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少說幾句吧!人家的老祖宗都出來了,小心禍及魚秧,丁家今天顏面大失,故此請出了老祖宗來。」

外人議論紛紛,這裡炸開了鍋,皆被這道神秘身影的出現而震動。

「我來丁家並非特意鬧事,只不過丁家先前得罪過我。這次前來,只不過是討回一點公道,和你們丁家借點東西而已。」老頭子開口,語氣改變,不過意圖終究不變,要討取丁家的那門玄功,看的外人是心驚肉跳。

這是那門子大神,竟然見了丁家的老祖宗也不恐懼,也太猖狂了吧!

「這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神秘人影這般說道。

「可以!」糟老頭子回答的乾脆。

「那好,請!」神秘人影說著,便揚手一揮,一隻青黑色的鐵盒子飄蕩而出,打開之後,裡面竟然是一片古木蒼翠的叢林。

「這是一件蘊含空間的寶器,且裡面可以讓生物生存,端的是尊貴無比。」有外人眼裡不凡,一眼便看出了這個鐵盒子的來歷。

因為,這一系列的法寶太有名氣了。在古時期,曾有人將這等寶器當作戰場帶在身上,也曾有人將這等寶器當作牢籠使用,可謂是名之利器,有著巨大的來頭。

「那好,我就進去一觀。」老頭子說完,便一個模糊,進入了那片古樹林中。一步百米,看的外人心驚肉跳,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然而,那神秘身影也不懶,同樣是一個恍惚,便消失在了原地,進入了古樹林之中。

緊接著,鐵盒子閉合了,幽幽的停留在半空之中。令裡面的情景無法讓外人所查看。

如此一來,最開心的莫過於六位族老了,他們終於『解放』了,老頭子一走,他們頓時熱淚盈眶,逃離了魔王的魔爪,這比什麼都要幸運。 「那該死的老頭子,嘴巴煞是狠毒,用話語都可以殺人了。」一位族老喃喃,在丁家小輩的幫助下,丁家老人們紛紛恢復自由身。

「可惡,若是可以,定要將他千刀萬剮。」另一位族老詛咒。

或許是關乎到顏面的問題,他們講話很小聲,怕被別人給聽到。畢竟,他們平時高高在上,不能夠丟失了威嚴,否則日後難以做人。

儘管,而今他們臉面無存,不過在自己的族中,以往的影響力依舊存在。所以在自家小輩面前,他們要表現出氣度。

「可是,族長,我們的顏面是小,丁家的臉面是大。今天算是徹底的丟盡了,該怎麼辦?」一位族老內心擔憂,暗中詢問道。

「這個,我自有主張。雖然我丁家在今天丟失了很大一部分的尊嚴,是一個莫大的恥辱。但是換個方位思考,何不是我丁家展現底蘊的一個機會?有老祖出現,會令很多暗中人士打消對我丁家不利的念頭。」丁家族長回應道。

「可是,外面那麼多的人士在觀看,我怕趕不走這些人。尤其是那幾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強行驅趕恐怕不行吧!」另一位族老擔憂說道。

結果丁家族長撇嘴,道:「幹嗎要趕走他們?就是要他們觀看,而且要都留到最後。」

六位族老聞言,一頭霧水,不明白族長話中的意思。

對此,丁家族長只是搖搖頭,而後來到了兩位宗老的身邊低語了幾句,之後便向外宣佈道:「諸位道友,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不過也有喜事,那就是我丁家的兩位老族叔出關,剛才我徵得他們兩老的同意,決定再府內大擺筵席,希望在場的修士都進來喝上一杯,就當是給我丁家一個臉面。」

說話間,這位丁家族長揮手,示意丁家子弟去將大門給打開,迎接各位修士。

「這……丁家是瘋了嗎?」很多人都一陣詫異,不明白丁家的這個舉動。

照道理,而今丁家顏面盡失,名聲一落千丈,巴不得人家走才是啊!

不過,面對熱情的邀請,大多數人無法拒絕,紛紛進入了丁家府內,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儘管丁家今天鬧了很大的笑話,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底蘊還在,依舊不是什麼人可以得罪的。尤其是今天丁家老祖都現身了。

「傳令下去,準備酒宴。」丁家族長對著幾名丁家壯漢吩咐說道。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原本,六位族老對於族長的話語疑惑,但是這一刻都想開了。

「還是族長英明,這樣一來,不僅顯得我丁家有大氣度,還可以靠酒宴來封住這群傢伙的嘴巴。」

「更好的戲還在後頭。若是將這群傢伙留到最後,便可以讓他們看到最後結果,等老祖出來后,便是我丁家揚眉吐氣之時。」

「老祖一定可以將那個瘋老頭給鎮壓。到時候讓那幫修士感受一下老祖宗的威嚴,恐怕今天不僅不丟失顏面,還會給我丁家立威。」

六個族老嘰嘰喳喳的議論,對於族長的決定讚嘆不已。

「呵!今天這場酒宴,不僅是慶祝兩位宗老出關,其外還提前慶祝老祖鎮壓來犯的強敵,雙喜臨門。」丁家的族長微笑自語,與六位族老哈哈大笑之後,便一道走了下去。

不是很久的功夫,丁家便一片紅色,裝扮的喜氣洋洋,張燈結綵的,好不熱鬧。

不久前,丁家還士氣低落,族人氣憤。而今一下子卻熱鬧非凡,歡聲笑語不斷,這樣的巨大轉變,就連幾位族老也要感慨。

不過,想起之前被糟老頭子侮辱的情景,幾名族老依舊是額頭暴起青筋,難以釋懷。

「大家來喝,不要客氣。」丁家的族長走在人群間,臉上堆滿了笑容。然而,就在這時,這位丁家族長的臉色一變,目光憾然的看向了那個黑色鐵盒子,嘴角抽搐。

黑光幽幽,那鐵盒子依舊漂浮在空中,散發出一絲絲的幽光,十分的不起眼。起初,它集中了很多人的目光,不過現在大家都在喝酒吃菜,沒有人再注意這個鐵盒子。

於是乎,在大家渾然不知情的情況下,丁家的宗老悄無聲息的將這隻盒子帶走,來到了另外的一個院子中。

緊接著,丁家的族長,以及六名族老也紛紛趕到,臉上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族叔,你剛才的傳音當真?」丁家族長顫抖的詢問。

「對,老祖剛才傳音給我,他……」這名宗老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只聽見黑盒子「嘭!」的一聲打開了。

首先出來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是令六位族老恨透了的糟老頭子。

他依舊是那個模樣,頭髮亂糟糟的,衣衫不整,很是邋遢,就像是一個街口撿破爛的老乞丐。不過,和最初比起來。終究是有些不同,可以發現,他的氣息變強大了,甚至可以讓附近的人壓得喘不過氣來。和先前那個軟綿綿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過,很快,糟老頭子便將氣息收斂,再次恢復了那個普普通通的模樣,且一臉的笑容,對六位族老相視一笑。

然而,這是糟老頭子自作多情,六位族老可沒有什麼笑容,相反,他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唉!這位前輩,這是你要的那門神通,叫做天元玄功,請拿去吧!這次我丁家多有不對的地方,請多多包涵。」丁家族長一臉的苦笑,將一塊木牌給呈上,送到了糟老頭子的面前。

「很好,東西我就收下了。雖然這次我很不滿意,但是東西到手,也就原諒你們了,希望下次可以經常來喝茶。」糟老頭子收下東西,而後念念有詞的說道。聽得丁家的大人物直冒冷汗。兩個宗老也不例外。

尤其是六位族老,聽到經常來這三個字后,差點沒暈過去。

最終,糟老頭子又討了些珍貴靈果,戀戀不捨的離去。沒有走大門,而是直接破空,一步百米,以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終於走了。」一位族老抹了一把汗漬,如此的大神,巴不得早一點離去。

而另一邊,丁家的族長已經來到了盒子的邊緣,往裡看去,道:「老祖宗,按照你的吩咐,盒子已經帶到了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

「好!」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令人難以置信,這就是丁家老祖宗的聲音。不久前還聲若洪鐘,震得虛空隆隆,而今卻顯得那麼虛弱。

下一刻,光芒一閃,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了空中。

正是丁家老祖,他不再那麼光芒璀璨,渾身已經沒有半點的光澤,沒有了光芒的襯托,他顯得特別虛弱。且胸口插著一把斷槍以及一把短劍,衣衫已經被鮮血濕透。

「噗……」一出來,丁家老祖便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臉色顯得一片潮紅,看起來極其虛弱。

「老祖……」丁家的幾個大人物紛紛圍上來,一把將虛弱的老者給托住,臉上寫滿了擔憂。

這可是丁家的頂樑柱,可千萬不能的出事。

一個大家族,除了有豐厚的底蘊外,還需要有頂級強者坐鎮,那樣才能夠威震其他強者,讓暗中的敵手忌憚。否則,這個家族就是一個軟殼,各種底蘊會成為他人眼中的利益,是他人眼中的誘惑,隨之帶來的是滅族之禍,最終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那個老頭子,簡直太狠了,招招致命,卻修為高深,可能已經超出了我這個境界。」丁家老祖咳嗽,虛弱的道。

「老祖,只要你沒事,其他都是小事。」丁家族長關心說道。

因為,丁家老祖宗的情況太不樂觀了,胸口的那把短槍閃爍著冷芒,上面滿是鮮血,已經將丁家老祖的身體穿透,且邊上還插著一把短劍,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這樣的傷勢,換做修為低的修士已經是致命傷了,唯有強大的修士才能喘息。

「我沒事,估計修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可以將外傷給修復。至於內傷,這個傢伙打得太狠了,需要在練功的同時,將殘餘劍氣排出體內。」丁家老祖弱弱說道。

丁家族長聞言,心中的擔憂才放下了不少,不過內心卻已然後悔。這次雖然度過難關,不過如此人物,已然是得罪了,若是下次再找上丁家,可就麻煩了。

「不過,好在這次的危機是過去了。」丁家族長嘆息,這是他現在唯一欣慰的地方。

「也對,這個該死的老頭子已經走了,簡直是可喜可賀。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丁家一位族老開口,表情哀愁,像是在為今天自己受到的折磨而感慨。

然而,最令人擔憂的事情還是出現,令丁家的幾個大人物差點吐血。糟老頭子彷彿是聽到一般,這一刻去而復返。

而且,出現的方式驚人。

只聽見半空中,「轟隆!」的一聲,便出現了一道小口子,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張足以讓丁家人做噩夢的臉龐。 正是糟老頭子,他從虛空裂縫裡鑽出。

「你……為何又回來了?」丁家族長驚疑不定道。

「我似乎聽到了你們在說我壞話。」糟老頭子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在幾位丁家大人物身上來回掃視,好似一個長官在審視犯人。


「沒有,這個絕對沒有。」一名族老開口,內心卻在忐忑,不敢直視糟老頭子的目光。

「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算你們有說,我也不會介意。只是,我現在突然感覺身體不適,想要像貴族討要一些靈藥。」糟老頭子開口,臉皮很厚,這才是他折返的真正目的。要再坑丁家一把。

丁家的六族老聞言,內心早就已經在腹誹了。你還身體不適?骨骼子硬朗的就好像神鐵似的,誰打得動啊!折返回來,明顯在這裡是敲詐勒索。

於是,族老立刻去庫房裡拿出了一匹珍貴的靈果靈藥,交給了糟老頭子,巴不得這個傢伙立刻走。

「多謝丁家,我以後常來喝茶。」糟老頭子感謝。

「小事,不成敬意。」丁家族長強顏歡笑。

「不過,外面似乎很熱鬧,我去看看。」糟老頭子耳朵一動,就要往外面走去。

「哎……哎……前輩止步。那裡去不得啊!」

六位族老以及族長連忙一哄而上,將糟老頭子給托住。

對於丁家來說,絕對不能讓這個傢伙走到外面酒席上去。之前丁家的族長揚言老祖宗會將來犯者給鎮殺。若是這個傢伙現在出去蹦躂,豈不是會讓丁家徹底的臉面無存?

丁家在這一天已經丟了太多的臉,好不容易老祖出來,扳回了一點威勢,若是再被這個傢伙一攪和,可就真的糟了。

最終,丁家族長再次一咬牙,掏出了幾種珍貴的材料,才將糟老頭子給打發。

「終於走了。」一位族老吐出了一口氣,這是一尊大神,送走可真不容易呀!他們可再也不敢再背地裡說壞話了。

可是,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以及喜氣洋洋的碰杯聲,他又犯愁了,詢問道:「族長,那外面的酒宴?」

「還能怎麼辦,自然是要去應酬。」丁家族長黑臉說道。

於是乎,兩名丁家族長陪著老祖宗進入了後院去療傷。族長一輩的人物則是去外面陪酒,應酬這場『盛宴』。

「恭喜貴族老祖出現,將那名來犯者給鎮壓。這簡直是丁家的輝煌。」一名親近丁家的外人大呼,舉杯慶祝。

「呵呵!謝謝大家的捧場,謝謝。」一名丁家族老強顏歡笑,咬牙切齒的將一杯酒給喝下。


那邊,族長也應酬的氣血翻滾,一副受了內傷的模樣。

「恭喜丁家,從此走向輝煌。只不過,可惜了那位來犯者,此人絕對是一個高手,然而卻被貴族老祖斬殺。」又一名外人拍馬屁,舉杯慶祝。

「謝謝,有諸位的這些話語,我丁家倍感榮幸。」丁家族長強笑,而後捏著鼻子將酒給喝下。

可以說,今天丁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丟失了神通,就連老祖宗也受了傷,且流失了很多的珍貴靈藥。而這場盛宴,表面看似高明,被不少人稱讚。唯獨丁家的高層才知道,這簡直是愚蠢。

甚至,有的人還將馬屁拍上天了。令丁家的族人很是興奮,卻沒有注意到族老們臉色發紅,需要用神力去鎮壓,使得自己強行鎮定下來。

到最後,族長以及六位族老吩咐了掌勢弟子幾句,便獨自溜走了。實在是受不了這些人的熱情,就算是臉皮再厚的人,在這一刻也要胯下,接受不了虛偽的事實。

另一邊,糟老頭子離開了丁家之後,便直奔柳家而去。

他沒有驚動任何柳家的下人,直接一步百米,以神出鬼沒的速度進入柳家大門,而後找到了自己的那位老友。

半刻之後,糟老頭子就要離去。

「老東西,想不到你功力竟然上漲了,已經一隻腳跨入了那個境界,比我還快了一步。這一次強行借取,我可不滿意。」柳家的老祖大叫,是一個黃眉老頭子。

上一次,玄天見到他的時候,此人全身被一陣顫光給遮掩,無法看清面容,而今卻露出了真面目。

「哼!柳老怪,不就是和你借點東西嘛!何必這麼小氣。」老頭子不滿的嘟噥。

「皆是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將我的藍冰紫金盒給弄壞了。那可是我重要的東西,以後還有大用。」黃眉老人大叫說道。

「知道啦,絕對不給你弄壞,你就放一萬個心吧!」糟老頭子信誓旦旦的保證,內心卻在忐忑,說不定還真會把這個老傢伙的東西給弄壞。

最終,糟老頭子離去,又換了另外的一個方向,那裡赫然有著人族另外的一個大家族——木家。

這天夜裡,夜黑風高,天空中沒有星光,大地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乃是那種茫茫天。

「是誰?」突然,木家的一個族老大喝,似乎看到一道黑影飄著,速度奇快無比。

很快,木家大院內就亂了起來,抓賊聲震天,已然是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小道上更是人影齊動,全是木家的人馬,要抓住闖入的賊。

「不好,是九陽雷木不見了。」一個驚呼聲出現,頓時讓木家陷入了更亂的局面。

這一晚,很不平靜。相傳就連木家的老祖也出關了,奈何沒有逮住那名賊子,讓他給溜了。

可以說,這一夜給木家留下了極黑的陰影,族中上下的臉色都不好看,丟失了一顆神木,還沒有看見半個賊影,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距離木家數百里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疾馳,兩邊的景物飛快後退,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他就好似一陣風兒刮過黑夜。

此人正是糟老頭子,剛剛行兇歸來。

「想抓我,沒門。都還嫩了一點。」他喃喃,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最終,糟老頭子在一條河流旁停了下來,他盤坐在了一塊巨石上,內心一動,手中頓時多出了一樣東西。

紫光燦燦,這是一顆紫色的小樹,巴掌之大,樹榦細小的就好似銅線一般。且長得非常奇特,一共才長有兩片葉子,均是紫色的。最頂端的那片葉子還是嫩葉,與萌芽連在一起!幾乎是微不可見。

「好東西啊!數十年前去木家觀看時,還沒有第二片葉子呢!現在都長出嫩葉來了。」糟老頭子叨嘮,伸手撫摸這顆紫樹苗。


頓時,一股紫色的氣流浮現,將糟老頭子的枯手給籠罩,而後順著皮肉往裡面鑽。

不是很久的功夫,糟老頭子的全身變散發出一股紫意,一股股紫色的氣流在他的表面浮現,看起來神聖而又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