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體應該出自是上一個被注入聖血,而修鍊起來的人!」遲不飽猜測到。

它忽然眼前一亮,它狂叫道:「九天聖尊會不會知道?那個老妖怪可是與最後一代魔君同時代的!去凝雪峰找他!」

鍾楚在一旁提醒道:「可是九天聖尊師父說過,他要吞掉自己的命元石,至少三年的時間才能吸收完全!」

驢魔王呵呵笑道:「這才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憑他那把老骨頭,光是把自己的命元石從體內剝離出來,就得用兩三個月!何況他那樣的惜命,肯定會更慢,現在就走!」

「可是我還得測試呢!「鍾楚說道。

驢魔王看到鍾楚說的這麼認真,頓時覺得十分的好笑。它看著沒有一點修為的鐘楚說道:「那個撞鐘測試?那有什麼好測試的!沒一點修為,那個破鍾壓根就不會響,說不定你連敲鐘錘都拿不動!」

「但我想試試!」鍾楚此刻很是執拗,他覺得自己可以敲響它。

「試試?不行,現在只有找到給你定下命屬之物的方法,才是重中之重。也只有定下了命屬之物,你才能按照正常的套路修行!你得分得清主次!」驢魔王一萬個不同意,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它早已經按耐不住,因為這是鍾楚變強大的唯一方法,越是早早的驗證出來,它才能安心。

「我要去測試!」

鍾楚這幾日總是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牽拉著他。好像自己身體里還有一個人,自己的身子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尤其是自己的想法,總是會迸發出一些很是邪惡的念頭,還好可以及時的清醒過來。

他知道這是他體內的心魔在作怪,自從血脈被壓制之後,那個長的與自己一樣的影像,一直出現在自己的夢裡。他總是在慫恿自己做一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尤其是在借用了九天聖尊留給自己的力量之後,那個影像獲得了力量,便讓自己發狂,讓自己盡情的體驗擁有力量的快感。

令鍾楚羞愧的是,那種感覺真的很好!雖然自己不情願,但是他又十分的享受!


九天聖尊曾說,那是歷代妖聖純陽精血中殘留的邪念,與鍾楚心底里自有的劣性結合在了一起,生出了心魔。

九天聖尊提醒自己,不要被那心魔控制了意識,要不然他將徹底的迷失。

其實九天聖尊是擔心,被心魔徹底侵蝕的鐘楚,以後將會大大降低他體內,那強大起來的歷代妖聖純陽精血效果!


鍾楚在極力的控制,最起碼現在還是能控制的住。

但是在下午靜坐的那段時間裡,那個影像又出現在鍾楚的眼前。他在跟鍾楚打賭,賭鍾楚絕對不能敲響那口梵音鍾,他在鍾楚的腦海里一遍遍的嘲諷著他,催促著他,讓他承認自己的懦弱與弱小,催促他快一點把身體與意識交給他。他會把這具身體發揮到極致,讓他變得舉世無雙的強大。

鍾楚告訴那個影像,自己同樣可以辦到。

賭就賭,去敲響那口梵音鍾,但賭注是輸者永遠變為贏者的臣屬!

鍾楚表情嚴肅,此刻他說的更加堅定了。

「我一定要去!」

驢魔王看著倔強的鐘楚,心裡一陣惱怒,這小子犯起倔來,竟然比驢還倔強。

它不再與他爭辯,看來鍾楚是不撞破鐘不死心了。於是它輕蔑的看著鍾楚,鄭重其事的說道:「好,好!去就去!但老子說你一定敲不響它!」

沒有修為的人是敲不響梵音鐘的,想與梵音鍾產生共鳴,更是痴人說夢,那口鐘可沒有那麼簡單。要是什麼人都能敲得的叮噹亂響,還用它做什麼測試!

「你敢打賭么?」鍾楚扭著頭看著驢魔王,神色堅定。

「哈哈,你說什麼?哈哈!」驢魔王不知道鍾楚哪來的自信,竟然還想與自己打賭,它的驢耳朵使勁的抖動著,像是聽錯了一樣。

「你小子真是天生的倔種!你說,你跟老子賭什麼吧!」

「我要輸了,斂神斗篷就送給你了!」鍾楚看著披在它身上的斂神斗篷,那是人皮做的,不要也罷,於是便斬釘截鐵的說道,「要是你輸了,以後就當我的坐騎!」

驢魔王成竹在胸,大笑著說道:「哈哈,真是笑話!白撿的寶貝誰不要!好,成交!你可不要反悔。」

「是你不要反悔才對!」

。 入夜時分,鍾楚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因為那個長的跟自已一模一樣的影像,又走進了自己的夢中。

在自己的夢中,他似有似無的看著熟睡的鐘楚,眼角竟然生出了一點憐憫。

他不是在可憐鍾楚身世的悲慘,更不是同情他的命運不濟,而是在顧影自憐!他的眼中鍾楚就是自己的影子,他是那麼的弱小,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廢物支配著這具身體,擁有這樣強大的血脈,竟然還是不能修鍊,果真是廢物!

他在裡面等待了許久,怎麼這個廢物還不把身體交給自己,他惡狠狠的盯著鍾楚,可笑可笑啊!

鍾楚被夢中他的狂笑聲驚起,他嘆了一口氣,抱怨道:「討厭的傢伙,又來了!」

此時的鐘楚已經全無睡意,他在想著明天測試的事情。那口鐘自己應該是可以敲響的吧,鍾楚不能確定。但是那口充滿靈氣的梵音鍾,好像十分的讓他著迷,冥冥之中似是有股力量,一直在支撐著他去敲響那口鐘!那股力量有點不真切,每當自己泄氣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鍾楚來到了崇文院中無淚泊邊,他找了一塊大石頭,就躺在了上面。

這夜空很是澄澈爽朗,萬里無雲。這漫天的繁星點點,在淡淡的閃著光輝。湖面水波不興,映襯著這漫天的星輝,顯得格外秀麗靜謐。草叢中的蟲鳴聲音漸漸淡去,似是在抱怨這慢慢變冷的天氣。

鍾楚被這祥和的夜色打動了,所有的煩心事他都拋在了腦後,管他什麼修鍊,管他什麼測試,此刻都與自己無關,自己就想要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清凈,也不至於讓自己年紀輕輕顯得太過老氣橫秋。

不過還沒有安靜上一會的功夫,他的思緒便又飄走了。

湖邊的一塊石頭,被無淚泊如鏡的水面倒映著,輕輕水紋搖動,水中像是有一個小女孩在向著自己輕輕招手。

「小婉?」

鍾楚眼前變得模糊了,那不是小婉,小婉被梅傲雪擄走了。過去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小婉現在怎麼樣了,離開他們這麼久,小婉是不是過得還好,她一定十分的害怕。

我得把她找回來,一定得找回來。

修鍊!對,唯有修鍊!剛才為什麼會有放下修鍊的念想,這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元靈經注》上不是有『定命屬,方聚靈』的法門么,那我就入了這法門,先定下命屬之物!

自己是多血脈的特例,前期吐納了許久的靈氣,凝聚不起神念來,那進入自己體內那些靈氣都去哪了?它們肯定是留在了自己的體內,沒有泄露出去。

九天聖尊曾說,之前是因為血脈衝突的問題導致凝集的神念,全被這激烈的衝突抵消了,但現在已經壓制住了一股,神念應該可以凝聚才對,但結果卻是毫無半點。

《元靈經注》又說,『此消彼長,有所入必有所見』。

那麼自己的神念毫無長進,自己的哪方面增強了呢?

鍾楚盤腿坐在星輝之下,一邊吐納,一邊深思。

對!是自己的感覺變強了,那種感覺不是對具體事物的感覺,而是對那些模糊的東西,比如在自己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那個邪惡的影像。之前他就存在著,為什麼隨著自己不斷地吐納,他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了呢!

難道這種感覺就是《元靈經注》中所說的『靈識』!

遲不飽應該是搞錯了,他把書中的提到的『靈識』當做了修士們普遍具有的『神念』!

怪不得九天聖尊總說自己在做一些奇怪的夢,每次他想要用神念探尋自己的意識時,總是滑落到自己的夢境中。

也許自己根本就沒有神念,而是靠的這種所謂的『靈識』!

驢魔王說過,天境之上的強者都會生出另外的一種修為感悟。也只有這種獨特的修為感悟,才能引導他們定下命屬之物!

這種特殊的感悟,或許就是『靈識』。

每個修士的感悟不同,靈識自然也就不同,所以才沒有人去統一的定義這種感悟,只是把它當做是一種自有的獨到感悟罷了!

那麼說來,自己真的可以先定下命屬之物了,只是這方法是什麼呢?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么!」鍾楚一下睜開眼睛,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哪種方法行的通!

可是《元靈經注》中所說的導引之徑在哪裡?

鍾楚穩住心性,想去控制中那些若有若無的靈識。他慢慢的感覺著,那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它們是真切的存在於自己的身體中。鍾楚試著凝聚著它們,第一次這樣做,真的很難掌控。

那些靈識遊離著,隨著鍾楚的思緒慢慢升騰,若隱若現。

鍾楚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他的體力再無法支撐住這樣的消耗,不一會的功夫他就大汗淋漓,像是受了很大罪。

這條路是可行的,他體內的確沒有絲毫神念,但是卻有靈識!這一點他自己已經確定無疑,這是天境強者大修才會有的東西。

點點星輝閃耀,一個少年站在無淚泊水邊,對著整個帝都,又或者是整個土域,大喊道:

「哈哈,我從來都不是廢物,是你們有眼無珠,你們都得付出代價!哈哈!」

那夾雜著笑聲的大喊,是那麼的歇斯底里,充滿了對個世界的深深蔑視,是對自己被輕視的瘋狂宣洩,是對這個世界異常殘酷的萬分怨恨!

鍾楚馬上克制住自己,真可惡,思緒還沒有收回來,一會兒的功夫,自己的身體竟讓體內的那個影像給控制了。

「小婉,我有希望了!支持住,我會找你回來的!還有媽媽……」

這才是鍾楚想說的話!

……

……

映著帝都朝陽的第一縷熹微,盤腿坐在無淚泊水邊石頭山的鐘楚,此時他身上早就落上了一層露水,那些小小的露珠,映著日光,璀璨奪目,一粒粒一顆顆。像是這天地對他的洗禮。想洗去他往日的塵埃,洗盡他舊時的傷痛,漂凈他昔日的苦難。

天亮了,到了第二輪測試的日子。

除了他自己的深深期待之外,那些學院的高層強者們更加的期待,因為他竟然弄碎了探神靈石,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是第一次發生。能創造出第一次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麼常胎凡種。


千餘年前,那個血脈獨特的怪物曾將一塊血脈神石震裂,沒有任何人懷疑他血脈的強大,他也沒有讓眾人失望,成了一隻腳邁入無上大羅天境界的又一高人,不過他還未成功,竟然離奇的失蹤了。

還有那個海東青,屠戮自己師門的那個狠人神王,他也是創造『第一個』的人。五年之內,從無到有,踏入天境的強者。十六歲開始,二十一歲便達成了這樣的境界。如今他已然成了中土天|朝的守護神,聖明昭烈皇帝陛下的義弟!

『海東青過境,屍橫三千里』的威名,可不是憑空而來的。狠人神王的名號,更不是吹噓出來的!

或許這個名叫鍾楚的孩子,也會創造一個奇迹。

經過第一輪的淘汰,滿足帝都各學院招生條件的人,已經少的可憐。一共四萬多名修士參加第一輪,能有實力能進入第二輪測試的年輕修士,已不足四千人!競爭是殘酷的,這一點對於這些被淘汰是修士們來說,自然是十分的清楚。但是當輪到他們真正出局時,任何人的心中想必都是不好受的!

他們身上承載的不僅僅是個人的榮辱,那是關乎一個家族,又或許是一個國家!

但是結果已定,沒有人能改變的了什麼!畢竟實力不如別人,就算再抱怨又有什麼實際意義呢!這本身就是一個強者留存下來的遊戲,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上天對待人有時是不公平的,但是它偏偏又會給你一個看似很公平的機會,去讓你在裡面備受磨難與打擊。

都是命,可是有人偏偏不信命!能逆天改命的人很少,但是真有人做到了。

鍾楚與遲不飽來到施教司正門時,第二輪測試已經開始。

還未等他們擠到前面,想仔細觀看一下怎麼個敲法,就聽見一聲洪亮的鐘聲傳來!

那聲音震鳴著,聲波拂面而過。過了好一會,那鐘聲的餘音方才散盡。

只聽有人在台上說道:「恩,很好。聲將百里!」

台下爆發出一片掌聲,又傳來一陣陣喝彩。

鍾楚踮起腳來,看到一個耳朵尖尖的小女孩,她通體雪白,不似常人。她一襲翠綠色的紗衣,藍色的眼睛明亮的閃著光,高翹的鼻樑,一顰一笑,都讓人覺得十分親昵。鍾楚恍然大悟,原來是靈族的修士,怪不得長得這麼飄逸可人!

「聲將百里,是什麼意思?」鍾楚看著完全被人遮住的遲不飽,正在奮力的向前擠去,他肥胖的身體卻被人牆卡住,前後左右都動彈不得,那情形很是搞笑。他對著他問道。

「百里既是內院考核的界限,聲將百里已經是十分了得了!」遲不飽艱難的說到。

百里的確是一個界限,是根據往屆招生的整體數據而來。是入聖人境,神念十星實力的理論參考值。往屆少有幾人在這撞鐘測試中,能取得百里之外的成績。這鐘聲傳播的遠近,既是修士實力的參考。令人驚訝的是,這測試的結果誤差真的很小!

「龍飛上台!下一位準備!」一個黑袍站在梵音鍾前,大喊道。

那口鐘被安放在施教司大門正前,那是一個臨時搭建而起的高台,那梵音鍾幽幽的泛著黃光。一口巨大的銅鑄大鐘,足足的有五個人高,光是站在鐘的下面,就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感。

龍飛, 遇到你是一個意外

他一步跨到高台上,又是對著那些黑袍們恭敬的行禮。他一手拿起敲鐘錘,大喝一聲,便向著那口鐘奮力砸去。

「咚……!」一聲清響傳來,那鐘聲很是脆亮,要比那個靈族少女敲出的聲音更加的渺遠。鍾楚都能感覺到這地面在輕輕顫抖,似乎能感覺到一道道的聲波,從自己的身邊滑過。鐘聲經久不息,在遠方引起陣陣反響。

負責利用神念跟蹤的黑袍們,難以掩飾住臉上的喜色,其中一個甚至大喜過望,過了好大一陣功夫,才記得該是輪到自己來通報成績。

「哈哈!他是百里之外!」

連大門下門帘中的那些學院高層們都有些振奮了,都不住的讚歎,又出現了一個奇才。

又是接連上去了將近百人,成績最好的也是幾個聲將百里。看來招生的名額少,留下來的全都是絕世精英。

「鍾楚上台!下一個準備!」

台下此刻立馬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正走上台去的少年身上。

他走到高台上,第一次試著拿起那把敲鐘錘,發現竟然拿不動!

台下的安靜氛圍,忽然因為他使勁吃奶力氣的齜牙咧嘴,而變為滿場的嗤笑。這就是那個提前入圍的少年鍾楚?

別說是這些台下圍觀的修士們了,大門布簾后的高層們早就面面相覷,本來站起來的幾個人,也都尷尬的坐回了原位!

鍾楚撓撓頭,看來用自己普通的力量,是拿不起這個敲鐘錘了,還真讓驢魔王說中了。

他竟然在眾人的圍觀之下,盤腿坐在了梵音鐘下,讓那幾個用神念測量鐘聲距離的黑袍們,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他也不想這樣,因為他目前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控制住一絲的靈識。他慢慢的感受著,過了很長時間,連那幾個黑袍都想轟他下去了。

忽然他自信的站起身了,一把抓起敲鐘錘,對著那梵音鍾輕輕一敲!

「咣當……」那梵音鐘的鐘聲,夾帶著鍾內的靈氣迸發而出。

一聲渺遠悠長的鐘鳴。

緊接著那聲渺遠悠長的鐘聲,傳遍鍾楚周身,和著鍾楚體內靈識的頻率,共鳴起來。那聲音越來越雄渾,越來越洪亮,人們彷彿聽到了狂風席捲海潮的聲音,又如同耳聞到了那千里之外傳來的滾滾悶雷。

帝都的大地在顫抖,似是在迎合著這鐘聲起舞!

。 皇宮禁院極正殿內的黃金龍案上,一塊曲尺形的灰綠色玉珏,發出絲絲聲鳴。那道玉珏發出的聲音很是悠長,卻是極易的讓人引起關注。

「迴音磬怎麼又響了!難道又出了什麼天大的事不成!」

一個已過中年的威嚴男人,身穿著龍紋御衣,腰間綁著一根深紫色虎紋帶,一頭烏黑光亮的頭髮,有著一雙嚴峻的眼眸,身軀完美,當真是英姿煥發,氣宇軒昂。

網游之止戈三國 ,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嚇得他旁邊的宦官們,齊刷刷的跪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