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殺害同胞,我下不了手。」莫曉生的心隱隱生疼。

「這些同胞你不認也罷,都是些惡貫滿盈,血債累累的巨匪,殺他們一個,就等於少放出去一個禍害百姓的劊子手。」胡三刀雙眼怒瞪,一團正氣。

「知道今天死的血狗是誰嗎?他就是帶著小鬼子血洗王家屯的元兇,四百多口子,就因為他沒了。

「還有血彪,他是個採花大盜,不知有多少良家婦女死在他的手中。你還要為他們今天的死抱不平嗎?愚昧。」

胡三刀嘆了口氣:「當然啦,這裡面也有好人。你別領會錯了,我說的不是你我。

「這裡面有東北軍的將士,也有懲惡揚善的俠士。可是到了這裡,為了生存,他們也只能通過殺死對手,成功晉級,然後走出死亡山谷,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莫曉生默默地聽著,考慮著。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斬除惡匪,殺出死亡山谷的計劃。

「別瞎琢磨啦,走吧,我帶你去吃晚飯。」胡三刀搖搖頭,微微一笑。

餐廳很大,有二百多個座位,可就餐的人只佔了一半的座位。如此之多的人同時就餐,卻鴉雀無聲,只是偶爾能聽到輕微的咀嚼聲。

胡三刀和莫曉生找了位置坐下,立刻有人送來飯菜。一碗紅燒肉,一碗大白菜,兩個饅頭。


「這裡的伙食不錯,頓頓有肉。饅頭不夠吃可以揮揮手,立刻就有人送來,吃吧。」胡三刀做了個吃的動作,開始享用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莫曉生中午的時候還很餓,現在卻沒了胃口,思維仍在下午殺戮的晉級台上:「今天死了幾個人?」

胡三刀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說:「死了八個,重傷五個。不過重傷的以後只能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了。」

胡三刀吃著東西,聲音囫圇不清。可莫曉生還是聽清楚了,他恐怖的瞪大眼睛:「一天就損失了十三個人,過幾天這裡還有人嗎?」

胡三刀放下筷子,擦擦嘴:「每天都有新人進來,少的時候一天進來四五個,多的時候會有十幾個。

「這裡始終保持著現有的人數,根據這裡的人數,決定弄多少新人進來。我來這裡兩個多月,這裡大概補充了將近六百人。」

「六百人,兩個月有六百人被殺戮,成了別人晉級的犧牲品?」這個龐大的數字讓莫曉生毛骨悚然,驚駭萬分。

「你叫什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胡三刀低吼著,謹慎的看看周圍的情況,還好沒有人注意他和莫曉生。

「以後不要一驚一乍的,我不希望你在這一個月內有事。你丟了小命,我也要跟著陪葬。」胡三刀繼續訓斥莫曉生。

「呦,血鬼,你怎麼把小哥給嚇著了?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本姑娘心裡好痛啊。」血鳳像鬼一樣悄無聲息的冒了出來。

胡三刀心中一震顫慄,血鳳給他的視覺衝擊太大啦。

血鳳的五官搭配非常完美,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讓胡三刀極欲噴血的不是血鳳的精緻五官,而是她魔鬼一樣的身材。

她身上的裘皮大衣沒有扣紐扣,整個火爆的身材一覽無遺。粉紅色的肚兜,掩飾著高傲挺拔的雙峰,凝脂玉肌平滑的小腹,以及修長圓潤雙腿。這一切無一處不讓胡三刀遐想連連,邪火焚身。

「穿成這樣,你不冷嗎?」莫曉生只是一瞥,皺著眉頭,不合時宜的嘟嚕著。 第三百零四章殺戮晉級(三)

血鳳張揚的出現在胡三刀和莫曉生的飯桌前,誇張火爆的玉體,袒露在二人面前。

血鳳嫵媚的笑,讓胡三刀極盡痴迷,雙眼放肆的看著肌如凝脂,凹凸有致的血鳳。呼吸緊促,心跳加速,一股邪火迅速蔓延他的全身。

莫曉生只是驚鴻一瞥,輕聲說:「穿成這樣,你不冷嗎?」

「冷,怎麼會不冷?要不你幫小妹我暖暖。」血鳳咯咯笑著,高傲的胸脯,在笑聲中顫動。

「來哥這,哥給你暖暖。」胡三刀鬼使神差的張開雙臂。

莫曉生拍拍桌子:「吃飯,一刀割喉,你忘了。」

胡三刀猛然醒悟,慌忙收回痴迷的目光,轉身趴在桌子上,忐忑不安的吃著飯。

「小哥哥,我沒有惡意,你怕什麼?怕我吃了你?」血鳳放蕩誇張的笑著。

「你沒有吃下我的胃口,我只是不想見你。」對這种放盪的女人,莫曉生不會留情面。

「難道我這樣不好看嗎?」血鳳雙手抓住兩片大衣前襟,就地一轉,動作火爆辣眼。

「有什麼好看的,跟褪了毛的豬差不多,都是白呼呼的。」莫曉生撇著嘴,搖搖頭,看起來很噁心的樣子。

「你–」血鳳渾身發抖,莫曉生的評語,讓她羞愧憤恨。

「沒胃口了,回去啦。」莫曉生推開碗筷。

胡三刀為剛才的失態感到羞赧:「我也不吃了,回去睡覺啦。」

莫曉生回到宿舍,胡三刀竟然跟著走了進來,坐在凳子上。

「別見怪獨狼,哥哥進來兩個多月啦,一時把持不住,險些上了這朝鮮娘們兒得當。」胡三刀紅著臉,為剛才的事情感到難堪。

「她是朝鮮人?」莫曉生吃驚地問。

「是,血鳳是朝鮮人。這裡不僅有朝鮮人,還有蒙古人和滿洲人,最多的還是漢人。」轉移了話題,胡三刀心情輕鬆了一些。

「金總教官不會也是朝鮮人吧?」隨口問了一句。

「你猜對啦,他就是朝鮮人。」胡三刀說。

莫曉生迷茫的問:「朝鮮人搞這個幹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培訓死士?」

胡三刀搖頭道:「不是朝鮮人搞得,我聽說是滿洲國一個貝子搞得,這個貝子要學他的祖先雍正爺,搞個為朝廷賣命的組織,類似血滴子的那種。

「這個貝子讓他從朝鮮請來的貼身保鏢,四處收羅江湖的奇人異士,在這裡優勝劣汰,強化訓練。

「為了不暴露這裡,優勝者會受到優厚的待遇,只是達到十級死士,要服下忠心丹。忠心丹是一種劇毒,必須在兩天內得到解藥,否則,就會毒發身亡,無葯可醫。」

「好陰險,得想個辦法割了這毒瘤。」莫曉生堅定地說。

胡三刀嘆了口氣:「省省吧,不要異想天開。我聽大熊說,曾經有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想組織志同道合者,一起對抗無止休的晉級殺戮。


「結果消息泄露,被金總教官大冬天穿上鐵衣,澆上冷水。一個時辰后,把他的鐵衣強行脫下,一身的皮膚,全都粘在鐵衣上,成了個光溜溜的血人,被活剝了皮。」

莫曉生眼裡閃出一絲殺意:「慘無人道的傢伙,老胡,你願意受他擺布?」

「唉,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能怎樣?」胡三刀雙手攤開,無可奈何。

「給我兩個月的時間,辦法總會有的,天無絕人之路。」莫曉生深邃的雙眼望向窗外,堅定自信。

「你想死我不管,但你別拉上我。你今天說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見。還有,以後不要叫我老胡,我是血鬼。」胡三刀站起來:「休息吧。」

莫曉生淡淡一笑,沒有阻止胡三刀離去。 冷酷總裁前妻休逃 ,以莫曉生現在的能力,能放倒胡三刀都是問題,更別說金總教官。


他也不後悔向胡三刀漏了底,他不是相信胡三刀,而是在死亡山穀人人自危,能像他和胡三刀這樣近似親密的交談,他們應該是第一例。

所以,莫曉生完全可以相信,胡三刀不會像另一個人透露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人會讓胡三刀輕易接近。

整整一個晚上,莫曉生一直都在籌謀行動計劃。可是,他剛到這裡,什麼事情都不清楚,想組織一份詳細的行動計劃,他有種老虎吃天無從下口的感覺。

天微微亮的時候,他就從炕上爬起來。要想把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訓練的更強大。

他推開門才發現,他不是第一個起來的,有可能還是最後一個。十幾個和他穿著一樣綠色衣服的新人,已經開始強化訓練啦。

莫曉生活動了一陣子筋骨,身體微微發熱后,才把木人樁當做自己廝殺的對手,全力進攻。

吃早飯的時候,莫曉生故意坐到胡三刀的對面:「為什麼不喊我一起用早餐?怕啦?」

「我怕你個球。」胡三刀喝著稀飯,看著莫曉生。他想不到,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不怕就好,我也不相信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胡三刀,會是個膽小鬼。」莫曉生微笑著吃著飯。

「你想幹什麼?」胡三刀緊張地問。昨晚他和莫曉生的談話,讓他有些后怕,他擔心他們的談話會被人偷聽,更擔心莫曉生瘋狂的計劃會讓牽扯到他,將來為之陪葬。

「晚上還到我屋來,有事問你。」莫曉生壓低聲音,推開碗筷,拿起一個饅頭,邊吃邊離開,留下驚愕的胡三刀。

回到自己的房間,莫曉生簡單的休息后,又開始訓練。把金眼教他的格鬥術,盡情的在木人樁上發泄。

金眼畢業於美國西點軍校,有著一身過硬的格鬥本領。他把這一切都傳給了莫曉生,莫曉生之所以還沒有把學到的東西融會貫通,不能成為強中之王。原因和莫曉生常年行軍打仗,沒有時間練習是分不開的。

現在他有足夠的時間,他要把金眼教他的東西,在這一個月內,強化訓練,完全消化,壯大自己。

超強度的訓練,在午飯時結束。莫曉生擦乾汗水,走進食堂,簡單的吃完飯,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訓練。

一點半左右,莫曉生才停止訓練,來到晉級台。觀摩晉級比賽,同樣有助於提高自己的實戰能力。

莫曉生詫異的看到,晉級台上竟然是男女相鬥。女方士血鳳,她穿著緊身紅色短打裝,裘皮大衣掛在圍欄的木樁上。

男方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個子不是很高,很結實。雙方以死相拼,拳拳到肉。

三分鐘后,血鳳明顯體力不支,節節敗退。她的左眼烏青一片,鼻子淌著血,嘴角也被打爛。

「血鳳,讓哥哥把你辦了吧,哥哥不捨得殺你,哥哥可是個憐香惜玉的君子。」漢子出言挑逗,卻並沒有停止攻擊的意思。

血鳳氣喘吁吁,香汗淋漓。毫無還手之力:「哥哥英雄了得,妹子萬萬不是對手,只要哥哥饒小妹一命。哥哥想怎麼辦,只管來。」


「好啊,只要你讓我在這裡辦了你,我就饒你一命。」漢子淫、邪的笑著,如同貓耍老鼠。

「好,聽哥哥的,哥哥想在這裡,就在這裡。」血鳳閃身退到漢子的攻擊範圍外,抓起掛在木樁上的裘皮大衣,隨手扔給漢子:「接著,總不能讓我躺在石頭上讓你享受吧?」

漢子皺皺眉,揮手撥開血鳳扔來的裘皮大衣,緊緊盯著血鳳,他不會傻到相信,血鳳會在眾目睽睽下,把她交給自己:「你想耍我?」

血鳳慢慢脫下紅色的短打裝,上身只留下遮擋挺拔的紅肚兜。把上衣扔給漢子,妖冶的說:「我哪有那膽量啊?哥哥如果害羞,我們可以到我的房間。我的炕很溫暖,很舒服。」

漢子看著雪峰傲嬌的身材,色眯眯的笑了。抓著血鳳的上衣,湊在鼻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享受的閉上眼睛:「好香啊。」

就在漢子異想天開發痴的時候,血鳳動了,像一道閃電,把一柄匕首,刺進了漢子的左胸。

令莫曉生詫異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血鳳的匕首是如何來的。

「嗯。」漢子發出一聲慘叫,發現上當。他雙手掐住血鳳的脖子,垂死掙扎:「賤人,騙老子,老子掐死你。」

血鳳憋得臉色通紅,窒息讓她痛苦不堪。她用盡最後的力量,攪動插進漢子左胸的匕首,然後猛然拔出,提膝撞在漢子的下體上。

漢子再次發出慘叫,胸口鮮血噴濺,佝僂著身體,抽搐著。


血鳳跌坐在漢子不遠處,大聲的咳嗽著。好久才穿好衣服,跌跌撞撞走下晉級台。

莫曉生突然覺得血鳳很不容易,一個弱女子,本應該生兒育女,相夫教子,抓到這裡,生活在生死邊緣,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

當疲憊的血鳳經過莫曉生身邊走過時,突然一道寒光閃過,斬向血鳳。

莫曉生不及細想,伸手把血鳳拉進懷中。就地一旋轉,躲開利刃對血鳳的致命一擊。寒光緊貼著莫曉生的頭皮擦過,一縷頭髮,在寒光中斬斷。

他起腳踢飛偷襲者,而此時血鳳口中突然多處一個刀片,扭頭割向莫曉生的頸部動脈。 第三百零五章大開殺戒(一)

莫曉生踢飛偷襲者,血鳳卻咬著刀片,划向莫曉生的頸部。莫曉生抱著血鳳,相對而立,近在咫尺。

莫曉生仰頭躲避割向頸部的刀片,同時松摟著血鳳的雙手,提膝抵在血鳳的小腹上。騰出的雙手,在血鳳的雙肩上一推,把血鳳推出攻擊自己的範圍內。

饒是莫曉生反應靈敏,及時發現危險,迅速採取相應的防護措施,下顎還是被血鳳的刀片拉開一條血口。

「你瘋啦?恩將仇報。」莫曉生捂著傷*吼。

驚魂未定的血鳳,瞥了眼距離她不遠,一手握刀,一手捂住胸口的偷襲者。到這時她才清楚,她錯怪了莫曉生,把救她的莫曉生,當做了偷襲者。

「你沒事吧?剛才我–」血鳳不知道怎麼解釋?

「小子,穿著烏龜服,壞老子的好事,有本事脫掉烏龜服和老子拼個你死我活,干一場。」偷襲者揉著胸口,說著狠話。

「別上他的當,他在激你。」血鳳脫掉大衣:「讓我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