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旦是想到她是因為我們的緣故,才要帶著一肚子的怒氣,辭去穩定的工作而負氣出走。我心裏面就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陣的難過。」

「我都沒有辦法,能夠想象得更多更遙遠。關於她以後的生活,還有人生之路要怎麼樣子走下去之類的問題。」

「所以,我還真是為她搞出來的事情,感覺到帶給自己很大的精神壓力的呢。」

「就像是我剛才所說的,畢竟如此一來,她負氣離開的事實,就得算是因為我,還有我們而發生的啊。」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就又語氣沉重的嘆息起來。 其實完全不用刻意地去拿捏什麼語氣。

任何性質和程度的裝腔作勢,都會顯得是那麼多餘。

因為現在他心裏面都已經是有著那樣深重的憂慮和負擔,那麼多的難過和鬱悶。

隨隨便便摳出一小塊來,都是足夠那些在一旁傾聽的人,好好喝上一壺的了。

但是人家Elsa才不會是那樣沒有什麼經驗和見識,簡簡單單輕輕鬆鬆就可以被鎮住的女孩子。

聽他怎麼一說,她也就是馬上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接著就是氣極而笑。

不過那是冰雪霜露那樣子的冷笑。

並沒有什麼信任和同情的感受。

可不是嘛,見過有一些無恥的男子,信口雌黃,百般抵賴都沒有什麼愧疚感的。

現在的他,不就是那一類男子的個中翹楚嗎?

反應倒是蠻快的,卻是用錯了方向。

只是一本正經地敷衍和否認,再不就是粉飾自己的善良天性。

說得天花亂墜,好像是真的一樣。

其實,那不就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嗎?

而對於借口理由什麼的,本姑娘是天生生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再是怎麼精心修飾過的,或者是再怎麼爛大街的借口,都是可以立馬識別出來的。

想到這裡,她的嘴唇都不禁向上撇了一撇。

然後連那眼睛也忍不住向上的翻了那麼幾翻,裝作一副不太相信的口吻問他,

「我說Frank啊,你是不是想的把自己想得太過於高尚了呢?聽起來倒像是一個情聖的樣子啊。」

這只是有些乾癟的調侃罷了。

她也沒有什麼緩和氣氛的意思。

其實自己心裏面還是知道的,那Ane的負氣出走,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的緣故。

而且那個小妮子走之前,還氣鼓鼓的對大家說些什麼衝動的言論。

比如那個人一開始只是喜歡Ane的,後來是因為某人橫插一腳才移情別戀的。

這些話,當然只是氣話而已。

別人自然是不會毫無保留地相信和接受。

但那不也是一種無聲的抗議嗎?

且不說那有點過分的內容了,就憑這樣的衝動行動本身,也已經違背了同事之間的交往規則,

或者說是那正常的和諧有序的社交慣例嘛。

不過這樣也好,能夠逼得對手在眾人面前如此的尷尬和進退失據,說出這樣一些充分彰顯出自身的不成熟的話,怎麼都會是她所喜聞樂見的啊。

這麼說吧,對手的言行越是低級,在眾人的心目中一分一分地那麼降低,她的心裏面就越是高興呢。

雖然最後那人是實在承受不下去,而選擇了一走了之。

但心裏面那樣的快感,自己也是已經享受過的,也並不會再減弱一分的了。

只是這樣的心思和情緒,她可是不願意對眼前這個男子流露出一絲半點的。

她自然有著不想讓對方知道的充分理由。

心裏面顧慮的是,如果要讓他知道了的話,可能他會對自己的情誼,就會更加的減少一分,或者是會對自己更加的淡漠了吧?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他完全有可能會因此而對Ane徹底的念念不忘,接下來對於那個女孩子的懷念,也會無法消除而與日俱增。

那樣的話,估計以後也就真沒自己什麼事兒了呢。

於是和他也就無所謂什麼以後和未來的了。

那可不是她的初衷呢。

至少暫時也還沒有那樣的計劃。

雖然是成功地把他奪了過來,但如果轉手就要丟棄,或者分道揚鑣什麼的,那樣未免也確實是顯得有些失敗吧?

只不過,現在就要談到那樣的威脅,還是為時過早了一些。

眼下呢,讓她憎恨和抱怨到有些牙齒髮癢的,也確實是令她有些擔心的事項,就是他對自己的淡心淡腸了。

但是,她怎麼就想不到,也還根本就沒有想過一下。

那個真正對人淡漠無情的,或者玩什麼忽冷忽熱把戲的始作俑者,其實就是她自己呢。

除此之外,要說動機不純什麼的,她不也還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嗎。

並且也是同樣的,她認為那些心思也還是不能夠開口說出來的。

那得是需要慢慢地尋找恰當的時間,合適的機會,一步一步地實現。

所以,怎麼她都還是準備要再吊一弔這個人的胃口的呢。

不管是打算更進一步的深入發展,還是就此打住,拉爆兩清了之後的各不相欠,反正都絕對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他的。

和他這樣的糊裡糊塗的關係,也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就結束。

至少在自己沒有從他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以前,是不會那樣子草草收場,便宜行事的。

於是她就清了清嗓子,又在心裏面哼了一聲,接著才是冷冰冰的對他說到,

「你那樣的想法,怕就是鑽進了牛角尖裡面去的吧?我更加奇怪的是,怎麼你就不從另外一個方面想一下呢?」

「就是既然人家一定要這麼做,也真的那樣做過了,那麼,肯定是有人家自己的理由的啊!」

「而且,再是怎麼胡思亂想,我也要拜託你,不要想得太多了好不好?」

「畢竟人家都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而成年人呢,向來都是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

他留意到,她在說完負責任這最後一句的時候,還是有意識的加強了語氣的,特意突出了那個重點意義。

似乎就是在提醒他,現在已經是選擇了她,也應該是要負起相應的責任來。

也就不應該再對以前的,或者其他的女孩子再動什麼心思的了。

最起碼的,怎麼都不可以眼前這樣一副關懷備至,擔心得茶飯不思的模樣吧?

僅僅就是這樣的態度,都叫她已經是很難不會生出一些嫉妒的情緒來了啊。

與此同時,她也在心裏面對他說到,

「知道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是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了。」

「我可是已經打算要對你進行更長時間的查看,根據你的後續表現,來決定對你的態度和方法的呢。」

「要是你再有這樣的態度,要是再次表現出來對Ane的念念不忘,或者是稍微再有一點點對自己大呼小叫的表現,我可真是要嚴重地吃醋了呢。」

「甚至就是狠狠地發怒,立刻放棄你,再做出另外的選擇,也是大有可能的了。」

聽她說到負責任的沉重話題,他也立刻是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的了。

其實是有些被她給看穿識破了的感覺。

開始覺得自己那樣的說法,好像是根本就不能自圓其說的。

炙熱牢籠,總裁的陷阱 只好吞吞吐吐地對她說到,

「瞧你都說到哪裡去了呢。這和我想的完全是兩碼事嘛。」

「我真的只是因為沒有想到她會走得這樣突然,才會有那麼多心的猜測呢。」

其實,他心裏面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就是很有可能Ane這樣的離開,還真是和自己有關係的。

甚至是她Elsa,也是脫不了什麼干係。

不然,為什麼自己這邊有了一點變化以後,和Elsa走到一起之後,Ane那邊,立刻就產生了現在這樣強烈的反應呢?

而且即使是真的要走,也不會是故意的單單選擇現在這一個時刻的吧?

但是如果說,Ane真是因為對他和Elsa懷恨在心,或者是有什麼不能夠接受的意見的話,才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離開,那樣就是非常有必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也只有那樣的解釋,才能夠是說得通的嘛。

他略微地思忖了一下,便又是繼續耐心地辯解到,

「其實之前我都是對你坦白過了的啦。」

「我之所以會想到那樣一些因素,真的就只是因為擔心她這樣的舉動是和我有什麼關係的。」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如果她是因為我才選擇離開,之後去了其他的城市,卻是再也找不到工作,或者是更好的工作了。」

「又或者是無論如何都沒有一個更好的去處,只好是滿心哀怨地流浪漂泊著,過著勉勉強強湊湊合合的日子。」

「那樣的話,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點頭之交,我也真的是會非常難過,也還是要充滿自責的。」

「而且也很可能是會良心過意不去,而每天都要寢食難安的呢。」

「還是那句話,因為這樣一來,我就真的會認定了是自己把她給害得那樣慘的啊。」

聽到他這樣說,她實在是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那些早就悶了一肚子,又堵到了嗓子眼的尖酸刻薄的話,馬上就是脫口而出。

「哎呀Frank,你這樣一心一意的真誠善良,還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的呢!」

「但是很不幸哦。要拿我的話來說,就是不僅沒有什麼人會相信,而且大家也只會覺得你真是太糊塗的了。」

「由此看來呢,你那身上和心裏面的問題,也都還真是不少的啊。」

「其他的我不多說,就只說那首要的一條吧!」

「就是你就不能夠變得理智和成熟一點,至少清醒一點的了嗎?」

「無論如何,我拜託你,不要把自己好好的一個普通人老是給定位錯了好不好?」

「那個天大的事實,就是你根本不會是什麼大情聖好不好?」

「首先呢,人家Ane和你根本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的啊。」

「人家是答應過你的求愛的了嗎?還有,人家是真的和你在一起過的嗎?」

「都沒有吧?」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都和她沒有什麼真正的聯繫。」

「就你那樣的低級的糾纏方式,估計她是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一眼的呢。」

她確實是給這個愚鈍又還固執的男子,氣得有些不輕的。

但這些話說出來,卻是沒有半點的語無倫次。

相反的,還是非常的口齒清楚,邏輯連貫。

中間停頓的時候,她還有空稍稍地整理一下思緒。

也還不無惡意地想到,

也不好好照照那鏡子呢,瞧瞧你那當初被人家反覆拒絕的一副傻到了家的熊樣。

要不是本姑娘當時心軟可憐你的話,就是到了現在,估計你都還是保持著一個人的孤孤單單狀態的呢。

儘管這樣的話,終於是被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但是,那不也正好是證明了,他是足以當得起這些鄙視和輕蔑的嗎?

不過,很奇怪的是,真要是一口氣不停息地挖苦他下去,自己反而會生起來一絲不安的情緒。

或許對他還是有些同情的意思吧?

反正這氣話多說一陣,自己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了。

唉,也不知道,這是出於自己的心軟,還是的的確確有一點強詞奪理的不安,以及在那事實之中確有一部分的理虧呢?

她搖搖頭,也稍微恢復了一些冷靜。

萬古神話 想想就把那語氣變得和顏悅色了一點。

「再說了,之前人家都已經是那樣主動和明確地拒絕了你。」

「在那以後,你就已經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走上了偏離於她的道路。那麼和她也是應該不再相干,相隔越來越遠的啊。」

「從那個時候起,你和她都有各自的嶄新生活去追求。不管自身會遭遇些什麼,自己的道路之中又會發生些什麼。」

「大家各自處於這樣的真實生活狀態,難道不正是她的本意嗎?」

「作為外人來說,你和我,還有那些同事們,我們誰都不能夠斷然否認,那不會是她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啊。」

「並且現在她都已經是做出了那樣的選擇,木已成舟。」

「她就是一個已經離開了的人,她的離開,也只是一件成為了過去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