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還有什麼遺言,最好快點說,遲恐不及。」王動瞧著他說道。

這位曾迫得他和丁璇遠避他鄉的『陰公子』,如今也終是倒在了他的手中,心中卻不覺有絲毫得意。

他這一路行來,短短數年之間,卻比常人十輩子,一百輩子還要精彩,一雙手也不知會過多少高手,多少富有傳奇的人物,如今這陰公子,實已不放在他眼中。

「不!你不能殺我,我的父親遊歷諸州,不在府邸之中,他才是陰家真正的高手!你若殺了我,他定會將你碎屍萬段,還有我妹妹陰宜人,她的老師是天姥山……。」

陰可人駭然色變,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

「真是難看,我一直認為一個人縱然立即就要死去,至少也該保持一些風度……。」王動搖了搖頭,反手一刀斬落。

「等等!黑邪大法,我還有黑邪大法,這門大法威力莫測,我只不過得了其皮毛罷了,我將大法給你,你饒我一命……。」

王動手刀一頓。

片刻后,王動從陰可人手上獲得了黑邪大法的秘笈,直到這時,才算明白當初陰可人為何無緣無故派人來擄掠丁璇!

這黑邪大法確是一門極其邪惡的武功,以身懷武功的處女為鼎爐練功,功法每進一層,便有諸多少女悲慘無比的死去。

王動略一推演陰可人此時的功法進境,立時便知他修鍊到如今這般境地,起碼便有過百少女化為白骨。

再轉念一想,如果當初不是王動在射鵰世界中武功大進,回返主世界后,終是順利將吳管家斬殺,丁璇此時怕也是化為了白骨。

「我現在倒真不想殺你了,單是殺了你太便宜了。」

王動反手一擊,將陰可人打暈過去,又在府內潑上火油,一把大火騰升而起,繚繞整個府邸,盤踞阜陽百年之久的陰家便在大火之中轟然崩塌。

陰家行事張狂跋扈,昔年建府時,早將周遭住民轟散,這時一把大火燒開,倒也不怕殃及池魚。

一刻鐘后,王動抓了陰可人,飄然而去。 一舟如梭,千里快哉風。

王動充分發揮閃電戰的精義,陰府覆滅的消息尚未傳開,他人已抵達昌平縣。

陰可人被以封穴鎖脈之法制住,藏在了一個隱秘所在。

對於如何處置陰可人,他已有計劃。

研究過黑邪大法的心法真訣后,對於這門武功,王動已有了大致了解。

這確是一門陰邪之極的武功,修鍊這門武功固然是要以少女為鼎爐,吸取處子元**華,而修鍊者本身的體質也會被武功所改變,轉為陰寒一類的體質。

王動之所以不將陰可人立即殺死,便是看重了他的陰邪體質,正好可以用做一個上佳的實驗活體,在他身上試驗幾種王動一直以來不曾修鍊的武功。

昌平伯府,堂前院下。

昌平伯之子潘平手持金杯,懷擁美妾,意態愜意,一邊調笑著小妾,一邊懶洋洋道:「差不多已過去六,七天了吧,那姓王的小子居然還沒服軟,倒是令本公子有些意外。」

大管家潘成在一旁哈腰笑道:「大公子放心,涇河幫商道全都斷了,定州九郡,也再沒有一個商會敢跟他做生意,就連崤山上的工人也都盡數撤走……那小子現在只怕已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我敢斷定,頂多再有兩三日,那小子便會跪著來求您開恩!」

「開恩?」潘平冷哼一聲,目中射出狠毒之色,陰冷道:「那王動不知尊卑,無法無天,竟敢羞辱本公子,簡直是可惡,可恨,該殺之極!」

潘平又想到了當日滾地出門的場景,大聲咆哮起來。

「等他來了,本公子要教他跪上七天七夜,等他以為我會饒他一條狗命時,再把他碎屍萬段,剁碎了喂狗。」潘平陰森森道。

森冷的語氣,聽得潘成都是心中一寒。

一頭戴紫金冠,國字臉的華服老者在這時走入園內,潘平聽得響動,慌忙站了起來:「爹,你怎麼來了?」

潘成以及那小妾也是立時躬身彎腰,深施大禮。

昌平伯看了看潘平,道:「我聽說你調動了府內的人手,甚至還動用了郡府的關係,教他們去對付一個什麼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爹,是這樣的……。」潘平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起因發展說了一遍。

昌平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到最後,已是勃然大怒,厲喝道:「這些武林中人,自恃勇力過人,便不將朝廷法紀放在眼裡,一個個都是無君無父,無法無天的逆賊,依本伯看來,全都該死,該誅!可惜當年太祖立國之時,心存仁義,不曾剿滅這不知所謂的江湖武林,否則豈有百年前龍庭之患?」

「孩兒也是如此想,這才打算給那王動一個教訓。」潘平急忙道。

「嗯!」昌平伯點了點頭,難得讚賞了一句:「平兒,這件事你做得倒是不錯,不過手段還是太軟了,對這些武林中人就該施以雷霆手段,讓他們敬畏恐懼,不敢不服!」

「是,孩兒明白了。」 極致纏綿:霸寵腹黑妻 潘平點頭如搗蒜,連連道:「有了爹您老人家的教導,孩兒下次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已飄入園內:「只怕沒有下次了。」

園內似有一陣清風拂來,人影一閃,昌平伯,潘平眼前已多了一人。

「你……!」潘平眼睛陡的瞪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王動隨手一探,一把將潘成抓死,緊接著朝昌平伯走了過去。

那恭立一旁的小妾被這驟然而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起來。

昌平伯也是吃了一驚,但他到底身居伯爵之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雖驚不亂,厲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伯府,擅殺伯府下人,這是以下犯上的大罪過,本伯足可直接定你死罪,還不速速跪下悔悟!」

「爹,他就是王動。」潘平從驚震中回過神,大叫起來。

「什麼?」昌平伯又是一驚,隨即大喝起來:「府衛何在?還不速速前來保護本伯。」

一面大喝,他身形一面往後退。

王動腳步依舊不急不徐,似乎絲毫沒有搶佔先機,趁著府衛趕來之前,先將昌平伯擒拿在手的想法。

嘭嘭嘭……!

長廊震動,腳步聲響個不停,伯府內一隊隊府衛從數個方向衝出,飛速趕到。

昌平伯府一共有十三隊的府衛,每隊二十人,此時二三百之眾的府衛一起衝出,氣勢駭人。

「鼠輩小賊,竟敢擅闖伯府,該殺!」

「伯爺休慌,小人來也!」

「小賊受死!」

數位身材魁偉的精悍大漢面色羞怒,怒喝著衝殺上前。

他們是掌管伯府安寧的侍衛統領,如今卻讓人無聲無息摸進了府里,站在了伯爺面前,豈能不又驚又怒?

唯有奮勇殺賊,方能抵消此次的過失。

「殺!」

暴喝聲中,七八位沖在最前的府衛統領越眾而出,兵刃出鞘,朝著王動圍殺上來。

名門貴公子:極品壞男人 瞧見王動已被府衛包圍,昌平伯終於舒了口氣,面上顯出惱怒之色,大喝道:「抓活的,本伯要教這目無法紀的逆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諸般兵器,閃動寒芒,交織著劈了下來。

王動身形卻是絲毫不動,雙掌突然一開,氣勁若洪流噴涌而出,凌空一分。

嘩啦!

空氣如水花般激蕩起來,發出清越作響的聲音,隨著他這雙手一劃,也似在半空中分割開來一般。

下一瞬,氣勁猛然收攝,兩隻手掌幻出道道殘影,展開雷霆霹靂一般的攻勢,幾乎在同一瞬間,圍殺上來的七八位府衛統領已被掌力擊中,一聲悶哼也未發出,身體轟飛開去,砸倒了一片急衝上前的府衛,哎呦痛呼聲連綿不絕。

「五指山!」王動反手一罩過去,五根手指便似瞬間罩出了五道無形氣勁,化作山嶽壓迫而去,數丈範圍內,一眾府衛層層潰散,踉蹌癱倒。

昌平伯面色大變,他怎也想不到自己府中精銳,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目中閃過驚慌之色,轉身就逃。

王動腳下一挑,兩柄鋼刀一左一右激射而去。 只聽嗤啦聲響,鋼刀穿透昌平伯雙肩衣襟,裹挾而來的雄渾大力將他整個人帶得飛了起來,咻的一聲,兩口鋼刀釘在了高高的門牆上。

昌平伯整個人如掛臘腸一般被掛了起來。

潘平驚呼一聲,也想逃跑。

王動一眼看了過去。

這一眼如劍如雷,就像是隱含著一股難以言語的壓力,瞬間剝幹了潘平渾身的力氣,他雙腳一軟,已癱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

一步踏出,王動已站在了昌平伯面前,看著他道:「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逆賊,休要張狂,本人乃是朝廷欽封的伯爵,你動我一根汗毛,便要上九品通緝令,屆時死無葬身之地。」昌平伯咬牙喝道。

王動一掌抽出。

啪!!

昌平伯本已被離地高掛,但王動這一掌裹勁挾氣,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耳光響亮,崩飛了滿嘴牙齒。

昌平伯一生之中享盡尊榮富貴,何曾遭受過如此欺凌,頓時痛得慘嚎起來。

王動袖袍一吐,一個瓷瓶托在掌心,倒出兩粒紅色藥丸,屈指連彈,咻咻兩聲,兩粒藥丸如箭射出,分別進入了昌平伯以及潘平的口中。

昌平伯大驚:「你給本伯吃了什麼?」他想吐出來,但那藥丸入口即化,還沒來得及反應,已吞入了腹中。

「當然是好東西,此藥名為『情絲纏』,所謂情絲纏不盡,斷腸又銷魂!此葯以七十二種奇花,三十六種異草,再輔以十數種毒蟲製成,每隔兩三月便要服一次解藥,若無解藥壓制,一旦發作起來,你便會知道什麼叫做肝腸寸斷。」

王動淡淡道:「你若不想嘗試這種滋味,最好就要聽話!當然,以你的地位,盡可找些所謂神醫聖手來解毒,但我卻不得不先提醒你一句,我這藥丸中,上百種以上的材料,奇花,異草,毒蟲,哪怕搞錯了一種,乃至一絲的分量,也是會要人老命的。」

說罷,他又是一指點出:「還是讓你先嘗嘗毒發的滋味再說,以免自誤。」

只隔了一個呼吸,昌平伯凄厲無比的哀嚎聲音在堂院內響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王動已離去,昌平伯府又恢復了平靜。

但這平靜之中卻蘊含著鬱郁風雷,致使府內每一位下人都是噤若寒蟬,無人不是心驚膽戰,只在片刻之前,已有十數人被昌平伯打殺。

府堂之內,一位醫師正為昌平伯臉上敷藥,許是動作大了些,昌平伯嘴角一抽,一腳踹在了那醫師身上。

「滾,全都滾!」

昌平伯勃然大怒,在他怒喝聲中,一眾下人駭然退下,唯有潘平留在堂內。

啪!

昌平伯陡地站了起來,面上怒火熊熊燃燒,氣得渾身打顫:「悖逆不道,簡直是悖逆不道!這些武林中人,一個個個都是亂臣賊子,全都該殺,全都該死!本伯何等尊榮,絕不會向那逆賊低頭俯首。」

「爹,但咱們都吞了那賊子的毒藥,若不低頭,難道跟他拼個同歸於盡嗎?」潘平縮著腦袋,小聲說道。

「不!我們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與那小賊相比,我們是玉,他就是一灘爛泥!哪怕就是被爛泥沾上了,弄髒了絲毫,那也是我們的損失,更別說同歸於盡了。」

潘平低聲道:「但就憑府中這些廢物,剛才你也看見了,根本不是那逆賊的對手。」

「這群廢物不行,自然有人做得到。」昌平伯冷厲道:「當年我在帝京時,與軍中一員武將有些交情,那名武將叫做吳猛,勇力過人,刀法精絕,戍邊八十萬禁軍中也是少有對手!沙場戰陣之中,曾以一人之力連斬南荒三位蠻族大將,只因性情暴虐,又貪花好色,凌辱殘殺了軍中一員女將,險被軍法所斬,不過董帥念其過往功勞,饒了他性命,但也被趕出了軍中。」

「爹,為何以前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哼!這吳猛性好漁色,被趕出軍中后,從此浪蕩天下,每到一地,必大肆劫掠美人享樂,遲早惹出大禍,我當然要跟他劃清界限。」昌平伯冷哼道。

潘平犯愁道:「如此一來,咱們現在往哪裡去尋這姓吳的?」

昌平伯冷笑道:「也是天意要教那逆賊王動滅亡,吳猛如今恰好就在南陽郡內,我立即修書一封,令人趕赴南陽郡,請得吳猛出手擒拿王動,迫使那逆賊交出解藥來。」

「太好了,爹,你趕快寫信吧。」潘平大喜道。

……

南陽郡,蕭府之內,充斥著一片慘厲蕭殺的氣氛。

一位富態雍容的中年婦人立在床前,看著床上滿臉死灰的蕭玄風,哭哭啼啼,泣淚不止:「已經過去好多天了,我的孩兒究竟怎麼樣了?那天殺的賊子,竟如此重傷我的孩子,我要誅了他九族,讓他生不如死。」

另一邊站著一位面容威嚴的紫袍中年,眉頭緊緊皺著,神色煩躁中又透著冷厲。

他看向一位相貌古拙的灰衣老者道:「秋神醫,我兒境況如何?」

秋神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他已沒有了生命危險,但要想重續周身已斷的筋骨經脈,則非得我師『聖手仙醫』親自出手不可,蕭家主,請恕老朽無能為力了。」

這紫袍中年正是蕭玄風的父親,蕭家當代的家主蕭致遠,為了救治蕭玄風,他暫且壓下了雷霆之怒,不遠萬里前往聖手谷,請來秋神醫出手。

蕭致遠希冀道:「那請問秋神醫,聖手前輩又在何處?」

「唉!我師天外中人,雲遊四方,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聖手谷師兄弟九人,也都有數年沒有見過他了。」秋神醫苦笑著搖了搖頭。

蕭致遠眼中閃過深深的失望。

秋神醫又道:「稍後我會留下藥方,能做到我已做了,卻是該離開了。」

蕭致遠一路將秋神醫送至門外,拱手道:「有勞秋神醫了,若有聖手前輩的消息,請務必相告。」

「這是自然。」秋神醫也是一拱手,揚長遠去。

蕭致遠轉身走入府邸內,面上已是宛如寒冰,一片冷厲煞氣。

「來人!」他猛地一聲大喝,聲震府邸,冷森森的聲音中透著無盡殺氣:「蕭府四劍,蕭安,蕭平,蕭冷,蕭厲!你們四人即刻點齊人手,殺去綏陽,將那姓王的狗賊給我抓回來,無論誰敢擋路,一律格殺勿論。」

古董商的尋寶之旅 他咬著牙齒,咯咯作響:「蕭某要將那王動狗賊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喂狗,讓他跪在我兒面前,一根根捏碎他的骨頭,斬碎他的經脈。」

一位黃衣少女躲在庭院后,聽著蕭致遠滿是怨毒狠厲的聲音,俏臉上升起惶急之色。

「怎麼辦呀,那傢伙真是太亂來了!現在我該怎麼辦?再去求小姐出手?!」蕭青兒咬著嘴唇,眼眸中含著憂慮焦躁,又使勁搖頭,想道:「不行不行,以小姐的性子,別說我根本請不動,就算能請動,我又怎能讓她去跟自己的父親為敵?」

就在這時,院內匆匆奔入一人,在蕭致遠面前單膝跪下道:「回稟家主,據阜陽探子回報,半日前,王動突然現身,隻身一人殺入陰府,陰家二老,陰厲魂,陰默魂,大管家鐵烈盡數為其所殺,陰家大公子陰可人被擄走,餘眾死傷無數,阜陽陰府已為他一人所滅。」

「陰家滅了?」蕭致遠驀地眼睛睜大,目瞪口呆:「被那狗賊王動一人就給滅了?」

庭院后蕭青兒也是險些驚呼起來,趕緊以小手捂住了嘴,目光中卻也是難掩驚震之色。

院內一時沉默起來,過了好片刻,才聽蕭致遠冷聲道:「蕭府四劍,暫且停手,此事從長計議。」

蕭府後院深處,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林蔭之內,一方湖泊處於中央,岸邊鮮花似錦,盛開燦爛!

湖心處有一綠洲,綠洲上建著幾間精緻素雅的小屋。

縷縷輕音似潺潺流經的溪水,自綠洲雅舍內傳出,淡雅的古韻旋律,似是述說著一個久遠的故事,悠遠回蕩,不可斷絕。

無數飛鳥停駐此間,似是傾聽著雅舍內的弦音。

就在這時,林蔭深處走出一條大漢,這大漢九尺身長,魁梧雄壯,只穿了一件單衣,肌肉如鋼似鐵,腰間斜挎著一把戰刀。

巨漢舔了舔嘴唇,銳利的目光透著淫褻之色,望向了綠洲上的雅舍,嘿然自語道:「自我吳猛來到這南陽郡,無一日不聽說蕭家三小姐有傾城之秀色,姿容無雙!嘿嘿,如今瞧來,居然還是一位妙懂音律的才女,甚好!甚好!我吳猛最喜歡的就是才女,將才女壓在身下,聽她婉轉低吟,那才有樂趣!」

他大步跨出,昂長的身軀竟如豹子般敏捷,幾個縱掠之間,已飛入了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