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裝打扮一下。」公主秒懂,她知道眼前的就是白妙音,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青草香氣,以前她娘和她說過,山裏的仙人有時候會下山化成人,他們有個特點就是會有淡淡的青草香氣。

白妙音想到這更是心情極好,她主動握住了白妙音的手打開了話匣子:「說了你可能也不信,我昨晚真的夢到了白妙音,我是說那個冤死的原配,她對我說了許多當時她遭遇的事情,比如食物中被下毒,死後白家遠親要求驗屍也成了中毒而死…總之她說她不會害我只是告訴我一定要信你。」

「她真的是個很善良的女人,可惜就是善良用錯了人。你也是一樣,不要以為嫁給宮外的人就能逃離。」

「嗯,可是我真的想要離開那如同牢籠的皇宮。」公主緊握住白妙音的手,「如今我在這府中獨身一人要如何才好?我今早醒來得早,就發現小六小七並不在守着,我本想出去看看就見到她們從大門外走進來,我急忙跑回來假裝還在睡,她們竟然都肆無忌憚當着我面說我多討厭,還說她們如果不是為了探聽我的消息,她們一刻都不想待在我身邊,恨不得立刻回到蘭芷主人身邊。那個蘭芷真是心機頗深!」

沒想到公主竟然只想離開皇宮?白妙音腦海中靈光閃現立刻改了主意,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我來就是來幫你的。」

公主眼中含淚:「我可以信任你嗎?」

而這抹眼神讓白妙音忽然心跳快了一下,好熟悉的眼神什麼時候見過?「可以。」

白妙音從背來的包袱中拿出一些食盒:「你早餐沒吃呢吧,我們先吃了早餐再說。」

「嗯,她們拿來給我的早餐被我扔出去了。」

「扔得好,裏面必然有毒藥。」白妙音端出一盒盒小菜還有一大碗白粥,還有兩個空碗盛好,「我陪你一起。」

「你為何對我這麼好?」公主其實從小就缺少父母關愛,當時她的母親為了爭寵經常打罵她使得她傷痕纍纍,為得不是嫁禍給別的皇子惹來先皇垂憐就是真的生氣她是個女兒,唯獨現在的皇上她的表哥對她極好。

「我為了我自己。」

公主沒想到白妙音竟然如此直接,反而讓她更加相信她:「那我也要為了我自己。」

「當然,如今你在這王府已經被孤立,所以今天必須讓他們知道你是公主,即便是下嫁的公主也依舊擁有皇家的威嚴。」

「對!」公主此刻就像是漩渦中的稻草,白妙音就像是憑空而降的浮木,為了活命公主必須要抓緊白妙音。

公主也將白妙音帶來的吃食吃了個精光:「為何一碗白粥你會做的如此好吃?」

「因為我用心做的。」白妙音收拾好一切微微俯身,「她應該很快會陪着聶慈來找你了。我佯裝宮裏來的貼身丫鬟,記得無論如何都裝着不知道一切。」

「嗯。」公主自然明白,一大早她都沒出凝雋閣,聶慈再如何都會厚著臉皮來哄她的。

果不其然,門口傳來聶慈的聲音:「我的公主大人,我的夫人吶…」

聶慈進門只奔著公主去自然沒有留意到此刻一身素衣面貌變化且普通的白妙音。

聶慈見到公主側面對着他,他嬉皮笑臉湊近從背後抱了抱公主:「還生氣呢?再怎樣你也不能餓著自己不是?」

「快端上來,是想餓到我的公主寶貝嗎?」

聶慈簡直就像在演獨角戲,公主瞧着他端來的早飯:「我說了我不喜歡吃辣的!被扔了一份還端來?」

「是是是,我的錯,你打我幾下出出氣?」聶慈說着已經繞到公主面前半跪在地上,公主見他那模樣,確實長得可以但是如今看來怎麼看都不順眼。

公主還沒說話就聽到蘭芷插話:「這就讓廚房給您重新準備一份去。」

蘭芷話音剛落,白妙音拿起旁邊的碗就丟向蘭芷:「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插話?」

這一下蘭芷沒料到更加沒有機會躲開,可小六小七不知道從哪裏飛奔而出擋住了這碗。

這下,公主心中已經徹底相信了白妙音,再無半絲懷疑:「你們兩個為何阻攔本公主教訓這不知禮儀的下人?」

下人?蘭芷聽到這兩個字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手撕了這廢物公主,只是讓蘭芷一直不解的是,為什麼這公主的劇情不按照之前的劇本走了呢?

自從她昨晚聽小六小七說公主見了軒王帶來的女人之後就變得奇怪,她琢磨了一個晚上準備了一個備用計劃,這才一大早慫恿聶慈過來給公主賠罪,實則她想來探聽虛實。

讓她沒想到的是公主身邊的一個丫鬟居然敢直接拿東西丟她。

公主質問小六小七,小六小七一時愣住互相看看彼此:她們也很懵逼,她們並沒有打算擋在蘭芷面前的,可現在確實擋在了蘭芷面前,這到底怎麼回事?

公主冷哼:「小六小七,你們這是打算跟着身後的女人的意思嗎?」

小六小七嚇得連忙跪下,按照蘭芷給她們說的情況,這會兒還不到時候啊:「公主贖罪,我們…」

沒等她們說完公主下令道:「來人,將她們二人帶去宮中靈池。」

「不不,公主,公主…」小六可是知道那靈池是做什麼用的,一旦被丟進去直接就是廢人一個,而且越是武功厲害的人越廢得徹底。

小六小七的哀嚎聲讓蘭芷半天沒反應過來,她臨時改的計劃又泡湯了?還沒等靠近公主討好半分,已經被ko出局了嗎?還有她廢了許多年培養的小六小七就這麼沒了?

而這時小六小七為了活命動了手,外面打得生死攸關,聶慈早就躲在了公主身後,他可超級怕死的,如果外面的宮裏人跑進來有公主擋在他前面那些人也不敢如何。

聽到靈池他都開始冒冷汗了,雖然不知道公主這是在做什麼但是他隱約感覺這事不太妙。

小六小七可算是公主最信任的暗衛。

他直接跪下了:「公主贖罪,不知道到底所謂何事讓公主如此大怒。」

公主一腳踢開了聶慈:「何事?那你不如帶這位蘭姑娘回去你房中好好查問一番,然後你來告訴我到底因為何事,好不好?」

公主向來驕橫跋扈,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而此時的公主分明氣憤難當可說話聲音竟然溫柔緩慢,聶慈直接跌坐在地:難道她全都知道了?蘭芷這女人居然敢騙他!

聶慈倏地看向蘭芷,而此時反應過來的蘭芷正好望向這個方向,她再次從聶慈的眼中看到了殺意:這男人真的廢。既然如此,也只能藉由這個廢物好好折騰一番,拿夠系統點數趕緊閃人。

與此同時外面的打鬥聲更加吵,只聽「啊啊」兩聲,不多久就有人進來彙報:「小六小七願說出一切只為不去靈池。」

「好啊,帶她們去琳妃的寢宮就說是本宮讓她問些實話出來。」

「是。」進來彙報的人背後都涼了,誰不知道琳妃是瘋的,她有多狠?審問人可比皇宮內的大理寺都狠。

小六小七一聽去琳妃寢宮,那還不如去靈池,既然要死,那就拚死一搏吧。

她們突然掙脫了束縛直奔著公主而來,而就在這時蘭芷突然抽出劍劃過,小六小七二人的脖子鮮血直流,「砰砰」兩聲倒地,抽搐了幾下后,小六小七直接下線。

蘭芷轉身跪地:「請公主贖罪,奴婢不得已而為之。」

蘭芷突然動手嚇到了公主、更嚇到了聶慈。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冠榮華見兩人都是處心積慮的為她着想,很是感動,忙開口回道:「許願,這樣已經是很好了,畢竟天黑了,你能平安歸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好,我們好好商量下,明日如何進入毒瘴森林。不過,先下樓吃飯,吃完飯我們在談。」

隨後,三人到樓下吃飯。

雖然是過了飯點,但是掌柜的人很有,又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幾個可靠的本地菜。

三人吃飽喝足,便回到房間。

商量好明日進毒瘴森林的事宜,冠榮華便讓許願和沈月休息了,她則繼續配製明日所需的藥品。

這些藥品都是救命葯,不能有一點馬虎,所以,冠榮華是親手配製。

日上三竿時分,冠榮華帶着沈月和許願離開客棧,向毒瘴森林出發。

其實,她本想配置好藥品,便一個人悄悄前往。

誰料,沈月卻早有準備,悄悄叮囑掌柜的在他們門栓上吊著一個小瓷罐。

冠榮華自然是不知道,一開門,小瓷罐便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地破碎聲。

登時,她心裏咯噔一下,便知道自己著道了。

果然沈月登時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下地,驚聲問道:「榮華,怎麼了?」

冠榮華搖頭苦笑,扭頭問道:「難道月兒真不知道怎麼了?」

沈月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的說道:「榮華對不起啊,我也是擔心你一個人去毒瘴森林冒險,才會想出這個辦法。我不是擔心毒瘴森林裏怎麼恐怖,而是擔心你的安全,畢竟太子不知道你出來,還等你回去呢,再說,他的毒也有你能解,你決不能出事。寧肯我們進去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許願也是聽到動靜起身查看,聽到她們之間的交流,便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他對沈月伸出大拇指,由衷的佩服:「還是沈姑娘考慮的周全,若非我們都被扔下了,神醫姑娘一個人去毒瘴森林冒險,後果不堪設想。開來,我得在睡在你們的門外才能放心,這樣吧,大家都再睡會,現在離天明還早呢。再說我們去毒瘴森林應該在出太陽的時候,比較好。」

冠榮華卻暗暗怪自己太大意了,沒想到沈月會防着她提前走,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她只能打消提前出發,一個人進入毒瘴森林的打算,對許願笑道:「你可別睡在我們門外,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回事。放心吧,既然被你們抓住,我便不會再偷走的,都睡覺,明日我們一起去毒瘴森林。今夜必須睡好,養生蓄銳。」

許願還是不放心,張嘴想說什麼,沈月卻搶先說道:「我相信榮華說的話,她既然承諾就不會反悔,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三人擊掌約定吧。」

冠榮華和許願都沒有異議,三人擊掌約定,明日一起出發,沈月和許願這才放心的繼續睡覺。

三人一起來到離毒瘴森林十里遠的地方,冠榮華便聞到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臭雞蛋的味道,她停住腳步,問道:「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沈月搖搖頭,表示什麼味道都沒有聞到,但她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下意識的問道:「難道毒瘴已經飄到了這兒了?可今天風不大啊。我們會不會中毒?」

許願仔細的嗅了嗅鼻子,說道:「我聞到了,淡淡的臭味。」

「對,就是這種淡淡的類似臭雞蛋的味道,如此,倒是沒那麼擔心毒瘴了。」她亦是開心的笑道。

聽她這麼說,許願和沈月都疑惑地望着她,問道:「為什麼啊,難道姑娘知道這裏毒瘴是什麼?」

冠榮華臉上滿滿的釋然,說道:「我師父曾經說過,有種熱水泉會發出臭雞蛋的味道,這種味道人聞之,就會中毒,輕則四肢麻木,頭昏腦漲,重則會身亡。但只要吸入不多,及時治療便不會有事。師父帶我聞過這種熱泉水的味道,就是現在聞的味道。不過能飄這麼遠,說明毒瘴森林裏的熱泉水特別多,形成毒瘴,也難怪有進無回。」

許願和沈月聽她了解這種毒瘴,也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冠榮華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小瓷瓶,給他們一人一個,笑道:「現在服下一顆藥丸,等進入毒瘴森林,毒瘴密集,頭昏腦漲的時候再服下兩顆。只要感覺身體不舒服,就及時服下一顆,可保不被毒瘴侵害。」

許願接過小瓷瓶,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粒藥丸,吞服后,試探著問道:「姑娘,既然毒瘴你有解藥,要不要我拿着解藥,請收成官兵來幫忙,畢竟人多力量大,拿到藥引更有保障。」

冠榮華抬頭看看太陽,就要到晌午了,再回去太費時間,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吧,假如真遇到什麼事情,再找他們幫忙也不遲。」

說着,她從兜里摸出一張紙說道:「這上面是萬能解藥的藥方,也能對付毒瘴,就是我給你們的藥丸。許願你保管好,等有機會,便可給守城官,這樣當地百姓就不怕毒瘴了。」

聽她這話,許願感覺不對勁,很是擔心的問道:「姑娘,為何你不親自交給他們?」

冠榮華再次抬頭看看天,催促道:「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幹路吧,爭取天黑前能從毒瘴森林拿到養魂芝出來。至於藥方,都在我心裏,不用拿着。」

許願小心的將藥方收好,三人再次往毒瘴森林趕去。

隨着離毒瘴森林越來越近,臭雞蛋的味道越來越大,還沒到毒瘴森林,他們就頂不住了,刺鼻的味道,讓人窒息。

冠榮華不得已叫停行進,讓許願和沈月再服下兩顆藥丸。

而她自己也服了兩顆,然後脫下罩衣,撕成布條,做了三個厚厚的面罩。

「榮華,這是什麼啊?」沈月好奇的問道。

冠榮華拿起其中一個面罩戴在臉上,示意他們也照做。

沈月也學她的樣子,將面罩戴在臉上,登時明白了,對她豎起大拇指,大聲的說道:

「榮華,你果然不愧是神醫,這個法子真是太好了,我感覺臭味沒那麼刺鼻了。」

冠榮華聽她這麼說,自然是開心,亦是大聲回道:「既然臭味沒那麼刺鼻了,我們就趕緊趕路吧,要加快速度呢。」

說完,她輕點腳步,飛快地向前掠去。

沈月和許願緊跟其後。

來到毒瘴森林邊上,冠榮華示意兩人停住,然後告訴他們戴好面罩,再服下一粒藥丸。

一切準備就緒后,冠榮華跟沈月背靠着背一起走。

而許願則在前頭開路,大家一起小心謹慎的慢慢往前移動着。

忽然有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對準許願的頭頂拍下去。

緊跟在許願身後的冠榮華條件反射似的,甩手丟出一個銀針,刺中那黑影。

登時隨着一聲慘叫,那黑影跌落在地上。

冠榮華往地上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黑猩猩,心中便明白了,昨晚許願被攻擊應該也是黑猩猩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