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

扶搖看見這一幕以後,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驚訝,連忙高聲沖著中年人喊道。

「你先管好自己吧!」

中年人扭頭淡淡的看了扶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覺得不會讓你傷害陳公子的……」

扶搖大喊了一聲,然後直接邁著步子奔著中年人的位置沖了過來。

中年人看見扶搖衝過來以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廢話,右手輕輕一揮。

「砰!」

一道無比強大的力量直接打在了扶搖的身上,扶搖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

在場的那些乘客在看見了這一幕以後,全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眼神非常的不可思議。

而扶搖在倒飛了將近百米的位置才停穩了自己的身體,然後瞪著眼睛看著中年人,臉上的表情非常的震驚。

「好強大的力量啊,這個中年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扶搖忍不住在心裏面驚呼了一聲。

此時的扶搖能夠感覺到這個中年人的實力十分的恐怖,雖然不能確定有沒有陳天厲害,但是實力絕對在尹正風之上。

而中年人根本就沒有繼續搭理扶搖,而是繼續往陳天的身體裡面注入黑色的氣息。

「該死,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陳天的……」

扶搖猶豫了一下之後,再次奔著中年人的位置沖了過來。

…… 「還打嗎?」

風玫坐在山頂一塊石塊上,單手杵著劍鞘,一手撐著下巴笑看著對面兩個男人。

姬無殤蕭逸塵:「……」還打?找虐嗎?

「你是什麼人?」蕭逸塵沉聲問,他作為武林盟主,手上掌握的信息自然不少,可從未聽過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高手。

這姑娘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他與姬無殤聯手竟都不是對手!

「呦,終於想起來問我是誰了?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風玫打了個呵欠,大清早跑來爬山,覺都沒睡好。

蕭逸塵神色間有絲不自在,他瞥了姬無殤一眼,他哪裡想到姬無殤會突然對一個陌生人出手,之後……情況就不受控制了。

「女人,我需要治療。」背靠著樹榦揉著胳膊的姬無殤突然開口,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褪了殺意,此時竟是一種純透的明凈。

蕭逸塵與站在風玫身後的赤風都被他這話驚的一愣,這反應不對啊。怎麼著這話不該對剛剛才幹架的人說吧?

風玫卻噗嗤笑出聲來:「放心,死不了。」

她下的手,她知道,頂多就是疼點而已。

果然,姬無殤臉一垮,竟是有些委屈:「可是疼啊。」

渾身上下都疼,關鍵還看不到任何的傷口!

蕭逸塵撇開視線,邪教的臉都被這貨丟盡了。

「疼?」風玫拿起劍鞘,「要不我們來以毒攻毒治療下?」

姬無殤竟是點頭,他抬手指向蕭逸塵:「可以,但是要他先試藥。」

蕭逸塵:「……」莫名瑟縮下,那劍鞘她打下來的時候輕飄飄的,落在身上可真是疼啊,他現在都是忍著呢!

風玫直接將手中的劍鞘扔出去,卻是不偏不倚地砸在姬無殤的身上:「以為你是誰啊,還要試藥?還真把我當你的大夫了?」

蕭逸塵暗自鬆了一口氣。乾坤聽書網

姬無殤被砸的嘴一齜,默默拉開了與風玫的距離。

赤風忍不住出聲:「小姐,那是我的。」他的劍鞘。

「啊,不好意思,忘了。」風玫沒什誠意的道歉。

赤風默默去將自己的劍鞘撿回來。

風玫伸手。

赤風:「……」

乖乖放到自家小姐的手上……明明是他的劍鞘,他的!

風玫剛拿到劍鞘,便是隨手一抬,再次往姬無殤的方向扔去。

姬無殤臉一苦,急忙閃身避開,同一時間,他身後卻響起『啊』的一聲痛呼。

很熟悉的聲音,風玫勾唇,正主終於來了。

「黛兒。」是慕容玦緊張的聲音,緊接著,「什麼人?」

「是我。」風玫站起來,看著扶著夢黛上來的慕容玦,攤手,一臉無辜,「不好意思,手滑。」

看到風玫,慕容玦一愣,臉上有明顯的愕然。

「赤玫!」夢黛也是一驚,對上風玫似笑非笑的眸子,往慕容玦懷中一縮,喏聲道,「赤……將軍,你怎麼在這裡?」

風玫沒理她,抬步往山下走:「赤風,回家了。」

赤風眼巴巴看了眼慕容玦的手中:「我的劍鞘……」

風玫腳步不停:「別學著小氣,慕容將軍喜歡,就送給人家。」

「哦……」赤風不舍地看了慕容玦手中的劍鞘一眼,跟上風玫,小姐說了,不能小氣。

剛反應過來的慕容玦聽到這話,臉色一黑,手中的劍鞘便扔向風玫…… 「扶搖,住手!這個人並沒有傷害我!」

但是就在扶搖馬上要衝到陳天面前的時候,陳天那虛弱的聲音在扶搖的識海當中響了起來。

扶搖在聽到了陳天的這句話以後,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疑惑。

「他真的在救陳天?」

扶搖抬頭看了中年人一眼,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疑惑。

雖然扶搖心裏面疑惑,但是她並沒有繼續對中年人發起攻擊,而是停下了腳步,然後安靜的看著中年人的位置。

周圍的那些乘客似乎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都安靜的看著中年人的位置,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要離開,彷彿都是在等待著陳天醒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中年人身體裡面的黑色氣息就好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不停的輸入到陳天的身體當中。

扶搖能夠感覺到此時中年人釋放出來的黑色氣息甚至要比她的本命精氣還要恐怖!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扶搖眼神當中布滿了疑惑。

「噗嗤……」

就在這個時候,陳天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扶搖在看見陳天吐血以後,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震驚,連忙上前一步高聲沖著中年人問道:「陳公子,怎麼了?」

「好了……」

中年人淡淡的回了扶搖一句,然後緩緩的收回了自己身體周圍的黑色氣息。

扶搖看著中年人,臉上的表情異常的不解,因為她不明白中年人說陳天已經好了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對陳公子做了什麼?」

周圍的那些乘客看見陳天好像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的意思以後,臉上的表情也都非常的憤怒。

「這個人肯定是害死了陳公子……」

「是啊,這個人肯定害死了咱們的救命恩人!」

「咱們跟這個人拼了,他竟然殺死了陳公子!」

在場的那些乘客一個個臉上的表情異常的激動,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帶的頭,很多的乘客都奔著中年人的位置沖了過去。

「都住手!」

扶搖看見那些乘客奔著中年人的位置衝上來以後,連忙大喊了一聲,制止了這些人。

首先扶搖清楚這個中年人的實力非常恐怖,即便是扶搖都不見的是他們的對手,然而還有讓扶搖覺得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此時扶搖發現陳天的識海竟然穩定了下來。

這也就證明陳天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了!

雖然扶搖並不知道中年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扶搖知道陳天確實好了!

「咳咳……」

陳天輕輕的咳嗦了兩聲,然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眾人在看見陳天睜開眼睛以後,心中的憤怒明顯平息了不少。

「你醒了啊?」

中年人看見陳天睜開雙眼以後,笑呵呵的沖著陳天問道。

「你為什麼要救我?」

陳天淡淡的看了中年人一眼,輕聲詢問道。

「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有資格殺死你,你不能死在別人的手中!」

中年人輕聲回答道。

「剛才是你唯一殺死我的機會,但是你並沒有珍惜這個機會!」

陳天一邊說話一邊緩緩的站起身,然後抬頭看向了中年人的位置,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想到你原來竟然一直都藏在這些乘客當中,你確實有些本事,連我都沒有發現你的存在,現在你可以出手了……」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陳天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好像也沒有對陳天動手的意思。

「陳天,他……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扶搖站在陳天的身邊,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不解,輕聲沖著陳天問道。

「這個人就是我一直都在找的般若神!」

陳天淡淡的回了一句。

「般若神?」

扶搖在聽到了陳天的這句話以後,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非常的不可思議。

因為扶搖根本就沒有想到,原來這個中年人就是般若神!

在場的那些乘客也全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因為誰都沒有想到在R國大名鼎鼎被無數人視為信仰一般的神明般若神,此時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個人就是般若神?」

「怎麼可能呢?般若神不是神明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是啊,般若神不是不可以見到陽光嗎?」

眾人看著中年人的位置,忍不住表情恐懼的議論了起來。

而扶搖此時心裏面也非常的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般若神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陳天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般若神,他心裏面清楚自己剛才的情況有多麼危險,如果要是一個普通的武者,是根本不可能救活陳天的,即便是扶搖那樣的煉虛境都救不活陳天。

所以此時這個中年人說自己是般若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般若神一般是不可以出現在陽光之下的,因為般若神雖然被人們稱呼為神,但是其實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神明,而是鬼魂。

此時的般若神應該是把自己的靈魂依附在了這個中年人的身上而已。

只不過讓陳天沒有想到的是,般若神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還不出手嗎?」

陳天輕聲沖著般若神問道。

「出手?」

般若神聽到了陳天的這句話忍不住淡淡一笑,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對你出手的話,那我就不會救你了……」

「……」

陳天在聽到了般若神的話,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不解,皺著眉頭說道:「我殺掉了你的所有分身,咱們兩個之間也算是血海深仇,你應該沒有理由救我才對吧?」

「沒錯,我承認我確實非常的恨你,你是唯一一個敢於挑釁我的人……」

般若神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對手,我在這個世界上面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你這樣的凡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想要殺掉你,但是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殺掉你,我是般若神我不屑於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眾人在聽到了般若神的這句話以後,全部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眼神非常的不可思議,因為他們沒有想到般若神此時竟然根本就沒有對陳天動手的打算。

陳天可是將般若神的四個分身全部都吞噬掉了,這在尋常人的眼中那可是血海深仇啊!

根本就沒有人想到般若神不僅救下了陳天,反而還打算放過陳天。

「等到你好了以後,你在來找我吧,到那個時候咱們兩個在痛痛快快的大戰一場……」

般若神看著陳天淡淡說道。

陳天在聽到了般若神的這句話以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然後淡淡說道:「你是因為你的分身都被我吞噬掉了實力大損,所以才不敢跟我交手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