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男人開口。

「殿下……」隨從望著他,等著他的吩咐。

「方才我讓你做的事,就此作罷。」男人斂眉,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緩緩走到那屏風旁。

男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床上躺著的女子,眸中的顏色越發深沉,「去抓一些補身子的葯,熬好了送來。」

隨從聽著,滿臉詫異。

方才殿下讓他抓的葯,分明是……

可一轉眼,殿下就改變了主意了嗎?

隨從斂眉,依舊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亦不敢多問,立即領了命,退了下去。

房間里,男人站在屏風旁,看著床上的人,眸中的深沉漸漸散去,一抹笑意躍然其間,「年玉,呵……沒想到,咱們竟有這樣的淵源,看來,是老天爺要將你送到本王的手上……」

男人斂眉。

他本是覬覦著這個女子那銀針刺穴的功夫,方才,在街上,他救她回來,大夫看了,確定她是遭受了巨大的刺激,承受不住才昏厥了過去。

巨大的刺激……

怕是聽聞了他的死訊了吧!

呵!

男人輕笑。

不過,這般刺激,那肚中的胎兒本是危險,可大夫第二次把脈,那脈象卻穩定了下來。

那胎兒竟如此頑強嗎?

可他想要她的一生醫術,那胎兒,就是負擔,所以,他不想留下來,可剛才得知消息,這女子竟是那人的妻子,肚子里還懷著那人的孩子,如今,他所計量的,就不只是她的一身醫術而已了! 第七六六回混戰再起

在這裡把都帥復活的事做一番交代。

就在枯木把枯葉魂祭之時,都博實雖然還不知道有多大威力,但他也從古籍中看到『拘魂八卦陣』,雖然記載不詳,但多少也知道一鱗半爪,這『拘魂八卦陣』得到生魂越多,它的威力越大,所以這種陣法不能力破,只能智取。

如果在平日里,都博實倒是可以和枯木玩玩,找出破陣的辦法,然而,時間不等人,雅玲公主被枯木煉化在即,於是他靈機一動,用劍氣傳音向落風王子和時正志布置下一步行動計劃,但由於時間緊急,不可能那麼詳盡說明。

他向時正志下達假死的命令,趕到集合點,具體事項到后詳說,而對落風王子傳音,也只是叫他率眾堅持,等到枯木大陣完全開啟,率部回防,具體事項等到了集合部會有人傳達。

於是他假裝提槍對大陣奮力一擊,乘機把自己砸進地里,然後展開土盾,在十裡外破土而出,隨後潛回集合點,只見到風惠梅留下那二十二人,於是向他們傳達下一步的計劃,並讓他們堅守在這裡,等候落風王子等人到來。

因為交代這些計劃耽誤了他不少時間,所以後來的時正志和他基本上只是前後腳來到這裡,他們剛到地宮二層之時,剛好看到張皓正在施展亢龍無悔,從他的氣勢可以看出張皓亢龍無悔雖然比對方暴雨裂空略輸半籌,但沒有生命之憂,所以他們都沒有出手,看看張皓這小子到底怎麼應付眼前這突發事件。

張皓不但堅持了下來,而且好像也知道他們的到來,不但沒有下令大夥出擊,反而加強罡風御陣。

「殺啊!」

此時隨著青厲那充斥著森冷的喝聲落下,地宮之內霎時緊繃,充斥著肅冷殺意,青厲身後,那些早已經嚴正以待(嚴陣以待)的玄武士兵聽到青厲的冷喝聲后,劍氣暴涌而出,沖了過來。

其實看到時正志的出現,青厲臉色立變,自己和李景超根本就不是都博實和時正志對手,更何況邊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張皓,但到了這時候,他也已經是別無選擇了。

「殺!」

都博實、時正志等人,也是將體內劍氣運轉至極致,然後狠狠的沖了上去,這些本已筋疲力盡的敢死隊員,此時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動起手來可是毫不含糊,帶起一股強悍的威勢直衝而上。

「砰砰!」

只是一瞬間,張皓帶著眾人便是撲進了玄武士兵陣營之中,隨即一道道如驚雷般的音爆聲開始響起,驚雷般的力量音爆聲以及勁氣漣漪,便是在這廣場天空之上響徹與浮現。

「李景超,該你們了。」時正志周身劍氣涌動,森冷目光中,那早已鎖定了玄武皇朝副統帥李景超身上。

「時正志,沒想到你也詐死潛到這裡,不過你今天必死在這裡,要知道在這裡是單向傳送,你們的人今天有來無回。」目視著都博實,李景超目光一閃,劍氣抖動之間,臉龐浮現一抹冷意,話音落下,青色袖袍一揮,一股磅礴的綠色劍氣匹練,便是自體內暴涌而出。

在時正志周圍,毒霧衝天而起,瞬間瀰漫出一種刺鼻難聞的綠色的味道,離他稍近之人,也頓時感覺到了不適。

「毒功。」對於李景超的毒功,這時正志似乎是有所聽說,也深感顧忌,身軀急速暴退。

「一劍破道,給我破!」

隨著張皓兩聲暴喝,手中已經變得一片暗紅的重劍,帶起熾熱的高溫,在那第四個古樸的符紋上透出赤紅色的光芒,劍頂處,一道足足幾丈龐大的暗紅劍芒,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恐怖之勢,暴射而出!

劍芒射出的瞬間,空間猶如被炸藥爆炸一般,轟然間引起強烈波動,那濃濃的綠霧之中,此刻出現了一條數米長的火龍,在一道道駭然的目光中,火龍迅速翻騰!

火龍破空而出,沿途所過處,噴射出暗紅中略帶紫色的火焰,直接令得在它周圍的綠色毒霧燃燒起來,並不斷吞噬著半空中的毒霧,而且,那地面上急速蔓延出一道道翻滾的焦痕,就算是地面表層的岩石也瞬間燒成齏粉。

在無數道眼瞳中反射的赤紅色的火龍,在地宮上空佔據半壁空間,它那巨大的龍爪直接籠罩向了李景超而去。

感覺到上空那可怕的龍爪,李景超目光大駭,手中手印結出,木屬性劍氣暴涌而出,隨即凝聚成了一條巨大的綠色毒蟒,毒蟒發出嗤嗤之聲,瞬間破空攜帶著巨大威壓,直接迎向半空中的火龍。

巨大龍爪焚燒開空間波紋,隨即直接將李景超那綠蟒抗衡住,火龍和綠蟒碰觸,頓時空間一抖,就在兩者相撞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是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這種恐怖的交鋒,究竟是誰能勝?


在眾人心中那份期待與忐忑間,半空中,赤紅的巨龍與綠色的毒蟒,瞬間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劇烈的波動了起來,巨龍和綠蟒猛然膨脹了起來!

在場所有的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望著那突然詭異膨脹起來的巨龍和綠蟒。大家都深深感覺到一股不安,不由的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加大了劍氣的輸出,頓時一股異常狂暴的天地能量,瀰漫在了天空上。

「轟!」

空間終於是承受不住兩股狂暴能量的異動,頓時一道驚雷般的炸響,攜帶著極為恐怖的風暴,從半空中席捲而出,風暴過處,空間震蕩!

地宮之上,此時劇烈大戰,已經是徹底的拉開了序幕,看到張皓接手李景超之後,時正志在邊上準備著隨時出手,沒想到他竟然佔了上風,頓時安下心來,投入另一場戰鬥。

「咻咻!」

時正志身影不斷在玄武士兵中穿行,出手如電,每一次都帶起一團碎肉,宛如鬼魅般的身影每次停留,就會有人喪命。下一瞬,時正志頓時出現在了一個劍靈的身前,他那枯瘦猶如雞爪般的手頓時暴掠而出,閃電般掠向那劍靈強者的脖子,那劍靈強者的防禦鎧甲直接在一霎那就被瞬間擊破,隨即「咔嚓」一聲,那劍靈強者脖子應聲而斷。 「年玉……」男人看著床上的女子,口中喃喃著這個名字,嘴角一抹輕笑,眼裡光芒流轉,「不管是你,還是肚中的胎兒,都要好好活著才好啊!」

男人意有所指,看著床上的女子許久,女子依舊睡得不安穩,那不安穩持續了一夜,年玉醒來之時,已經是翌日大天亮。

床上,女子的眼皮動了動,年玉意識回籠的一瞬,想到什麼,赫然睜眼,手第一時間撫上小腹,似在感受著那裡生命的存在。

「你放心,胎兒安好,你們母子,都安好。」

房間里,男人的聲音響起,年玉一怔,順著那聲音看去,一抬眼,那張臉在她的視線之中,一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兩行清淚落下,那神色間,難掩激動。

「子……子冉……」

年玉下意識的喚道,出口的聲音,竟是有一絲顫抖,想起昨晚得到的消息,年玉赫然坐起了身體,上前抱住他,難掩心中的情緒,「子冉,你還活著,宇文竭說你遇刺,可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你有我,有我們的孩子,不會輕易離開的,況且……況且趙焱已經死了,前世,是他設伏,可這一世,他不在了,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你也不會遇刺,不會死……不會……」

年玉不斷的說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這舉動,男人亦是難掩驚詫,聽著她說的話,男人嘴角淺揚起一抹笑意。

果然,她已經得知那人的死訊!

可是……

她口中所說的前世,和這一世,是什麼意思?

聽著她繼續說著對那人的挂念,男人斂眉,她對他,用情這般深嗎?

那麼,那人對她,是否也是如此?

男人眸光微漾,半晌,終是開口,「夫人,你不是……認錯人了。」

那聲音依舊虛弱,年玉聽來,身體微怔,這聲音不是子冉的!

幾乎是瞬間,年玉微微一推,拉開二人的距離,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年玉的臉色驟變。

這張臉,那麼的相似,可終究……

「夫人,我不是子冉,夫人不嫌棄,可以喚我子衿。」男人迎著年玉的視線,臉上笑意溫和。

那笑容看在年玉眼裡,越發覺得他像極了子冉,可子冉的臉此刻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哪裡聽清了他叫什麼,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回蕩。

「不是……你不是……」年玉目光閃爍著,眼裡方才一切的欣喜與激動,此刻徹底的崩塌,紅了的眼裡,淚水不停的落下,「不是子冉……怎麼會不是……子冉……子冉呢?」

她還要去接子冉!

深吸了一口氣,年玉掀開身上的被子,匆忙下床。

看著她的舉動,男人皺眉,似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沒有阻止,只是,待年玉踉蹌的走出了好幾步,身後,男人的聲音才緩緩的傳來……

「夫人,昨夜,你倒在街上,幸好我路過,遇見了你,我雖不知你為何如此,可夫人,身體重要,更何況,如今你肚子里還有一個生命,更不能大意了。」男人年玉的背影,滿臉關切。

似乎那話中,有什麼提醒了她。

年玉微怔,倏然停下了腳步,手撫者小腹。


對,她肚中有他們的孩子,她不能大意了!

男人的目光一瞬也沒有從年玉的身上移開,正此時,門外,敲門聲響起,隨即,一個聲音便傳了進來……

「主子,葯熬好了。」

年玉皺眉,倒是那男人立即起身,從年玉身旁走過,到了門口,開了房門,親自一碗葯從隨從外面的人手中接過來,便又將房門關上,一步步的到了年玉面前,「夫人,這是昨夜,大夫為你開的葯,補身體的,有利於胎兒,我讓我的隨從熬了,正好你醒來,可以喝一些。」

年玉的目光掃過那碗葯,再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底,一抹防備浮現。

男人看著,嘴角的笑意添了幾分苦澀,「夫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況且,我們之間,以前從不相識,也沒有絲毫淵源,直到昨日……昨日在茶樓里,幸得夫人相救,才保得一條性命,夫人是子衿的恩人,子衿一輩子無以為報……」


「你說……你叫什麼?」年玉皺眉。

男人臉上的笑意綻放得更大了些,直視著年玉的眼,「我姓燕,小字子衿。」

「子衿……」年玉口中喃喃著這兩個字,「子衿……」

子冉……子衿……

這麼相似的兩張臉,甚至連字,都是如此相似……

「夫人,可有什麼不妥嗎?」男人疑惑的問道。

「沒,沒有什麼不妥。」年玉回神,再次看著這張臉,又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個人,不是子冉,她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查找子冉的下落。

活要見人,就算是死了,她也要親眼看見屍體才會相信!

深吸了一口氣,年玉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葯碗,「公子昨夜也救了我們母子,我們之間,算是兩清了,至於這葯……就不勞煩公子了。」

說著,年玉繞過他,繼續往門外走去。

男人被對著門,聽見身後房門被打開,感覺到年玉出了房門,直至走遠,他卻依舊沒有轉過身來,沒有再阻止。

過了好半晌,男人才轉過身體,視線里,已經看不到那女子的身影,不過,腦中浮現出那抹身影,輕咳了幾聲,「兩清嗎?我們之間,以後的淵源,怕是深著呢!」

男人意有所指,放下手中的葯碗,倒是有些期待二人下次的相見。

年玉回了王府。

子冉遇刺的消息,一早也傳進了大將軍府。

聽聞那消息,將軍夫人當場暈厥了過去,可醒來得知年玉離開皇宮之後,沒有回府,一大早,亦不見蹤影,將軍夫人命人尋找之餘,人亦是親自在王府里等著。

「王妃……王妃回來了,王妃回來了……」家丁的聲音傳進王府大廳,將軍夫人立即起身,一旁,楚湘君也是上前攙扶著將軍夫人,二人一道出了大廳。

看到年玉,將軍夫人迎上前,竟是一下跪在了年玉的面前。

「娘,你這是做什麼?」年玉亦是一驚,可身體的虛軟,卻無法支撐她去將他扶起來。

看這模樣,大將軍府也得知子冉的消息了吧,前世,將軍夫人因為子冉的死,一病不起,很快撒手人寰,而這一世呢…… 第七六七回殺李景超

「去死吧。」人群之中,龍五帶著數人也瞬間攻入敵陣中,只聽見『嗖』的一聲,然後,就看到龍五手中的戰刀,直接劈向一名傀儡的腦袋。

手起,刀落。

頓時就將它的整個腦袋,劈成二半,就像是砍在豆腐上一般,不堪一擊,手中戰刀順勢一個迴旋,戰刀朝另一名傀儡橫掃而過,頓時,那名傀儡的頭顱,直接就飛了起來,一股煞氣從脖子處噴射出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都博實持槍而立,一股槍之意境瀰漫而出,目視著全場,此刻張皓、時正志、龍五以及二個千夫長等人也都是展開瘋狂的攻擊,各自是鎖定了對方的強者,但戰的最激烈的還是張皓和李景超兩人的對決。

強大的爆炸衝擊波,使的空間波紋劇烈蕩漾開來,勁氣肆虐,那扭曲的空間之內,李景超的身影倒飛了出去,最後重重的砸落在地面,地面上頓時出現一道深坑。

當李景超從那深坑中爬上來時,張皓不由的在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小子,我還是小看你了,今天我讓你知道什麼是絕對的實力。」李景超他那陰森的面龐,身軀表面有些細小的裂紋,盯著張皓,嘴角邊還留有一些破碎的內臟。

就在他說話間,一股強悍氣勢,也是猛然自體內鋪天蓋地的暴涌而出,一道劍芒頓時衝天而起,氣息宛如衝天氣柱一般沖開空間波紋直衝天際,而他的氣息急驟暴漲,這一股龐大的氣息衝天而起,隨著這氣息潰壓而下,同時帶著一股絕對的威壓。

此刻整個地宮,也在這強悍氣息中顫抖了起來,李景超的修為也在此時急驟的攀升起來,從劍靈五段初期一直不斷攀升……劍靈五段中期……劍靈五段後期。

修為的攀升帶起一股絕對的威勢,所有人頓時望著此時李景超那龐大的身軀,感覺到那驚人的威勢,隱隱間透著一種連空間都要被扭曲的威能,如此氣勢,震人心魄,更是有著一股氣息讓人靈魂顫動。

在步入劍靈五段之後每一個小境界都有極大的差距,更不要說從劍靈五段初期狂升到後期,這種巨大的差距,有的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完成,要知道從劍靈五段初期到劍靈五段後期,兩者之間的差距並不是一星半點,而是有二段之多,換句話說,一個劍靈五段後期的實力相當於兩個劍靈五段初期。

李景超面色一沉,磅礴劍氣在右掌急速凝聚,隨即水屬性能量瞬間翻湧起來,最後化為一道橫跨空間的藍色巨爪,引動一股磅礴的天地能量,直接是將空氣撕裂,尖銳的破風聲響,令得人耳膜刺痛,向張皓潰壓而去。

「一劍誅邪!」

看著李景超突然潰壓而來的威壓,張皓臉色凝重,左腳緩緩踏出,地面上頓時裂開數條細細的裂痕,不斷的向遠處漫延開來,一道劍芒緩緩的揮出。

「有劍意。」

「好冷的劍之意境!」

「好強,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劍俠級別,竟然感悟到劍勢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