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等下如果出什麼事,就請你保護好霍驍了。」

霍錚已經下了車,賀易生向慕初笛交代幾句。

這個時候,賀易生並沒有把慕初笛當成弱女子看待。

能夠被霍驍看中的女人,就絕對不會是弱者。

而且剛才慕初笛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可想而知,她也絕非表面上看的那樣柔弱。

慕初笛緊咬著唇瓣,「我會的。」

她的身體,似乎又開始不爭氣了。

她不能成為大家的負擔,不能拖後腿,絕對不行。 海岸上空

一輛豪華飛機朝著衡國的方向快速飛行。

機艙內,一把奶聲充滿著斥責。

「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放我下來,我告訴你,我爹地和媽咪都好厲害的,你敢動我一根寒毛,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秦墨看著手裡被自己擒著的小不點,真不愧是霍家的種,不管什麼時候都夠拽夠倔強,而且特會潛伏。

從他們把他帶走後,他一直都表現得很乖巧。

秦墨以為,小不點是相信他們的話自願跟過來的,如果不是剛才看到他用小手機求救,還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小屁孩還會耍心機。

既然被發現了,牙牙也不再裝了,而且被擒著這個姿勢,太憋屈了,牙牙奮力地掙扎。

「別亂動,再動就扔你下去。」

小孩子真媽的麻煩,看著就煩人。

秦墨對小孩子一點耐性都沒有,如果不是這是慕初笛的孩子,他還真的會直接把人扔出去的。

「陸延,看看你的小傢伙,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牙牙的求救已經發出去,順帶把他們的定位也打包出去了。

現在他們距離衡國很近,這樣很是危險。

秦墨推門進去,看到陸延手按著心臟,連微微向後仰,臉色看上去並不好,似乎在承受什麼痛苦。

他連忙把手裡的牙牙甩向一邊的大床,向陸延快速走過去,坐在沙發的邊上,伸手擼了擼陸延垂落下來,擋住他眼睛的碎發。

「發生什麼事了?」

陸延的醫術比任何人都要好,他現在這個樣子,秦墨率先想到的不是病,而是出事了。

室內,一片寂靜。

秦墨順了順陸延的頭髮,動作十分輕柔,眼底滿滿都是溫柔。

一旁的牙牙可是看呆了,這仗勢,怎麼看著有點熟悉呢?

好像他爹地也經常這樣看著媽咪的。

他們這樣是不是就沒人管他呢?

牙牙墊手墊腳,正想偷偷離開。

倏然,陸延睜開了眼。

牙牙所在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前方,陸延睜開眼睛,直面對上的就是正想逃跑的牙牙。

牙牙怔住,小身板僵硬了下來。

小腦袋歪了歪,正想找什麼借口。

陸延卻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小舉動,「加快速度,我要半個小時內回到衡國。」

「半個小時?陸延,我們這回去都要兩個小時呢,半個小時,你在開玩笑?」

秦墨看了看陸延嚴肅的表情,他的表情也跟著肅穆起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慕初笛出事了?」

也只有慕初笛,能夠讓陸延這麼緊張。

「她的血被動了。」

慕初笛的血,是特殊的。

而開啟她的這種特殊,是陸延。

他們兩人有血脈關係,再加上陸延作為開啟者,他能夠感受慕初笛血液的變動。

被動了,那就證明她的血曝光了。

她的血,不能動的,至少目前是絕對不可以。

不然……

秦墨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他也知道,慕初笛血液的特殊性,若是真的曝光出來,那麼他們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是不是陸然?」

秦墨能夠想到的就是那隻深藏不露的狐狸。 「誰都不行。」

誰都不能動慕初笛的血。

牙牙聞言,馬上轉過身看向陸延。

然後,小身板飛撲過去。

「小哥哥,我媽咪怎麼樣了?」

聽到他們提到慕初笛的名字,牙牙瞬間就忘記了逃跑。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小舅舅嗎?要帶我見媽咪嗎?我現在就要見。」

這些人抓他的時候說是媽咪的哥哥,他的小舅舅。

他家媽咪是孤兒,哪來的小舅舅,牙牙心裡鄙視了他們的智商,只是能力不足,不能從他們身邊逃跑,只能偽裝乖巧,趁機發求救信號。

只是,現在聽他們提到了媽咪,好像真的知道媽咪在哪裡。

牙牙就不鎮定了。

如果真的能夠見到媽咪,有什麼危險,他都不怕的。

嬌小的人兒坐在陸延懷裡,那小小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換了平時,這點重量不算什麼,可現在他感受到慕初笛的血被動,他的身體也瞬間變得虛弱了下來。

秦墨似乎感覺到什麼,一把揪住牙牙,把他往椅子上按,「叫你別亂動還真當我是逼逼機了,權當聽不到是吧。」

「馬上給我閉嘴,不然扔你下去。」

秦墨的表情比剛才可怕了好幾倍,好像只要他還繼續說,他就真的會把自己從飛機上扔下去。

看著就滲人。

牙牙可不想冒這個險。

他還要留著命去見媽咪呢。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陸延看,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來。

這小樣,有點像慕初笛。

陸延的表情略微柔和一些,可一瞬間,他又從牙牙的臉上看出霍驍的影子。

那柔和的表情再次冷峻起來,氣場也變了。

「閉嘴,閉眼,半個小時就能見到人。」

「否則……」

「好,我知道啦,我會乖乖的,不看,不說話。」

牙牙瞬間捂住自己的眼睛,十分的乖巧。

心裡可是各種吐槽。

這兩人都是什麼人,對小孩子一點同情心和憐憫心都沒有,天啊,千萬不要是他的小舅舅。

他不想要這種小舅舅。

只是,一想到很快就能夠見到媽咪,牙牙的心就像跳在棉花糖上,別說有多開心了。

好久沒見過媽咪了,他好想媽咪。

沒人知道,這飛機正緩緩逼近衡國。

衡國另一邊的上空,正盤旋著幾輛戰鬥機。

戰鬥機上

「主子,我們出動了戰鬥機,怕不怕被陸家其他人發現?」

陸然的助理有點擔心,畢竟他們隱藏了這麼久,如果現在暴露,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現在,還有誰有時間搭理這個?」

「衡國的上空盤旋的戰鬥機還少嗎?」

陸然最會把握時機,陸老爺子現在發動了軍部和雇傭兵那邊去找人,還給了對方一個恐怖襲擊的名銜。陸家不少人為了討老爺子歡心,也都出動了。

他們也能打著這個名頭跟著出擊,誰能想到,他們追的人到底是誰呢?

再說,慕初笛的血真的有用,林安安就有救了,光是這點,那怕曝光又何妨呢?

有什麼能比林安安更重要的呢?

陸然的人在醫生那裡得到了消息,所以馬上給陸然彙報。 之前,他們還需要做一番研究,可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那是真的有效。

本來,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寄望,現在這個寄望變成了現實,說什麼他都不能放棄。

更慶幸的是,現在好像有一方勢力在帶節奏,衡國面臨著很大的動蕩。

越是動蕩,對他來說,越安全。

戰鬥機是目前全球最先進的,它們在偵查上也做了改變,偵查效果提升了好多倍。

很快,他們的人便找到了慕初笛的所在地。

天空之中,響起了轟隆隆的槍聲。

他們的戰鬥機正與另一邊的直升飛機在斗,助理深深地看了一眼。

「主子,那邊的徽章是華國軍部的徽章,雖然很隱蔽,可是我之前遇見過,所以一眼便看到。」

「那麼說來,在衡國帶節奏的人就是華國軍部的人?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華國,軍部?

陸然的眼睛微微半眯,透出一絲危險。

這兩個詞湊在一起,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也只有這個人曾經跟慕初笛有所聯繫,只是,會是他嗎?

為了一個女人,真的插一隻腳到這趟渾水之中?

一個名字,在陸然的腦海里浮現,越發的清晰。

這個名字,給陸然帶來了威脅感。

會是,霍驍嗎?

「怎麼評價那男人的?」

助理怔住片刻,幾秒后才醒悟過來,「英俊,貴氣,還很眼熟,好像在最近的新聞上看到過。」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也只有他了。

「找到了,我們找到目標的位置了。」

另一邊的戰鬥機正與對方的人在做戰鬥,拖延著他們的步伐。

這邊就尋找慕初笛的身影,先進的儀器作用果然快,一下子就找到慕初笛所在的方向。

話題,就在此時終止。

陸然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霍驍也罷,沒人能夠阻止他。

慕初笛,他必須得到手。

賀易生看著頭頂上盤旋的戰鬥機,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從車廂里掏出兩把手槍,一把塞進慕初笛手裡。

「看來現在有一場硬戰要打了。」

咔嚓,子彈上膛,動作十分利索。

慕初笛沒有想到,賀易生竟然也會開槍。

她以為,他那雙白皙的手,只會拿手術刀。

慕初笛很快便收回目光,整理心神,目光也往上方盤旋的戰鬥機看去。

戰鬥機並不少,看來是下了狠心要把她抓回去。

咔嚓,慕初笛的子彈也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