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君九。」 「厲少,根據我們的人傳來的消息,吳文海這次只身前來清河市,應該就是為了見他背後的人。」

一輛高級商務車裡,溫棠坐在副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窺探著厲坤的神色。

對方原本正在辦公,聽到他這句話后眉目瞬間幽深,溫棠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查出他們在哪裡會面了嗎?」

隔了一會兒,厲坤總算從電腦前抬起頭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神色間難掩疲憊。

見他主動詢問,溫棠這才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道:「我們的黑客侵入了吳文海的電腦,根據他和N的聊天記錄來看,他們約在了一家咖啡廳。」

厲坤揉額的動作一頓,目光頓時凌厲起來,「N?」

自從上次吳文海拒絕加入厲氏后,他就派人調查過原因,最後查來查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吳文海的聊天對象N,故而厲氏派了最厲害的電腦黑客去查對方的信息,不曾想這個N設下的防火牆居然那麼嚴密,不管他們怎麼操作都無法破解,只能得知他大概的位置是在清河市。

現在說是吳文海來清河市見N,倒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了。

「他們的時間定在了幾點?」厲坤沉思了一會兒,重新戴上了眼鏡,鏡片下的眸光駭人。

「十一點。」溫棠說著看了一眼車上顯示的時間,正是十一點整,「現在我們趕過去只需要十分鐘,厲少,我們要不要?」

「既然對方搶人都搶到厲氏頭上了,怎麼能不去會會?」

厲坤說完,又重新處理起了手中的文件,只有指尖敲擊鍵盤異常緩慢的速度,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N?他倒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舊事咖啡廳里,面對君九的自我介紹,吳文海只是錯愕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不好意思,我現在正在等人,沒空幫你們做調查問卷。」

君九的手上拿著幾張紙,年紀看上去又小,吳文海下意識的就把他們當成了勤工儉學尋找路人幫忙填寫問卷的大學生,他目光仍舊緊盯門口,生怕錯過什麼人。

「吳老闆,是我的錯,剛才沒有說清楚。」見到他這反應,君九猜到吳文海怕是根本沒把自己當一回事,她收回手,垂眸低笑一聲,這才又重新自我介紹道:「我是君九,也是N。」

吳文海聽到後半句話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君九,上上下下掃視了好幾圈,最後一推咖啡站了起來,搖了搖頭無謂笑道:「孩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或者說是N派你來試探我的?」

其實也難怪吳文海不相信,哪怕君九今天穿的稍微正式一點,他也不會否定的這麼堅決。

因為要來參加數學競賽,他們今天每個人都穿了校服,君九來之前已經把校服脫掉,身上只穿了一件皺巴巴的白色的T恤衫,說白了就是看上去很是寒酸。

「秦之揚,電腦。」君九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很難讓人信服,還是眼見為實要來的簡單直接。

一直在旁邊充當背景板的秦之揚乖乖地把電腦給遞了過來,君九打開電腦,手指翩躚如舞的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隨後吳文海的手機震了震。

吳文海立即拿起手機查看消息,就見他等待多時的N總算是給了他回復。

N:我已經到了,就在你面前。

吳文海倏地抬起頭,就看見君九將電腦轉過來面向他,在那上面,正是N與他的聊天界面。

欠債還了三分之一 吳文海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看著對面笑容溫雅有禮的少年,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背上。

「吳老闆,幸會。」

君九重新對他伸出手,吳文海愣神的看著眼前的這隻手,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有些顫抖的手與之相握,磕磕絆絆道:「幸……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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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車子準時停在了舊事咖啡廳前,溫棠從副駕駛下來為厲坤開門,厲坤下車前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遮掩去眼底的一抹厲色。

溫棠推開咖啡廳的大門,厲坤當先走了進去,迎面與一從裡面出來的少年相遇,對方簡陋的穿著讓他下意識地向右避讓,而他這樣的舉動也被少年盡收眼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絲冷笑,而後擦肩而過。

本來這也沒什麼,偏偏在這少年走了之後,身後還跟了一個衣著光鮮渾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卻緊緊跟在他的身後,絲毫不覺得丟臉。

「溫棠,你有沒有覺得剛剛走過去的那個人,有些眼熟?」厲坤停下腳步,目光在已經走遠的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回厲少,的確有些熟悉。」溫棠說著在腦中搜尋著各大家族的面孔,忽而定格到一張人臉上,不確定道:「那個銀髮的少年似乎是帝都秦家的人,幾年前我曾經在秦家家宴上看見過他,但是時間過去這麼久,他的長相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去查。」

厲坤扔下這兩個字,目光在咖啡廳內掃視了一圈,在看到靠窗而坐的吳文海后,抬步走了過去,在對方喝咖啡的時候敲擊了一下桌面,冷峻的臉上難得的勾勒出一抹刻板的笑意。

「吳老闆,好久不見。」 「君九,我們這才剛來沒多久,為什麼就要走?」秦之揚跟在君九後面,覺得自己真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跟班,他根本就弄不明白君九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

「當然是為了躲避麻煩。」君九走到秦之揚的跑車旁,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廳的方向,神色很是玩味。

剛剛在咖啡廳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和吳文海說上兩句話,對方就眼尖的注意到了厲坤的商務車,也因此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君九因此只能先把秦之揚的電話留給吳文海,帶著他先行離開,和他另約時間再聚。

她本無意要和厲氏作對,畢竟現在和厲氏比起來,她渺小如一隻螻蟻,但是已經搶到手的人,她斷不可能放手。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秦之揚開門坐上駕駛座,轉身詢問君九的意見。

君九聞言別有深意的一笑,揚了揚剛剛從吳文海手裡拿過的銀行卡,壕氣十足道:「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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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海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厲坤,喝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最終輕抿了一口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厲少,您怎麼會在這裡?」吳文海不動聲色,眼中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愕然。

「我怎麼會在這裡吳老闆不清楚嗎?」

厲坤瞥了一眼吳文海對面的座椅,兩張座椅皆被從桌子里拉開……他眼底神色晦暗,面上卻不動神色,就著拉開的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厲少說笑了,您要做什麼我怎麼會知道?」吳文海憨笑一聲,似是想到什麼,有些歉疚道:「上次的事情還沒有找機會親自上門道謝,厲氏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援手,這份恩情我永遠銘記在心,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厲少儘管開口,我吳文海一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厲坤就抬起手遏制了他的話頭,「你不用謝我,厲氏從來不是慈善機構,會選擇你只是因為從你身上看到了相應的價值。」

厲坤話語真實到近乎殘酷,但吳文海卻沒有因此覺得自己被侮辱,因為他清楚,這就是厲坤的辦事風格,也是為什麼自他接手厲氏后,厲氏業績突飛猛進的原因。

冷靜、客觀,從不被外界因素及情感影響,這樣的人無疑是可怕的。

「所以吳老闆,我相信你也知道,但凡有人敢從我手中搶人,一旦被我查出來是什麼下場。」厲坤眼神銳利的緊盯著吳文海,想要藉此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聲音冷厲低沉,「趁我現在對你還有興趣,回頭還來得及。」

吳文海臉色驟然變得僵硬,背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之前也見過厲坤幾次,但因為都是在飯局上,觥籌交錯,加上厲坤也有著幾分結交的意思,對他倒還算客氣,所以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麼咄咄逼人的厲坤。

短暫的沉默之後,吳文海突然笑了,他看著厲坤,眼中是一片坦然。

「厲少,我吳文海這人沒別的什麼優點,但我這輩子就講究一點——做人,得有誠信。既然您已經猜到我選擇了他人,就請尊重我的選擇,就算日後他敗在您的手上,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我吳文海,絕對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吳文海拒絕的這麼直接是厲坤沒有想到的,這樣的結果也讓厲坤的氣壓愈發冷沉了幾分,不為其他,只因為吳文海越是優秀,就越讓他對對方搶人這件事如鯁在喉。

「但願你以後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沒有抓到現行,厲坤也知道問不出什麼,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吳文海警告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清河市,但是最好不要與我要做的事情有關,不然……」

厲坤的話沒說完,可吳文海將他眼中的狠厲看得清清楚楚,他現在之所以還能安好的坐在這裡,只是因為自己還未被對方歸納為所有物,可如果有人敢從他的領地里搶奪東西,他的手段必然不會這麼溫和。

「厲少您放心,我絕對沒有和厲氏作對的意思。」

得到吳文海的保證,厲坤最後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直到對方走出咖啡廳,吳文海才徹底鬆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不過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的話答應的太早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君九走之前留下來的那個電話。

電話那邊過了好久才接通,緊接著便傳來君九有些忙碌的聲音。

「我在哪兒?菁英廣場的盛永百貨知道嗎?到這裡來找我。」

「幹什麼?在商場里自然是買衣服。」

「有什麼事情你過來再說,我現在沒空。」

說完這些,君九也顧不得他這邊什麼反應,「啪」地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吳文海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又想起剛剛厲坤說的話,很是憂心的嘆了一口氣,付了錢就打車去了君九說的地方。

菁英廣場是清河市最高檔的一個綜合購物廣場,而永盛百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每一季最新款的服飾或者是限量款的產品都能在裡面找到,也是無數豪門大戶成功人士的常駐地。

吳文海走在琳琅滿目的衣服和商品當中,一邊走一邊心裡在打鼓,初見時君九那身穿著打扮實在是令他印象深刻,在他將這半個月投資盈利的分紅交給他后,他心裡就沒安穩過,無數次的反問自己,對方真的是N嗎?萬一只是假裝N來騙錢的怎麼辦?畢竟兩人才交談了寥寥幾句,根本就了解不到什麼。

好在現在事實證明對方不是騙子,但這也與他想象中的相去甚遠,畢竟像這種一有錢就來買衣服買首飾的人在他眼裡和暴發戶差不了多少,甚至骨子裡極為的鄙夷與不屑。

在盛永百貨里轉了一圈,吳文海總算是看到了秦之揚的身影,他幾步走過去卻是沒有看到君九,面色不佳的詢問道:「他人呢?」

秦之揚也在為自己挑選著合適的衣服,並沒有注意他的臉色,隨手指了指造型美化間的方向,「他在裡面做著造型,你再等等吧。」

吳文海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渾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吳總,您是在找我嗎?」

就在這時,君九剛剛收拾好從造型間出來,兩人聞聲看過去,卻在見到君九的那一刻齊齊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吳文海發誓,如果不是君九當先出聲,他怕是迎面和他走過去都認不出來。

此時的君九和他剛剛見面的那個君九,不管是外表還是氣質,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人類對於美的事物總是格外寬容,起初裡面那些造型師看到君九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躲得快,一來是因為君九穿的實在是太寒酸,一看就是白做苦力;二來則是樣貌太普通,實在是激發不了他們什麼靈感,造型就算做出來也很平庸,簡直就是砸招牌。

但是他們也不能拒絕客人的要求,只能讓店裡新來的女實習生練練手,然後他們就發現在幫君九摘下眼鏡撥開劉海后,他們的實習生竟然就呆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有動靜。

隨後君九似乎對那實習生說了什麼,他們就看見她的臉肉眼可見的迅速布滿了一層紅霞。

果然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干他們這行的什麼帥哥美女沒見過?就這麼個樣貌普通的人調戲兩句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以後還怎麼在這一行混下去?

造型師們坐不住了,走到君九那邊剛想開口教訓實習生一頓,卻在開口前看到了對面鏡子中君九對他們禮貌微笑頷首的一張臉,然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結果就是女實習生被他們毫不留情的驅趕出境,其他的造型師蠢蠢欲動,卻比不過首席造型師的權威,只能眼巴巴的在旁邊圍觀。

「你想要個什麼樣的造型?」

這是每個造型師都會詢問客人的問題,首席造型師看著鏡子里那張純天然無公害的俊美面孔,廢了好大的勁才忍住沒上前捏一把的衝動。

「沒什麼特別要求。」君九拿著手中的雜誌側首想了想,勾起一抹略有深意的笑,「成熟些就好,最好……有偽君子的感覺。」

聽到這個要求,造型師眼前一亮,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客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這讓他更加的躍躍欲試。

經過一個小時的改造后,君九重新站在了兩人面前。

她整個頭髮都被染成了淺咖啡色,額前厚重的劉海被髮型師燙捲成了幾縷小波浪沿著髮際線被別在了耳後,原本笨拙的黑框眼鏡也被替換成了銀絲邊的細框眼鏡,令得她這張臉看上去小巧了不少。

皺巴巴的襯衫早就被換下,君九穿著一身金色的西裝,胸前衣領口袋還攜了一塊方巾,手中夾著一款最新款的公文包,她站在那裡眸光流轉,朝著尚在震驚中沒回過神的兩人客套一笑。

秦之揚捂著自己又開始飛速跳動地心臟,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吳文海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反應過來,清了清喉嚨才走到他旁邊道:「怎麼突然想起來做造型了?」

之前一肚子的不滿與惶恐,在見到君九的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當然是為了去見貴客。」

君九斜斜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有些鬆了的領帶時,伸手幫他緊了緊,末了還伸手替他拂了拂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吳文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這樣的君九和中午在咖啡廳見面的君九簡直判若兩人,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

「你覺得他現在像什麼?」君九當先走在前面出了商場,吳文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秦之揚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給出了回答:「斯文敗類!」

出了服裝店之後君九又就近到商品櫃檯買了兩部手機,在看到她手上拿著的手機品牌時,秦之揚和吳文海俱是不贊同的皺眉。

於是君九暴發戶一般的形象又在吳文海腦中升騰起來,眼看著她就要付款,吳文海憋不住了這才勸阻道:「這款手機不管是性能還是其他方面都太落後了,你看看其他幾款進口手機,不管是外觀還是實用性都很不錯。」

君九聞言只是笑笑,依然堅持己見的付了款。

「謝謝。」

在櫃檯小姐將手機遞過來的時候,君九的手指被對方「無意」的碰觸了一下,隨即她便笑了,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是洞察一切的瞭然,卻又不會讓人覺得是責怪,反而帶著一絲痞氣,那女生被君九這一晃差點沒拿穩手中的帶子,臉倏地一下從里紅到外。

「麻煩你等會兒幫我辦件事。」君九似乎想到了什麼,低頭靠近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之揚和吳文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吳文海從始至終都是面如死灰,深深地痛心自己在咖啡廳里做的那個決定,而秦之揚作為君九的朋友,內心的疑惑則是越發濃郁起來。

他很清楚,這不是君九的本性,可偏偏君九今天做的這一切都讓他很是不理解。

直到出了盛永百貨,他們三人先後上了車,君九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

她已經好久沒有嘗試過這樣的表演了,現在陡然上手還真有些吃力。

「君九,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秦之揚縱然心裡有再多不解,但他打心裡信任君九,知道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吳總,你給我的這張卡上有多少金額?」君九沒有回答秦之揚的話,而是看向了坐在副座的吳文海。

吳文海抬頭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座的君九,此時她閉著眼鏡,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緒,只得如實答道:「兩千五百萬。」

倒是和君九心裡想的數字差不多,但是這些比起她等會兒要做的事情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太少了。」她低嘆了一聲,卻是被坐在前排的吳文海聽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地以為君九是覺得他給少了,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剛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聽君九又道:「用這點錢去收購華耀的股份,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

「什麼?華耀?」吳文海驚得一下子就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你是瘋了嗎?華耀現在什麼局勢你不清楚嗎? 邪醫狂妃:帝尊,寵翻天! 每天股市一開盤就在節節下跌,許多持股人想要賣都賣不出去,你竟然還想要買華耀的股份?」

華耀是一家電子公司,早年間手機剛被推廣出來的時候可謂是這個行業的大哥大,可隨著時代的推進,電子市場迅速發展成熟,外來企業也參與國內市場的競爭,華耀處於一種十分尷尬的地位,技術跟不上,思想上還墨守成規,在這個時代註定要被拋棄。

「吳總,你有沒有聽過一句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華耀就是那隻駱駝。」

吳文海的反應在君九的意料之中,在外人看來,華耀現在就是在苟延殘喘,等著什麼時候實在撐不下去了宣布退出市場,但是她經歷過未來的那個時代,知道國有產業一旦崛起會有多麼驚人!

到了後期,因為國內政策變更,加之科技的迅速發展,許多國有產業迅速地發展起來,而這些企業更是獲得國家的大力扶持,畢竟沒有哪個國家會希望外來產品侵佔自己的市場,什麼地方都需要相對的平衡。

更何況華耀作為國有產業,是一個很是神奇的存在,儘管現在在產品上已經比不過其他企業,但是在質量這一指標上,華耀從來沒有被人詬病過,這是所有使用者都公認的事實,而這種優良的口碑更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你還年輕,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很熱血,想要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證明自己,但是什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且不談華耀的未來怎麼樣,就現在我們手上的資金就遠遠不夠收購華耀股份的地步!」

華耀再怎麼落魄也是一家上市公司,最輝煌的時候公司估價有百億美元,現在君九想要收購華耀的股份,沒有個上億的資產根本不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

自從重生以來,她沒有一刻忘記一年後的即將發生的事情,那對她來說就像是一道緊箍咒,逼迫著她疾步的往前走,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些急功近利,但是她別無選擇,在這一年內她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這樣才可以在她母親找來的時候擁有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