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濤見過堂伯!」一見到這老者,蕭古濤立時滿懷尊敬的拜了下去。

在蕭家,能得到蕭古濤這般尊重的人極少,不過此人卻絕對是其中之一。實際上,在整個蕭家,哪怕是蕭遠山,見到這老者,都得禮讓三分。

蕭古濤的這個堂伯,名叫蕭振威,是蕭遠山的堂哥,一生專好煉丹,在煉丹一道上,極盡鑽研,如今已是一名二品煉丹師,哪怕是在整個道門大世界,也都是赫赫有名的。甚至蕭家所依附的一品家族皇甫家都有意將蕭振威招入皇甫家重用,只是蕭振威自己不願意離開蕭家罷了。

「孫兒蕭浪給堂爺爺磕頭了!」蕭古濤對蕭振威都是如此尊敬,蕭浪就更不用說了,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蕭浪?你回來了?」蕭振威目光投向蕭浪,眼神中掠過一抹驚異,不過卻並沒有流露出太多激動的神情。

如果說皇甫華是劍痴,那蕭振威就是個地地道道的丹痴,除了對煉丹有興趣之外,蕭振威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眼還能認出蕭浪,多半還是因為當年為了解決蕭浪身體上的麻煩,與蕭浪接觸多些的緣故。

「是!」別看蕭振威什麼都不管不問,可在蕭家的分量卻是極重,沒有誰敢得罪他。

「嗯,回來了就好!」說完這一句,蕭振威的目光便從蕭浪的身上移了開,再無表示,徑直離去。

蕭浪轉頭看向蕭古濤,苦笑著道「這麼多年來,堂爺爺還是一點兒也沒變啊。」

蕭古濤笑了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看他這一輩子都變不了了。走,浪兒,我們去見你娘和你妹妹。見到你回來,不知道她們會有多高興。」

「嗯!」蕭浪也是有著同樣的期待,急忙重重的點了點頭。

在蕭古濤的帶領下,蕭浪與羅霄,王陽德等人,浩浩蕩蕩的跨入了萬靈谷。

與平家一樣,蕭家也有外門,內門之別。一進入山谷,便是蕭家外門的範圍。

蕭家的外門弟子眾多,其中有新來的,可也有混了幾年,都不曾有機會跨入內門的,他們之中,許多人都還認得蕭浪。此時見蕭浪歸來,一個個的神情中,無不流露出驚訝之色。至於從升天大陸來的羅霄等人,倒是沒有受到過多的關注。

在被流放到升天大陸之前,蕭浪在蕭家的二線弟子之中,那也是響噹噹的存在。一直都是被外門弟子所仰慕尊崇的對象。此時蕭浪重歸蕭家,自然是備受關注。蕭浪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因此面對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驚詫目光,絲毫也不為意。

「外門左執事樂天拜見大爺!」蕭古濤等人一路徐行,一個與蕭浪看起來年紀相當的蕭家弟子,突然疾步走了過來,從蕭古濤拜了下去。

「呵呵……樂天,你還認得他嗎?」蕭古濤笑著指了指蕭浪。

不等蕭古濤話音落地,蕭浪便一步沖了過去,用胳膊繞住了樂天的脖子,大笑著道「這小子要是敢忘了我,我非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不可!哈哈哈……」

「混蛋,快放手!我現在好歹也是外門執事,也是有身份的人,你這樣成何體統?奶奶的,痛痛痛……」

那樂天看起來與蕭浪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甚至都不管蕭古濤就在一旁,便放聲罵了起來,可是罵著罵著,樂天竟是忍不住哽咽起來,更有一滴滴淚水,落在了蕭浪的胳膊上。

蕭浪的鼻孔也不禁一酸,將樂天放了開,一拳捶在了他的胸口,眼眶閃爍著淚光的笑罵道「五年不見,你小子還是那德行……」

蕭浪這話一出,樂天的眼淚更是洶湧,直將頭扭到了一旁,高高的昂著,可依然不能讓眼淚止住。

「哥,不會再走了吧?」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哥!我想你!」樂天終於是沒能忍住,一聲痛嚎,緊緊的將蕭浪給抱了住。

一時間。蕭浪也是隱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雖然有點兒丟人,可丟就丟吧,能有兄弟與你抱頭痛哭,那也是福氣!

感受著蕭浪與樂天之間的真摯情感,羅霄和王陽德對視了一眼,心中對蕭家的期待,都提升了不少。

「行啦行啦!都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敘舊!浪兒,我們進去吧,見了你娘和你妹妹,我們還一家還要一起去見你爺爺呢。」望著蕭浪和樂天,蕭古濤的心中也是頗多惆悵。

蕭浪和樂天,不過只是外姓兄弟,卻能有這樣的感情,可他與蕭林虎,那可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竟是水火不容。兩相一比,當真是由不得蕭古濤不惆悵。

蕭浪捶了捶樂天的胸口,止住淚,道「你小子等著我,一會兒咱們再見!」

樂天重重的點了點頭,隨手擦了一把眼淚。

蕭浪別過樂天,正要舉步往內門走,蕭古濤皺了皺眉頭,將他叫了住,道「浪兒,咱們蕭家的規矩雖然不如平家那麼嚴苛,可是這內門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羅霄,陽德他們現在畢竟還不是我們蕭家人,如果就這樣進去,怕會引起老爺子的反感吶。」

蕭浪嗯了一聲,對羅霄道「羅霄,你們大家先住在外門,等我見了爺爺,便來接你們。」

羅霄笑著道:「無妨,一切聽從蕭大哥安排!」

蕭浪點了點頭,對樂天道「小天,這些都是我在升天大陸結交的好兄弟好朋友,我將他們暫時留在外門,你找個地方讓他們安頓下來,多加照顧!」

樂天很是爽脆的拍著胸脯說道「大哥的兄弟那便是我的兄弟,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咱現在好歹也是外門執事了,呵呵……」

「是是是,官老爺,知道您了不起!總之,你多費心吧!」

將羅霄他們交給樂天,蕭浪還是很放心的。

樂天嫌蕭浪話說的多餘,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湊上前去,將嗓音壓低的道「老大,你今天回來的真是時候,此時的內門,估計有熱鬧可看。」

「熱鬧?什麼熱鬧?」蕭浪被樂天的話弄的以愣,滿臉的不解。

樂天嘿嘿的怪笑了幾聲,道:「李家的一線弟子李白衣來了,指明要挑戰蕭騰雲,現在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

「李白衣要挑戰蕭騰雲?那蕭騰雲是李白衣的對手嗎?」

「當然不是了!所以我才說,有好戲可看嘛!那蕭騰雲,也就是窩裡橫,在咱們蕭家還行,要是對上李白衣,只有受虐的份兒。我聽說,那李白衣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天格境,他這次四處挑戰二品家族的一線弟子,應該是想要在實戰中尋找突破契機。」

樂天的笑容很賊,滿是幸災樂禍。這並不奇怪,蕭騰雲仗著自己是一線弟子,是蕭家未來之主,行事甚是猖狂霸道。樂天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又與他走的很近,平日里沒少受蕭騰雲的打壓。

蕭浪雖然對蕭騰雲也沒什麼好感,可與樂天不同,蕭浪正而八經的是蕭家弟子。蕭騰雲若是敗了,那落的可不光是蕭騰雲一個人的面子,對整個蕭家的聲譽都是一個沉重打擊,蕭浪自然也沒面子。

「嗯!我知道了,我的兄弟們就交給你了,咱們稍後再敘!爹,我們進去吧!」蕭浪與羅霄他們招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目送蕭古濤和蕭浪父子走進了內門,樂天轉身來到了羅霄等人的面前,露出和善笑容,道「我叫樂天,歡迎你們來到蕭家!」

樂天不光年紀與蕭浪相仿,性格也極為相似,像樂天這樣的人,哪怕只是初見,也絕不會覺得陌生和疏遠。更何況,羅霄等人也已看到了他與蕭浪之間的真摯感情,因此對他無不頗有好感。

羅霄等人急忙向樂天行禮道謝,尊敬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望著羅霄等人,樂天心中想的卻是更多。

如今的蕭家,明眼人一看便知,正是雙嫡奪位之局,既微妙又危險。無論是蕭古濤,還是蕭林虎,對家主之位,無不是志在必得。可是現在的局面對蕭古濤明顯不利。

原因有二。一來蕭遠山本身就對蕭林虎更為偏愛一些,二來,蕭林虎的兒子蕭騰雲如今已經是公認的蕭家一線弟子。為了後面大位的平穩交接,又為蕭林虎接任家主之位加了不少的分數。在這樣的局面下,可想而知,蕭古濤此時正承受著怎樣巨大的壓力。

可是現在蕭浪回來了,而且還是強勢回歸,局面頓時便發生了變化。蕭騰雲的一線弟子身份是否還能再保得住,這個恐怕就很難說了。

在樂天的眼中,羅霄,王陽德這些人,正是蕭浪的羽翼和班底。別看他們現在的修為尚淺,可將來很可能便是整個蕭家的中流砥柱。作為蕭浪的鐵杆兄弟,樂天看著羅霄等人,當真就如同是看著自己的兄弟,戰友,個中情感,超乎尋常的真摯。

羅霄等人分別向樂天做了自我介紹,樂天的臉上只是帶著笑容並不說話,可是看的出來,他已將羅霄等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記在了心裡。

「羅兄弟!」樂天已然看出,群英之中,以羅霄為首,便直接對他說道「我只是個外門作執事,沒有太大的許可權,只能暫時為諸位安排一個簡陋的落腳之處,等蕭大哥從內門出來之後,再重新安排。」

「樂大哥客氣了,我們到蕭家可不是享福來的。」

羅霄的話,簡練卻充滿剛毅,令樂天聽了,頗有眼前一亮之感。心中不禁讚歎,蕭浪就是蕭浪,識人的眼光,果然獨到!

樂天說是簡陋的落腳之處,可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樂天專門為羅霄他們找了一個單獨的,僻靜的院落,雖然並不是十分寬敞,但卻絕對夠住,更難得的是,這處院落,座落在一處小溪旁,景色清幽秀美,風光處處,尤其是令一幫子女生歡喜雀躍。

「羅兄弟及諸位,我還有事在身,不能一直相陪,這便告辭了。」安頓好羅霄等人,樂天起身抱拳道。

羅霄等急忙將其送出了門外,樂天轉身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對羅霄低聲道「羅兄弟,這裡雖然是蕭家,可也不乏害群之馬,尤其是在外門,更是龍蛇混雜。沒事的時候,大家最好不要到處走動,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是非。」

羅霄急忙應道「樂大哥放心,我們絕不會給蕭大哥惹麻煩就是。」

在樂天安頓羅霄他們的時候,蕭浪和蕭古濤跨入了內門。

相比起外門,蕭家內門中的建築更加的雄偉壯觀,景色也更加的賞心悅目。最重要的是,蕭家的內門,座落在一處靈泉的附近,天地精氣遠比外面濃郁十倍。

只是蕭家的內門比起外門,少了一份熱鬧,多了一份冷寂。一來是因為很少有人敢在內門喧嘩,二來是蕭家弟子大多還算用功,專註於修鍊,很少有人會像外門弟子那樣,聚堆兒胡鬧,浪費時間。

不過今天的蕭家內門,卻是比往常熱鬧了許多,遠遠的便聽見一陣陣喧嘩呼喊聲傳來。

「看來還沒有結束!」蕭浪沖蕭古濤一笑道。

「怎麼,想去看看?也好!李白衣在二品家族的六個一線弟子中,修為算是上乘,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成長到何種地步了。」

「寸心,你慢點兒!」不料父子倆兒剛要舉步的時候,一道柔婉中充滿疼愛的嗓音,從斜刺里傳了過來。

蕭浪一聽這嗓音,整個人就好像觸電似的渾身顫抖起來,目光霍得便投向了嗓音傳來的方向。那裡,一個身姿婀娜,充滿成熟韻味的中年美婦,一雙眼睛,滿帶著關愛的正望著她面前不遠處的一個跳脫俏皮的身影,在蕭浪的眼中,這分明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一副畫卷,怎麼看也看不夠。

蕭浪當然思念父親,可是毋庸置疑,他更思念母親。多少個寂寞孤獨的夜晚,正是母親頻繁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笑容,叮囑,伴他度過。離家多年的孩子,終於又回到了母親的身邊,那種感覺,或許唯有真正與母親分離過的人,才能體會。

「娘,您快點兒嘛!再晚,就沒熱鬧可看了。」

小白兔似的蹦跳在前的蕭寸心,還是那樣的無憂無慮,就像是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渾身上下,洋溢著的青春氣息,令人振奮而嚮往。

「這丫頭,又調皮了!」蕭古濤拍了拍腦門,一臉拿蕭寸心沒辦法的樣子。

蕭浪一笑,身形驀然縱起,如同一頭蒼隼一般,破空飛掠,直向著蕭寸心抓去。

正急不可耐的往演武場趕,等著看熱鬧的蕭寸心,完全沒有料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蕭家對她這個大小姐動粗,待感覺到狂風逼近,心神一跳,忙不迭的收勢橫掠,想要避開來襲。小丫頭調皮歸調皮,反應倒是不慢。

蕭浪抿嘴又一笑,如影隨形的繼續向她貼去。小丫頭似乎是被逼的惱了,口中發出一聲輕斥,粉掌一揚,唰唰唰的便向蕭浪連拍出了三掌。

蕭浪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身形好似鬼魅,左飄右盪,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便將蕭寸心的掌勁躲避了過去,同時雙掌驀然加速,帶出連片的殘影,瞬間便將蕭寸心的一雙手腕給扼了住。

小丫頭大吃了一驚,直嬌聲喝了起來「什麼人!?」

「什麼人?你哥哥我!」蕭浪的話音還沒落地,便揮手在蕭寸心圓滾滾的翹臀上,輕拍了一巴掌。

「哥!?」小丫頭連生氣都沒來得及,便滿是驚喜的喊了起來。

回頭一看,可不就是蕭浪?小丫頭臉上的驚喜之色,立時便如同海嘯般的泛濫開來,「哥,你……你真的回來啦!太好了,太好了!娘!快看啊,是哥哥回來了!」

哪兒用蕭寸心說,蕭浪身形掠來的時候,樂盼兒便已經看到了,原本正追著蕭寸心的身形,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霍的便僵在那裡,動彈不得。唯有兩行漣漣清淚,不停的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

「你看你,大喜的事情,哭什麼?」蕭古濤急忙來到了樂盼兒的身旁,為她拭去淚水的道。

樂盼兒一把將蕭古濤的手緊緊的握了住,泣不成聲的呢喃道「古濤,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蕭古濤最是明白樂盼兒的身形,輕輕的將她攬入了懷中。

此時蕭浪也牽著蕭寸心的手,快步走了過來。在距離樂盼兒還是三步之時,蕭浪噗通的一聲跪了下來,痛聲道「娘,您不孝的孩兒,回來了!」

「浪兒!我的浪兒!真的是你,娘不是在做夢,真的是我的好浪兒!」樂盼兒步履蹣跚踉蹌的來到蕭浪面前,看了又看,突的一把將他抱在了懷中,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如果不是此時所有的人都被李白衣與蕭騰雲的一戰所吸引,這樣的情景,必定會引起無數唏噓。不過這樣也好,一家四口,倒是能安安靜靜的團聚,不受打擾。

「娘,您還好嗎?」蕭浪抬起頭,一遍又一遍的打量著樂盼兒。

雖然說道門,靈氣充裕,人衰老的很慢,可是細看之下,樂盼兒還是增添了幾縷白髮,這讓蕭浪的心就好像被刀子割過一般的痛。

「娘沒事,娘好的很!倒是我的浪兒,這幾年一定吃了很多的哭,娘……」樂盼兒越說越是心痛,又忍不住嚶嚶的啜泣起來。

蕭古濤在一旁,道「蕭浪是男人,男人嘛,總要多受一些磨練,這樣才能成長起來嘛!」

「可是誰受過咱兒子這樣的磨練?從道門直接被打入升天大陸,這……這跟將他打入十八重地獄有什麼區別?」

蕭古濤登時被樂盼兒說的啞口無言,只是沖蕭浪連連苦笑。

蕭浪忙道「娘,哪兒有您說的那麼誇張?升天大陸沒您說的那麼可怕!那裡也就是靈氣稀薄了點兒,除此之外,一切都和道門沒有區別。」

「行啦,你就不要再安慰娘了。娘發誓,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讓你再受這樣苦了!」

看看蕭寸心,又看看蕭浪,再回頭望望蕭古濤,樂盼兒心中的世界,終於徹底的完整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與踏實,讓她久久不能平靜。

「大師兄小心!」

這邊兒,一家四口正敘著溫情,另外一邊兒,陡然傳來了一陣陣驚呼。

蕭浪的眉頭一皺,道「好像蕭騰雲的處境不妙。」

蕭寸心輕哼了一聲,撇嘴道「能妙的了嗎?那李白衣可是道門中響噹噹的天才,哪裡是蕭騰雲那傢伙能招架的了的?對了哥,走,咱們一起去看蕭騰雲的倒霉相去!」 蕭浪聽了一笑,轉頭對蕭寸心道「你好像挺崇拜李白衣的。」

蕭寸心嘟了嘟嘴,嬌聲道「崇拜倒也算不上,不過那李白衣,平日里一身飄飄白袍,甚是瀟洒,再加上修為又高的出奇,對女孩子確實是相當有吸引力,總之比蕭騰雲那傢伙順眼千倍!」

蕭浪抬手在蕭寸心的瓊鼻上輕颳了一下,道「臭丫頭,別忘了,你是蕭家人!無論什麼時候,這胳膊肘都不能往外拐。娘,我想過去看看。」

樂盼兒不以為然的道「那又什麼好看的?走,跟娘回去,娘多給你做些好吃的!」

蕭古濤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盼兒,你還將浪兒當做小孩子看啊。浪兒說的對,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蕭家人,都要一致對外!」

樂盼兒雖然有些不願意聽,卻還是默認了蕭古濤的話,一家四口,往演武場走了過去。

「蕭騰雲,你就這點兒本事?」演武場的正中央,李白衣傲然挺立,目光凝視著蕭騰雲,冷冷說道。

而此時的蕭騰雲,則顯得略微有些狼狽,不停的喘著粗氣不說,額頭上更是布滿了汗珠,看的出來,他與李白衣的這一戰,甚是吃力!

而與此同時,在演武場邊上的一座觀戰用的高台上,蕭遠山陪著一個滿面紅光的老者並肩而坐,蕭林虎則帶著一臉沉鬱的站在蕭遠山的身後,目光狠狠的盯著李白衣,好像要將他嚼碎了才解恨似的。

也難怪蕭林虎的面色這般難看,在場上,李白衣分明是將蕭騰雲當成了猴子來戲耍。明明一劍就能將蕭騰雲擊敗的他,卻偏偏不這樣做,而是將蕭騰雲逗過來引過去,怎麼能讓蕭騰雲難堪怎麼來。從頭到尾,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呵呵……蕭兄啊,您看,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嗎?」

坐在蕭遠山身旁的老者,姓李名琅,雖然不是李家家主,可在李家的輩分卻是極高,幾乎能與李家家主平起平坐。此時李朗笑眯眯的轉頭看向了蕭遠山,眼神眉宇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說實話,蕭遠山此時的面色,也並不好看。只是他乃蕭家的家主,如果和蕭林虎一樣,那未免顯得太沒有胸懷,反倒更讓人恥笑。

只是李朗這話問的實在是刁鑽和不懷好意。實際上這一戰,早就沒有繼續戰下去的必要了,李白衣只要一招,便能將蕭騰雲擊倒,然後結束這一戰,可李朗卻偏偏不讓李白衣這樣做,此時他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是要逼著蕭遠山,親口認輸。而蕭遠山一認輸,那就意味著,整個蕭家都輸給了李家,這個口,蕭遠山當然不能張。

可是不認輸的話,李朗便會讓李白衣繼續羞辱蕭騰雲,這對蕭家的顏面,無疑也是一個沉重打擊。

蕭遠山的心中不禁升騰起一絲惱怒!惱怒蕭騰雲的無用!同樣都是二品家族的一線弟子,怎麼李白衣那麼優秀,你蕭騰雲卻這麼沒用?然而一陣惱怒之後,蕭遠山的內心深處緊跟著又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擔憂,一股對蕭家未來的擔憂!

「李白衣,你……你欺人太甚!」

蕭騰雲一陣都被蕭林虎寵著慣著,幾乎無人敢與他作對。當初唯一敢跟他作對的蕭浪,被發送到升天大陸后,蕭騰雲就更是囂張跋扈了,他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屈辱?此時紅著一雙眼睛,直咆哮著向李白衣撲了過去。

見到這般情景,蕭遠山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此時的蕭騰雲簡直與潑皮無賴無異,出手的招數,哪有半點兒修士風範,倒像是鬧市街頭群架鬥毆,簡直不堪入目。

「咦,這是你們蕭家的哪門絕學?老夫怎麼從未見過?」

一旁的李朗,甚是誇張的驚呼起來,蕭遠山的拳頭,無聲的緊了一緊。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的對手是誰?」眼見蕭騰雲撲了過來,李白衣口中發出一聲冷喝,白袍一飄,身形如風中柳絮一般盪起,順勢一腳飛出,正中蕭騰雲的小腹。

蕭騰雲的身形頓時橫飛了出去,臉上滿是痛苦,五官幾乎都要擠成了一團。

李白衣冷哼了一聲,轉身面向高台,沖李朗道「爺爺,我看這比武到此為止吧,孫兒不屑與潑皮無賴交手!」

「混賬!你說什麼潑皮無賴?騰雲是我們蕭家的一線弟子,你這樣說他,就是污衊我們整個蕭家!」自己的兒子被當眾羞辱,蕭林虎哪裡還能夠忍得住,張口便沖李白衣斥道。

李朗的眼睛沖他一斜,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譏諷的冷笑,幽幽的道「蕭賢侄這般驕傲,看來老夫得向你們蕭家道喜,恭喜你們培育出了這樣了不起的一線弟子,未來的蕭家,必定會大放光彩!哈哈哈……」

「李兄!」蕭遠山的臉幾乎黑成了鍋底,一聲低喝,騰的站起了身來。

「如何?」李朗也不甘示弱,緊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