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頂天立地的虛影,彷彿與天齊高,嘯聲崩雲,九座顫動,一道道白芒從那石碑之上散發而出,白光凝聚,在虛影頭頂上方凝聚成一座巨碑,向那虛影鎮壓而下。

那虛影雙手托舉而起,將那白芒凝聚而成的巨碑托起,發出震天怒吼,聲音中透著不甘與憤怒。

巨碑緩緩落下,那虛影也被鎮壓的向著洞中落去。

「轟!」龐大的虛影崩碎開來,化作漫天黑霧被鎮壓得縮回到洞中,只有憤怒的咆哮從那洞穴之中發出,但是漸漸的那嘯聲也是慢慢不可聞。

易天行神色駭然的看著這一幕,那黑霧凝聚成的巨大虛影,氣息滔天,那僅僅只是一道虛影而已,彷彿有著鎮壓天地的力量。那這虛影的主人,將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周圍再次安靜,易天行渾身上下彷彿被水浸透了一般,濕漉漉的,額頭之上,冷汗一滴滴的滑落。那虛影給他的震撼太大了,那滔天的氣息,讓他心神都是忍不住顫慄。

就在易天行恍惚之際,一道莫名的力量襲來,易天行被這股力量束縛,拉扯著想著那黑漆漆的洞穴之中而去。

砰!

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原本便是重傷的易天行,疼的差點背過氣。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易天行眉頭微皺,身體顫抖著,一股極度虛弱之感襲來,讓易天行腦袋昏昏沉沉,想要就此睡去。卻在此時,一道溫潤的能量進入易天行的體內,瞬間在他體內遊走一圈。

隨著溫潤的能量在易天行體內遊走一圈,那極度虛弱之感消失不見,腦袋恢復清明,易天行不由的一陣心悸。剛剛若他真的睡了過去,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藉助著溫潤的力量在體內遊走,易天行連忙盤坐,周圍的天地之力緩緩湧來,易天行的身體就如同乾涸的海綿遇到水一般,瘋狂的吸收著天地元力,元力在體內流轉,與那溫潤的能量同時滋潤著易天行的身軀。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易天行體內的傷勢才是好了一分。正當易天行準備繼續之時,那道溫潤的能量從易天行的體內離去。

「小子,你從何處而來?」一道聲音陡然在這地下空間響起,易天行心中一驚,這才想起,這洞穴之中還有著一尊極為可怕的存在。


睜開雙眼,易天行重重吐了一口氣,凝神望去,只見前方,一個烏髮中年男子神色平靜的坐在那裡,漆黑的雙眸靜靜的看著他。在他的身上,九根粗大的鐵鏈纏繞在他的四肢以及身體之上,將他綁的嚴嚴實實。

但是烏髮中年卻渾然不在意,目光一直打量著易天行,帶著一絲好奇之色。從中年男子身上,易天行感受不到絲毫的力量波動,彷彿烏髮中年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易天行知道,這烏髮中年恐怖的難以想象,若是出現在外界,必然可以橫掃天下。那頂天立地,如神似魔的身影,可是讓易天行記憶深刻。

「晚輩易天行,見過前輩。」

重生復仇:豪門蛇蠍大小姐 小子,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對面,烏髮中年有些不悅的說道。

「小子來自雲州。」易天行回答道。

「雲州?」烏髮中年眉頭微皺,口中嘟囔著,旋即看向易天行,喝問道:「小子,雲州是什麼地方,為何我沒聽說過。」

聽得烏髮中年的話語,易天行不由的一陣無語。不過旋即他想起一事,目光看向烏髮中年,眼中充滿了震撼之色。

自上古一戰,作為曾經的古戰場,這個地方被大能封印,直至最近方才是打開,而此人不可能是打開之後才被鎮壓在此處,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此人源自於上古。

烏髮中年,竟然是一位從上古存活至今的大能!

這一想法,頓時讓易天行驚得目瞪口呆,他看向烏髮中年,語氣都是有些不利索的說道:「前輩,這個,如今距離上古已經過去萬年,您不會一直都被鎮壓在這裡吧。」

「屁,什麼叫鎮壓,是老子自己把自己關在這裡的。誰能鎮壓我?」聽得易天行的話,烏髮中年眼睛一蹬,有些不悅的喝道。

「小子,你是我宗弟子,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禁地,擅入此地者,輕則被逐出宗門,重則就地處死么?還有,跟在你身後的那一幫人是什麼人?」

「還有,我為何從你身上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中年男子皺眉,目光彷彿具有穿透性一般,在易天行身上打量著,彷彿看穿了易天行身上所有的秘密一般。在中年男子目光打量之下,易天行心中不由的一緊,萬一此人發現了武碑,會怎樣?

然而,易天行心中剛剛出現這個念頭,他身上的武碑,便是被中年男子攝取而出,縮小到寸許長的武碑懸浮在中年男子身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便是不再關注,目光再次在易天行身上搜索著,口中喃喃道:「不對,不是這個,是另外一樣。」

「是這個!」突然,中年男子提高嗓音喝道,將易天行都是嚇了一跳,緊接著,一道紅芒從他的儲物戒內射出,落在中年男子身前。正是被易天行收入儲物戒內的血靈傀。

看著躺在地面上的血靈傀,中年男子靜默不語,空間之內,突然變的極為壓抑……

。 血靈傀靜靜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的氣息流動,烏髮中年目光看著血靈傀,神色漸漸陰沉了下來,整片空間都是因此而變的壓抑起來。一縷氣機溢出,讓得易天行面色瞬間蒼白,吐血倒退,神色駭然的看著那烏髮青年。

白芒閃耀而出,將易天行籠罩在其中,那那股浩瀚如淵的氣機隔絕在外,才讓易天行緩過來。若是沒有輪迴盤,單單這股氣機,便是可以令易天行暴斃當場。

「誰!到底誰誰幹的!」憤怒的咆哮聲穿金裂石,整個空間都是在顫動不休。烏髮青年仰天怒嘯,氣息如淵似海,強大的氣息連虛空都是難以承受,裂開道道黑色的縫隙,烏髮狂舞,中年男子雙眸瞬間變成一片黑暗,眼白消失不見,有的只是一片純黑的雙眸,看起來極為詭異。

黑色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縈繞在他的體外,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尊魔神!強大而又可怖!

這等強者一嘯山河碎,一怒天下驚,若是出現在外界,必然會引發極大的轟動,放眼整個大陸,誰可匹敵?更何況,此人自上古存活至今,會強大到何等的地步。

良久,中年男子恢復平靜,雙眸再次恢復正常,這片空間也隨著中年男子情緒穩定而變的平靜下來。目光靜靜的看著血靈傀,易天行能夠感受到,此刻中年男子內心的悲傷之意。

那等悲傷,如同失去至親時的悲痛。


「小子,外面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宗門是不是遭遇了大難?」中年男子聲音有些低沉地問道。

「前輩,我剛已經說了,如今上古已過萬載,您的宗門早就不復存在了。」易天行說道。

「誰做的?」中年男子聲音平靜,短短三個字,卻讓易天行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殺意,那等強烈的殺意,讓易天行恍惚之間看到屍山血海沉浮,心中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我不清楚,不過我看到過一個畫面,無窮無盡的黑暗淹沒了一切……」

「萬載已逝,宗門不存,我在此地還有何用,沒想到啊,終究還是覆滅了,既然你滅我宗門,縱然力所不逮,我也要將攪個天翻地覆!」

「蹭蹭!」

鐵鏈驟然崩斷,化作無數碎屑漫天飛舞,最後所有的碎屑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長刀,被中年男子握在手中。漆黑的長刀散發著幽邃的光芒,刀鋒凌厲,僅看上一眼,都是感覺到一陣寒意。

恍惚之間,陰風四起,一股冷意蔓延開來,彷彿有著無盡的陰魂圍繞在這柄長刀的周圍。

「小子,拜託你一件事。」中年男子看向易天行,神色鄭重地說道。

「前輩請說,只要小子能夠做到,定竭盡所能。」

「好,我宗門至寶輪迴珠有著奇特的能力,若有輪迴珠,便是可以救他,讓他另類復生。但宗門覆滅,輪迴珠想必已經丟失,待將來你尋到輪迴珠,希望你可以救他。此事,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有緣再見,定當償還!」

「我已經答應過一位前輩了,會好生照顧他。所以這個人情前輩你就不用欠了。反倒是我,實力不濟,倒是讓他變成如今這番模樣。」易天行嘆息道。

「既然我開口了,那這人情便是欠下,來日定有所償。此物與你,其內有我的一道神魂烙印,擁有我五成的實力,可保你三次,三次之後,烙印消散,你好自為之。」一個木偶落入易天行手中,中年男子一聲長嘯,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攜裹著易天行以及血靈傀衝出洞穴。

九座石碑震動,白芒閃耀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石碑,鎮壓而下。


「給我破!」一聲怒喝,中年男子黑髮狂舞,一拳轟出,黑芒滔天,拳風所過之處,虛空崩碎,那白芒凝聚成的石碑,直接在這一拳之下崩碎開來。

「咔擦!」九座石碑之上,陡然出現一道裂紋,旋即轟然爆碎,化作滿地碎石。此刻,易天行終於是理解,為何中年男子先前會說那番話。這等偉力,又豈是九座石碑可以鎮壓的。若非自願,這天下間誰能夠鎮壓他。

「小子,吾名赤命!記住了!」中年男子踏空而立,烏髮狂舞,眸光懾人,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漩渦,聲音在半空中轟隆隆的回蕩開來。

「給我開!」長刀所向,黑芒裂天,蒼穹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一刀切開,黑雲翻騰,巨大的漩渦涌動,一道縫隙緩緩裂開,黑芒一閃,那平台之上,追殺易天行的眾多強者,盡數躍上高空,隨著赤命一道,飛快的掠向那一道縫隙,而後消失不見。

縫隙緩緩閉合,天地再次恢復寧靜,雲層依舊翻湧不休,漩渦緩緩旋轉著,彷彿之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易天行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他驚駭的不是赤命那氣勢磅礴的一刀,也不是赤命離開的方式,而是他離開之際,所帶走的那些人。

那可是來自諸多勢力的強者,為了武碑追殺易天行而至,發生了變故,被那些遊盪的虛影佔據身軀,隨著赤命一道離開。顯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赤命。現在赤命一走了之,帶走諸多勢力的強者,這些人失蹤,最後這筆賬肯定會落在易天行的頭上。

一想到這裡,易天行不禁嘴角抽搐,這麼多勢力,若是一同追殺易天行,整個南域將無易天行立足之地。舉世皆敵也差不多了。

「難怪那麼好心,竟然留下這麼個東西,保我三次,三次哪夠。」看著手中黑色的木偶,易天行腹誹不已。

隨著赤命離去,這座黑山恢復平靜,那股壓抑的氣息也是消失不見,空蕩蕩的峰頂之上,除了易天行,便是沒有了其他人。數以千計的強者,這這樣消失了,讓易天行感覺有些不真實。

「算了,還是抓緊時間恢復體內的傷勢吧。」

……

「小子,哪裡走!」憤怒的咆哮聲中,帶著滿腔殺意,兩道身影在地面上疾馳,一衝而過,留下兩道煙塵。

其中一人面容俊朗,年歲不大,卻已是滿頭白髮,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老者,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元力波動。

這二人,其中一人自然便是易天行。在那黑山之中,傷勢恢復之後,易天行便是快速離開。然而,一天之內,如此多的人消失不見,這等驚天動地之事,自然是飛快的傳揚開來。

易天行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是發生了,現在的他,說是舉世皆敵也不為過,離開黑山,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他便是被十數個勢力的人追殺過……

「到底是誰捅出去的,別讓我知道,否則我讓你後悔從娘胎里出來!」

。 轟!

一隻大手隔空拍來,重重氣浪席捲,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直奔易天行而去。易天行心中一驚,直接背後傳來一股驚人的壓力。回頭望見那恐怖的聲勢,頓時嚇的亡魂皆冒。

腳掌猛然在地上一踏,與此同時,金色羽翼展開,猛然一陣,易天行的速度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這般猛烈的速度,讓易天行不由的一聲悶哼,猶如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一般。

轟!巨大的手掌拍擊在地面上,發齣劇烈的轟鳴之聲,煙塵漫天,大地在這一刻都是顫動了起來,無邊氣浪滾滾,想著四周散開。待到煙塵散盡,地面之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掌印。

恐怖的氣浪,直接是將易天行掀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雙翼一震,穩住身形之後,快速向遠方掠去。

「小孽畜,給我站住!」身後,那老者厲喝道。縱然他修為高深,已是御空境後期的強者,然而,卻始終都是無法追上易天行。這不禁讓他極為惱火。

「老梆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今日不死,他日小爺我滅你滿門!」易天行扭頭,沖著後方那老者喝道,心中極為窩火。

「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否則的話,他們堵在出口,我就真的危險了。」易天行心道,眸光微動,身形調轉,便是朝著古碑空間的出口奔去。

……

「小東西,哪裡走!」崇山峻岭之間,一道狼狽的身影飛掠而過,落在一塊巨石之後,停了片刻,發現沒有動靜,不由得長長出了一口氣。然而還未等他完全放鬆下來,一聲喝聲,便是遠遠傳來,旋即一道身影快速臨近,踏空而立,一拳便是轟了過來。

轟!巨石瞬間四分五裂,亂石飛濺,一道身影狼狽的就地一滾,避開這凌厲的一擊,扭頭看了一眼半空中出手之人,轉身便是繼續先前逃竄。

這狼狽的身影,自然便是易天行。隨著時間越拖越長,追殺易天行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當初為了武碑追殺易天行至黑山的那些人,來各個家族,各個勢力,要知道,進入此地的,大部分都是御空境強者,即便是進來之前未曾達到御空境,但是在這裡得到莫大機緣,也都是進入了御空境。

御空境強者,在大家族大勢力之中,也是屬於中堅力量,一下子便是損失那麼多,誰能夠接受得了。而這些人一起失蹤,易天行得到武碑的消息自然也就沒有人知道。不過,他們卻是知曉,那些人失蹤與易天行有著莫大的關係。

這麼多勢力,前來追殺易天行的沒有一個弱者,隨便一人,都足以將易天行擊殺。所以,易天行只能是不斷的逃竄。再次逃竄了數天時間,體內又是平添了一些傷勢。不過,只要出了這個古碑空間,易天行自信可以將這些拜託。

身形如風,在寬闊的平原之上飛掠而過,易天行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留下一道道殘影,掠向出口。然而,還未臨近,易天行的心便是陡然沉到了谷底。在那出口之處,數十道身影各自佔據一個方位,或盤坐在地面上,或踏立虛空,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似在尋找著什麼。

「該死!」 萌寶1V1:爹地你出局了

「那小子出現了,在那邊!」卻在此時,一道喝聲在半空中炸響,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朝著易天行這邊看來,雖然相隔甚遠,無法看清面容,但那一頭白髮卻極為的顯眼。讓眾人一眼便是認出他來。

瞬間,人影飛掠,一個個瀰漫著強大的氣息,朝易天行奔去。

「轟轟轟!」無數道攻擊從空中落下,直奔易天行而去,強大的攻擊,令得周圍山石崩塌,亂石穿空,恐怖無邊,即便是沒有被正面擊中,但那等強大的餘波,卻是讓易天行傷上加傷。

「哼,你們這些王八蛋,遲早小爺將你們一鍋端了。」這些日子以來,時刻都是在逃亡,一刻都是未曾停歇。即便是鐵打的,也是有些扛不住。更何況易天行是血肉之軀。在這樣下去,易天行估計要不了多久,他便是撐不住。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易天行的心頭,讓他鬱悶到了極點。似乎這一次,真的在劫難逃,即便是再入黑山,那赤命已經離去,黑山已是變的極為普通,就算將這些人再次引過去,也是沒有了多大的作用。

黑夜降臨,群山之間,一個隱蔽的山洞之中,易天行屏息凝神,呼吸幾乎弱不可聞,生理機能都是壓低到了極點,就如同一塊石頭一般,靜靜的蹲在山洞之中。

「嗖嗖~」數道破空之聲傳來,來到這座山洞之外,易天行的心神瞬間繃緊。

「小子,我已經看到你了,快出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一道厲喝之聲在夜色下闖蕩開來,易天行仍舊是一動不動。

「給我死吧!」強大的氣息瞬間爆發,席捲四周,周圍狂風大作,只聽一聲轟鳴,無數碎石撞擊的聲音傳來。就連易天行所在的山洞都是晃動不休,岩壁之上出現一道道裂縫,石粉簌簌滑落下來。

易天行險些按捺不住,準備竄出山洞,不過心念一轉,心中不由的一寒:「老狐狸,裝的還真像,險些就被你們忽悠了。」

「不在這裡,我們去其他地方。」洞外,一人說道,而後幾人便是快速離去。易天行身形依舊不敢放鬆,靜靜的蹲在那裡,甚至連身體都是不敢動彈一下。

「看來是真的不在這裡。」卻在此時,易天行又是聽到一聲低喃聲,心中不由的一陣無語。不愧是修鍊成精的老怪物,竟然這等的狡猾。

山洞之外,終於是恢復寧靜,易天行再次等候了一個時辰,再不見有什麼動靜,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這一放鬆,疲倦之感如同潮水般襲來,瞬間將他淹沒,緊繃的身軀鬆懈下來,易天行如同脫水的魚兒,大口大口喘息著。靠在石壁上,易天行險些睡了過去,猛然驚醒過來,不由得驚出一聲冷汗。這個時候要是睡過去,他就真的是離死不遠了。

「呼!」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易天行盤坐在地上,雙手結印,一縷縷天地元力被易天行小心翼翼的牽引而來,沒入體內,丹田之中,原本黯淡無光的純白元輪,緩緩轉動起來,隨著元力的補充,漸漸散發出瑩瑩白光。

心念微動,易天行的意識出現在輪迴盤的空間之內,古殿之中,古樸的銅鏡一如既往的擺放在大殿中央。易天行靜靜地站在銅鏡之前,銅鏡之內,出現的一幕,讓易天行微微一愣……

。 古樸的銅鏡之中,沒有出現易天行的影像,而是映照出易天行體內的狀態。丹田之中,兩道元輪一黑一白,而在其識海部位,一個白色的光團,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連接在白色光團與純白元輪之上。

白色光團形態並不穩定,其內彷彿有著一道如同嬰兒般的身影在盤坐。

而在白色光團的旁邊,竟然還有著一個黑色的光團,黑色光團之中,亦是有著一道如同嬰兒般的身影,彷彿在沉睡之中。而黑色光團與黑色元輪之間,亦是有著一道若有若無的絲線連接。

「這是……」見到這一幕,易天行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白色光團,易天行隱隱能夠猜測到,那應該是自己的靈與魂。那黑色的光團是什麼,難不成也是一個靈魂,自己的體內,怎麼會出現第二個靈魂。

「一身雙魂,其一善,其一惡!涅槃破境,雙魂並立,善惡並存,是善是惡,一念之間。」

鏡內映照的一切消失不見,一個光團緩緩從銅鏡之內飄蕩而出,懸浮在易天行身前,光團之內,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易天行耳中。

「你是鏡靈?」易天行盯著漂浮在眼前的光團有些詫異的問道。進入此地這麼多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光團出現。

「正是,小子,你可知道,你要大難臨頭了。」白色光團之中,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一身雙魂,非先天所生,而後後天所為。這個世界,萬事萬物都是有著對立面。有光明便是有著黑暗。」


「這個我知道,但是前輩所言,我大難臨頭何解?」易天行開口問道。

「小夥子,不要毛毛躁躁的,聽老朽說完你就知道了。」光團緩緩蠕動,一道老態龍鐘的老者出現在易天行面前,身軀略微佝僂,背著雙手看著易天行,打量了片刻道:」上古之時,神魔對立,成神者,其魂蘊藏神性,修魔者,其魂暗黑。」

「但是,從未有人一身兩魂,而且其中一魂還是暗黑之魂。想必是有人在你體內留下了魂種,藉助你的軀體成長,待其蘇醒,便是會取而代之。」

聞言,易天行神色平靜,他早已知曉,自己的體內有著古怪,只是一直以來,他除了知道自己體內有著一道暗黑元輪之外,將來會對他造成威脅之外,至於其他,都是一無所知。如今聽鏡靈所言,似乎事情並非他想的那麼簡單。

「你這情況,應該是某位存在想要謀奪你的軀體。但是能夠在他人體內種下魂種的存在,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為何會看上你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子?」鏡靈打量著易天行,眼中有著一絲好奇之色。


「不過你這小子運氣倒是蠻好的,這天元輪迴盤竟然會被你得到。你可知道,在上古,這天元輪迴盤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只不過上古一戰,這天元輪迴盤損傷極為眼中,已經是不復當年了。唉!」鏡靈輕聲一嘆,背負著雙手,在大殿之內來回走動著。

「好久沒出來走動了,想必外界早已是變了天吧。」

雷霆特工 上古不存,而今萬載已過,當年之事,知道的人,想必沒有多少了。」易天行回答道。

「小子,你想活還是想死?」鏡靈看著易天行,突兀的說道。

「當然是想活了,能活著幹嘛要去死。」易天行白了鏡靈一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