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不用試圖激怒我,今天,要麼立即滾出m國,要麼,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銀髮男子聽著老頭子繼續的嘮嘮叨叨的說個不停,終於再也忍不住的準備打斷他的話語,但就在他準備喊出『夠了』兩個字的時候,旁邊的老者,卻搶先一步的說話了。

他的臉上,忽然之間,完全沒有半點的怒意,所有的臉上的神情,全都在一息之間,完全的風平浪靜了下來,目光帶著一絲森冷的盯著前面的老頭子。

「唉……看來,這二十年,還真的不是沒有長進的,不但實力突破,進入了凝練高階,連這心境,居然也好像更上了一層樓。」

老頭子的臉上,第一次收起了臉上笑嘻嘻的神色,目光認真的盯了一眼前面的老者,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高階!

聽到老頭子的嘴裡說出來的話語,蕭易登即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難言的震憾的神色。

從一開始,這個老頭子出現的一刻,他便感覺到了,這個老頭子的實力,真的非常非常的強悍,以他的實力,竟然好像根本就看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只是覺得,高深莫測而已!

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馬上就要進棺材,一張臉皮像是風乾了的橘子皮的老傢伙,竟然已經進入了高階!

而劉靜玲已經徹底的傻掉了。

凝練高階,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遙遠不可及的傳說,和普通人說起神仙的感覺,也沒有區別,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真的遇到一個這樣的高手。

銀髮男子和旁邊的大漢,則是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的神色,臉上剛才一開始面對老頭子時,那種驚惶和恐懼的神色,全都一掃而光,到了這一刻,他們才突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並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的害怕眼前這個老頭子,這個老頭子不就是高階的實力么,自己這邊,現在也有一個凝練高階的高手了。

而且,還有他們這兩個半步高階的高手助陣!

他們的臉上,重新恢復了底氣和信心。

「老頭,以前的事情,我不再和你計較,但是現在,馬上離開這裡,並且,保證從此以後,不再進入m國!」

銀髮男子的鼻孔之中,發出了一聲冷哼,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濃重的威脅,目光無比冷咧的盯著前面的老頭。

雖然,他真的非常的討厭這個老頭子,恨不得直接出手,把這個老頭子擊殺,一報二十年前的那一個大仇,也一報剛才的那種調戲之仇,一解心中恨意。

但是他的理智,還是清楚的告訴他,一個達到了高階的高手,是不那麼容易擊殺的,他們三人圍毆,雖然不再懼他,甚至很有信心擊敗他,但是也僅僅限於擊敗而已!

而且,面對一個高階的高手,硬拼下來,只怕就算是自己三個人,勝利了,也會付出一些不小的代價。

所以,如果能夠避免和他硬拼的話,他還是願意不硬拼的。

今天的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將蕭易和劉靜玲這一對年輕的狗男女,一對該死的弄死,為他們鄭家那些死去的人報仇,為他的兩個死去的兒子報仇!

在銀髮男子說話的一刻,魁梧大漢的身形,也猛的向著左邊分了一步,站立在一側,瞪大了他的那一雙銅鈴大眼,目光灼灼的盯視著老頭子,在不動聲色之間,以銀髮男子,以及老頭子,三個人形成了犄角之勢,隨時準備動手進逼對面的老頭子。

在腳步移動之間,他的那魁梧的身軀之中,也終於第一次,暴發出了可怕的氣勢。

「你這是對我這個老頭子的威脅?警告?」

老頭子的目光,望向了前面的銀髮男子,眼睛,突然一下子眯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如果此時,有熟悉蕭易的人看到的話,一定會發現,老頭子此時的這個神情,是如此的熟悉,和蕭易生氣到極致,準備暴發之前的神情,是如此的神似! 開掛大巨星 鄭承勇將慧兒帶到紅燭的屋子裡。

「真的是好大的一間屋子啊。」慧兒讚歎。

「把東西隨意放吧,我想她們都不會介意的。」承勇幫慧兒把東西放在一邊。

「咳。慧兒姑娘在二殿下府中過得可好?」

「回鄭將軍,挺好的。」怎麼現在想起來問這個?

我要探一探流雲說的那個神秘人是不是真的。承勇這麼想著說:「聽說慧兒姑娘上次集市時遇到點麻煩?」

「是啊。有這件事。」

「城裡的這些混混是該好好管一管了,可惜,這是太子的事,太子不管我們也管不著。幸好你沒事。」

「幸好有人幫了我。」

「什麼樣的人?」

「呃,一個好人吧。」慧兒想起那個人竟然不自覺地臉紅起來。那個人自從上次偶然的相遇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了,也不知能否再見到他呢。

承勇看慧兒的表情。她竟然一臉緋紅。這不像是在演啊,而且慧兒不是會騙我的人。真是!天要亡我啊!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慧兒這個矜持溫柔的姑娘心動?承勇第一次覺得心口猶如受到了一記重拳一般的心痛。

承勇這個從來都沒有把什麼事放在心上的人,突然黯然神傷起來。「愛情這個東西真叫人煩惱。」承勇在院子里抬頭看天,一陣彷徨。

承勇去到演武場,發現凌岫並不在。

「公子呢?」

流雲說:「在小樹林教紅燭習武呢。」

「不是下午才去嗎。」

流雲雙手抱住手臂,「這裡有我在,公子當然放心可以去教紅燭咯。」

「好吧。咦,懷信呢?他還在整理他的屋子嗎?」

「他早就來過了。聽到二殿下在小樹林,就過去找他們了。」

「哦。」

「我讓你調查的那個人你找了嗎?」流雲問。

「都過去多久了,哪裡找得到什麼人。你說的那個人,那個樣子的人,城裡根本沒有。」

沒有?承勇找不到,又不是太子的人,那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底細了,現在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

小樹林。

凌岫在教紅燭習武。

「習武不是能夠速成的事,但是有一樣武器卻可以速成。」凌岫對紅燭說。

「什麼武器?還可以速成?這麼好?」

「當然,就是這個。」凌岫拿出一架紅燭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像是一架器械。

「這是箭?」

「不,這是弩。這是一架小型的弩機。」

「弩機?」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它的作用與弓箭差不多,不過要想能夠使用弓箭,沒有練上三五載是無法初見成效的。但是弩則不同。只要短短几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就可以有殺敵的能力了。」

「這,這麼厲害!」

「當然。有一件好用的武器可以防身,總比沒有好。」

紅燭開心地點頭。

「你來看看弩機的樣子吧。」

凌岫將弩機交給紅燭。

「弩機裝有機廓,這個叫「牙」用來鉤住弦,上面的是「望山」用來瞄準用的。下面的是「懸刀」,只要扳動懸刀,就可以發射了。」

紅燭點頭。這個不難。

「弩箭有幾種類型。有三棱型,像這樣,有雙翼型,像這樣,還有一些其他的類型。」

「恩恩。」

「現在我們就來裝箭。這樣裝上弩箭,對準目標,扳動懸刀,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簡單。」

「看起來還行。」

凌岫讓紅燭自己裝箭。

「呃。為什麼拉不動弦。」

凌岫笑說:「當然,普通人是拉不動的。」

紅燭暗暗地給凌岫一個白眼,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裝箭是需要一定的氣力的,沒有一定的力氣的人,是裝不了箭,用不了弩機的。」

「那我要怎麼辦呢?」紅燭微笑。

「不用擔心。這是一架小型的弩機,你力氣不小,再練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裝箭了。」

「是嗎。原來如此。」

凌岫將裝好箭的弩機交給紅燭。教紅燭怎麼拿弩機。怎麼瞄準。凌岫雙臂環住紅燭,幫紅燭控住弩機,瞄準前方的一顆大樹。扳動懸刀,箭就飛了出去,牢牢地插進了樹榦里。

「哇!好厲害啊。真的可以!」

「過不了多久你可以獨立完成。」

「這也太神奇了吧!哎?既然弩機這麼方便,那士兵還要練習弓箭做什麼呢,為什麼大家不用弩機呢?」

凌岫拿弩箭輕輕敲了一下紅燭的頭,「弩機雖然方便,但是造價貴,而且容易失靈,射程遠的弩機,攜帶困難,裝箭時間長,還要用腳拉弦,尤其是大型的弩機,一般要由多人操作,使用陣法,分成幾批,輪番上陣,才能不留下發射的空隙,如果不是擁有百萬雄兵,使用弩機根本就是雞肋。」

「所以我們的士兵不適合用弩機。那我就適合嗎?」

「你不用上戰場與人搏鬥,力求保護自己而已,所以遇事最先選擇的方法不是與人打鬥,而是跑,實在跑不過,只要躲在遠處就能清除敵人,這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原來如此。那這個很貴嗎?」

凌岫大笑,「你的關注點還真是特別。」

「照二殿下所說,造價那麼貴的話,我又怎麼用得起呢?」

「你放心吧,你,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這樣啊……」

「這樣的話,你就好好練習吧。」

「是。」

……

考慮得還真周到呢!二殿下! 「哼,是又如何!」

銅鈴大眼的魁梧大漢滿臉的鬍渣子,全都豎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可怕了,「老頭,今時今日,已不是二十年拼了!!」

「不錯,實力大有提升,只差一步,便進入凝練高階了,龍象功,能夠練到如此地步,也實屬不易了,你也算是天縱奇才了!」

老頭的目光,驀地轉到這個魁梧大漢的身上,似乎才剛剛看到他一般,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

「哼!」

魁梧大漢的鼻孔之中,冷哼了一聲,眉宇之間,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胸脯,都微微的挺了起來,顯然,他對於自己的實力,以及天賦,也是極為自信的,他的眼神之中,略帶得意的望了一眼老頭,似乎在說,你知道本大爺厲害就好,識相的話,最好就趕緊的滾舁。

「可惜,只差一步,終究是只差一步,還並不是高階!」

老頭子的眼睛,眯得越發的緊了,說話的聲音,突然一改之前的那種爽朗或瘋賊,變得有些森寒了起來,「若你真的進入高階,或者還有資格和老頭子我說這句話,但是就憑現在你的這一點手量,還沒有資格威脅老夫!」

「有沒有資格,那就用拳頭來說話吧。

聽著老頭子突然之間,變寒的臉色,以及那森冷的語氣,銀髮男三人的臉色,全都同時變了一下,還是中間的老者,先回醒過來,目光冷咧的望著前面的老頭子。

說話之間,他的拳頭,緩緩的舉了起來,原本已經站得筆挺的直了起來的身形,再一次的躬了下來,只是這一次,卻並不像是之前一開始的時候,那種老態龍鐘的佝僂,看起來,更加的像是一道繃緊了弦的弓,竟然隱隱的有一種絕對不應在一個老人的身上展現的人體繃緊的力量感和美感!

老頭子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椰愉,不屑的神情,望著老者

老頭子的這種表情,讓老者的眼裡再也忍不住的閃過了一絲難言的憤怒。

一股熊熊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之中,燃燒了起來。

二十年前,他便是有這樣的眼神看他,他永遠都忘不了,這種似笑非筆在,椰愉的神情,這種居高臨下,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姿態!

正是這種表情,這種神態,像一支高懸在他的頭頂的恥辱的皮鞭,這二十年來,不停的鞭策著他,不斷的努力,不停的瘋狂的修鍊。

二十年後,他終於突破,進入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他和他,現在是同階的,他還有什麼資格,用這樣的神態看他?用這樣的姿態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該死的老頭子,我馬上就讓你笑不出來,我要讓你知道,我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我,我現在已經進入了高階,我和你的實力,是同階的!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我要讓你,深切的痛一下!

他的那躬得彷彿一張滿弓的身形,驟然之間,似乎突然之間,鬆開了弦,發出了力,整個人仿如離弦箭一般,向著前面的老頭子彈射了出去。

在老者的身形彈出的一刻,劉靜玲的臉上,驟然之間,感覺到了一道道的有如刀鋒一般的風刀向自己撲面而來,耳畔,似乎能夠聽到那種呼嘯的聲音,周圍的空氣,似乎全都被老者的身形,所帶起來了。

周圍的那些草木,桌椅什麼的,驟然之間,全部破裂了開來,那些原本在這家咖啡館裡面喝咖啡的人,幸好早就已經被隔離了夠遠,但是即便是離得這麼遠,他們依然還是感覺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空氣流動帶出來的風力。

銀髮男子和魁梧大漢,望著老者的這一擊,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震憾,他們對於老者,自然不陌生,但他們也同樣的,只是知道老者很厲害而已,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他的全力一擊,會是怎麼樣的威力,他們也不知道,這一刻,才真正的有幸見識到

在見識了老者的厲害之後,他們的臉上的信心,也越發的足了,他們身形不動如山的望向了前面的老頭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二十年前,那個老頭子的實力,也差不多就不過如走了吧。

雖然二十年過去了,老頭子的實力,也許也應該會有一些進展,但是他們都是修鍊到了頂尖的人,非常的清楚,修鍊一途,越是往後,修鍊的效果,便越是不明顯的。

一開始的時候,天賦奇高者,或者勢如破竹,不停闖關。

據聞六十多年前,曾有奇人,一年之內,連破三關,從鍛骨直接到凝練……

但走到了凝練后,十年能晉一階,便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到了中階,功力每想要再增進一丁點,都是極為緩慢艱難的事了,再要到高階,那更是難如登天……而到了高階之後,可象而知,要想再進,有多麼不容易了……

所以,他們都覺得,老頭子的功力,就算是再這二十年中,有一點精進,也應該是和二十年,差不到哪裡去的……

老者的這一擊,最少應該會給老頭子,帶來一點點的威懾力。

然而,馬上,他們的嘴角的冷笑,便凝固住了,他們的臉上的自信的神情,徹底的崩蹋了。

他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來,眼神之中,寫滿了震駭,不敢置信,不可思議……

他們的嘴巴,一下子張大了,幾乎可以放得下兩個雞蛋……

他們的身形,開始顫抖了起來……

老者的身形,有如一支凌厲無匹的離弦之箭,挾卷著一股無比凌厲的氣勢,直直的刺向老頭子的胸前,似乎要以他的身體為劍,直接刺穿老頭子的胸腔和心臟,將他的身體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