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好,我找人把合同擬好,你等一會兒。」

「好的。」

十來分鐘后,速度很快。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就進來了,把合同遞出來,又匆匆的離開了。

「來來來,小蘇你看看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沒說話,接過來,仔細看。

合同內容不多。

養老保險的檔次啊,承諾不加班呀,還有工資,以及年限這些剛剛提的都有。

任務也標清楚了,每年需要發三首暢銷歌曲或者只發一首金曲。

何為暢銷也寫得很明白,音樂月榜擠進前五十,就為暢銷。

而金曲呢,就是一年內歌曲下載量能突破1000w。

嗯,不太簡單。

估計要花一天才能完成。

這樣的話,一個月算30天,那就只有29天可以外出採風了。

想着,蘇木就一樂。

拿起筆,剛想簽,停下了,問道:「您還沒回答我呢,我們公司有小花園嗎?」

趙老心提到嗓子眼,眼巴巴的盯着那隻打開了的筆,急躁的答道:「有,我們公司什麼都有,健身房,桌球室,電腦室,休息間,小影院等等,都是配置齊全的。」

那沒疑問了,蘇木很果斷的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然後隨意的說道:「這樣就行了吧。」

「行了行了,小蘇,歡迎你加入我們華盛娛樂的大家庭!」趙老那是一臉喜滋滋的看着手中的合同。

搞定了,出乎意料般容易的搞定了。

星月文化?雲霆娛樂?麥穗娛樂?

這次就跟着你趙爺爺屁股後面吃灰去吧!

「對了,這個給你,就算我今年的任務了,加上《夜曲》應該妥妥的完成了,如果沒完成的話……諾,10086123181,你記一下,有問題聯繫我。」把上次做自己那首《大笨鐘》順手多弄得一首存有《消愁》的優盤遞出去,接着道:

「還有,我超特和這個號碼同號,你加我一下,把公司地址發給我,我找個時間去入職。」

額……

回過神的趙老,一方面驚喜於蘇木看樣子還有歌足夠高產,另一方面無語於這貨好像打算交了作業就不急着上班報道了……

趙老撇了撇嘴,「小蘇,你這是打算……」

「嗯……關太久了,打算外出採風,備戰新歌。」

「……」

好傢夥,這還沒入職,說的話就和他們作曲部的幾位大爹一個樣子了。

那些爹一年來公司的次數不超過五次,他又能拿他們怎麼辦?

還不是得特么的哄著!

……

七月四號。

我創總決的各種爆眼球的事兒,經過發酵。

熱度越發的高漲起來。

蘇木的熱度直接一夜空降,碾壓了不知多少當紅明星。

寫給粉絲的《大笨鐘》,一首《butterfly》和兩版的《浮誇》,也是越傳越廣。

幾乎一夜刷遍了朋友圈以及短視頻平台。

導致,幾首歌居然在三號發行后,彎道超車了這個月雲州音樂榜上的不少歌曲。

甚至出現了兩版歌名同為《浮誇》一前一後擠進前十的難見畫面。

兩首浮誇,一首一夜竄到第四,一首衝到第七,《大笨鐘》,《butterfly》也是成功的進了前二十……

「亞古獸」的名字,一下子獨佔前二十中四個位置,驚下來了一堆人的下巴。

包括某些業內人士的。

比如,星月文化準備打這個月音樂榜的現在還暫時排在第三的歌手楊帆。

此時,他正在自己的高級公寓裏做運動。

俯卧撐。

做了十來分鐘。

他站起身,擦了擦汗。

對直的坐到了電腦面前。

電腦屏幕的畫面正是本月的音樂榜單。

「還行,和第二第一的差距變小了一點,看來宣傳有效了,這個月才三號,拿一次榜一,有機會。」

在擦了擦額頭的汗,用自己運動水杯抬頭喝了一口水,再次看向榜單。

「??」

楊帆此刻有些茫然。

第三呢?自己的第三呢?

水杯一下就落地,但他沒管,趕緊刷新頁面,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依舊茫然,彷彿在問,自己的保前三爭第一的歌呢?

這特么《浮誇》是個什麼鬼!

昨天早上明明都沒有啊! 裴延秀一口氣沒吐出來,哽在喉間,而身後追上來的一行人,包括藏藍袍衫的郎君,都真真切切的聽到了金吾衛統領崔將軍的見禮!

一行人臉上彷彿有一層面具正在龜裂,皆面面相覷,不敢言語,而此時的罪魁禍首正僵坐在馬上,如玉的手指還撫在長寧纖弱的腰肢上,凌亂的青絲下,長寧臉色由一開始的憤恨瞬間轉為欣喜……

天地間一片寂靜,雙方皆靜默著,大氣也不敢喘,唯有烏雪因為跋涉而不斷喘著粗氣,四蹄微動……

金吾衛所護衛的轎輦中,一隻瘦削有力的手掀開布簾,從中探出來,緊接著是一道異常顯眼的赭黃色身影現出身來,鳳目威嚴,方庭飽滿,雖上了年紀,可以肉眼看出眼角的細紋與面容的滄桑,但卻仍顯氣度不凡,雙眸中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一陣悉悉索索聲音傳來,對面一行人皆面色大變,連忙從馬上下來,有的人真真是心中驚恐的緊,甚至差點從馬上掉下來,連滾帶爬的和其他人一起伏跪在地……

裴延秀獃滯了片刻,看見周圍稀稀拉拉跪了一地的人,也包括他的那位好友,姚氏子弈,也早早下馬跪迎了。

他太陽穴跳了跳,頓時明白了事情的不簡單,看著不遠處正危險的凝視著自己的赭黃色身影,確切的說,他可能在看正在他手下按著的小娘子身上……

天亡我也!

手下少女似乎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她費勁的昂起頭,在絲絲縷縷的髮絲間看見了崔統領身後那道熟悉親切的身影,猶如看到了希望,她眸中頓時蓄起了熱意,開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阿耶!阿耶救我!」

少女清亮軟糯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在眾人耳邊回蕩,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皆偷摸的偏頭瞄了一眼,好傢夥!要是他們沒有看錯,馬上那位潦倒凄慘的小娘子不正是他們今日搜尋的目標,當今聖人最為疼愛的長寧公主嗎!

而如今,公主好似被強迫般的放在馬背上,小臉上滿是淚痕,口中還不斷呼喊著救命之語,此種跡象表明,那裴家三郎要倒霉了!

裴延秀以最快的速度穩住了心神,將原委在心中理了一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再也不做耽擱,一個動作利落的下了馬,抬眼看了慶徽帝一眼,眾人皆以為他要謝罪,然而並沒有,他下了馬後,便將眼神停留在正伏在馬背上嚶嚶哭泣的小娘子身上,似有些慌亂的抿了抿嘴唇,一手握住長寧的肩,一手攬在長寧細軟的腰上,一個輕柔的翻轉,將長寧轉為橫抱的姿勢,從馬上抱下來,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地上……

「萬萬沒有想到你是公主,不知者無罪,三郎這廂……」

剛將長寧放下,裴延秀想著趁現在的空檔趕緊賠個不是,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小娘子彷彿收到驚嚇般的連退了好幾步,轉頭就衝進了對面赭黃色身影的懷裡,開始不顧禮儀的大哭道。

「阿耶……你怎麼才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差點就被惡人給賣到唐州去了,你們也不來救我,還讓我被這等潑皮給欺負了,阿耶你今日不給我做主我不會原諒你……嗚嗚嗚~」

「好了好了,阿耶的小公主,莫要再哭了,誰欺負了你阿耶定要給你討回來,來,快些擦擦,這兒人多,別叫那些粗人給看了去!」

一把摟住撲進自己懷裡的小人兒,慶徽帝不住的安撫著長寧,眸中帶著明顯的心疼,看著最疼愛的小女兒哭的如此傷心,慶徽帝也開始聚集起了怒氣……

他替長寧擦了擦腮邊的淚珠,將嬌小的少女遮掩在他印著金色團花紋繡的黑色大氅下,鳳眸微眯,夾雜著無可匹敵的凌厲與壓迫,直直的投向對面神色微沉的小郎君身上,威嚴的話語開始噴薄而出……

「裴家三郎,你好大的膽兒,居然敢劫持冒犯吾的公主,怕是想去陰曹地府走一遭了!」

裴延秀早已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等待聖人責備了,但是當聖人責難他劫持公主時,他心下也是一跳,這可不能夠,他卻是冒犯了佳人,他認了,但是他萬萬沒有劫持她!不僅如此,似乎還是他從那賊寇手中救了人家,若是一併算到了他的頭上,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連忙看了一眼長寧的方向,希望這個當事人能給自己正名,這樣一來,污名便會不攻自破,但是他有些無奈的發現,那個他指望的小娘子正傷心的靠在聖人懷裡哭個不停,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色,反而更糟糕的是,被聖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話語更添不悅……

「小子放肆,今日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就準備一輩子待在北境吧!」

裴延秀臉色霎那間就變了,北境那是什麼地方,荒無人煙,寸草不生,是帝國邊境,生活苦寒,若是自己到了那,那簡直要脫層皮,他立即就要為自己辯解一二。

「回稟聖人伯伯,我並沒有劫持公主殿下,反而我今日是救了公主一命……」

「此話何解?」

聖人眉峰微動,淡漠的目光中不時的流露出威嚴,沉聲問道。

「事實即是,三郎今日在終南山夜獵,忽聞森林那邊有火光,便過去瞧了一瞧,便看見呼救的公主殿下,殿下當時正被兩個惡徒追趕,是三郎將公主救下,而冒犯公主一事,實屬不知公主身份,才怠慢了公主,望聖人伯伯明鑒!」

身著玄色遊獵胡服的裴延秀神色不卑不亢,將原委娓娓道來,面色誠懇,透著滿滿的認真與乖覺,倒顯得他有些君子的風采……

「長寧,裴三郎說可是事實?」

慶徽帝面色稍緩,低頭詢問懷中的小女兒。

雖然不願意,但是事實是不容置喙的,長寧不悅的癟了癟嘴,嬌怯的應了一聲確實如此,但是應完后又急切的對慶徽帝撒潑賣痴道:「阿耶你不要饒恕他,他雖然救了兒,但是也是對兒百般羞辱,兒當時以為……以為……」

「以為什麼?」

慶徽帝頓時拉下了臉色,緊張的問道。

「以為兒要名節不保!」

最後一句,長寧羞於啟齒,於是在慶徽帝耳邊悄悄的說了,聖人一聽,頓時有些慍怒,心道怕是長寧受了那小子的欺辱,頓時不好了,轉頭便狠狠颳了一眼裴延秀,對著身畔崔統領道:「你隨裴小郎君回家去,告訴信澤此子所犯下的過錯,讓他好好管教一番,記住,好好管教……」

說完,聖人帶著臉上還尚有淚痕的長寧進了馬車,一行金吾衛浩浩蕩蕩的走了,獨剩下崔統領和裴延秀一行人……

「裴小郎君,請回府吧!崔某還要回去復命!」

裴延秀慢吞吞的起了身,眸光卻一直追隨著遠去的轎輦,眼底似醞釀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色彩,他偏頭看了一眼面色冷沉的崔統領,彷彿在他眼中看到了嗤笑和諷意,不過他不在意,因為自從今日以後,他有了更重要的事…… 「你要是覺得她好,那你正好去找她呀。」

啪的一聲清亮的聲音,李元貞拽過秦隴玉,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打的秦隴玉眼冒金星,臉上火辣辣的疼,都要氣炸了,卻還是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