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出事了,」吳與封沉沉的聲音。

「什麼事?」宋塵又問,抬手將正在看的資料合上,放進了柜子里,落鎖。

「半個小時前,有人匿名將一段視頻發出去了,」

「什麼視頻?」宋塵又落鎖的動作停頓了下,細細的回味這句話的意思。

「我還沒看完,就被黑掉了,」吳與封惋惜的嘆口氣,「不過。」

吳與封來了個大轉彎,帶著些喜悅的笑聲,「視頻內有宋風之,一個老頭子,以及林老五,他們說什麼,關於木遙遙的事,說在查她的身份,她失蹤后就去尋找她的人,言外之意說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人,視頻下方全是一些陰陽怪氣的評論,一個最引人注目的評論是,這個老頭子是季秦聞,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這不是要把木遙遙推到浪尖上嗎?宋塵又怔住,他伸手又把那些資料拿出來,翻到做了記號那一頁,指尖指在用紅色批註的那一行:木遙遙,木氏長女,有讀心術,與她來往關係密切之人必定有富運之勢。

指尖來回在這一行字上輕輕撫摸,唇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塵哥?」沒有得到回應,吳與封輕輕喊出聲,他倚靠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桂花樹,桂花的香氣在晚間吹來的風裡,他嗅了嗅,很是好聞。

「嗯,還有什麼事沒?」宋塵又覺得疲憊,側眸看向窗外,一陣風吹來,將窗帘吹得輕微晃動。

「明晚有個聚會,」吳與封說完,想起來宋塵又要去機場接鄭三思,又補充了一句,「九點才開始。」

宋塵又低沉的「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藏著萬千愁緒的眸子緊緊盯著桌上的資料,幾乎是關於木遙遙的,而壓在最底下的,是宋風之的。

宋風之的,他沒興趣。

將宋風之的資料拿出來,丟到一邊,晚風吹到室內,將桌面上的紙張都揚了起來,散落一地。

宋塵又將木遙遙的資料收好,對那邊還在等回復的吳與封說了一句,「休息了。」

吳與封還沒說他這次打電話來的第二件事,電話就被掛斷,他微微搖頭,伸了個懶腰,會心一笑,雙手交疊放在後腦勺,靜靜的靠著桂花樹,欣賞著寂靜的夜晚。

木遙遙站在窗前,看著真照著心靈感應過來尋她的季秦聞,他在樓下,月光灑下,他的頭髮就更銀白了。

「遙遙,我來是要告訴你,小心那些接近你的人,」季秦聞醞釀了,慢慢說出來,仰視著在窗前的木遙遙,溫溫的笑著,「或許,你更要小心的人是我。」

看到窗邊沒人了,他自嘲的笑笑,「遙遙,既然你安全的,那我走了,」走到一半,他又退回來,「我一直在季宅,需要幫忙就來找我。」

木遙遙一言不發,躲在窗帘后,在計劃著什麼。

周辰追來,大汗淋漓的站在季秦聞的身旁,擦了把汗,「先生,不好了,有人跟蹤你,把你說的話都拍下來,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就又刪除了。」 羅空冷笑連連,心裡卻涼了半截,他沒想到奎山這麼有耐心,也沒想到奎山這麼不要臉,竟然準備玩這種把戲。

奎山看著羅空,眼眸中射出兩道寒光,讓這片星空的溫度好像都降低了幾度。

羅空嘆了口氣,催動劍翼,準備拚死一搏。

奎山略有些驚訝地看著羅空,笑道:

「我沒想到,你倒還真得有幾分膽色。「。

羅空寒色說道:

「我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

奎山笑了笑,說道:

「你走吧。」。

羅空愣了一下,隨後他轉身便走,瞬息之間便遁出數萬里。

奎山笑了笑,他搖了搖頭,煉化了這位面至寶。

幾天之後,奎山冷聲說道:

「看來當年的兩個跟班如今都成了氣候啊,不過,就憑你們,也想要染指我的東西?!」。

奎山冷哼一聲,加大煉化之力,那一瞬間,黃土星的位面結界竟然直接破開了一個大洞,數不盡的星球本源之力朝著奎山湧來,奎山面色通紅,身軀包裹在明黃色的神光之中,他一聲大喝,那些星球本源之力竟然便在他的身體中凝聚成了一個球體,被死死地鎮壓在內丹旁。

奎山做完這一切后,站立在原地,他朝著下方的明黃色星球冷哼一聲,道:

「你們兩個做的好事!我給你們百年時間,若是黃土星變不成之前的樣子,我便要你們兩個狗命!」。

黃土星上,張辰和陳震兩人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上,絲毫不敢抬頭看界外那神明一般的奎山。

奎山深吸了一口氣,他最後看了黃土星球一眼,最後轉身離去。

羅空漫無目的地遊走在星空之中,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處那片星域之中。

不過好在當年他離開吉他星之時,飛絮曾經給了他一個玉片,讓他能夠隨時知道李清漪她們身處何方,羅空掏出玉片,簡單地查看了一下李清漪等人的方位,這才放下心來,開始朝著她們的方向趕去。

幾天之後,羅空出現在一顆星球之上,這顆星球上擁有蟲洞,羅空準備通過衝動傳送到距離李清漪她們最近的星球上。

羅空落到了這顆星球上,問清楚了這顆星球的所在,羅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原來這顆星球在延河星團的最西部,而李清漪她們則在延河星團的最東部,中間隔著無數光年,即便他用蟲洞不斷地進行傳送,也需要好幾個月才能回到她們的身邊。

羅空強迫自己平心靜氣,他對自己說道:

「不要著急,從我踏入修鍊一途開始,到如今有此成就,憑的全是道心堅定,區區時間還奈何不了我。」。

羅空先是來到了當地的商會,買了一份星圖,隨後便準備找個地方先把傷勢養好。

他找了個旅館先住了下來,在自己的房間裡布置了多重陣法,防止有人打擾。

將一切安排好之後,羅空開始催動替死符療傷。

只見一團柔和的綠光將羅空包裹,一遍遍地沖刷著羅空的軀體,羅空身上凝結的疤痕脫落,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嫩皮,羅空體內,無缺法則全力催動,協助替死符修復羅空的傷體,不知過了多久,羅空的傷勢才算是癒合。

羅空來到了這顆星球的街道上,在街道上隨意地走著,感受著四周的煙火氣,長時間的修行,讓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是一個人了,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對於羅空來說,如果他脫離了這些紅塵氣煙火氣的話,日後證道之時恐怕會困難重重,他正好趁此機會踏入紅塵,重新磨練自己的內心。

油條、豆乾、熾煌這次並沒有選擇藏在召喚空間里,他們化成人形,選擇和羅空同行,紅塵煉心。

油條化成了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公子,看起來頗有幾分書生氣。

豆乾化成了一個黑衣青年,臉龐稜角分明,暗紫色的頭髮讓他平添了幾分邪魅之氣。

熾煌則變成了一個身穿碧綠衣衫的少年,模樣頗為俊秀。

四人在路上走著,引得無數良家少女回頭。

遠處的一間酒家裡,一人看到四人,暗叫一聲「騷包」。

羅空四人幾乎同時回頭,看向那人。

那人見到四人同時回頭,冷汗瞬間涔涔流下,他艱難地看向隨行的老者,那老者苦笑一聲,站起身來,便帶著自家公子來到了四人面前。

老者來到四人面前,心中的驚訝比之前更甚,他發現,四人中,除了看起來最年輕的熾煌被他一眼看穿實力之外,其他三人他都看不透,這說明三人的實力都在他之上。

老者心頭暗自叫苦,他來到三人面前,躬身說道:

「三位前輩,在下李東陽,是天河星門的長老,這位是我們的少門主亦默,剛才少門主不小心冒犯了四位,還望諸位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亦默也不是傻子,他瞬間便從老者的話中聽出了幾分意味,他也躬下身子,對私人行禮道:

「在下有眼無珠,冒犯四位,還望四位恕罪。」。

老者見四人沒有說話,便以為四人想要好處,他立刻心頭滴血地獻上了一件寶貝。

「此物名曰滄海石,可以煉化入體,能使道心堅定,靈台清明,日後破障時能多幾分把握?」。

羅空四人互相對視,都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子這麼大手筆,竟然拿出這種寶物來賠罪。

羅空不動聲色地收起這塊滄海石,對老者說道:

「這位長老,你今天幸好碰上的是我們,若是其他強者,說不準便直接將你們打殺了,讓你們哭都沒地方哭,日後你可要好好約束這位少門主,讓他不要輕易招惹這樣的是非才是。」。

李東陽連連稱是,他看著自家少門主,心頭不住地嘆氣。

少門主也不傻,他連忙對羅空說道:

「在下一定謹記前輩囑託,前輩,為表歉意,在下準備設宴宴請四位前輩,不知四位……」。

亦默還沒說完,便看到羅空四人已經消失了。

亦默苦笑道:

「這……」。

李東陽語重心長地對亦默說道:

「少主,您現在明白我星河門為何低調行事了吧?這個星海中的強者實在是太多了,星團級的雖然就那麼幾個,可是星雲級的卻是一抓一大把,我觀察剛才那幾人,發現他們當中有三人的實力都與門主不相上下,幸好他們今日沒有與我們一般見識,不然的話……」。

亦默聽到這裡,臉上也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李長老,您說得對,從現在開始,我在外聽從您的安排,我向跟你學習一下如何低調做人。」。

李東陽點了點頭。

……

星球的另一頭,羅空把玩著這顆滄海石,心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

「你們說那老傢伙是什麼意思?」。

油條笑道:

「他可能是嚇破了膽,所以直接把最寶貝的東西拿出來了。」。

羅空搖了搖頭,他左思右想,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索性便不去想了,他對眾人說道:

「準備一下吧,我們明天便離開這顆星球。」。

就這事,一道強橫的能量波動劃過天空,準確無誤地落到了星門所在之處。

羅空眉頭緊皺,他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對三人說道:

「星門碎了,我們走不了了……」。

羅空心頭怒火驟生,他冷聲說道:

「熾煌,去弄清楚發生了怎麼回事,摸清楚路線,油條建立逆召喚通道,豆乾,準備戰鬥。「。

四人都面色凝重,他們都感應到了天空中那強橫的能量波動了,他們知道,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此刻最緊張的還屬李東陽和亦默二人了,他們很明白,摧毀星門的那一行人就是沖著他們兩人來的。

李東陽望著天空,眉頭緊皺,他很明白,對方就是沖著自己二人來的,而對方很快就能找到他們這裡。

「想不到二夫人這麼狠,竟然想要趕盡殺絕。「。

李東陽眉頭緊皺,突然,他想到了羅空四人,他對亦默說道:

「若是今天所見的四位能夠出手的話,我們或許能夠逃得一命。「。

亦默苦笑道:

「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出手呢?以他們的實力,只要來抓我們的不是腦癱,就根本不回去招惹……「。

李東陽嘆了口氣,他知道,亦默說得還真對,羅空等人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而自己除非能拿出打動羅空等人的東西……

……

李東陽清楚,他還真有這樣的東西,他看了一眼亦默,嘆了口氣,他將手中的戒指摘了下來,交給了亦默,他對亦默說道:

「少門主,您一定要將這戒指收好,這是夫人留給您的唯一的東西了……「。

李東陽話音剛落,空中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一幕可真是感人至深啊,只可惜,李東陽,你這條老狗跟錯了主子,今日,只有死路一條啊。「。

李東陽對亦默說道:

「少門主,您快走,一定要活下去!「。 「怎麼,不方便說?」

看見宋九月遲疑,落日圖眉頭皺了起來。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難道你覺得,我和江淮宇有什麼?」

宋九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既然選擇單獨來密道見落日圖,就已經打算信任他。

而落日圖問這些問題,無非就是想試探宋九月。

但是這種問題,不應該是慕斯爵那狗男人愛問的?

「沒有,就是隨口問問。」

落日圖臉色上,重新露出了幾個職業假笑。

「太子今天,願意跟我來密室說話,我還以為,你把我當能信任的朋友。如今看來,太子還是和我藏著掖著啊。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太子不信任我,那我就不打擾了。」

宋九月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等等啊,別走。」

落日圖連忙叫住了宋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