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秦先生,我們就算用這份創意,也不如秦先生的作品優秀。」

十幾位玉雕師亢奮中帶著些許感激。

不得不說,秦淮養活了一批玉雕師,從風雪夜歸人,再到青玉夔龍紋茶具,都是可以跟風模仿的。

現在又有星空題材。

玉雕師們發現,秦淮在玉雕行業,有點類似於另一種衣食父母。

但凡秦淮出作品,他們都可以跟風吃點肉!

秦淮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接著又逛了一圈各類櫥窗。

然而有緣分的玉可遇而不可求,就今日而言,讓他眼前一亮的原料並未出現。

他只能花費一千三百萬隨便買了些高白山料、青玉、碧玉料。


付款結束,秦淮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前往東唄原木市場。

核雕、玉雕,石雕,木雕……正所謂萬雕不離其宗,秦淮要玩一玩木雕了。

而接下來,秦淮便是要購買一些奇木。 忽然大殿內傳來一陣極為清晰的呵斥聲音,明顯針對這名徐家的貴小姐。說道:「裴佩,不得無禮,在口出狂言,罰你面壁靜坐五十日。」

隨著聲音出現,這名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貴小姐直接面色蒼白,跪在地上不敢在多言,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大殿內,分明就是那日給了自己令牌的徐家長老。

這名徐家長老冷眼瞧了地上的女子一眼,之後朝著秦威走了過來,極為恭敬的施禮之後說道:「讓公子見笑了,我徐家的弟子口出狂言,缺少管教,日後必然會重重責罰。」

秦威回禮,此刻其餘的七人都看著這邊的景象,心中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要知道在場除了秦威之外,其餘八人都是徐家的天之驕子,可也未曾讓這名徐家的長老如此的恭敬過,這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幾人眼中帶著些憤恨以及不服氣,冷冷瞧著少年。

之後這名長老從袖中拿出一枚儲物戒指,冷冷看著其餘八人說道:「本來每人每月五萬枚星石,你們剛才對秦公子多有不敬,扣除一部分,這月你們每人三萬枚星石。」

八人還想說些什麼,這名徐家長老繼續冷聲說道:「若有不服,可去徐家的刑堂問個明白。」

徐家刑堂是責罰徐家人士的地方,在徐家刑堂內若是敢有半點怨言,那吃些苦頭可就是小事,說不定一身修為就此直接被廢除,這可是擁有很多的先例的,不知有多少徐家的弟子在刑堂內直接泯然眾人。幾人也不敢在多言。

徐家長老之後看著秦威說道:「這次給公子準備了十萬顆星石,不知道是否夠公子本月所用,若是不夠還可添加。」

秦威沒想到竟然可以領取到十萬顆星石,這種量已經十分巨大,他點頭說道:「十萬顆星石已經夠了,多謝長老。」

隨著幾人星石發放完成,很快到了接下來的詢問環節,秦威看著這名徐家長老將自己修行所遇的問題和盤托出,這名徐家的長老沉默片刻之後,手指觸及秦威身體,秦威身上有華光不斷散出,這讓其餘幾人都極為嫉妒,要知道這些年他們可從來沒有享受過被這位徐家極為尊貴的長老親自把脈的機會。

片刻后這名徐家長老平靜說道:「實不相瞞,公子的星脈資質平庸,而且再加上修行的武技本身就極為稀有,這種問題只能由你自己解決,修行之事也關乎運氣,說不定那一日公子的修為就會一日千里,所以公子所言老夫也沒有解決辦法。」

秦威點頭,心中無奈,不過接著徐家長老又繼續說道:「不過公子身上有一個十分奇特的地方,公子的星脈雖說資質平庸,但老夫探查時候發現公子的星脈中好像一共有兩條不同的氣流出現,按照一般人的星脈所言,星脈一條通道,是只有一股氣流的,這種現象老夫也未曾見過,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兩條氣流?這種感覺秦威也能夠感受到,先前以為別人的星脈都是如此,沒想到這種感覺竟然只有自己才有,秦威沉默不語,低頭沉思。

之後其餘幾人都是由這名長老言語上進行指教,但並沒有親自把脈,隨後九人直接被請出了大殿,此次領取星石的事宜也完全結束。

隨著這九人離開,很快大殿中再次出現一名老者的身影,這名老者雖說不是童顏鶴髮,但看起來也是仙風道骨,疑惑說道:「師兄,將這少年以弟子身份留在徐家,卻是以客卿身份待之,在這少年身上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誇張了些,萬一這人跟冠絕山水沒有關係,那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先前發放星石的童顏鶴髮徐家長老沉默片刻,看著各弟子離去的方向平靜說道:「這也是在賭,如果花費這些能夠找到冠絕山水的蹤跡,那無疑是得大於失,如果找不到冠絕山水的蹤跡,也不過是多張嘴罷了,我徐家也不缺這點資源,養著他又如何,更何況到時候也可以直接將這少年殺了,他身上的寶物可不少。」

……

走出大殿,其餘幾人看著這名少年,心中生出極為嫉妒怨恨的情緒,那名被長老責怪的女子更甚,迅速飛起擋在秦威面前,冷笑說道:「不管你是何種身份,長老會對你如此恭敬,但我等可不怕你,今日之事本小姐記住了,日後咱們走著瞧。」

其餘幾人也都是這般做派,跟秦威撂下狠話之後迅速離開,整個廣場上身份最為尊貴的八人全部離去,只剩下秦威,秦威對於這名喚作裴佩的女子警告並不在乎,不過是少年鬥氣的無聊事情,他也不會無聊到將此事掛在心上。

幾人離去之後,秦威走向已經等在那邊的嚴忠身旁,其餘本來已經有意要對嚴忠動手的資深弟子以及高級弟子團伙看到這種局面,無不苦惱,沒想到這名新弟子竟然傍上這麼一名新晉的徐家天才弟子,難怪會得到這麼多的令牌。

眾人並不知道秦威的修行實力,既然能夠晉入最尊貴弟子的行列,那修行必然不是常人能夠企及的,也都立刻打消了搶奪嚴忠令牌和寶物的打算,轉而將目光放在其餘離開的新弟子身上。在他們看來去找一名新晉天才的麻煩,等於是自己找死。

實際上秦威執意要嚴忠等著自己,就是想要讓那些心懷鬼胎的徐家弟子看見,自己跟嚴忠有關係,這樣憑藉自己的身份,那些徐家弟子日後再也不敢打嚴忠的主意,既然目的達到了,秦威也沒有待下去的心思,帶著嚴忠迅速離開。

隨著兩人離開,身後的徐家大殿以及青雲台立刻消失,被結界護住,看不到任何的蹤跡,到了這結界的外圍,秦威帶著嚴忠在空中立刻發現了諸多的新弟子屍體,散落在地面各處,同時還有許多的新弟子被其餘修行實力更強的高級弟子圍住,接下來必然沒有什麼好結果,看來這裡的弱肉強食要比這徐家外面更為現實,不過那又如何,秦威必須要變強,那這條路不得不走。

。 隨著領取星石的事情告一段落,除去一些早就已經懂得規矩的新弟子之外,其餘新弟子則被那些抱成團伙的老弟子們截殺,將令牌搶走,尤其是幾名高級弟子,收穫頗豐,除了將幾枚令牌先分給團伙內級別更高的資深弟子之外,其餘令牌則是眾人平分。

這幾名高級弟子再加上那名資深弟子幾人分完令牌之後都並未散去,一名高級弟子說道:「我總覺得許飛可能出事了,那名新弟子身上能拿出那麼多的令牌,這件事情會不會跟許飛有關係。」

另外一名高級弟子沉默片刻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一同去他的地域瞧瞧,到底是不是被人擊殺奪走了令牌。」

幾人當下一合計,心思都放在了今日那名突然晉入尊貴弟子行列的少年,難道真的是被這少年擊殺之後將令牌分給了同行的那名新弟子不成,隨即幾人起身朝著許飛領地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片刻之後幾人落地,一名高級弟子十分謹慎在空中掃視了一陣,方才重新落地說道:「平常咱們進入他的領地,許飛第一時間能夠出現的,看來情況不妙。」這名弟子稍稍有些胖,滿臉橫肉。


「羅慶光,你說點吉利話行不行。」旁邊一名十分精瘦,看起來有些猥瑣的高級弟子對著這名滿臉橫肉的高級弟子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先找找看吧。」

許敬宗是這幾人當中唯一的資深弟子,思索片刻,看著其餘幾人說道:「先找,羅慶光和余丁一組朝著東邊找,藍勛和何書征朝著西面找,錢均往南邊,我去北邊,找到之後我四人在此聚首。」

一共六人,迅速飛身而起,朝著各自分配的方向前行!

……

從青雲台回到住處,秦威一心放在修行上,對於裴佩以及徐天嘯之事全然未掛在心上,現在最為重要的是如何加快修行速度,星脈的資質已經無法改變,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這本星雲九霄訣,轉而修行其他更容易的武技才行,這樣才能趕上星雲殿試煉的時間。

不過現在要找到一本其他的修行武技也不太容易,而且普通修行武技現在並不能滿足自己,至少也得是上品武技,忽然想到前幾日擊殺的那名高級修行弟子,這名高級弟子的武技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那日已經將這高級弟子身上的物品全部搜刮,而且這名高級弟子修行武技那日已經見識過,絕非是什麼普通武技。

「這本武技雖說是上品武技,但有些殘缺,拿到手的時候我已經查看過了,只有上半部分。」嚴忠從身上拿出那本武技遞給秦威無奈說道:「想必這本武技也是這傢伙從別人身上搶來的,至於下半部分我想也應該在某位徐家弟子的身上。」

只有一半……秦威接過武技拿在手中,看著書頁上飛鳴電訣四個字,有些猶豫,如此一來就算自己修行這本武技,也只能修行一半,不覺有些猶豫,沉默片刻之後抬頭問道:「你確定剩餘的一半武技在徐家弟子的身上?」

嚴忠思索一陣,搖頭說道:「我也只是猜測,這武技既然重新裝訂了封皮,而且武技的撕裂痕迹極為整齊,若是搶奪的話,必然最後是有殘頁的,所以剩下的一半應該是在跟這高級弟子相熟的人身上。」

沒想到嚴忠心思如此縝密,秦威不由詫異,嚴忠看出秦威的驚奇,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初入徐家,只能得到一本普通武技,所以一開始就想看看這武技能不能用,倘若能用的話,我想自己用,但如今缺了一半,我只能先用自己的普通武技。」

既然另外一半在跟那高級弟子相熟的人身上,或者在徐家弟子身上,對於自己來說想要找到也不是很難,而且自己現在要是跑到徐家那裡討要一本武技,受人恩惠,日後誰知道這徐家是不是會還有其他要求,在沒有完全了解徐家的時候,不能陷的太深,所以秦威並沒有打算去徐家討要一本武技。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先用這半本湊活,何況這半本武技也足夠自己修行上一段時間了,剩餘半本可以慢慢尋找,想到這裡,秦威拿著半本武技開始翻看。

很快,將半本武技記在腦海中,秦威拿出星石開始修鍊這本飛鳴電訣,一開始飛鳴電訣要比星雲九霄訣容易許多,至少在星石的消耗程度上要小不少,而且秦威發現這本飛鳴電訣的修行速度的確要比星雲九霄訣快很多。

飛鳴電訣的第一層在初時就已經小有成就,衣袖內已經能形成數道雷電,只不過這數道雷電比起那名高級弟子來要微弱不少,但跟星雲九霄訣數月的成就比起來要好上不少,看來修行速度不僅僅是自己的星脈資質問題,的確跟星雲九霄訣有關係,正如星雲九霄訣上所言,這種極品武技在修行時候一定要有一定的修行基礎,才能夠事半功倍。

連續好幾個時辰,秦威都將心思放在這飛鳴電訣上,一段時間後秦威起身,將面前的星石收起,他看著附近瀑布,心中好奇這飛鳴電訣威力究竟如何,當下騰空而起,臨近瀑布前,雙袖鼓起,一陣極為明亮的精光在袖中盤踞,隨著手掌甩出,袖中光明激射而出,山崖上百丈瀑布登時如同狂龍從天際降落,洶湧澎湃,將山崖拍打,發出霹靂巨響,片刻后瀑布恢復平靜,山崖上無數的巨石隨著水流落下,激起巨大的浪濤。

這讓也在一旁修行的嚴忠極為吃驚,站起身來看著瀑布上方的少年,詫異說道:「才幾個時辰,你的飛鳴電訣竟然已經快要超過那名高級弟子的程度。」

的確,就剛才的攻擊,已經超過那名高級修行弟子,對於如此的局面,秦威自己心中清楚,那名高級弟子身上擁有十枚令牌,但領取的星石卻只有將近四百顆而已,星石不夠的情況下那名高級弟子的實力自然不會有太大的提升,這才是對方飛鳴電訣進展緩慢的原因,而自己根本不存在這種問題,剛才一段時間自己已經消耗了將近千顆星石,等於對方將近三個月的消耗。完全是用星石在填坑。

回到平台上,秦威舒緩心神,忽然極為警惕的看向附近的山崖處,疑惑說道:「這附近除了那名高級弟子之外沒有別人存在嗎?」

。 奇木。

簡而言之,便是自然鬼斧神工所孕育的形狀詭譎的木頭。

而購買奇木也有點賭的性質。

一塊木料,在鋸開它之前,你永遠不知道裡面是絕美年輪,還是空心死料。

好料難遇,全靠運氣。

有時候,木藝師遇到一根奇木,造型創意全設計好了,興奮的鋸開,結果裡面竟然一片中空。


只在頃刻間,一根上等奇木就宣告報廢了。

這種痛苦,無異於當場把天工雅器摔碎在地上,錐心刺骨,撕心裂肺。

儘管一不小心就會踩上地雷報廢一截奇木,但木藝師對此也是束手無策,並且痛並快樂著。

畢竟奇木本身就是造物主開玩笑的產物,人類只能憑天命賭。

秦淮既然決定玩奇木,就做好了準備。

他坦然跨入木料店。

店主人蓬頭垢腦,胡茬不修邊幅,坐在店門的櫃檯邊,電腦屏幕上顯示正在鬥地主。

見有客人來了,便放下手中娛樂,踩著拖鞋走出來,操著一口很純正的金陵雅音。


「先生要買什麼類型的木料?」

「先看看。」

秦淮直接走進廳內,偌大的客廳靠牆放著環狀玻璃桌,上面擺放有琳琅滿目的樹根、樹樁、鬼爪崖柏。

櫃檯上木料頗為豐富,南北方的硬木、軟木一應俱全。

「木雕啊。」

橫向比較玉雕、石雕、核雕……其實木雕挺容易。

不過,入門簡單,出頭卻難,而想要木雕作品被人銘記,則更困難了。

畢竟木雕也是一個久遠的工藝,由誕生到現在,已經發展出建築木雕、傢具木雕、木雕工藝品三門大類。

而無論是雕樑畫棟、雕飾門楣、屋椽、窗格、欄杆的建築木雕。

還是台、凳、桌、椅、榻、幾、案、屏風的傢具木雕。

還是木製宮燈、落地燈、木刻屏風、鏡架、筆架、筆筒、鏡框的木雕工藝品。

古人都有極高的建樹。

……

真要說起來的話,中華家的古人在奢靡方面是沒有一個民族可以媲美的。

不信你隨便拿一件藝術品出來。

它必然會有一件更小的藝術品與之配套,還會有更小的與之配套。

而在木雕中,這種奢靡體現得淋漓盡致。

雕樑畫棟下,必有桌景,桌景旁邊,必有小型擺件。

小型擺件花樣更多,可能是瓷器,可能是玉器,可能是瑪瑙,也可能是木雕與玉器糅合。

像金絲楠木婚證擺件,其實就是一件有著特殊寓意的陳列型木雕工藝品。

不過,秦淮家中的傢具,除了屏風雕刻過晚鐘千里松濤,其它的陳設皆是走極簡風格。

無論是花幾還是棋案,都注重幾何線條之美。

以精細刨工讓木料婀娜嫵媚,有豐腴美女或雄壯獵豹的體態。

或陰柔,或陽剛,整個室內,陰陽調和,迤邐端莊且韻致有趣。

正應了秦淮的理念:真正美的作品,要麼大道至簡,要麼極盡心血。

傢具是生活中的物品,應大道至簡。

而真正的玩奇木的時候,便要極盡心血了。

「金陵的木藝師不多。」

店主人和秦淮攀談了起來。

「是啊。」

秦淮笑道。

中華鼎鼎有名的木雕聖地有許多處。

如仙…游、東…陽、樂…清、泉…州……

在這些木雕聖地,各類大師層出不窮,老木藝師們練習基本功的時間不會少於四十年。

而系統給秦淮的肌肉記憶差不多只有三十年。

也就是說,比拼技術的話,秦淮甚至要處於劣勢。

系統察覺到正在降臨的黑鍋打擊,連忙現字一行:[是不是要給我甩鍋了?]

『不,三十年的肌肉記憶已經綽綽有餘了。當藝術玩到頂尖層面時,基本靠的全是天賦。

米開朗基羅名蓋羅馬時,才二十三歲。他有時間訓練三十年的基本功嗎?』

秦淮臉上洋溢著自信,甩鍋是不可能甩鍋的。

『在藝術界,藝術天賦佔領制高點,哪怕科技領先也不能媲美天賦的作用。

眾所周知,工業革命後幾百年,科技在兩百年內爆炸式膨脹。

現在,我們的科學技術與幾百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但我們的畫家還是沒有達芬奇畫的好。


我們的書法家還是沒有王羲之寫的好。

我們的文學家還是沒有曹雪芹編的好。

有天賦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而我的天賦……你也看到了。』

秦淮心中和系統交流,字裡行間全是自信。

系統沉默了很久,才現字一行:[你變了,你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我忽悠的宿主了,你竟然開始忽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