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走,那邊去看看。」

將身體緊貼著牆外,楚阮小心地聽著兩個保鏢離去的腳步聲。

在夜色中,楚阮來到了一個倉庫外。

根據她在厲司承電腦中查到的資料,這個倉庫的地屬於厲氏集團所有。

這麼好的地卻只建了個倉庫,不得不令人懷疑。

楚阮無聲無息地沿著排水管,爬到了倉庫的頂端。

從屋頂的縫隙中看下去,她看到有幾個保鏢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正在打著撲克牌。

楚阮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看來她猜的一點不錯,齊白就是被關在這裡。

她仔細觀察了三分鐘,這座兩層小樓倉庫最好的突破口,就是二樓西側的窗戶。

腳下用力,楚阮踩著牆壁,很靈活地竄上了二樓。

窗戶內一片黑暗,確定沒有人之後,她的身體向上用力,輕輕地翻入了窗內。

四下觀察,這裡是一間空置的房間。

拐過拐角,穿過走廊,四下里一片寂靜。

從一樓到二樓,她都已經搜了個遍,還是沒有發現齊白的身影。

時間不多了,她的額頭都隱隱滲出了細汗。

如果再找不到囚禁齊白的地方,她就只能無功而返。

她必須在厲司承醒來之前趕回去。

無意間,一道暗門引起了她的注意。

推開之後,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密道的入口。

出了長長的密道,是一個超大的地下室。

拐過彎,前面有一道不同尋常的鐵門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道黑色的鐵門前,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專門看守。

要怎麼引開這兩個人呢?楚阮皺眉。

她退回到拐角處,撿起一顆小石頭扔向鐵門。

寂靜的夜裡,「碰」的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顯得特別刺耳。

「是什麼聲音?」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裡守著。」

腳步聲傳了過來,剛剛拐過彎,藏身在黑暗中的楚阮就從背後一個手刀精確地砍在他脖子上。

她扶住保鏢搖搖欲墜的身體,軟軟放倒。

楚阮捏著嗓子,學這個人的聲音說:「喂,你過來一下,這裡有東西。」

另外一個保鏢並沒有起疑,踱步走了過來,問道:「是什麼?」

楚阮手刀揚起,乾淨利落地解決掉第二個保鏢。

她竄到鐵門前,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楚阮拿出一根鐵絲,對準鎖孔插了進去。

只用了兩秒鐘,咔的一聲,鎖開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密室的門。

密閉的房間里昏暗一片,泛著下水道的惡臭,地上有老鼠吱吱的叫聲。

一個人影雙手反綁著,蜷縮在角落裡。

「是誰!」聽到響動,齊白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猛地睜開,在黑暗中精光四射。

空氣中涌動著鮮血的味道。

厲司承為了逼迫齊白交出他所持有的齊氏股票,簽下股權轉讓書,竟然不惜對齊白用刑。

齊白也是個硬骨頭,寧死不簽字。

楚阮皺了皺眉頭,是她看錯了厲司承。

像他那樣的黑暗王者,又怎麼可能有普通人的感情?

脈脈溫情只是他的面具,冷酷和嗜血才是他的本性。

「是我。」她低聲回答。

齊白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楚門口背光處的這個女人。

楚阮慢慢地從陰影背後走了出來。

齊白眼神複雜,身軀一震。

怎麼會是她??

「這又是另外一個圈套對嗎?」齊白冷冷地問道。

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吃了大虧。

厲司承高調地讓他誤以為她是厲司承的女人,用計把她騙到漁行。

可他沒想到,這是厲司承的調虎離山計!

厲司承趁他不備,竟然端掉白虎會在岳市的二十四個堂口。

白虎會算是完了!

可是沒關係,齊氏集團還在,他還是齊氏集團的總裁。

只要留著老本,他早晚可以從頭再來。

厲司承逼他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他死也不肯簽字。

明天齊氏集團就會召開特別股東大會,到時候所有的輿論都會關注他這個消失的總裁。

那麼,厲司承也關不了他多久了。

只要撐過明天,他就能安然無恙。

楚阮像是看透他的心思,冷嘲著說道:「你以為你還撐得過明天嗎?」

「我不會再中你的圈套了。」齊白流血乾裂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

衣衫染血,全身是傷,齊白英俊的眉眼上滿滿掛著孤傲和冷漠。

他側過臉去,把半邊俊臉都藏在黑暗之中,強烈地抗拒著。

楚阮的時間不多。

她往前踏了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解開他手上的繩子,急促地催促道:「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齊白慢慢地轉過頭來,眉如黛,眼如星,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摸不透的女人。

「我綁架你的時候,你怎麼也不肯說出厲司承的秘密。現在你又為什麼要來救我?」

楚阮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她用力拉他的手臂,催促道:「快走。」

「告訴我!」齊白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臂。

楚阮明亮的眸子和他對視,一雙美目浩瀚如星。

她一字字地說:「因為你本有機會殺我,可你沒有,而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齊白神情一滯,沒有說話。

回憶起在漁行的時候,她突然襲擊他。

他的手下當時已經舉起了手槍,是他下意識地喊出住手。

為什麼不殺她?

或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楚阮見他不肯走,非要個解釋,她便語氣快速地沉聲說道:

「你綁架我,和厲司承設的圈套,對我來說是兩個意外,我並不想參與。

今天厲司承狂掃齊氏股票,已經和齊氏董事會持有的股票數不相上下。

齊氏集團已經搖搖欲墜,明天將是最後的期限。 欽天印:陌上人如玉 如果你還想保住祖業,你只能選擇相信我的話,不管厲司承能不能成功收購齊氏集團,他都不會放過你。」

齊白全身劇震,楚阮說的結果實在太可怕了。

他已經沒有了白虎會,如果再失去齊氏集團,他將永不翻身!

如果明天厲司承成功拿到超過28%的股票,那麼齊氏集團從此改姓厲。

如果厲司承拿不到28%的股票,他留在這裡,性命就危在旦夕。

成王敗寇,不管厲司承能不能成功,他都絕對不會讓齊白活著。

齊白本就是個聰明人,現在經楚阮這麼一提點,混亂的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

楚阮並不指望他相信自己,索性強行將他扯了起來。

她語氣快速地說道:「我已經弄昏了門口的兩個保鏢,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齊白漆黑的眸子迅速轉圈,內心激烈地鬥爭著,滿帶懷疑的臉終於慢慢點頭。

他全身的衣服都沾著血,已經破敗不堪,露出結實肌肉的胸膛。

而身上最深的一道傷痕,卻是她用長鞭抽的那一道。

楚阮假裝沒有看到,拉著他的手,沉聲道:「跟我走。」

他們沿著很暗的走廊往前走。

齊白被關了幾天,滴米未進,再加上用了刑,一時腿軟險些站立不住。

楚阮察覺到了,不由得伸手扶住他,壓低了聲音問道:「要不要緊,要不然我背你走?」

齊白骨子裡是個極其孤傲高冷的人。

聽到她的話一愣,他想也不想的就立刻搖頭,沉聲說道:「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楚阮也沒有堅持,順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走到拐角,她打了個手勢,示意齊白止步。

有兩個保鏢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只要轉過拐角就立刻會和對方照面。

霸道首席你別跑 楚阮陡然竄出,一掌拿住對方的後背,那人轉了個身正對著另外一個保鏢。

同時腳下生風,一腳踹飛另一個保鏢,接著一個手刀砍在背對著她的那個保鏢後頸。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對方連她的臉都沒看到,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就倒下了。

楚阮不願意被對方看到正臉。

畢竟,她和厲司承之間,還存在一種非敵非友的關係。

齊白見她出手快如閃電,不禁心底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只可惜她是厲司承的人……

這麼想著,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擁有這樣的身手,眼前這個背景身份成迷的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想起她之前在漁行幫著厲司承滅了自己的白虎會,齊白的心中更是生出一種厭煩之心。

楚阮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放倒兩人後,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快走。

齊白一陣惱怒,看也不看她,自顧自地就走出了走廊。

楚阮愣了一下,摸不著頭腦,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走廊,就是倉庫前面的大廳了。

那四個保鏢還在玩撲克牌,絲毫沒有聽到走廊里的打鬥聲。

突然一個保鏢抬頭,見到本該關在地下室里的齊白大步走了出來。

保鏢們一聲大喝,全都拿起鋼管沖了過來。

楚阮站在齊白的背後。

一個保鏢手中的鋼管打了下來。

楚阮的手,從齊白的胳膊下面伸出去,拿住對方的肩膀,手下用勁,那個保鏢吃痛扔掉了鋼管。

接著另一個保鏢的鋼管又至。

楚阮從齊白的身側使出一個漂亮的擒拿手,捏住對方的手腕。

那人伸出腿想踢人,她已經早一步踢中對方的膝蓋,然後一腳壓住一扭。

一聲慘叫響了起來,對方的腳骨竟然生生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