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傷了我們兄弟,我們得給他們報仇。」

「沖啊!不能放過他們……」

「不能放過他們,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

山下喊打喊殺的聲音越來越近,不多時就見到跑到最前面的幾個壯漢衝進了校場,見到校場內的情景頓時一愣,站在原地不動了。

校場正中央,顧嫣一身紅衣持刀而立,她的腳下全是點點腥紅的血液,而在校場入口正對面的地上躺著好幾百人正「誒呦誒呦」的叫喚著,再仔細一看,不是他們平時在一起胡混的兄弟又是哪個?

有些總在一起混的頓時就認出了好幾個自己人,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再一看在這些人的前面站立的顧安等人,臉色更黑了。

顧嫣沒動,笑著回頭看向顧哲瀚。

「哥哥,快三年了,我們兄妹再次並肩作戰一次如何?」

顧哲瀚聞言哈哈大笑,抽出腰間的鋼刀走向顧嫣。

「為兄盼著這一天好久了,今天終於等到了,嫣兒,殺吧,殺個痛快,哥哥給你做後盾。」

顧嫣嫣然一笑,笑容空靈且帶著歡喜,「好,這可是你說的。」

顧哲瀚笑道:「當然,我顧哲瀚的妹妹自當活的肆意,否則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話落,顧哲瀚已走到顧嫣身邊,兩兄妹相視一笑,抬頭看向校場入處口越來越多的士兵。

「吃著大魏的,喝著大魏的,大魏給了他們機會博富貴,他們卻把大魏的子民踩在腳下肆意虐殺,簡直妄為我大魏戰士。」

顧哲瀚憤怒地看向入口處,凜冽的殺意都要化為實質了。

顧嫣笑著邁前一步,「即如此就不必留手了,我倒要看看,殺了你們,皇上會如何處置我。」

隨著顧嫣話落,入口處的士兵舉著長槍拎著鋼刀進了校場之內,迅速將二人包圍起來。

「好哇!我們為大魏百姓出生入死,打海盜殺倭寇,我們做錯了什麼你們要……」

一名校尉正高喊著不公,卻不想顧嫣已經手拎鋼刀衝到了他面前,他正疑惑著顧嫣的速度為什麼那麼快,顧嫣手裡的鋼刀反手一劃,他頓覺脖頸一涼,伸手在脖子處抹了一下,低頭瞅了一眼,隨後兩眼一翻倒地身亡。

顧嫣只用了一刀就結束了一名校慰的生命,她連個眼神都欠奉,速度不減地沖向人群。

顧哲瀚手持鋼刀給顧嫣壓陣,在背後向顧嫣衝去的士兵全讓顧哲瀚解決了,這次他和顧嫣兩人都沒有留手,速度飛快地在人群中穿梭殺戮。

時間不長,地上倒了一大片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校場,空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哭爹喊娘的叫罵和衝殺聲在校場上空回蕩,而顧嫣和顧哲瀚好似沒聽到一般,在人群中肆意遊走廝殺,慢慢的靠近了校場入口。

隨著這些人的倒下,開始有些人後退了,他們怕了,怕死在顧嫣的顧哲瀚的鋼刀之下,他們沒有想到顧嫣和顧哲瀚會下死手,他們以為他們會有所顧忌,卻不想兩人就跟瘋了似的要殺光他們。

有些小心思的士兵自然不想死在這裡,只要能逃出去,他們就可以帶著大批的金銀珠寶離開這裡,離開常州,大魏這麼大,只要他們逃出去去哪不行?實在不行就出海,佔個海島當海盜也比現在就死了強。

可當他們反身想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顧嫣速度飛快地躍過他們到了校場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顧嫣後背挺直,反手握著鋼刀,手指在如玉般的臉頰上劃了一下,露了一抹譏笑。

「想走?問過我了嗎?來不及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只可惜,沒人會記得這一天,你們的家人也會跟著你們一起去。」

闖到門口想跑的眾士兵一聽互視一眼,手裡的鋼刀在顫抖,不,應該說是他們的雙手在顫抖,他們在害怕,害怕顧嫣真的會找他們家的麻煩,他們死不要緊,可他們卻還是想家人沒事的。

顧嫣笑了,「還算有點良心,不想你們家人跟著陪葬,可你們想沒想過你們殺死的那些人呢?他們也有家人,也有父母妻兒丈夫姐妹,你們給過他們生的希望嗎?為了那點銀子滅絕人性屠殺了那麼多村子,殺了那麼多的平民百姓,有那力氣怎麼不去對付海盜?

皇上仁慈,多年以來默許前線士兵可以分得大批的戰利品,從上到下人人有份,就算戰死也不會少了你們家人,放著那麼多的金銀珠寶不取,只盯著眼前那點子利益,我真為你們悲哀,提著腦袋當兵多年還沒邊關將士一次大戰後分得的利益多,你們活著幹嘛?不覺得對不起自己嗎?不覺得對不起家人嗎?不覺得對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嗎?你們晚上睡覺時就不會做惡夢?他們不來找你們索命嗎?」

此時的校場之內除了圍著顧哲瀚拚死殺戮的士兵外,站在顧嫣面前的士兵已多達三四百多人,這些人都是見到這些人想跑也想跟著離開時衝過來的,可門口有顧嫣和大批的士兵堵著,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只能被動地聽著顧嫣訓話。

聽著聽著這些人就身有感觸了。

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跟著胡有良胡作非為的,是胡有良騙了他們誤殺了平民,後來又被胡有良以要告發他們強逼著他們為他辦事的,再後來就不用胡有良逼著了,因為他們在這裡拿到了大筆的好處,即不用出海冒險殺海盜,又能有大筆的銀子入賬,誰還會想到那些被殺的人也是平民百姓,是他們入伍時發誓要守護的人。

所以他們越來越糊塗,慢慢地失去了人性,失去了自我,沉浸在銀錢帶給他們的快樂和富足的生活。

現在,他們和從前相比可以說是面目全非,他們自私貪婪毫無人性,享受著用百姓鮮血換回來的榮華富貴,而這些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

眾士兵一聲不吱,緊握的鋼刀在慢慢放鬆,正在這時後面不知誰喊了一句,「她在騙你們,殺了她,我們衝出去。」

就這一句,完全打亂了顧嫣的精心安排,她本不想再殺人,這些人好歹也是大魏的士兵,而且後續他們也需要人來出海殺海盜,她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

雖然這些人該死,可現在他們需要人手,兩相比較之下還是暫時放他們一馬的好,給他們一個帶罪立功的機會,在海盜全部被除後有機會回家做個孝順兒子。

可是現在全完了,就這一句話,站在顧嫣前面舉棋不定的士兵們又一次握緊了手裡的刀,一臉兇相地望著顧嫣。

殺吧,只有她死了他們才能逃出去。

此時眾人心裡想的出奇的一致,卻忘了顧嫣殺人不眨眼的風采,更忘了即使殺了顧嫣,他們身後還有三百多人呢,更何況還有一個顧哲瀚。

這些士兵赤紅著雙眼向顧嫣衝來,顧嫣閉了閉眼,長長的嘆了口氣,語氣淡漠地吟道:「鐵馬長歌嘯天涯,英雄無悔敬紅塵,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大魏懷柔郡主,安親王世子妃,送諸位一程,願諸位在下面能誠心悔過,為我大魏無辜枉死的百姓贖罪。」

顧嫣話落,第一個衝到前面的人已經死在了她的刀下,接下來又是兩個人的殺戮。

當顧嫣和顧哲瀚背對著背站在上千屍體當中抹乾凈刀上的鮮血時,在場眾人除了顧安外,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對他們表示出了敬意和臣服,同時還有深深的恐懼。

這兄妹兩個不是人,兩個人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殺了一千多人,這殺傷力也太大了吧?

他們殺了這麼多的士兵不會有事嗎?這些可是大魏的士兵啊!全是守護常州的將士,現在三千人死了一千多,還剩下不到兩千人卻有六百多人被廢了,現在只剩下了一千四百人,可就這一千四百人卻傷勢嚴重,沒個把月別想站起來,當然也包括和胡有良對著乾的那三百來士兵,他們身上的傷也不輕,沒死就算撿著。

顧嫣和顧哲瀚回到顧安身邊,兩人身上帶著絲絲的殺氣,顯然是心中的殺意還未散去,還需要再穩定一下。

姚廣和程凌硯等人圍上來,擔憂地看向二人半天沒說話,到了最後還是姚廣先開了口。

「他們雖然死有餘辜,可畢竟還是大魏的士兵,你們這麼殺了他們不會有事吧?」

萬一皇上追究起來怎麼辦?他們是能幫著他們一起扛,可最主要的責任還在兩人身上,就算他們有心相幫也幫不到大的忙,動手的可不是他們。

顧嫣和顧哲瀚相視一眼,又看向顧安,三人心意相通地點點頭,由顧安開口回答。

「其實我們也是無奈之下才這樣做的,這件事副統領也是知道的,更是御龍衛查出來的。

這些死去的人基本上都是跟著胡有良為非作歹的人,他們有很多都是本地人,也有外地來這裡當兵的,可隨著被胡有良收買,他們在這裡買了宅子娶了妻子,平時根本不在軍營里待,平時每月只來這裡四五次。

整個常州的水軍除了這三百來人全都腐敗了,只是他們的罪更重一些,那些待在軍營里沒錢出去買宅子的人輕一些,不說每個人手上都有人命也錯不多了。

這些人以後不會在常州當水軍了,能不能回家還不一定,得看皇上怎麼說,要是皇上動怒,這些人還得在獄里待上幾年,要麼就流放嶺南。

來時皇上也說了,三品以下大員隨我們處置,三品以上的只要有證據也可殺,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沒事兒的。」

眾人聽后紛紛鬆了口氣,現在他們可不想顧嫣和顧哲瀚出事,這兩個強人太強大了,兩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卻是真心為了大魏百姓著想,大魏有他們在絕不會亡國,至少蠻族鐵騎想衝進中原是不用想了,有他們在,大魏安矣!

顧嫣和顧哲瀚對視一眼,又暗暗翻了個白眼,對顧安睜眼說瞎話萬分鄙視。

前面他是沒說錯,這些人的確該死,就是他們不出手早晚也得讓皇上砍了,可後面說他們這些人得了皇上旨意可以隨意處置三品以下的官員卻是胡說八道了,皇上明明說了只有他家老爹自己有這個權力,可沒說他們也有。 眾人不知道這事,也沒太往深想,反正不關他們的事,他們也沒想殺常州這裡的官員,所以立即被顧安的話說服了,不再擔心顧嫣和顧哲瀚的安危。

這裡的事處理完了,眾人回到了常州城的臨時住所,見到顧嫣回來了,可把駱榮軒高興壞了,當著眾人的面一把將顧嫣抱住了。

「老大,你可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眾人翻了個白眼,暗自痛斥駱榮軒不要臉,睜眼說瞎話,明明兩人昨天早上還見過面,怎麼就跟他開一兩年了似的,至於說的這麼肉麻嗎?還想死了,是他們要被肉麻死了好吧?

他們鄙視著駱榮軒,可顧嫣卻十分的受用,立即回抱著駱榮軒說道:「嗯,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呃,我也想你了。」

最後一句很重要,反正她要是不說駱榮軒一定會問,還不如自己先說了讓他高興高興。

果然,一聽顧嫣說想他了,立即發起瘋來,抱著顧嫣在原地轉圈,把眾人嚇了一跳。

他又發什麼瘋?不過一句想他了就樂成了這樣?至於嗎?沒見過女人是怎麼的?

哦,對了,他除了這個女魔頭外還真沒見過其他女人。

駱榮軒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他,抱著顧嫣樂的轉了兩圈,然後在顧嫣的冷臉下停了下來,無視了顧嫣的冷臉拉著她往裡走。

「走,我給你在酒樓里要了好吃的,我們回房自己吃不,不給他們。」

眾人聞言滿臉的黑線,不忍看到駱榮軒的傻樣,更加不忍看到駱榮軒接下的下場,因為顧安和顧哲瀚已經怒了,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就差上手去教訓駱榮軒了,相信要不是顧嫣在他身邊,此時的駱榮軒恐怕已經重傷在床了。

顧嫣回到房間先洗了個熱水澡,讓書香和墨香也先回去休息,她們雖然沒有動手,可耗費的力氣也不小,要搬動傷員還要給他們上藥,畢竟二千多人都受了傷,還是她和顧哲瀚下的手,他們不好不給他們治傷。

魏文帝的旨意沒下來,這些罪不致死的人不好處置,只能暫時先放一邊了,接下來還得重新招募士兵,這可是個繁瑣的事情。

顧嫣面向銅鏡看著鏡子中認真給她擦頭髮的駱榮軒眯了眯眼,隨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成的不用就浪費了,正好讓他跟著好好學學,軍中事情繁雜,就從第一步招兵開始學起吧。

顧嫣打定了主意,拉起駱榮軒坐在了桌前,「陪我吃點吧。」

駱榮軒笑的有些傻氣,聽到顧嫣的話立即點頭,「嗯,陪你一起吃。」

顧嫣抽了抽嘴角,低頭開始吃飯。

飯菜不多,卻挺精製,一看就是駱榮軒精心搭配好的,這讓顧嫣的心裡甜滋滋的,覺得被人重視和愛著的感覺真是不錯,以後可以提點他一下,讓她能經常體驗到這種感覺。

顧嫣吃完飯又按著駱榮軒做了兩次運動,終於把一上午積攢的戾氣完全釋放了出來,隨後累的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嫣這一睡就睡了二個多時辰,等她醒過來天都黑了,肚子又空了。

顧嫣眨了眨眼,又閉上了眼睛,「軒軒,我餓了。」

駱榮軒聽到顧嫣出聲,迷糊地睜開了眼睛,長臂一伸又將人摟進了懷裡。

「餓了?好,你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去給你找吃的。」

說完,駱榮軒趴在顧嫣赤裸的後背上親了親,然後打了個哈欠,窩在了顧嫣的脖頸處,一呼一吸弄的顧嫣直痒痒。

抬手將人推離自己,顧嫣捏上了駱榮軒的俊臉。

「還睡?快點下床,我餓了。」

顧嫣成功地將還想睡個回籠覺的駱榮軒捏醒了,眨著水氣十足的大眼看著顧嫣,好半天才緩過神兒來,「哦,好,我這就下床。」

這次駱榮軒可說到做到沒再閉眼,動作麻利地下床穿衣服,穿戴好后又在顧嫣臉上親了一口,拍拍顧嫣的臉,「你再睡一會兒,我一會兒回來叫你吃飯。」

顧嫣半眯著眼點點頭,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駱榮軒起身離開房間,去往廚房給顧嫣準備晚飯,讓得知這一消息的眾人又對駱榮軒鄙視一番,說他是妻奴。

駱榮軒手上一頓,看著眼前負責保護自己的暗衛頭領眨了眨,「妻奴?」

被顧嫣起名叫榮一的暗衛頭領無奈地點點頭,「是。」

他們幾個早就知道世子妃進門后沒他們好日子過,怎麼樣?這話成真了吧?自打世子妃進門后他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成親第二天就開始折騰他們,拉著主子一起出京,先是人家騎馬他們用輕功在地上跑,累的半死不說還落不著好,有時不小心與世子妃那嫌棄的眼神對上他們都覺得自己該死了,怎麼就讓世子妃發現了呢?

後來到是不用跑了,可卻被逼著做了山賊。山賊啊!他們長這麼大何時干過這活?再說了,他們是暗衛,暗衛就是在暗處保護主子的,把他們放到明面上來算怎麼回事兒?

好吧,放就放了,反正他們五個也看開了,世子妃武力比他們強,她能一個打他們五個,在不在暗處都無所謂了,可世子妃你逼著我們五個大男人下廚房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五個怎麼能下廚房呢?我們也不會炒菜啊!

哦,對了,世子妃說了,她是信任他們,把最重要的地方讓他們看管,入口的東西必須得自己人看著才行。

好吧,他們又被說動了,有了書香和墨香幫忙也沒什麼大不了,大不了端個盤子洗個碗就是了,他們忍了。

再然後他們是不用在廚房裡待著了,因為他們從山下劫來一批人,其中裡面就有兩個廚子,他們總算從廚房脫離開了。

可同時他們也懷疑世子妃先前說的話,她不是說廚房裡要放自己人嗎?怎麼轉身就變了呢?

有問題就問是世子妃灌輸給他們的,可他們不敢去問世子妃,於是問到了墨香的頭上。

他們依然記得墨香那鄙視加不屑的眼神盯著他們看時的情景,只聽到墨香那個死丫頭片子說,「主子會醫。」

卧槽!他們把這事兒給忘了,忘的死死死死的了,所以,他們被騙了,這時他們才深切感覺到,他們五個實在是太單純了,被人賣了還不知道為什麼。

再然後就是搶劫,他們費盡心力終於搶了兩百多萬兩銀子,雖然沒他們的份,可好歹世子妃把分剩下的銀子都放他們家主子那裡了,也算是有點安慰吧,誰讓他們忠心呢!

然後呢?呵呵,世子妃把主子的「嫁妝」分給他們所有暗衛,其他人全都捧著銀票笑的跟個傻缺似的,只有他們五個呀,只有他們五個毛都沒分到,世子妃說了,「你家主子哭成那樣你們不心疼?好歹也給他留點兒。」

於是,他們的金銀珠寶沒了,成為了在這次當山賊事件中,世子妃留給主子的紀念品。

接下的日子更難過,看似遊山玩水似的往常州逛,可每天他們幾個卻總要往山林里跑,因為世子妃喜歡吃烤肉。

好,喜歡吃就喜歡吃吧,打獵而已,沒什麼的,很好辦。

可你幹嘛吃了兩天就膩了,你就不能多吃些日子嗎?省得我們為了你的各種折騰來回跑,今天要吃餛飩,明天要吃蔥花大餅,後天就要吃肉絲麵,這些也就罷了,你在野外呆著還不想吃涼的,只見墨香那死丫頭一臉的兇相說道:「婦人吃涼的太多不易有孕。」然後就一副懷疑他們要害世子妃的眼神看著他們。

面對這樣的眼神他們能說什麼?當然是得給世子妃弄熱的了。可憐他們兄弟幾個施展輕功城鎮野外兩頭跑,腿都跑細了,別的收穫沒有,輕功倒的突飛猛進,比原來強了不少。

這些他們也都忍了,最讓他們受不了的是他們家這位沒心沒肺的主子還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他們,好像能為世子妃做這些事是一件十分光榮且偉大的事,弄的他們都開始自我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太苛求了。

到了常州以後他們還以為能過上兩天舒心的日子,可沒想到的是,他們比以前更苦逼,連暗衛都做不成了,現在成了主子身邊的小廝。

沒錯,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小廝,是陪著主子買菜,進出廚房,視察酒樓生意,理賬算賬外加修剪花草的小廝。

說小廝都是抬舉他們了,他們現在丫的就是個雜役,哪裡用到哪裡搬,整天跟個游神似的沒一個固定的活,主子吩咐一句就得立馬上崗,除了針線活不做什麼都做,包括當個長舌婦探聽其他少爺對主子的評價,苦逼的他們直想投江。

嗚嗚……,這個世上還有比他們苦逼的暗衛嗎?就沒見過暗衛當成他們這樣的,瞧瞧那幾個公子少爺身邊的暗衛,一天天閑的都要長毛了,蹲在房頂上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時路過他們待的房頂看到他們雙眼無神的樣子還表示過同情。

嗯~?同情?不,他們可能同情他們?難道說,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這怎麼可能?他們是暗衛,是暗衛啊!怎麼可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受到了思想上嚴重衝擊的榮一這下子懵逼了,獃獃地望著廚房放碗的櫃門眼都不眨一下。

駱榮軒沒注意到榮一現在的狀態,他咬著下唇想著榮一剛剛跟他說的那兩個字。

「妻奴嗎?好像挺貼切的,當個妻奴不好嗎?妻子不就是用來疼的嗎?不然娶她幹嘛?要是讓我給老大當奴才,我也是一百個願意,只要能在老大身邊待著不離開她,讓我怎麼樣都行。」

榮一緩緩地扭頭看向自家白痴主子,覺得此時生無可戀,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他的主子要當奴才,那他們這些奴才要當什麼?他們現在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了,要是再給當了奴才的主子當奴才,他們還不得過的生不如死?

榮一領頓覺生存無望,美好的生活正跟他說再見,美好的未來已經遙不可及,與其以後讓兩個主子折騰死,不如現在就死一死來的痛快,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等一下,不行,要是他們現在死了去投胎一定會比小主子提前出生,按規矩皇家肯定是要給小主子也按排好追隨他一生的暗衛的,要是這樣,萬一他下輩子命不好又讓主子碰到了呢?萬一再選中當了小主子的暗衛,那豈不是更苦逼?

小主子的親娘可是世子妃啊!她比主子要難伺候的多了,在她的教導之下小主子該有多難伺候啊?他們當完了主子的暗衛再給小主子當暗衛,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苦逼的事嗎?

榮一此時都讓自己給搞的精神崩潰了,覺得自己簡直沒了活路了,不,是連死路都沒有,簡直生死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