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在閨中的時候,馬球就已經和華陽公主不相上下了呢,皇上若是不信,你自己問一下皇後娘娘就是了。」他明明就在眼前,可是簫媚若卻總感覺,他的聲音如同遠在天邊,就連他說的那些話,也似乎和自己無關。

然而此時,就連哥哥簫明宇也突然沖她笑了起來:「王爺說的不錯,皇上若是有興奮的話,不妨讓皇後娘娘陪著您一起下去跑兩圈,說不定您一下子就能夠學會了呢。」

李墨然一聽這話,果然有些躍躍欲試起來:「你們說的可是真的?朕方才看著你們玩,心裡確是有些羨慕不已呢,若是皇后願意教朕的話,朕倒願意下去一試。」

華陽公主這個時候卻突然笑了起來,「光有皇後娘娘怎麼行啊?皇上你可不知道,這馬球術在京城興起少說也有七八年了,所以這京里的達官貴人們,幾乎都會呢,而皇兄後宮里的幾位皇嫂嫂更是我們女子隊伍之中的佼佼者呢。」

李墨然一聽這話,眼睛也不由變得更加明亮了起來,「華陽妹妹的意思是……」

華陽公主揚眉一笑,「皇兄若真的想要玩一把的話,只有皇後娘娘一個人陪著怎麼行?最起碼也要讓眾位妃嬪們全部都借著這個機會露露臉吧?」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李墨然一聽就興奮的笑了起來:「華陽妹妹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裡,朕的幾位愛妃經常跑來跟朕抱怨,說朕天天也不陪著她們玩,可是朕每天一大早就要上朝,下了早朝之後困都困死了,哪兒還有精力隨著她們玩啊!」

說話間,李墨然已經從涼榻上站了起來,來到台邊沖著台下張望一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神情,「華陽妹妹你倒是給朕出了一個好主意,這一次,朕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來好好補嘗一下諸位愛妃了呢。」

華陽公主這才拉了一把身邊的簫媚若,「皇嫂,皇上既然這麼有興緻,你倒是也表個態嘛!」

簫媚若淡淡一笑,「只要皇上高興,臣妾便領著諸位妹妹們陪著皇上好好跑一場就是了。」

「這個敢情好!」李墨然說著,回頭沖燕七七一招手,「七七,你且隨著朕下去準備準備,等一下也和朕一起玩一把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燕七七跟在李墨然的身後,正要走下高台,卻突然感覺到身後驀然一滯,低頭之際,卻看到簫明宇雪白的大手已經攥上了自己的手腕。

燕七七心頭一緊,正要暗自發力,卻突然反應過來,她現在可只是一個小宮女。

「郡王你有事嗎?」腦子轉的飛快,燕七七此時已經換上了一副奇怪的表情,「你有話就說話好了,幹嘛非要拉著人家?難道郡王就不懂個男女授守不親的道理?」

李墨然正準備下台階,聞言也突然停下了身形,一回頭看到蕭明宇一雙手白的扎眼,臉色突然就僵住了,「明宇,你幹嘛拉著七七的手啊?七七若是不跟在朕的身邊,朕心裡可沒譜。」

說話間,李墨然回手一把將簫明宇雪白細嫩的大手給抓了去,不對,他的手白是夠白,可是手心裡卻是一點兒也不細嫩。

李墨然心裡有了底兒,可是動作卻並沒有停止,「啊喲,朕以前倒是沒有留意,原來明宇你竟然有如此漂亮的一雙手,倒是比明月貴妃的手都要漂亮好幾倍呢。 上門寵婿 ,這白嫩嫩的顏色,摸到臉上肯定很舒服吧。」

李墨然說著,竟然捧了簫明宇的手朝著他那一張胖大的臉上覆去,簫明宇一時明白過來之後,直接打從心底里冒出一片惡寒。

「皇上你真是說笑了,微臣的本是一個男人,這手就是再好看,又怎麼能夠及得上昊貴妃呢?」說話間,簫明宇連忙將自己的手從李墨然手上抽了回來。

李墨然心底冷笑一聲,臉上的卻是更加的羨慕了一些,一雙眼睛還在簫明宇渾身上下直打轉的,「朕私下裡時常聽到宮娥們議論紛紛,說明宇你是咱們東洛國第一位美男子,朕以前還不相信,可是此番看來,她們說的話果然不假呢,明宇,你長得可是真是貌若天仙啊。」

望著李墨然那一張胖臉上滿是痴傻憨厚的笑容,還有他嘴邊不自覺間掉下來的一滴口水,簫明宇連忙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渾身雞皮疙瘩立馬就列起了方陣,尼瑪皇上這什麼表情,他一傻子不會還有什麼別的特殊嗜好吧?

「皇上,你看皇後娘娘和各位娘娘都已經在下面等著您了,您還是快點兒下去吧,要不然等會兒天上太陽一上來,恐怕就熱起來了呢。」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快一點兒把李墨然這傻貨支走才行。

李墨然回頭看了一眼台下,「她們一個個的動作倒是極快,看得朕心裡都著急了,那個七七,你還不快點兒隨著朕一起下去。」

「來了!」燕七七這一會兒可是強壓著心頭狂笑的衝動,連忙一閃身便從簫明宇的面前擠了過去,走到李墨然前面一伸手,「皇上,你小心台階。」

李墨然嘴上嚷嚷的跟什麼似的,腳下卻並沒有那麼著急,這一會兒還一個勁兒地沖著簫明宇傻笑道:「明宇,要不然,你也和朕一起下去,再和美人兒們玩一局唄?」

簫明宇連連搖頭,「微臣惶恐,娘娘們可都是皇上的女人,所以皇上您還是自己去吧。」

「哦。」李墨然這會兒才好像明白了過來,「就是哦,就算明宇你長的貌若天仙,也不應該把主意打到朕的女人的身上,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簫明宇被他噎的一愣,卻只能低下頭來,「皇上所言極是,微臣也正是這個意思。」

李墨然這才笑著執起了燕七七的手,「七七,聽到了吧,以後明宇若再和你說話,你也別再表現的太過於大驚小怪了,你可是朕身邊的女人,他是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的。」

簫明宇聞言直皺眉頭,心中暗道李墨然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真傻啊?怎麼本郡主感覺自己好像掉坑裡了似的?

可是他這左想右想的,倒也沒有理出一個所以然來,而此時李墨然早就已經扶著燕七七的手,兩個人咣咣咣地從高台上走了下去。

「皇上你方才也太逗了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那種話你也說的出口?」燕七七抓著李墨然的手簡直是樂不可支。

李墨然低頭在她的耳邊嘿嘿一笑,「丫居然敢打你的主意,老子不打死他也要噁心死他!」

燕七七白他一眼,「別說他了,估計台上那些個人,個個都被噁心到了。」話雖這麼說, 總裁的天價窮妻

李墨然倒是滿臉的不在意,「怕什麼,反正朕的心裡,唯有七七你一個人嘛,而這種場面你也看到了,既然他們嫌這美人計不夠用,倒不如朕再給他們開發一條新的康庄大道。」

燕七七真是服了他了,不由低聲笑著慎怪他道:「還康庄大道呢,你就不怕他們背地裡再對你生出什麼心思?」

李墨然還未曾回話,對面已經走來兩個侍衛,各自手上牽了一匹馬,「皇上,您和七七姑娘的馬挑好了。」

李墨然抬頭看看那兩匹高頭大馬,烏黑的毛色還不錯,一水兒的溜光水滑,不由笑著轉頭對燕七七道:「這馬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等一會兒上了球場,它們到底行不行啊?」

燕七七鬆開他的手臂,上前從侍衛手上接過馬韁繩,回頭沖他燦爛一笑,「皇上不用擔心,有奴婢在您身邊,相信咱們一定會贏的。」

「這可是你說的,等會兒朕要是輸了,罰你晚上不準吃飯。」說話間,李墨然已經被侍衛扶到了馬背之上。

「皇上坐好了,」燕七七剛把手上的韁繩往李墨然的手上一送,遠往便傳來了一陣嬌滴滴的笑聲,「皇上,您快點兒來啊,姐妹們都快要等不及了呢。」

燕七七抬頭沖李墨然呲牙一樂,「瞧見沒?有諸位娘娘在這裡,皇上您還怕學不會一個馬球嗎?」

說話間,燕七七也回過身去爬上了馬背,這才又轉頭對著李墨然笑道:「走吧,等一會兒奴婢先陪著你,跟在諸位娘娘身邊仔細觀察,等咱們學上兩招之後,皇上就可以明正言順的贏她們了。」

「」嗯,走吧。「李墨然微微一笑,催動胯下馬匹,朝著前方美女群中緩步而去。

------題外話------

祝同學們六一快樂哦!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華陽公主眼睜睜地看著台下馬場頃刻之間亂作一團,卻是連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簫明宇你瘋了么?還不快點兒讓他們住手!」

簫明宇卻早已經笑著重新端起了宮娥斟滿的酒,「公主這是在擔心皇上么?只可惜……公主殿下也看到了,那匹馬可是受驚了的,本郡王又能有什麼辦法?」

「就是,華陽你擔心什麼,你沒看到皇上身邊有那麼多的人呢嗎?他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最多也就是受一點驚罷了。」

「你們到底為何要這樣對待皇上?」華陽公主臉上神色十分不屑,「難道像他這樣子憨厚單純的人,你們也一樣容納不下去了嗎?」

「華陽,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呢?」簫太后突然開口,「你沒有聽明宇說的話嗎?那匹馬也不過是一時受驚而已,這又和皇上有什麼關係?」

華陽公主轉頭看向她的母后,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哼,母后倒是一直都挺會自欺欺人!」

說到這裡,她一個轉身,拾步就要往台下而去,卻不想就在此時,后腰處突然一麻,簫明宇竟然在她一轉身之際,無比快速地偷襲了她。

「你對公主做了什麼?」蘇何臉上神色急變,正要衝簫明宇發難,卻突然看到華陽公主沖他猛得眨了一下眼睛。

眼見著蘇何突然緘口不言,簫明宇這才沖他笑了起來,「蘇何,雖說你是公主的貼身侍衛沒錯,可是你也要認清楚,公主和本郡之間的關係才是。」

蘇何垂眸不語,簫明宇卻一把將華陽公主攬進了懷裡,然後伸出另一隻手遙遙指向台下馬場,聲音里是一貫清淺的笑意,「華陽你快看,這麼好看的一場戲,你又怎麼能夠就此錯過呢?」

華陽公主不能言語,一雙眼睛卻早已經順著簫明宇的手勢看向前方。

只見此時,整個馬場已經在那一匹馬的攪動之下,瞬時亂作了一團,然而那匹馬卻並沒有就此停頓下來,也就在一轉眼的功夫,它竟然跑遍了整個馬場,連帶著,馬場周圍所有的彩篷都讓它給撞翻了。

許許多多的人尖叫著湧上馬場正中,而此時,李墨然和眾嬪妃正玩至酣處,原本場邊連番傳來的巨響聲聲就已經引起了馬兒的驚覺,此時一群群綵衣人影湧入場中更驚得那些馬兒亂了腳步。

燕七七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策馬來到李墨然身邊,「場邊好像出亂子了,大家鎮定一點兒,不要驚了皇上。」

然而她的這些話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因此此時那些嬪妃們一看到這種情況,一個個也早就被嚇得花容失色了,再加上胯下馬兒已然受驚,所以此時此刻,她們一個個的,又哪裡還顧得了皇上啊?


嬪妃們一亂,馬兒自然不受控制的開始四處橫沖直闖,一時之間,馬場上更是亂得不成樣子了。馬蹄翻飛,有人被撞得飛了出去,尖叫聲,哀嚎聲,悲悲喴喴,聞之令人心驚肉跳。

燕七七一看此等情形,也早就顧不上許多了,連忙運勁舞起自己手上馬杖,為李墨然掃出一條通道:「皇上,快點兒跟我離開這裡。」

李墨然隱隱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死死攥緊了手上的馬韁繩,跟在燕七七的身後向著人群外面沖將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燕七七突然聽到嘈雜的人聲之中響起一聲異常尖利的破風聲。

「嗖——」

燕七七心頭一凜,「有剌客!快保護皇上!」

卻不想,被她這麼喊了一聲之後,亂入馬場的人群之中突然又爆起一連串的尖叫聲。

「啊啊啊——哪裡來的箭!」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尖叫連連的時刻,一支利箭閃著寒光就已經到了燕七七眼前丈外之處,而此時的燕七七已然顧不上許多,突然抄起手中馬杖,在身前地上一揮。

「倏——」的一聲,隨著球杖飛起的,竟然是那隻毛毬,看到的人只覺眼前一道火色軌跡利落飛起,然後便聽到「嗤——」的一聲悶響,那隻利箭已然沒入整個球中。

呼——人群之中揚起一陣驚呼,緊接著眾人就看到那支利箭隨著毛球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一場虛驚過後,所有人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可是還不侍那些人從地上爬起,只聽到空氣中「嗖嗖嗖」又一陣利刃破空聲傳來。

燕七七神色間突然一寒,「皇上,看樣子這一次,他們是打算來真的了。」

李墨然聞言卻是冷聲一笑,「來的好,朕還就怕他們會接著遮掩,倒不如一下子撕破臉皮,大家以後還好辦事一些。」

燕七七笑,「你倒是想的真開。」

李墨然伸起手上馬杖朝著前面一指,「箭都已經射過來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燕七七也不著急,依舊還衝他笑道:「你這是不相信我?」

李墨然臉上黑線成團,「就算是我相信你,可是眼前這情況,朕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燕七七輕輕揚起一聲嗤笑,突然間將手上馬杖輪成一道圓形的幕牆,眼看著那三支冷箭呼嘯而來,可是到了幕牆前面之時竟然全部被燕七七給擋了回去,一連四支利箭,又全部都是趁亂而發,卻不想到頭來,竟然沒有一支能夠靠近李墨然身側的。

看著馬場之中的情形,華陽公主眼晴里也不由漸漸蘊起一抹笑意,而此時在她頭頂上方的簫明宇,臉上神色卻是難看多了。

「皇姑母,廣平王,這一下你們總應該看明白了吧?李墨然看上去痴傻無比,可是實際上,他卻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簫明宇這話說的十分輕淺,聽在太后和李子恆的耳朵里卻猶如炸雷一般響亮。

不過太后畢竟不是一般的婦人,即便此時簫明宇這些話讓她的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可是表面上她卻依舊錶現的一副雍容淡定,「明宇,哀家看你還是想多了,皇上這性子,可是打小就定下了的,而且這些年裡,東洛國上下對於他的政績也是有目共睹的,如若他真的如你說的那樣,只怕青州在這十幾年裡,早就已經翻天覆地,變成另外一個樣子了。」

李子恆聞言也點了點頭,「母后說的也十分在理,明宇,你之前不是也對他做過一個仔細的調查的嗎?你說這李墨然,總不能在入京的半路上,突然就開了竅了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簫太后眼神驀然一緊,面上卻依舊笑的雍容華貴,「哀家看明宇你是多想了,皇上的性子那可是自小兒就定下來的,這一點兒哀家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明白。」


李子恆卻不太同意太后的觀點,「可是母后,若他真如你說的那樣的話,那麼這會兒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你又要怎麼解釋呢?」

太后極目朝著前方看了一眼,卻正看到燕雲茜將一根馬杖舞得一片紅光,眉眼間這才蘊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前的這一切,最多只能說,皇上身邊有一個身手不錯的小丫頭罷了。」

李子恆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太后卻看了他一眼,神色之間有著明顯的制止。李子恆知道母後向來有主見,此時既然她能如此堅持,自然也有著她自己的理由,於是便也緘口不言了。

太后既然不願多說,簫明宇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只是舉起面前的酒杯,沖著太后和李子恆遙遙一敬,「皇姑母英明,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總不能打一場馬球就遇了剌,臣這就讓人前去護駕。」

太後點頭的同時,簫明宇已經放下自己手上的杯子,並且快速起身來到了台前,伸手沖著台下大聲喝令道:「速速清查剌客,保護皇上!」

燕七七聞言回頭沖李墨然一笑,「看樣子,這齣戲差不出已經到頭了?」

李墨然卻笑道:「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既然他非要挑這個頭,朕如果不好好陪著他們玩一玩的話,未免也太對不起眼前這大好的機會了。」

兩個人正在說話之間,只見四周圍不知道從何處突然間圍來一夥侍衛,手上長槍在人群之中一陣橫掃,「閃開,快點兒閃開,你們要是驚了駕,有幾個腦袋可擔擋得起啊?」

那群人一邊吆喝著,一邊舉著手上的長槍朝李墨然的身邊靠攏過來,眾嬪妃看到那些人手上明亮的槍頭,一時之間也不由躲得更加遠了些。

卻不想正在這個時候,那群侍衛之中突然掠起一道身影,手上長槍直朝李墨然撲了過來,燕七七眸中一寒,驀地挺杖相迎,卻不料兩個人剛戰在一起,人群之中又是一道人影掠起。

燕七七心頭一緊,原本以為那些人演戲也就到此為止了,卻不料他們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而再地對皇上發起攻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燕七七不客氣了。

手上馬杖突然一個橫掃,點到飛身而起的侍衛身上,竟然猶如千斤力道加身,只一記,那個人便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燕七七快速回頭,手上馬杖當長槍,直挑奔李墨然而去的那名侍衛,卻不料那侍衛見攻擊李墨然不成,竟突然改道,斜飛著朝後退去,燕七七又豈能任他走脫,伸手到鬢邊拔出一枚銀簪迅速打出,只聽那人發出一聲悶哼,便瞬間倒地不起。

雖說一連殺了兩人,然而事情還遠不沒有燕七七想像之中的那麼簡單,這些原本被簫明宇派來保護皇上的侍衛,此時竟然像是突然發了瘋似的,一窩蜂的朝著李墨然身邊涌了過來。

「找死!」燕七七一聲冷喝,突然伸手到唇邊打了一聲呼哨,「侍衛長何在?護駕!」

一陣躂躂的馬蹄聲突然響起,引得馬場上所有的人均回頭去看,卻見此時,馬場西邊突然殺進二十匹高頭大馬,馬上侍衛均著墨色勁衣,卻是宮中不常看見的一群人。

然而在場的一些有心人,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因為他們發現,原來這些人,竟然是平日里時常陪著皇上在御花園裡胡鬧的那群侍衛。

偷香兵王 。李墨然不是傻子皇帝么?可是什麼時候開始,他身邊的這群人,竟然變得如此精銳了?

不等所有人想個清楚,那群人已經策馬急疾著來到李墨然的身邊,手上馬刀手起刀起,之前圍攻李墨然的那群侍衛們的一顆顆大好的頭顱,竟然被他們猶如斬瓜切菜一般,全部給砍了下來。

燕七七冷然傳令,「保護皇上,殺出去!」

「得令!」二十個年輕的騎士,行動整齊劃一,瞬間將李墨然圍擾起來,手上的馬刀卻一至對外,一群人緩步催馬不朝正北的高台而去,而是朝著一側的西邊快速轉移。


「皇上——」眼見著李墨然被黑衣騎士簇擁著就要離開馬場,一騎明黃裙衫的年輕女子突然朝他沖了過來,「你們要把皇上帶到哪裡去?」

黑衣騎士正要發難,卻突然發現此番衝來的人,竟然是皇后簫媚若。

燕七七策馬攔在她的身邊,「皇後娘娘請自重,莫非你沒有看到,那些人是打算要了皇上的性命嗎?」

簫媚若驀然咬緊紅唇,「可是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如今又能夠躲到哪裡去?」

燕七七挑眉看她一眼,「這麼久以來,奴婢還是頭一回見皇後娘娘如此關心皇上的安危。只不過,眼下就請娘娘放心好了,皇上身邊的一切,均有奴婢照拂著,就不勞皇後娘娘大駕了。」

簫媚若臉上一滯,卻還是不曾後退,依舊策馬緊隨眾人,「皇上,臣妾有話跟你講。」

時至此時,李墨然也不打算再隱瞞些什麼了,終於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皇後娘娘到底有什麼話,是想要對我說的?」

簫媚若一眼看到李墨然臉上的表情,整個人也不由愣了一下,「皇上你果然……」

李墨然沖她淡淡一笑,「莫不是朕超出了你的期望,讓你的心裡有些無法適應了嗎?」

簫媚若心頭頓時湧起一股難掩的悲哀,「皇上到底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媚若原本認為,自己這一生也就這樣子了,可是你到底又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

李墨然沖她笑,「以皇後娘娘的聰明資質,如果在大婚當日,你沒有拒絕朕,且隨朕一路行來的話,只怕早就已經明白了。」

簫媚若只覺鼻端一酸,「所以,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所以才會將計就計的嗎?」

李墨然卻突然沖她露出一抹悲憫的笑容,「只可惜的是,你如今在他們的眼睛里,只怕已經沒有太多的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