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姐姐這樣說小子,真是讓小子無地自容……」趙垣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雖然很多事情並不是他能控制的,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很多事情也確實是趙垣引起的,趙垣也沒法做出解釋,所以他也不反駁慕容燕。

「好了,我換個地方避幾天住。我們回見吧。」慕容燕說罷帶著一些必備的東西就要出門。

「那小子如若還有事情要請教慕容姐姐的話,在哪兒可以找到你呢?而且我還想向慕容姐姐討教易容的本事呢啊。」見慕容燕要走,趙垣趕忙追問道,畢竟慕容燕的易容術在這險惡的江湖還是相當有用的。

「我屋外門口若是擺上掃帚,那便是一切安全,我人回來了,你便可以來。若沒擺掃帚,那便是有異常情況,千萬不要來找我。」慕容燕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身影逐漸遠去而逐漸消散。

趙垣沒辦法,只得隻身一人回折返回客棧。回到客棧時,卜先知墨言正用心的照料凈空和崔成浩,趙卓和薛延風則在一旁守著。

「趙垣你回來了啊,早些休息吧,明個兒在城內的葉氏凌波衛府內還有重要的萬博會呢,葉霏雨給咱們也發了請柬。」見趙垣略有疲憊,趙卓在一旁關照道。

「萬博會?那是個什麼東西?」趙垣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一個展會,於是皺眉問道。

「哈,小垣當真沒聽說過萬博會嗎?那可真算是你的一個憾事啊,萬博會可是這天底下最熱鬧的事情之一了。」薛延風也是湊過來打趣道。

趙卓知道趙垣絕對不是在裝傻,於是坐在趙垣一旁,給他耐心解釋道:「這萬博會不是個什麼玩意,就是個展會。中土本就是地大物博,各地都有各地的特產,為了鼓勵商貿,促進各地各行各業的營生,所以每年都會在中土之內的一個大城市舉辦大型展會。中土之內各行各業的商販們都會帶著他們的得意產品,來展會上展示推銷。」

「以前這萬博會還只局限於咱們中土之內,後來漸漸地邊陲一些商販也加入了進來。再往後域外其他民族見此展會可以很好的展示自家的文化與產品,這使得天下各族各個商號每年都會十分積極踴躍的來參加這萬博會。最後這萬博會的名氣起來了,在天下太平時期,不僅是中土各地,就是域外其他民族國家也會爭相舉辦這萬博會。當然了,以前只展出一天的萬博會也漸漸的延長到了七天,規模也是越來越大。」薛延風所在的薛氏領軍衛府因為地處中土與北方草原各族的交界之地,所以他也是十分熱情的向趙垣介紹道。

「以前確實十分熱鬧,但是如今連續幾年戰亂,局勢已經相當複雜,萬博會也已經停辦了好幾年,葉霏雨居然還有心思在江都城舉辦這萬博會,這可真是令人費解啊。」趙卓顯得十分不解道。

趙垣聽完趙卓和薛延風的介紹,嘴角露出笑容道:「不愧是葉霏雨,這個時候重開萬博會可是相當的高明啊,葉霏雨可以說又幫了咱們一個忙。」

薛延風聽罷皺了皺眉道:「小垣是否在說胡話?這萬博會可是在江都城舉辦進行,要說這萬博會即使成功了,得益的也是他們葉氏凌波衛府和蕭式驍衛府兩家,我們可一點都沒有撈著好,小垣怎能說這葉霏雨是幫了咱們一個忙呢?」

「呵呵,老薛你聽我慢慢給你講來。這萬博會如若成功,表面上看似是他們南方葉蕭兩家得利。但是放大了看,這萬博會重新開啟也能反應出天下大勢來。」趙垣盤腿朝後靠去,擺出十分舒適的姿勢道。

「奧,這話怎麼說?」趙卓也被趙垣勾起了興趣。

「如若是以前中土分裂,域外民族不斷挺進中土擄掠燒殺,連年征伐。那麼這天下人躲災禍保命,填飽肚子還來不及呢,商販們哪有心思會來參加什麼萬博會呢?但是現在不同,儘管中途還沒有完全一統,但也僅僅是剩下南北兩方,比起前年群雄逐鹿的時代已經好了不少倍。只有戰爭停止,天下一統了,百姓安定了,各個城鎮才會重新恢復興旺。此次萬博會若是召開成功,那豈不能代表各族各地的民眾百姓對太平盛世的期盼,預示著我中土即將一統嗎?」趙垣講出自己的分析道。

趙垣聽罷不僅豁然開朗,而且還很是贊同道:「小垣如此分析,我很是贊同。如果這萬博會召開成功,確實能反應廣大人民對和平的心聲,無論是南方的葉蕭兩家,還是域外其他民族國家,此時如若再無端掀起戰事,那必然不得民心。」

「哈哈,那這萬博會如若能成功召開,小了說能促進中土之內的經貿往來,該生百姓生活,往大了說卻是能增進中土之內以及天下各個民族的關係,這葉霏雨當真是在幫咱們嘍。」薛延風聽罷也是十分理解道。

「呵呵,那明天的萬博會,咱們肯定是要給葉霏雨捧捧場的了。」趙垣笑著道。

當趙垣剛躺下,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又坐起身子道:「對了,眼下雖然長江沿岸各大港口是封鎖管制狀態,那這萬博會召開的話,港口管制是否可以松一些?」

「聽說可以讓其他家約定好的商船進港停靠,以方便各地的商販可以進江都城進行展示。」趙卓再一旁解釋道。

「那我們可不能只在精神上支持葉霏雨啊,該去江北,讓中原各家商販都來江都萬博會熱鬧熱鬧。」趙垣提議道。

「小垣這個主意甚好!朝廷該是會支持你的想法。」趙卓和薛延風同時贊同道。

「另外聽說宋氏武備衛府的人也在江都城內。巴蜀物產豐富,這江都萬博會怎可少了他們宋家。我這就去挨個通知,讓他們響應起來。」趙垣越想越興奮,隨即一下子彈了起來道。

「呵呵,這一陣小垣辛苦了。這點小事哪還勞煩你再出門?你剛回來,就好生歇著吧,江北和宋氏武備衛府那邊,就由我和薛延風兩人去通報好了。」趙卓將趙垣按了回去,隨即和薛延風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


趙垣見趙卓主動請纓,自己確實也忙了一天,急需休息,也不勉強自己道:「那就拜託兩位兄弟啦,兩位早去早回。若遇上慕容家的人前來挑釁,你倆可千萬不要戀戰,儘快趕回客棧為上策,你倆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望著趙卓和薛延風走遠,趙垣這才十分愜意的躺回屬於自己的床。一想到明天萬博會的效應,趙垣便很快的進入了夢鄉,夢裡全是他對於未來美好的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趙垣便被街面上的嘈雜聲吵醒。他們的客棧緊鄰街道,所以街道上有什麼聲響,都聽的是一清二楚。趙垣從美美的夢鄉中被吵醒,但是一點都沒有任何怨氣,因為他知道這喧鬧之聲一定與萬博會有關係。

趙垣伸了一個懶腰伸,緩緩來到陽台,然後朝街面上望去,街面上已是人頭攢動。有江都城內本地民眾朝展會地點涌去的,還有很多身著各族服飾的外族人趕著馬隊或者馬車,朝展會地點趕去的。

「趙垣,你醒了啊,那我們該早些動身才是,要不然可趕不上好位置。」趙卓推門而入道。

「哈,卓少起的可真早,昨晚和宋家的人談的可順利?」趙垣轉身道。

「呵呵,把你趙垣的名頭搬出來,想不順利都難。宋家的人一聽是你趙垣,趙駙馬的意思,立馬連夜就開始準備了。」趙卓好笑道。

趙垣當然知道趙卓用「駙馬」一詞指的是他和宋伊伊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雖然兩人還未成家,趙垣也明確表示過暫緩婚事。但是趙垣畢竟贏了宋家的比武招親,而宋氏武備衛府的宋天刀對趙垣又是十分欣賞,所以宋家上下早就把趙垣當成駙馬爺了。


「哈哈,卓少怎麼也跟老薛一樣尋我開心,老薛呢?他那一方面是否順利?」趙垣笑道。因為薛延風是幾個人中身法最好的,所以跑原路去江北傳信就由他來完成,而去宋家人那送信的事情則交給了趙卓。

「昨晚辦完事後,我回客棧便睡下了,也不知道薛延風是否回來。」趙卓回應道。

原本是很普通的一件事,趙垣並未在意,可是等他們一眾人吃完早飯,惟獨不見薛延風,這才感到有問題,眾人再上樓齊聚薛延風的客房,推開門一看,客房之內空空如也。床上被褥枕頭擺放整齊,根本就沒有人回來過的跡象。

趙垣見此情況一下子有些著急,當即將客棧值夜的小二一把拽過來,皺眉急問道:「小二,我兄弟人呢?」

「你兄弟?我……我一晚上只見你兄弟出去,沒見你兄弟回來過啊……」那店家小二見趙垣有些急,而且抓他的力道十分大,所以有些害怕道。

「你怎麼可能沒看見?我兄弟就是出門去送個信而已,怎麼會沒瞧見他回來的?你是否打盹偷懶沒見到他的人?」趙垣繼續追問道。

「小的不敢偷懶……小的值夜,誰進誰出看的很清楚,真的是沒見你兄弟回來過啊。是否……是你的兄弟到什麼地方去閑逛了啊。」店家小二戰戰兢兢道。

趙垣聽罷,腦袋都快炸開了,直接吼出聲道:「放屁,我兄弟絕對不是開小差的人,那麼晚,辦完了是能到哪去?」

「不好!莫非慕容家的人動手了?」趙垣此時情緒激動異常。他的大腦飛速轉都,思量著可能發生的情況,最壞的情況便是薛延風的行蹤或許被慕容世家的人逮了去。他暗怪自己大意,之前才和慕容世家的人遭遇數次,知道慕容世家大批高手就在城內,怎麼能不多關照薛延風一聲呢?

趙卓隨即讓店傢伙計先下去,拍了拍趙垣的肩膀道:「小垣你先別急,從這房間來看,薛延風確實沒回來過。但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江北路遠,或許薛延風看天色已晚,就決定與朝廷的人一同過江來,在萬博會上與我們匯合呢……」

。 趙卓如此一安慰,趙垣覺得也是很有道理,這才稍稍平復了情緒。於是與一眾夥伴趕忙簡單用完早餐,便朝萬博會的會場趕去。

雖然趙垣他們起了一個大早,但是一眾人來帶萬博會會場時已算是晚的了,只見萬博會現場已是進了不少江都當地百姓和各色商販。身著各式服裝的商販們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來自各地的物產,口裡操著各種語言,卯足了勁吆喝介紹著。百姓們則在各自感興趣的攤位前駐足把玩著來自各地的特產,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沒見過的稀罕物」。

再說這萬博會展出的物產,那更是琳琅滿目,有東海的海鮮,珍珠,人蔘。有來自草原的獸皮,戰刀,奶製品。有來自南方叢林的絲綢,調味料,傢具。還有來自雪原的樂器,蟲草,毛毯。有些商販甚至把來自慾望的牲口及各種奇珍異獸也拉進了萬博會,凡所應有,無所不有。這還只是萬博會時隔多年後的第一次附會,就已如此熱鬧,可以想象如果往後天下最終重歸統一之後,那萬博會必然會更加人腦,盛世空前。

按照趙垣的心念,他是很想好好看一看這些來自天下各地的名產的,感受一下各地各族的人們文化交融的氛圍,但是他此時哪還有心情管這些,他直接快步前往展會內走去,尋找來自江北朝廷的攤位和商販。

功夫不負有心人,大夥一起詢問過後,終於在展會內一處找到了來自江北朝廷的攤位,其中還有不少朝廷的人隨行。趙垣趕忙上前詢問一名朝廷的小吏道:「你們可曾是接到了薛延風的口信,前來參加萬博會?」

碰巧這名小吏見過趙垣,也知道趙垣的名號,趕忙行禮道:「回趙垣大人的話,我等正是接到薛延風大人的傳信,這才連夜組織江北商戶,前來參加展會。多虧了薛延風大人及時知會,從咋納悶朝廷之地來的各家商會才能在這萬博會上提前佔得好位置……」

「我不是問你在萬博會布展的事情,我問你薛延風他人在哪?」趙垣直接打斷小吏道。

那名小吏原本是想在趙垣等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介紹自己是如何安排協調各大商號連夜連才加此次萬博會的,哪曉得趙垣對這些根本就沒興趣,反被問起了薛延風的下落。小吏有些莫名其妙道:「額……薛延風薛大人?他……他人在哪裡,下官怎麼會知道呢……」

「他昨晚不是連夜趕到你們江北通知你們阻止商號來參加今天在江都城內的舉行的萬博會的嗎?怎麼,他沒有住你們江北大營,然後一起過江來?」趙垣迫不及待的再問道。

「額……這怎麼可能呢。昨晚薛延風薛大人來到我們江北大營的時候確實天色已晚,我們也留薛大人過夜了,讓他第二天一早與我們再一起前往江都城,但是薛大人再三推辭,我們也不便強留,最後薛大人就獨自返回江南了,我們可都是看著他離開的。怎麼,薛大人一夜都沒回你們客棧嗎?」那名小吏此時仍是莫名其妙。

聽完這小吏的陳述,大家都是預感到薛延風出了事。尤其是趙垣,他的腦袋再次如炸開了鍋般,他直接上前抓住那小吏的雙肩道:「你再想想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出你們大營,有沒有過江。」

那名小吏被趙垣如此晃的不知所措道:「確……確實沒有留下,確……確實過江了啊。」

趙垣本想再問,卻被趙卓直接按住道:「趙垣,自己人是不會騙咱們的,薛延風該是在返回客棧的途中出了事。我們現在不應該著急,而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薛延風他會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除了被慕容世家的人截了去,還能出了什麼事?」趙垣皺眉想道。

「哎呀呀,我好似聽到有人又在咒罵我們慕容世家了呢。」就在此時,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抬頭望去,來者不是別人,偏偏正是慕容彥,他身後還跟著慕容風和慕容朽,顯然慕容風和慕容朽的傷勢已然恢復了不少。

「慕容少爺怎麼也有空來這萬博會?」趙垣一看到是慕容彥,雙眼射出精芒,同時口中振振有辭道。

慕容彥一臉笑意朝趙垣拱了拱手道:「本就閑在館內無所事事,聽聞今日是江都萬博會,所以特地前來一賞,湊個熱鬧罷了。」

「也好,你來得正巧,省得小爺再登門去找你本人了!」趙垣話畢便開始聚集體內的靈力。

慕容彥不是傻子,他當然很快便覺察出趙垣正在暗聚靈力,企圖對自己出手,於是他也是急速開始聚集靈力,並且邪笑道:「呵呵,看來趙垣兄是等不及決賽了啊。」

「還等什麼決賽,我看今天風和日麗的,今兒就是一個不錯的好日子。」趙垣語含殺氣道。

兩個當今世上年輕一輩中一等一的高手都是毫無顧忌的從體內抽取靈力,生怕一會兒出手的時候因為靈力提取不足而吃虧。又因為兩人不斷的聚集靈力使得以他們周身為核心朝四周散發出巨大的靈壓,巨大的靈壓形成巨大的風浪。這下周圍無辜的商販們遭了秧,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才擺好的商鋪,一下子被一股怪風全部吹亂。

「小垣,這裡平民很多不適合動手,你在這裡直接出手必然殃及無辜。」趙卓一邊用手遮蔽著巨大的風浪,一面在一旁規勸道。

「少廢話!小爺今天一定要打的這傢伙跪地求饒。」趙垣放出狠話道。

「呵呵,看來趙垣兄今天的鬥志很旺啊。」慕容彥仍是十分輕鬆道,似是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二位是想在決賽前先打上一場做熱身嗎?如果真是如此,那兩位應該去演武場,或者挑個沒人的地方打上一場,那才盡興,在如此人口密集的地方打鬥,該是伸展不開拳腳吧。」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時,葉霏雨不知何時,撐傘從天而降,徐徐落在趙垣和慕容彥中間。他的出現立刻引來了一群少女的圍觀與尖叫,但葉霏雨本人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大概葉霏雨對於這樣的情況已經是司空見怪了。


「葉大都督可千萬不要怪小弟我,我今日只是來為你舉辦的萬博會捧場,碰巧遇上了趙垣兄弟。在下本是十分客氣的與他打招呼,不料趙垣兄弟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在此地要找在下麻煩,他在暗地裡聚集靈力,眼放凶光,在下這才不得不也暗自聚集靈力,以防不測。」慕容彥首先裝出一副「被害者」的樣子道。

葉霏雨聽完目光轉向趙垣,表明他想知道慕容彥所說是否是實情。

「葉兄你不知道,小弟之所以剛才情緒失控,在此地要對慕容彥這傢伙動手是有原因的。」趙垣瞧不得慕容彥那副模樣,趕忙解釋道。

但是趙垣剛想進一步解釋,趙卓便在他身後輕輕點了他一下,算是提醒。趙垣這才反應過來,如果此時把薛延風失蹤了的事情抖落出來,並直接說明他們懷疑是慕容世家的人劫持了薛延風,這反而對他們自己不利,於是趙垣趕忙閉口。

葉霏雨見趙垣突然閉口不說話了,於是繼續發問道:「趙垣兄可否有話要解釋?」

「無話可說,沒有什麼可解釋的。」趙垣故意放低語速,一字一頓道,同時雙眼狠狠的盯著慕容彥。

葉霏雨皺眉道:「這麼說來,慕容兄所說不差了。那我希望趙垣兄最好不要在此地惹事,此地可是人口密集區,你們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就此隨意施展斗術開戰,勢必要死傷無數無辜百姓。我葉霏雨可不願意這好端端的萬博會被搞的腥風血雨。」

葉霏雨話畢同時嚴厲的分別各望了慕容彥和趙垣一眼。趙垣和慕容彥都是未做回應。

「尤其是趙垣兄,我希望你能剋制住,在這江都地界,看你們北方朝廷來的人不順眼的人比比皆是,你們若是一味的要惹事生分,那我葉霏雨只能將你們驅離江都城。」葉霏雨最後警告道。話畢,葉霏雨便由自己的手下為他開道,離開了現場。

「哼哼,諸位可都聽見了?再惹事的話就得被趕出江都城,在下要是沒猜錯,朝廷迫切希望你們能夠贏得江都爭霸擂台賽的吧,可別讓朝廷失望啊。我們先去別處逛一逛,一會兒午宴的時候再見了,哈哈哈。」慕容彥說完便是長笑一聲,然後便甩袖領著慕容風及慕容朽一眾慕容世家的人離開,其樣子可惡至極,那是擺明了抓住了趙垣他們的把柄,算死了趙垣等人不敢輕舉妄動。

「小垣剛才為何不直接向葉霏雨說明薛延風失蹤,很可能是被慕容世家的人劫持的呢?」即便是外族人崔成浩見了慕容彥那德性也是看不過眼。

「小崔啊,我們如果沒有確鑿證據的話,就不能把事情挑明,如果把事情直接挑明,那麼薛延風他就真危險了啊。」趙垣此時無奈的緩緩道。

「這怎麼會呢?」崔成浩顯然沒有聽明白趙垣的話的意思。

「小崔你可別忘了薛延風還在他們的手上呢,如果剛才小垣把這事直接挑明,那麼葉霏雨干涉進來,必然會進行查詢過問。那麼如此一來慕容世家為了防止自己的行跡敗露,勢必會直接將所有證據抹殺掉,這樣薛延風可能就真的危險了。」趙卓在一旁進一步解釋道。

「奧,原來是這樣,這慕容世家的人可真夠狠毒的。如此一來,咱們江都爭霸擂台的決賽不僅少了一個選手,而且在決賽比試的時候必然會受制於慕容世家,他們一定會以薛延風的性命來要挾咱們,要我們放棄全力比試的。」想清楚後果后,崔成浩進一步分析道。

「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要在決賽之前想辦法救出薛延風。」此時趙垣也是冷靜下來道。


幾個小子隨即便先在展會上逛了起來,畢竟目前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救出薛延風,那就先逛一逛展會,了解一下天下各地各族的情況了。

幾個人首先來到了柔然國商販們聚集的攤位前,趙垣隨意抄起了一把攤位上的馬刀,馬刀出鞘,閃閃發光,使人在這把馬刀周圍便的感覺到它的凌冽殺氣。趙垣雖然不是兵器的行家,但也知道這把刀雖然不是稀世寶刀,但也絕對是上等品。

「客官真是好眼力,這把馬刀是取自草原之內礦場的上好精鐵,按照草原目前最流行的樣式精心打造的馬刀,可以說是鋒利無比,請客官試刀。」一名柔然商販見有人對自己的貨感興趣,於是趕忙用生硬的漢語湊過來招呼,並主動抄出了一根銅條,讓趙垣試刀。

趙垣舉起馬刀朝著柔然商販湊過來的銅條,猛的一劈。哐當一聲,銅條被劈成兩段。

那個柔然商販十分興奮的撿起被劈斷的銅條,湊到趙垣眼前道:「客官請看,這切口整整齊齊,毫無瑕疵。再看我家的馬刀,任何刀鈍了的現象。」

趙垣仔細瞧了瞧,確實如那商販所說,趙垣把馬刀舉了起來又仔細端詳道:「恩,確實是把不錯的刀。這把刀雖然算不上極品,但也算是一把尚好的刀,拿來商會有些可惜了。」

「嗨,客官多慮了,今年我們草原柔然國大可汗在去年冬天過後,下令草原各地廣鑄刀劍,現在柔然草原上隨處可見尚好的馬刀,弓箭,盔甲,所以我們現在並不缺兵器。」柔然商販笑嘻嘻的解釋道。

趙垣聽罷,又是一股不舒服的感覺。隨後又到另一個柔然國商鋪那瞧了瞧柔然國商販牽來的草原馬,不過馬的狀況令趙垣有些失望。那些商販販賣的馬要麼骨瘦如柴,要麼就是上了年紀的老馬。

正當趙垣在思考之時,趙卓似是看透了趙垣的心思,又湊了過來道:「這個馬的情況,我先前問過了,去年秋天柔然國草原全面欠收,所以不少牲畜都沒有挨過冬天……」

聽到此,趙垣內心不好的預感就更加明顯了……

。 「如果是這個情況,那中土北部邊陲就又有危險了啊。」趙垣緩緩道。趙卓看了趙垣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表明趙垣和他他想到了一塊兒。

「額,趙垣為何會有如此預言?」凈空忍不住發問道。

「凈空你長年待在相國寺,大概不知道北方邊陲的情況。這柔然國是草原游牧民族,若是當年草原水草豐盛,牛馬羊長的十分壯實,那麼柔然國人一般就會在自己的地盤好好過日子,兩國邊陲便會相安無事。如若當年草原受到天災,水草不足,牛馬羊這些牲畜又長不壯實,那麼很多柔然國人便會策馬直接越過邊境來我漢人的地界進行掠奪,以保證他們能安全過冬。這樣,邊陲之地便會戰火又起。這幾乎已形成了一定的規律,現在市面上柔然國的馬匹這麼瘦弱,可以推算柔然草原上的牲畜長的並不好,加上柔然國幾年出產的兵刃又十分充足,所以今年邊陲之地再起戰事的可能性是比較大的。」趙卓耐心的給凈空解釋道。

「原來如此,趙垣你可真是厲害,僅憑這集市上柔然商販的情況,便能推算出未來的事情。」此時凈空無比佩服道。

「我以前聽薛延風說過,馬是柔然人最重要的牲畜,比牛羊重要的多,馬都瘦成這樣了,柔然草原牛羊的情況就更可想而知了,我看北部邊陲的安全問題,我們有必要提醒一下朝廷。」趙垣十分肯定道。

「豐草長牛羊肥,兵戈止邊陲安。殘草枯牛羊瘦,戰事起邊陲危。」就在趙垣他們討論之時,一個中年人突然吟起了一個段子。

趙垣等人循聲望去,那是一個風度氣質極佳的老者,他一身書生衣著,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神態,表情冷漠,額高鼻挺,與呈方形的臉龐合成硬朗的輪廓線條,予人堅毅卓絕,主觀固執的感覺,威嚴攝人。

「老頭兒!你胡說些什麼?不買東西就趕緊走。」大概是聽不慣這老者吟誦的段子,怕影響自己的生意,柔然商販十分不滿的開始驅趕這個老頭兒。而那老頭也不計較,直接拂袖離開。

就這樣大約摸閑逛了一圈,時間很快便到了中午,這是南方葉蕭兩家為各地商賈,及各界名流參觀者們準備午餐的時間段。葉蕭兩家為所有人準備了各族風情的食品,以方便來自各地的人都能適應並享用。不僅如此,還再次請來了裘雪凝為大夥助興。

裘雪凝的出場仍是那麼吸引眼球,當她一出場時,大部分人都是蜂擁而上,一睹其彩。趙垣不禁道:「這葉霏雨以及一眾南方人果然比咱們北方人會做生意,故意把裘雪凝小姐做為噱頭推了出來。這大夥聽到裘雪凝今日回來表演,誰還會不來參加這萬博會呢?」

一曲結束,眾人齊聲喝彩,隨即才是按照牌號各自入席。碰巧,先前那個在柔然國商販的攤位前評頭論足的十分有風度和氣質的老頭兒也在受邀之列,與趙垣他們一席並不遠。只看這席位安排就知道極為講究,進入決賽的趙垣他們一桌與慕容世家的一桌,坐在最前端。然後依次往外便是其他諸如西羌國及東溟國的使者們,以及江都城內的各界名流。

酒尋三杯之後,葉霏雨和裘雪凝一同過來打招呼,趙垣等人趕忙起身與之行禮。裘雪凝面對趙垣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含笑點頭,算是回禮。裘雪凝美目挑向趙垣他們道:「諸位今日上午可曾看了葉大都督籌辦的萬博會?」

「看了,看了,到處都看了。」趙垣那一側的其他商賈名流們搶先回答道,似是有些受寵若驚道。

「那大夥此時都該明白葉大都督的一片心意了吧。希望諸位以後部分民族國家,能多往來,多走動,多些營生,少一些爭戰。」裘雪凝隨即再說道。

裘雪凝這番話一出來,趙垣便是暗覺裘雪凝不簡單,果然是一心為天下的大家。而這葉霏雨能想到邀請裘雪凝來增進各國各族人的交情,那更是不簡單。

「一定一定。」一種商賈名流們紛紛獻殷勤道。

「這裡大多數人裘小姐都認識,我看就不用一杯一杯敬了,乾脆裘小姐與此席中的每一位都碰一下杯,然後同飲一次,如何?」葉霏雨隨即舉杯提議道。

葉霏雨的提議很快便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一眾人挨個爭先恐後的與裘雪凝碰杯,都是希望能近距離與裘雪凝接觸一次。裘雪凝無論面對誰,認識與不認識的都是回之以微笑及點頭,算是回禮。

「裘小姐,容在下向你介紹這位江南名士,您大概是第一次見到他,他便是……」

「小女認識這位老先生,這該就是你們江南名士楊前生,楊老輩吧。」沒等葉霏雨把話說完,裘雪凝便搶先發話道。

經裘雪凝怎麼一說,趙垣他們才知道這個極為儒雅且有風度的老先生叫楊前生,是江南一帶的名士。趙垣趕忙從旁隨意找了一旁也算是江都城內的有名望的商人道:「請問這個楊前生楊老前輩是何等人物?」

那位商人回答道:「嘿,趙垣小兄弟連我們江南名士楊老前輩都不知道嗎?這可是我們江南的大儒,年輕的時候去過很多的地方,也到訪過域外很多國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見識多,只是淵博,可謂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們江南很多人若碰上疑惑的問題都會去請教他。楊老前輩可是許久沒進城了,平時要見他一面可是非常之困難呢。」經過這位商人的介紹,趙垣這才知道這位江南名士楊前生的身份。

此時葉霏雨倒是沒有料到裘雪凝竟是認識這楊老前輩,稍稍愣了一下之後,笑著道:「呵呵,原來裘小姐與養老前輩認識。」

「久聞江南名士楊老前輩大名了!」裘雪凝此時只是朝楊老前輩點了點頭,並彎腰行了一個簡單的禮,嘴角稍微露出了一絲笑意,算是問候過了楊前生。雖然常人來看並無什麼問題,但是在趙垣來看,這裘雪凝嘴角的笑意頗有點像是擠出來的,而向長輩尤其是德高望重的長輩行禮也過於簡潔。趙垣印象中的裘雪凝是一個知書達理,識得大體的人,如此與楊前生打招呼雖然也沒什麼不妥,但卻不是裘雪凝的一貫風格,不過趙垣也並未太過在意。

「裘小姐客氣了,我這糟老頭子的名聲,怎可與你相提並論?」而那個江南名士楊前生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後用手寽須並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裘雪凝的回應。對於裘雪凝如此「簡單的行禮」,江南名士楊前生也沒有多在意。

原本大傢伙都覺得兩位聲名鵲起的大家碰上總會有不少話要說,豈知就這麼簡單的招呼一下就結束了,沒有任何多聊一句,也沒任何交集。裘雪凝做事一向有禮有節,雖然此回裘雪凝仍是「客客氣氣」,但是總給趙垣感覺此回裘雪凝是在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