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大小姐小時候的技術手段不過硬,測錯了。」老吳又說出另外一個可能。

沐懷璟搖頭,「不,她應該不會錯,可能是有人刻意干擾。」


「陸老?」

「陸老!」

兩人同時說出一個人名。

厲阮的外公,是唯一可能干預結果的一個人。

「我看了之後太震驚了,所以將陸曼先前的結果拿去糊弄顧衛英了,陸卓雅知道大小姐是她親生女兒,這事兒對大小姐沒什麼不好影響,若是知道大小姐不是,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麼幺蛾子。」

老吳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沐懷璟臉色,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

看沐懷璟不語,老吳問,「沐總,要不然我跟鑒定機構的人打電話,告訴顧衛英結果拿錯了?讓她再回去拿一下?」

沐懷璟搖頭,他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局。

厲阮不是陸卓雅的女兒,怎麼可能?

厲叔呢,厲叔知道嗎?

是誰做的手腳?

是什麼目的?

厲叔不在了,陸老也去世了……

還有誰會知情?

沐懷璟按了按太陽穴,「先這麼著,讓她誤會著吧。」

這件事,他沒有查清楚之前,不會讓外界知曉。

「去厲叔的遺物里翻一翻,看有沒有可能提取出有效DNA,另外,找陸卓雅的DNA樣本,跟厲阮的再次進行對比,對了,還有陸曼的,統統去查一遍!」

他必須要知道,是誰在背地裡搗鬼!

想到厲阮小時候受過的那些苦,心裡隱隱抽痛,剛出生的無辜小孩,是誰忍心讓真正母女分離,讓厲阮從此與母愛絕緣。

是誰!

抱了什麼樣的目的?

讓他知道,他要那個人好看!

「這件事先瞞著厲阮,我會找合適時機告訴她。」

末了,沐懷璟想到了厲阮,非常謹慎的交代。

「是,沐總。」老吳將那張紙,塞入了碎紙機里,銷毀證據。 這個聲音的出現,蘇墨立即就感覺到那人定然是想要找茬,隨即心緒也是定了下來,探向了那個方向。

隨後,眾人的視線也漸漸聚焦到了那裡。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青年人的模樣,生的倒是非常俊俏,皮膚白凈,只是就剛才哪一句不屑的話語,讓蘇墨對此人的印象大打折扣。

「是庄少!」還沒過多久,就立即有人認出了這個青年來,而似乎是因為聽到有人認出自己來了,那青年也就愈發的趾高氣昂向著蘇墨的方向緩緩走來。

見著那所謂的「庄少」漫步走來,蘇墨的臉上倒是十分的平靜,靜靜的看著他走過來。一看那人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在結合眾人對他的稱呼,想來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傢伙。

「庄筆,你何出此言?!」而站在蘇墨一旁的薛會長見到這「庄少」嘲諷著蘇墨走出來,雖然蘇墨面色平靜並未顯現出起伏,但是他卻是沉喝道。

庄筆?真是個好名字……

「我說的可是大大的實話,你看這『幸運小子』可曾用過什麼瞳術?在我看來也不過是運氣好,運氣總歸會有個限度,而且還是這種想賺都賺不了的運氣。」說話間,庄筆的神情就愈發的高傲起來,就差用鼻孔看著眾人了。

而看著庄筆這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蘇墨心中卻並沒有升起什麼怒氣,反而是生起了一陣嘲諷的心情。這看起來二十歲的青年,竟然還這般的喜歡拋頭露臉,果真不負他裝逼之名!

「就這種被一百靈石就能夠打發的樂呵呵的窮小子,難道還能夠和我相石世家相提並論不成?」隨後,還不待眾人言語,這庄筆就又是開口,而這一次就直接了斷的對蘇墨爆出了他的家世,倒是讓蘇墨不禁對他的眼神當中帶上了一絲輕蔑。

庄筆的這句話之後,全場已經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是對這庄筆裝逼的性格有所了解,今日一見卻依舊還是不禁啞口無言發自內心的蔑視。

「哈哈哈哈!」片刻過後,蘇墨的一聲爽朗笑聲傳開,直接打破了這寂靜。

「小子,你笑什麼?」庄筆見到蘇墨突然笑起來,他便不禁一怔,隨後開口對著蘇墨急促的開口,似乎很是在意這個「幸運小子」。

「笑你無知,笑你無能。」

庄筆話音落下,蘇墨的笑聲也漸漸減弱下來,隨後才是回答,「無知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哪裡瞎說一大通,讓我早就忍不住想要嘲笑你。而無能,則是你嬌生慣養只會依靠身世,張口閉口一個相石世家,咋的你的身世多好與你有半毛錢關係?」

蘇墨開口犀利,言語絲毫不拖沓。而他的這番話語才是說罷,就直接讓的那庄筆頓生怒火,隨即手掌一揮便拍打在桌面上:「你特么的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這麼侮辱我?你說我無知說我無能,那麼就和我賭上一局,讓你知道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無知和無嫩!」

作為一個相石世家的大少爺,說話之間竟是這般的口無遮攔滿口.爆粗,倒是讓蘇墨更為了不屑了幾分,同時看著這個心性的庄筆,也是無奈而又厭惡。

想要和我比試?

蘇墨發自內心的一笑過後,繼而才是說道:「哎呀呀你想和我比賽啊?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剛才說你自己是相石世家的吧?那相石技術一定很好,那我們還比什麼啊?算我剛才無知好不好?」

蘇墨雖然心中輕蔑與嘲諷,但是表面上卻還是表現出一副軟弱的模樣,而蘇墨這樣,也只有蕭曉琪才猜得到原委。

蘇墨的觀察力驚人,就庄筆剛才表現出來的心態而言,定然是一個飄飄然喜歡出風頭的大少爺,讓他的心飛的再高一點。俗話說得好,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哼?不想比?」

庄筆言語間,竟不出蘇墨所料的就更是趾高氣揚了幾分,「我庄筆是誰?莊家大少啊!說出去的話怎麼能夠收回來?今天我說什麼都要和你比,不過看在你窮的份上你就不用加什麼賭注了。而我嘛,畢竟也是莊家大少,就賭上個一百靈石吧。」

庄筆這一言,卻是讓在場的眾人包括蘇墨都是為之一驚。開口就是一百靈石,他還就真的出得起!

而蘇墨一驚之後,卻是一喜。沒想到這樣偶然的,又是多了一百靈石,這樣一來,加上之前的近兩百餘靈石,就能夠在蕭曉琪的幫助下達到元靈巔峰了。

「這樣……這樣不太好吧……」不過,蘇墨卻再是表現的畏畏縮縮的,想要讓這個大少更加飄飄然一點。

「都說了看你窮就不用下賭注了,還磨磨唧唧的!」庄筆看著蘇墨這樣,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不過卻以及表現的一副趾高氣揚,殊不知自己已經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蘇墨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了一下身旁的薛會長,隨後又是向那庄筆拋以一個憐憫的眼神,才是點頭同意。

早已飄飄然的庄筆,自然是沒有在意蘇墨這兩個細微的眼神,而是開口說道:「現在我就定下這場賭局的規矩,我們兩人每人挑選總價一枚靈石以下的五塊毛料,最後誰開光的幾率高誰就獲勝。雖然這一次不讓你下賭注,但是你若是輸了,就給我下跪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怎麼樣?」

呵,這個庄筆也並不是完全傻逼,倒還算是有一些頭腦的。

「哇啊啊,叫你爺爺?」

當即,蘇墨驚叫著,不過隨後又是開口,「那好吧我同意。」

雖然蘇墨表面上表現出的是一副無奈至極的樣子,但是他心中早就已經笑作了一團,看著庄筆的眼神當中,又是憐憫又是嘲諷。

「這可是一百靈石一局的大賭局啊,雖然莊家家大勢大但在連雲城也並非大富豪之列,想必出了這一百靈石,是要心疼一陣了。」

「可不是嘛,這庄筆也真是太自大了。不過說來庄筆怎樣也是莊家家主的獨子,這一百靈石想必也不會假。」

「你們也不用說的這麼絕對,庄筆雖然性格有些特殊,但是他的相石天賦終歸還是有的。『幸運小子』雖然能夠保持不虧不賺的運氣,但是這一次比的是幾率,庄筆那黃級高階的瞳術可就佔了優勢了。」

而兩人這樣約定了賭局之後,周圍的賭徒們就又是開始交頭接耳了。這些話聽在蘇墨耳中,倒是也並未當做一回事情。

「那麼,就『幸運小子』先去選料吧。」庄筆雲淡風輕的說著,說話間卻依舊是少不了趾高氣揚的氣息,就好似他已經贏了一樣,覺得蘇墨是一點贏得可能都沒有。

蘇墨稍稍一下停頓之後,也就應允了下來。誰先選擇他倒是並不在意,點頭之後他也就轉身向著那毛料區域走去,進入毛料區域之後,就只手在一塊塊毛料上選過。

時間過去,蘇墨一塊塊的選過去,不過幾分鐘就草草選擇了四塊毛料,而這四塊毛料當中自然也是有著兩塊能夠開光的。

第一次賭石的時候,蘇墨可是聽說了連雲城年輕一輩賭石第一人青蝶舞擁有玄級中階的瞳術,也只能有四成的幾率,所以蘇墨覺得五齣二已經十分的保險了。

最終,選過四塊之後,手中已經掌握了兩塊可以出光的毛料,他也就緩緩收心。一開始定下一枚靈石價值的限制之後,此時蘇墨還差不到兩萬金幣,他也就在細細尋找著價值一萬左右的毛料。

「恩?」一路撫摸過一塊塊的毛料,當蘇墨只手觸在一塊價值一萬三千金幣的毛料上面的時候,他便感覺到自己胸前的小球球突然強烈動了一下,而後又是不斷地撓著他。

小球球突然這般的舉動,讓的蘇墨略微一驚,才是停下了腳下的步伐,定睛看向了那一塊毛料。

為何觸摸到這一塊毛料的時候,小球球會突然間異動起來,難道這一塊只是價值一萬三的毛料當中,蘊含著什麼不成?

… 想著,蘇墨也就將那一塊毛料緩緩拿離了架子。

這一塊毛料,足足兩個手掌這般的大小,影瞳開啟觀察之下,在這塊毛料周圍所盤繞的靈元星點卻是比周圍的一列都要稀疏上一些,這不禁讓蘇墨心中打鼓。

他並不明白小球球為何突然如此異動,不過在他想來總歸還是和這一塊毛料當中蘊含的東西有所關聯。而且,此時他只需要選擇一塊廢料便可。幾息的斟酌之後,蘇墨便決定了下來,拿著選好的五塊毛料,漫步回到了剛才的賭桌一旁,將五塊毛料依次排列好。

「到你了。」蘇墨輕舒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那趾高氣揚的庄筆,而那庄筆也是輕聲冷哼一下,才是放下了架在身前的雙手,轉身向著那毛料區域走去。

庄筆才是走入那毛料區域,他的瞳孔就是緩緩轉變了顏色,眼芒閃爍之間,不斷地在毛料上掃過。蘇墨這是第一次進入賭場,自然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瞳術了。

不過,蘇墨也並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些。這所謂的瞳術,無非就是將眼睛所見的東西清晰一些而已,這庄筆此時的模樣與傳聞當中的瞳術也是差不了多少。

而後,不過五分鐘,庄筆便拿著五塊毛料快步趕了回來,同樣將毛料依次排列之後,就是輕蔑的看著蘇墨。而蘇墨冷冷一笑,反倒是不去在意他,轉而向著一旁的老七說道:「管家老先生,拜託了。」


蘇墨的禮貌,讓的管家老者略微一驚,隨後眼芒當中對蘇墨的好感又是多了幾分。蘇墨一說,那老者也就點頭示意,走上前幾步站定於桌旁,取出專用的小刀之後,便準備著隨時開始開料。

「在開料之前,我先與你說清楚。」

蘇墨開口,「若是到最後,我二人平局了,這場比賽又如何?」

「呵,笑話,我會和你平局?!」

庄筆聽著蘇墨這樣的提問,當即開口嘲諷,不過隨即就又是回答,「若是你真的僥倖能夠和本少平局,就算你贏!」

說罷,庄筆也就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對著管家老者高聲說道:「管家老頭,快點開料吧,讓這個小子知道知道什麼才是天高地厚。」

而庄筆的這番話語,卻是讓管家老七不爽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才是將注意力放到兩人所排列的毛料上。隨後,他拿起了蘇墨的第一塊毛料,開始開料。

毛料一點點的脫落下去,在場的所有圍觀者都提著一顆心,急切的想要知道最終的結果究竟是如何。

毛料脫落下去,這只是一塊廢料而已。

第一塊是廢料,一眾圍觀者臉上都是略微一下驚異,不過很快又都是恢復原樣。而老七也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後,才是拿起了一旁庄筆的第一塊毛料進行開料。

「出光了!」

庄筆這第一塊一個手掌大小的毛料削去小半之後,竟是散發出了淡淡的白色熒光,沉寂了一下之後,圍觀者人群當中才是出現了這樣的一個驚呼聲。

出光之後,老七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熟練地開料,靈石掉落下來之後,毛料也最終化為了一堆土灰。

「哼哼,怎麼樣,臭小子,這就是我相石世家的厲害,是不是怕了?!」兩人各是開了一塊毛料,而至此為止庄筆略勝一籌,還不等老七去開蘇墨的第二塊毛料,庄筆便直接開口嘲諷著,就好似他已經贏了一樣。

蘇墨聽著庄筆如此的嘲諷自己,嘴角不禁不著痕迹的抽了抽,隨後看向庄筆的時候,眼神當中已經儘是憐憫,憐憫他竟然這般的腦殘。


而庄筆在一旁飄飄然的自高自傲,而眾人卻都沒有給予他太多的理會。很快的,老七就再次動手,拿起了蘇墨的第二塊毛料,緩緩地進行開料。

這一塊足有一個半手掌大小,在老七那嫻熟的開料手法當中,毛料也是一點一點的開出,灑落下去堆積成土灰。

毛料去了大半,還是沒有絲毫開光的跡象,而毛料周圍繚繞著的淡淡靈元也已經大不如剛開始,圍觀者眾人也就輕嘆。

他們當中也是不乏支持「幸運小子」,認為「幸運小子」能夠贏的人,而這第二塊毛料卻依舊是一塊廢料,那些人也就大失所望。

這一塊廢料,完全淪為一團灰土之後,庄筆便再次的開始嘲諷了起來:「哎呦呦,剛才你『幸運小子』的勢頭去哪兒了?不會還是不輸不贏,只能開出一塊毛料吧?我可告訴你了,這一次我可是選出了兩塊能夠出光的毛料,你就等著給我下跪吧!」

「兩塊能夠開光的毛料!」

「他不是黃級高階瞳術么,竟然這麼有自信的說自己能夠出光兩塊,那可是四成幾率啊!」

「你還不了解庄筆庄大少爺么?」

庄筆的這一言,可謂激起千層浪,周圍的賭徒們都是議論紛紛,不過最終還是自主的漸漸平靜下來。

蘇墨的第二塊毛料完全變為了灰土之後,老七又是拿起了庄筆的第二塊毛料來。

在老七的手中,庄筆的毛料一點點的脫落下去,又是去了大半之後,一道幽幽白光再次出現。

「又開光了!他說的是真的!」

頓時,見到這一縷幽幽白光,圍觀賭徒當中就再是出現了如此一聲驚呼,而後一眾賭徒都是倒吸涼氣。

「這四成的幾率,難道真的是他的瞳術所為?」

「別瞎想了,怎麼看也是運氣吧。」

周圍賭徒們繼續議論著,而庄筆見到這第二塊毛料也是開光,更是飄飄然了起來,而這次他到沒有開口,而是略帶不屑的看著蘇墨。殊不知,蘇墨早已將他嘲笑了個遍。

而庄筆的這第二塊毛料也是開光了,老七看著蘇墨卻也是略微一嘆,而後才是拿起了蘇墨的第三塊毛料,略微猶豫了一番之後,才再是動起了手中的專用小刀。

毛料一點一點的被削去,時間推移老七手中的毛料也越來越小,周圍圍觀之人無一不是定睛看著這一塊毛料,少數手中還撰著拳頭,似乎是自己在賭石一般。

「出光了!」

所有人都是聚精會神,整個賭場都是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而最終就是被一聲驚異的叫聲所打破。

哐當。

一枚靈石從毛料當中掉落下來,而老七手中的動作在略微一滯之後,便是越發的快了起來。最終,這塊毛料變成了一塊廢料。

而後,老七也是沒有絲毫的停頓,拿起庄筆的第三塊毛料便開始開料。幸運始終不會一直眷顧庄筆,這第三塊毛料便是廢料。

兩人都是三塊毛料開下來,而庄筆卻是以一塊開光毛料的優勢領先蘇墨一籌。

如此情勢之下,蘇墨雖然開出了一枚靈石來,卻在眾賭徒的眼中始終是難以扳回局面。而且,此時蘇墨心中也是略微震驚了幾分。

庄筆能夠開出兩塊開光毛料,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蘇墨自己選擇的只是兩塊開光毛料而已,而那最後一塊也是因為小球球的異動,那熒光本就比別的毛料稀薄上一些的,蘇墨心中實在也沒有一個底。

第四塊毛料,不出蘇墨意料的,開出了一枚靈石來。如此一來,蘇墨也是開出了兩塊開光毛料,與庄筆也算是暫時持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