甘。」

范不秀如同被他的這一舉動感動了。

「去吧。」

甘不言的聲音很勸,如同不捨得讓范不秀去冒這個險似的。

「嗯。」

范不秀點了下頭,向醉不忌和師不全掃了一眼,轉身向洞外走去。

「老大,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師不全見范不秀走出去了,一閃身,到了甘不言身邊。

甘不言的目光始終盯著洞口,范不秀消失的那個地方,「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反正我信不過他。」

師不全一扭臉,目光從范不秀消失的地方收回來。

「為今之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甘不言也收回目光,仰頭望著洞頂,不禁悲從中來,想他甘不言幾時如此落魄過?


「范不秀這小子可是最狡猾的,如果他真的投降了怎麼辦?」

師不全對范不秀可是一百個不信任。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甘不言只能在心裡祈禱范不秀不要背叛他們,因為在四大長老中,醉不忌與師不全,他是完全能夠撐控的,只有這個范不秀,有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神秘。

「那不是送了份大禮給人家嗎?」

醉不忌也對甘不言的這一做法不解。

「只能憑他自己的良心了。」甘不言轉身看向他們,「我們也準備去北城吧。」

「老大,你忘了。」

師不全忽然眼睛一轉,湊近甘不言,「在長老殿,我們的秘密武器。」

一句話提醒了甘不言,頓時眼前一亮,「你是說……」

「嗯。」

師不全點了下頭,兩隻嘴角往下,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們在說什麼呀?」

醉不忌茫然的望著他們。

忽然,甘不言也發出了冷笑,笑聲越來越大,響徹了整個山洞,與師不全的笑聲和在了一起。

醉不忌越發不解了,「你們倒是說給我聽聽,讓我也跟著高興一下。」

笑聲停止,甘不言面對醉不忌,「這還得從幾年前說起。」

師不全接上他的話,「幾年前,我與老大曾經抓過一些死去的鬼魂,並能讓他們聽命行事,這些鬼魂來無影去無蹤,能殺人於無形。」

「那不過就是一些鬼魂,能有多大的法力?」

醉不忌不看好這些在他們眼裡的王牌軍。

「老三,等你見識過他們的本事之後,就不會這麼說了。」

甘不言得意的微笑著,一扭臉,面向師不全,「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動身去長老殿,把他們帶來。」

「好。」

師不全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那我們呢?」

醉不忌跟在甘不言的屁股後面。

「去北城,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們這幫人。」

現在的甘不言可是信心大增,之前打了敗仗的頹廢一掃而空。

……

「主人。」

銀狐大叫著從聖殿外面跑進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白靈然面前。

「你撞鬼了?」

白靈然微笑著面對它。

「比撞鬼還可怕。」

銀狐苦著臉,聲音里也透著不解。

「是嗎?」

白靈然以為它只是閑得無聊,想逗一下自己,並沒有往心裡去,反而表現出了極大的興緻,「倒說來聽聽,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范不秀。」

銀狐怔怔的望著她,想必她聽到這個名字,也會吃驚吧。

「他?」

白靈然果然咧開了嘴,不單是她,就是亓官雨與冰雲仙子等人聽到這個名字,也均愣住了。 「你在哪裡看到他?」

亓官雨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銀狐走去。

「就在外面呀。」

銀狐扭動著身子,向外看了一眼。

「這個范不秀最是笑裡藏刀,可要小心呀。」

坐到台階上的魔尊龍少輕描淡寫的提醒著。

亓官雨扭頭看向魔尊龍少,繼而將目光落到了白靈然身上,兩個人用眼神交換著意見。

「走,出去看看。」

亓官雨話音未落,已然向外走去,從她疾步如風的速度來看,倒是極想見到這個人。

一行人來到外面,果然看到紫狼與胖球,還有獅昊正一字排開,如臨大敵一般的擋在范不秀面前。

范不秀見白靈然與亓官雨並肩出現,忙陪著笑臉迎上,抱腕一禮,「二位,范不秀這廂有禮了。」

「少來這一套!」

亓官雨打斷了他的話,「你來幹什麼?不會是走親戚串門子吧。」

「二位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面具下,范不秀的那張臉笑得越發一團和氣。「你那幾個狐朋狗友呢?」

亓官雨向他身後望了一眼。

「他們?」范不秀假意愣了一下,「不瞞二位,我跟他們鬧翻了。」

臉色一變,跟真的似的。

「鬧翻?」亓官雨冷笑了一下,「你們四個臭氣相投的傢伙,也會鬧翻?」

范不秀忽然長嘆了口氣,「他們過於迂腐,不懂得變通,我勸他們與他們講和,畢竟魔界大亂,是我們誰也不願看到的,如果能出個真主一統魔界,對於魔界的眾多生靈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亓姑娘正是這樣的人才,可他們不聽我的勸告,反說我是軟骨頭,我們就吵了起來,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

聲情並茂的表演著,不時的偷看她們二人的反應。

「既然如此,想必你一定知道他們的落腳處了,不如頭前帶路,我們一舉除了這三個東西,如何?」

白靈然面帶微笑的瞅著他的反應,就算是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好倒是好,就怕他們現在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范不秀也深表惋惜。

「沒關係的,你帶我們去看看,如果在,就趁機除掉他們,如果不在,就算了。」

亓官雨的目光輕描淡寫的掃過他。

「好吧。」

范不秀在沉思片刻后,方才說出這兩個字,在心裡祈禱他們三個最好離開了那裡,免得自己難做,露了破綻,做出了要頭前帶路的樣子。

「不用去了。」

魔尊龍少從殿內走出來,「他們一定不在那個地方了。」

「你怎麼知道?」

白靈然扭頭沖他翻個白眼,她是想趁機觀察范不秀,卻被魔尊龍少出來攪了局。

「用腦子想??子想想不就知道了。」

范不秀的到來,魔尊龍少可沒認為他是真心來投誠的。

「魔尊所言極是。」

范不秀忙將一頂大帽子扣在了魔尊龍少頭上。

魔尊龍少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返回殿內,「進來說吧。」

魔尊龍少開了金口,范不秀簡直受寵若驚,邁步就往裡走,被亓官雨一閃身擋住了去路,「魔尊說了,我還沒同意呢。」

「女皇陛下。」

范不秀以為她只是想要個面子,退後一步,雙手平伸在胸前,身子一彎,深深的一揖,低下頭去的時候,面具下的那張臉上的笑容僵住,心想:臭丫頭,先讓你得意一下,待我得了勢,有你好看。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就進去吧。」


亓官雨如同很享受他的這種畢恭畢敬,一轉身,走在了前面。

范不秀的目光從亓官雨的背影上收回來,落到了一旁正盯著自己的白靈然身上,禮貌的笑笑,示意她先請。

「讓你走就走吧,我要是走在前面,不看著你,你從後面偷襲我怎麼辦?」白靈然冷「哼」了一聲。

范不秀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頭,走在了前面,白靈然跟在他身後向聖殿走去。

當他們走進聖殿的時候,亓官雨做為魔皇已經高坐在皇位上了,兩隻手搭在皇位的扶手上,冷眼瞧著范不秀一步步的到來。


范不秀倒是頗為懂規矩,在台階下站住,沖著上面的亓官雨又是深深的一揖,「女皇陛下。」

在身子往上直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台階上的魔尊龍少,心說:難怪你失勢,好歹你也是魔界的龍頭老大,居然如此不顧身份的坐在這裡,象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