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我們並非是來挑釁或打架的,只是想見一見你們的少主。」老爸說到。

「這位是?」中絕問道。

「我是吳家第三十二代族長,吳堅,這位法德道長是我師父。」

「哦我知道你,中原道醫吳家的山術天才,我們聽說過你,但是不行,我們不問目的,只看結果,今天你們不走的話,那必須過我們五兄弟這關。」

「那還廢什麼話,看劍。」夢竹拔劍就要衝上去。

「且慢,這兩位你們認識嗎?」中絕抬手一指我們身後,我急忙回頭,冷月和靈兒被綁在了樹上,嘴巴被堵住了。

「你們太卑鄙了!」我說到。

「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只要你們乖乖回頭,我就放了他們。」中絕說到。

我現在十分懊悔,怎麼能將他們兩個單獨留下呢?對那個神秘相師的探知欲讓我沖昏了頭,眼下我無論如何不能不管她們,那個相師的事情再從長計議吧。

「那好吧,你們把她們放了,我們這就走。」我說到。

「明兒!」五爺爺說到。

「五爺爺,先救人吧,再想辦法。」

「不行,老夫縱橫江湖五十餘載,區區幾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在我面前造次。」說完,五爺爺抽出道劍,朝中絕刺去。

西絕早就想跟五爺爺較量一番,此時看到五爺爺來勢洶洶,立刻縱身跳到中絕身前,赤手空拳的與五爺爺纏鬥起來,十幾個回合之後,西絕逐漸落了下風,找了個機會抽身出來,說到:

「老前輩,當真是好功夫,晚輩佩服,那我這支哨棍,你還能擋住嗎?」西絕接過中絕扔過來的哨棍,挽了幾朵棍花,朝五爺爺打來。

五爺爺用道劍抵擋,但是遠沒有之前對抗赤手空拳的西絕那般輕鬆了,幾回合后,五爺爺竟然有些落了下風。西絕用哨棍在五爺爺的中路虛晃一掃,五爺爺急忙閃身並用道劍格擋,誰知西絕突然轉掃為劈,五爺爺急忙舉起道劍,但還是慢了一步,眼看哨棍就要劈到爺爺的頭頂,只見老爸飛身過去一腳踹開西絕的哨棍,救下了五爺爺。

「吳族長,你這可是不講江湖規矩了啊。」西絕笑道。

「你年少力強,對付一個年過七十的老人,就符合江湖規矩嗎?」老爸說到。

「哦?那我們比一比?早就聽說中原吳堅是山術奇才,尤其是一身硬功夫,更是天下無雙,今天較量較量?」西絕冷笑道。

「三弟!不要造次。」中絕攔住了西絕。

「吳族長,我們無意與你們為敵。但是如果你們執意要進邵家,就得過我們這關,而且我醜話說在前面,剛剛法德前輩與我三弟交手,我們兄弟沒有插手,這是出於對老前輩的尊重,但是如果你要出來挑戰,我們五兄弟自然是齊力作戰。」中絕說到。

「你們可真夠不要臉的,都不敢一對一嗎?」夢竹說到。

「小姑娘,我勸你嘴巴乾淨一點,這是邵家五絕的職責,擅闖邵家者,必會被我五人合力擊退。」中絕目露凶光,惡狠狠的說到。

「堅兒,要不先走吧,西絕打不過你,可是五人合力的話,咱們兩個是打不過他們的。」五爺爺說到。

「沒事師父,讓我試一試吧,實在不行我會抽身回來的。」

「那師父跟你一起。」

「不用了師父,你剛剛也試過了,他們不是等閑之輩,你就幫我畫些道符吧,以前我都是站在您身後,今天讓我站在您身前吧。」

「爸,實在不行就先撤走吧,別冒險。」我說到。

「明兒,別說喪氣話,一路上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裡,不愧是吳家的子弟,眼下正是我施展拳腳的時候,我怎麼可以退縮呢,不用擔心,夢竹,明兒交給你了。」

「好的師兄,你放心吧。」

老爸抽出道劍,先施展了一招萬劍迷蹤,頓時數不清的劍影朝五絕飛去,只見東絕將手中的古琴急促的奏響,聲音之尖銳,讓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再看空中的道劍,像撞到了一面玻璃牆一般,掉在了地上。

「行不行啊吳族長?就這嗎?那該我了。」東絕說到。

說罷,東絕將自己的古琴豎起,更加急迫的彈奏起來,我只感覺自己的內心十分慌張,心跳加速,頭昏腦脹,眼前逐漸模糊起來,這時就聽一聲雄渾的怒吼:「看劍!」

眼前一道黑影朝對方衝去,等視線逐漸恢復了,就看到老爸拿著道劍正與西絕對抗,原來剛才老爸憑藉剛猛的道脈,硬生生的喝退了古琴的聲音。

「原來吳族長的中氣也這麼厲害,那試試我的呢?」說話這人是北絕,一口中氣十足,赤裸上衣,紮好馬步,喝了一聲:「滾!」

威力之大,只看見幾乎整個山林中的鳥兒都飛走了,我頭頂上的幾隻鳥竟然都被震了下來,我的耳膜彷彿快要被刺穿,如果說東絕的琴聲是一根毒刺,可以讓我感受到穿心之痛,那北絕的獅吼功簡直就如同一柄鐵鎚,一擊之下,我整個人都快被震暈了。

再看其他人,五爺爺畢竟還是山術大師,雖然精神狀態也不好,但還能穩如泰山,夢竹已經兩眼發直,快沒有意識了,回頭看靈兒和冷月,冷月雖然沒有夢竹那麼嚴重,但也快暈過去了,靈兒不是道門中人,早在東絕的琴音傳過來時,就已經沒有意識了。

再看老爸,也已經將上衣脫去,露出了強壯的上半身,剛剛北絕的獅吼功,逼得老爸繃緊了身體,屏住一口硬氣在丹田,才抵擋過去。

「厲害厲害,不愧是山術奇才,一身硬功夫果然俊俏,但可惜你的道法都流於表面,法門洞開,剛才我已經聞到了你偷偷用了一種道法,似乎是可以幫助你增加身體重量,避免被我二哥和五弟的道法擊退。」南絕說到。

「你想怎樣?」老爸也不甘示弱,眼神凌厲的說到。

「我不能怎樣,我只負責分析道法,三哥,他的法門在膝蓋,你去打他的膝蓋,他的道法就破掉了,到時候五弟和二哥一起使用道法,他就沒法招架了。」南絕說到。

我看著老爸的背影,汗水從老爸頭髮上滴下,流滿了整個後背。 王曉安睜開眼,一看四周,意識到事情不對。

「這個房間,我不認識……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等等,我也不是孤兒啊!」

王曉安無法接受自己穿越了的設定。

身為一名生活在21世紀地球,年僅20歲就實現了財務自由的人類高質量男性,王曉安早就過上了想不買什麼就不買什麼的生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王曉安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應用界面,發現並沒有一款叫「花貝」的APP,於是欣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設定。

「還好穿越的及時,不然下個月的花貝就還不上了啊!」

(雖說王曉安本身也沒欠多少錢。)

就在王曉安鬆了口氣的時候,身體原主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王曉安吸收了腦海里的記憶,而後震驚地發現,原來他真的是個孤兒……

這個說法好像有點低情商,換個高情商的說法——他曾經有過父母。

原主的父母在探索地宮的時候意外去世了。

聯邦每個月會給他發3000元的撫恤金,原主靠著這筆錢,一直好好念書,希望未來能夠考一個好大學。

但在這個世界,光是好好念書是考不上大學的,因為這是個靈氣復甦的時代,高考不僅要考文理科的知識,還要考核一個人的武學成果。

雖然原主在學習和修鍊方面都付出了遠超常人的努力,但奈何他的修行資質,卻是全校倒數的G等。

除此之外,原主在習武方面,付出特別多的心血,因為他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強。

王曉安閉上眼睛,看見了眼中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倒計時。

【剩餘時間20天,目標地宮5層。】

原主曾經忽略過一次倒計時,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他失去了自己的味覺。

王曉安不知道,下一次倒計時結束時,自己會失去什麼,他不敢賭。

對於原主的執著與痛苦,王曉安感同身受。

他恍然間感覺,或許自己並沒有穿越,原主就是他本身。

而他誤以為自己穿越,其實只是前世的記憶蘇醒了而已。

「看來,要儘快前往地宮了,但以我現在的實力……」王曉安沉默不語。

地宮,是在100年前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導致靈氣復甦的罪魁禍首。

100年前,人類文明還處於紅火的發展期,人們對於地宮探索,僅止於各國派遣的探索隊。

但,一場顛覆世界的戰爭,毀滅了養育人類的沃土。

80%的大地和海洋被輻射污染,無辜的生靈在變異中走向衰亡,只有少數種群在廢土中進化,僥倖存活了下來。

不同國家、不同種族的人類在世界唯一的凈土聚集起來,組成了名為聯邦的新國家。

而聯邦的中央,就是地宮所在的城市——星火市。

這些年,聯邦大力鼓舞人們探索地宮,並收購探索者在地宮中收穫的代幣。

聯邦似乎有途徑將代幣換成人們賴以生存的物資,但具體是怎麼做到的,沒有人知道。

王曉安從床上起身,拉開房門。

在他拉開房門的一瞬間,王曉安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菜香味,從廚房飄出。

一名扎著單馬尾的少女,正穿著圍裙在廚房裡炒菜。

看見少女的身影,王曉安鼻頭一酸,少女名叫江婉,是他的青梅竹馬。

王曉安和江婉自小便認識,江婉的父母也是地宮探索者,在那時,他們二人還算是門當戶對。

那時,江婉就住在王曉安家隔壁,二人屬於那種內褲都可以換著穿的關係。

但自從王曉安的父母死後,江婉家就越來越發達了,江婉的父親如今已經是一家市值數億的財團老總。

家庭上的落差暫且不論。

王曉安的武學資質極差,而江婉卻被檢測出S級資質,成為了尋常人口中的天驕。

儘管二人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別,江婉和王曉安的關係依舊和往常一樣要好。

江婉察覺到王曉安來到客廳,轉過頭,笑著問道:「你發燒好一點了嗎?」

王曉安摸了摸額頭,說:「好像已經退燒了。」

「那就好,不然就趕不上明天的綜合體檢了。」江婉說道。

綜合體檢和普通的體檢不同,主要是考核武者在鍛體境修行的兩大指標——氣血和淬骨進度。

「桌上有一袋有助於淬骨的藥液,你拿去吧,我已經快要完成二次淬骨了。」

「謝謝……」

王曉安看到桌上的一袋淬骨藥液,這樣一袋藥液的市場價,可能不止1萬塊。

而江婉,基本每周都會偷偷剩下一袋,交給王曉安。

起初,王曉安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接受江婉的好意,但他真的太需要這些淬骨藥液,來提升自己的淬骨進度了。

長此以往,王曉安欠江婉的人情越來越多了,王曉安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自己會還上這些人情。

若是還不上,那就只能以身相許了……

江婉從廚房裡端出兩盤菜。

兩盤菜分別是紅燒豬肘和西紅柿炒蛋,空氣中飄散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快嘗一下,好吃嗎?」

江婉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王曉安,然後將洗好的筷子遞給他。

江婉不知道王曉安已經失去味覺的事情。

倒計時的事情,王曉安不想讓江婉為自己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