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林白還是不明白鳳凰族人來歷這件事情和脫脫是否死亡這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能夠有什麼牽連,難不成是鄭範疇想要以此來消解自己心中對他的憤怒?!

「當初在苗疆的時候,我只當那妖人是煉蠱煉壞了腦袋,才會想出將人煉製成蠱這種喪心病狂的主意,是以施展手段加重他的天道反噬,將他擊斃!」鄭範疇似乎是看出了林白的猶疑,緩緩接著道:「鳳凰,你可知道蠱蟲的壽命有幾何?」

「泥鰍蠱,石頭蠱這種尋常蠱蟲的壽元大概在十載左右;而往上一些的蜣螂蠱,蛇蠱則是可以達到五十年之期;而到了蠱蟲金字塔頂端的金蠶蠱和曼陀蠱,則是可以達到百年壽元,而且若是二次蛻變成功,壽元更是可以加倍,若是以心血秘術飼養,還可更長!」

鳳凰聞言點了點頭,將自己對蠱蟲的見識娓娓道來,但她心中卻也是有些疑惑,實在是不明白為何鄭範疇會向自己問這個問題,雖然她培育了不少蠱蟲,但是對其中的見解和鄭範疇相比起來,卻是有著天壤之別,連九牛一毛都不能達到。

聽著鳳凰的話,林白的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他現在覺得鄭範疇這些話顯然不是無的放矢,每句話都有著極深的用意,而且若是將這些話堆在一起,更是能夠得出一個叫人吃驚的結論,不過那個結論實在是太過誇張,即便是林白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蠱蟲等級越高,蛻變之效愈強,壽元便能越多!」鄭範疇微微頷首,顯然對鳳凰的解說極為滿意,停頓少許后,他轉頭看著幾人接著道:「以毒蟲培育出的蠱蟲便能夠擁有此種功效,如果說將人煉製成蠱,那這等級又該如何計算,壽元之久遠更是可想而知!」

煉人成蠱,這未免也太有些像那種志怪演義演義小說的內容了吧,但即便是心中驚疑,林白等人卻是完全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雖然這說法有些過於虛無縹緲,但並不是沒有辦法做到,只要先將人體注入各種毒素,然後與蛇蟲相搏,未嘗不能煉化為蠱!

不過這種毒氣反噬,以及與蛇蟲相搏之時產生的種種痛苦,單是想想便覺得叫人心寒膽顫,不過若是心中有著大仇恨或者大隱忍的人,也未嘗不能抵擋得住這種痛楚。而脫脫身負家破人亡深仇,在形勢威逼下,未嘗不會嘗試走這步險棋。

而且也只有這個可能,才能解釋為什麼蟲患中會有這麼多的蠱蟲出現,而且還有金蠶蠱這種極難培育的頂級蠱蟲。不過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這幾百年下來,化身為蠱的脫脫該要積聚出一股何其恐怖的勢力,而他自身的手段又該到何種地步。

蠱王!如果一切真的如鄭範疇推測的話,那脫脫絕對當得起這個稱號!

「我還是不能相信脫脫活著這個事情。就算如你所說,這麼幾百年下來,與毒蟲作伴,恐怕他神識也早就失守,不可能有靈智存在,而這樣沒有了神智的東西又怎能稱為人!」沉默良久后,陳白庵緩緩搖頭,再次否決。

不過即便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雖然他這話是否決之語,但其中卻是已經開始有些認可這種推算。但是陳白庵這話也的確沒有說錯,人類最大的天敵應該就是寂寞,煉人成蠱,日日月月年年與蠱蟲相伴,這種寂寞恐怕要比身體的痛楚還要折磨人。

沒有人交流,沒有人陪伴,只能面對那些身上有著極重毒性的毒蟲,這可是比好萊塢電影《荒島餘生》中那個深陷荒島的主人公還要慘烈百倍的事情。非人的折磨,孤僻的環境,就算脫脫心神再強大,這幾百年下來,恐怕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神,說不得已被毒蟲同化。

「這可能是前人特意交給我們找出答案的一個謎題!」鄭範疇又輕嘆一聲,然後緊緊盯著林白,輕聲道:「在我家祖上留下的遺訓中,曾說過蟲患之局單憑勘天鄭家無法根除,除非天選之人出現,一切禍患才能消弭!而小紫兒曾和我說過,你極有可能就是天選之人!」

天選之人!林白聞言渾身如遭電擊,心神都為之顫抖!趙家二祖曾說過的這四個字已經在他心中帶來了太多的疑慮,現如今怎麼從鄭範疇口中又聽到了這四個字,這讓林白感覺這就像是一個纏繞在自己身上,根本無法甩脫的魔咒一般,叫他坐立不安。

「天選之人究竟是什麼?」深吸了一口氣,林白好容易才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一些,這才對鄭範疇沉聲發問,但饒是如此,他說話的聲音卻仍是有些顫抖,足見心中的緊張。

「天命之人只是一個傳說!祖上也只是有個簡短的交代,但按照我的理解,所謂天選之人,也許就是能夠取得亘古以來所有相師無法取得的成就之人,而且身上應該還背負有什麼宿命!」鄭範疇朝林白掃了一眼,然後接著道:「雖然小紫兒覺得你是,但我並不這麼覺得!」

「就我這弔兒郎當模樣,實在是擔當不起什麼歷代相師都無法取得的成就,還有那什麼宿命!」聽到這話,林白臉上滿是喜色,連連應道。

天選之人,這玩意兒雖然聽起來噱頭足夠大,但自己現在麻煩已是不斷,這玩意兒實在是承擔不起,誰愛干誰去干,自己只要能種好這一畝三分地,消停一些就已經足夠了!

「水!我要水……」就在此時,篝火旁的沈凌風卻是突然睜開眼睛,嘶啞著聲音道。

林白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正想要伸手將水囊摸過來,但手還沒伸出去,卻是發現在自己身旁的鳳凰已經將水囊握在手中,然後一點點的餵給沈凌風喝。

難不成自己真的一語成讖,鳳凰就是上天派下來解救自己這位大舅哥右手的天使?! “那你爲何還要如此的羞辱與我。”江言問道,你不想殺自己,那爲什麼又讓自己丟這麼大的人,還不如殺了自己呢。

“能忍人所不能忍,必能成人所不能成,”雲天說道,“在十一年之前,我還是一個乞丐,那可以說是最下賤的人了,呵呵,我到現在還記得我那時人們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鄙視,蔑視,但是現在你看看我就算是殺了人,也不會有人怪我。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形勢,強者爲尊。”

“我現在不是活得很好嗎?”江言問道。

“呵呵,自欺欺人,自己活不活的好,你自己清楚,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多活幾年?”雲天問道。

江言聽到雲天這句話後,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你什麼意思?”江言假裝鎮定的說道,聲音卻有些不自然,雲天這一問使江言心中大震,他不相信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不僅武功出神入化,而且醫術也如此高明,但是又由不得江言不信,自己確實沒有幾年好活了,這件事也只有自己和父親知道,別人是不會知道的,除了說明雲天醫術高明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原因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個鎖脈之人,而且還是罕見的九陽鎖脈,你妹妹則是九陰鎖脈,每到一個月的九日,你們一個奇熱無比,一個奇寒無比,也應該有人告訴告訴過你了,你決計活不過二十歲。”雲天說道。

江言聽到雲天的話後,半晌纔回過神來,江言從小開始每逢九日身上奇熱無比,多少大夫都束手無策,都告訴他,不能活過二十歲,以前江言還經常訪問名醫,現在江言已經放棄了治療,只想好好的快快樂樂的活過這幾年,而他的父親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活不過幾年了,也就沒有去管他,放縱他,不管他是對還是錯,都會幫助他想要自己的兒子快快樂樂的活過這人生最後的幾年。這也造成了江言的紈絝。

雲天現在的醫術已經十分的高深了,放到我們這個世界上,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不一定是雲天的對手。當時在酒樓第一眼見江言兄妹之時,雲天搖了搖頭,心中已經知道他倆兄妹已經身患絕症,至於那點點頭,那是因爲就在雲天搖頭之際,“九陽鎖脈,九陰鎖脈。”顏兒驚呼道。“這有什麼稀奇的,不過是不能練武而已。”雲天無所謂的說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主人,你這個笨蛋,這可是多麼好的體質啊,你可算是撿到寶了,他們兄妹如果不修練至剛至陽,至陰至寒的武功一定活不到二十歲。如果他們修煉你的純陽神功,純陰神功,一定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練到高深之處,兩人聯手足可以傲視三界。所以說主人可要抓住這次機會呀。”雲天聽到這才點點頭。也在心裏打算着怎麼才能收服他們。

“你有什麼辦法能夠治好我的病嗎?”江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有治療你病的方法?”雲天反問道。

“這還不明顯嗎。你如果沒有方法又爲何大費周章的算計於我。”江言說道。

“不錯,我確實有辦法治療你們兄妹的病,之前對你的試探只不過是想看看你是什麼樣一個人,雖然你紈絝不堪,但是卻知道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一個有孝心的人是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的。”雲天說道。“就憑你剛纔說的一句‘生於之恩,恩比天大’我就已經打算救你們兄妹了。”

“這位少爺,你如果能根治我兒女的病症,以後若有差遣,江家絕無二話!”江風鄭重地說道,江風就江言,江楠這一雙兒女,若是江言死了。那麼他江家的香火也就斷了,自己如何去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要想雲天救治兒女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現在就是要看看雲天提的條件能不能讓人接受。

“江城主,不必如此,其實讓我治療他們兄妹,我只有一個條件。”雲天說道。

“什麼條件?”江風小心的問道,希望他不要提什麼太難的條件吧。

“我只要江言兄妹拜我爲師即可,就這一個條件,畢竟師門絕技不可外傳。”雲天說道,真是虛僞呀,還不可外傳,早在八年之前你就把這兩種武功留給了司徒家,現在又說不能外傳,我靠!

聽到雲天這話,江風呆了一會,不會吧,治療這種絕症的條件就是讓他們兄妹拜他爲師,這也太簡單了吧,江風回過神來,看到兒子還一臉驚喜的神態,還沉醉其中,就跳起來,給了江言一個暴慄,說道:“混小子,你傻了,還不快拜見你師父!”


江言被父親打醒,急忙向雲天磕了幾個頭,說道:“徒兒拜見師傅。”

“嗯,好了,起來吧,我又沒說讓你跪下,唉,以後就不用了,只要在心裏尊敬師傅就行了。”雲天說道。

“你二大爺的,老子都給你磕了好幾個了,你才說,不會早說啊。”江言在心中罵道。

“不知師傅,我們門派現在有多少人呢?”江言問道。

“你等等啊。我算算。”雲天說着就掰起手指頭算了起來。

聽到雲天說算算,江言心中十分高興,看來自己找到了一個強大的門派。有了一個好靠山。但是雲天的下一句,就把江言打到了地獄。

“目前來說就有四個人。”雲天說道。

“什麼?!只有四個人,不會吧。”江言說道,聲音十分的不可思議,就四個人用得着查這麼多時間嗎。

“那有沒有美女啊?”江言又問道。

“有,”雲天說道。

“呵呵,太好了,別看只有四個人還有一個美女,哈哈,看來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寂寞了。”江言心中想到,臉上掛着淫笑。

“是你妹妹。”雲天大喘氣的說道。心中卻罵:叫你小子**,呵呵,總不能泡自己的妹妹吧,呵呵。

“什麼,唉,沒想到我這一代美男,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啊!”江言說道。

“好了,別說了,言兒,你這次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很好了,還想什麼姑娘,”江風對江言說道,接着江風又轉過頭來,對着雲天說道:“小兄弟,我們也別在這說了,到府上再說吧。”

“等下,”雲天說道,“剛纔出手重了些,我來幫江城主治療一下。”說着雲天就走到江風面前,替他化去了龍神功留下的掌力。

“謝謝,小兄弟了,呵呵,也別叫我什麼江城主了,叫江大哥就行了。”江風運了一下真氣,感到沒有了剛纔的漲熱,知道雲天已經把自己的傷治好了,就對雲天說道。

“呵呵,那小弟就高攀了,江大哥。”雲天說道。

“呵呵,走,我們回府,喝他個不醉不歸,哈哈。”江風笑道,今天是江風最高興的一天,兒子女兒都得救了,而且還有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師傅,看來自己以後可以放心了。

“好吧,到了府上我好收江楠做徒弟,還有他們的功法也要傳給他們。”雲天說道。 沒有任何來由,大雨突然傾盆而下,天就像是漏了一樣!

十萬大山之上低矮的藤蔓在狂亂的雨點下變得愈發濕滑,而雨滴擊打在樹葉上的那些清脆聲響,在滿懷心事走夜路的諸人耳中,更是紛亂得叫人無比心煩。

小紫兒那丫頭在暴雨剛下的時候總算是清醒了一次,不過睜開眼睛緊緊盯著林白掃視了幾眼之後,卻是又沉沉睡去,而且這次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無比!


這種情況之下,鄭範疇更是緊張的再不讓別人多碰小紫一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時不時低聲細語幾句,但那張在雨水敲打下的面龐皺紋卻是越來越深刻。

而沈凌風此時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兒去,雖然說吃了曼陀蠱的翅膀加上曼陀花雜糅的藥粉,體內的金蠶蠱毒算是暫時壓制住,但毒氣卻是已經攻進心脈,生命機能更是流逝了不少,現如今只能讓林白背著,時不時還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從肺腑中咳出。

而且最叫人擔憂的還是道路兩側的那些毒蟲,雖然此時沒了曼陀蠱的威懾,但那些毒蟲並沒有有恃無恐朝諸人攻襲,反倒是隱藏在周遭的黑暗之處,星星點點如螢火般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林白等人,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殺手,隨時都有可能一躍而起,給予致命一擊。

盯著趴在林白背上的沈凌風,鳳凰沉默不語,但雙眼流轉之間卻是能看到一種與以往不同的神采。有羞愧,也有內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類似小女孩兒看向自己崇拜之人時候的目光,若被苗寨中諸女看到自己以往冷冰冰的大姐變成這小女人模樣,不知道要驚訝成什麼!

「我沒事兒,林白,你不要難為他們!是我心甘情願去擋金蠶蠱的,咱們做男人的,總不能看著女人和老人受到傷害吧,你也知道沈哥我的為人,不要把怒火轉移到他們身上!」

腳下草地泥濘無比,步履顛簸不已,但鳳凰心中的波瀾起伏的卻是更加強烈。即便是走出了這麼遠,但她腦海之中還是不斷盤旋著沈凌風喝下水之後,說出來的那一番話。

一切皆是因自己而起,如果自己不莽撞行事,他哪裡會受傷!但這個男人蘇醒后卻是沒有半句埋怨,更沒有斤斤計較,反而去勸林白不要計較這些事情,不要針對難為自己和鄭範疇!除了擁有如大海般寬廣胸襟的男人,哪裡還有人能說出來這樣以德報怨的話!

恐怕鳳凰這小丫頭這次是動了情!看著鳳凰的模樣,鄭範疇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當初鳳凰家人所在苗寨中的男子被那妖人盡數斬殺,自己施救后,將她們帶到了此處,當時這些女孩兒年紀尚小,倒也不用考慮那麼多,但她?但她們越長越大,卻是一個都沒有意中人,這狀況實在是讓他有些犯愁。

積年累月接觸下,他早就視苗寨中的這些女孩兒為女兒。女兒大了,既不想讓她們離開自己的身邊,但又想讓她們有個託付和依靠!可是十萬大山地勢偏僻,這些經歷過苦難的女孩兒一個個更是性子冰冷,不喜於外人接觸,哪裡能有什麼情郎出現。

尤其是鳳凰,對他而言更是個大難題!這丫頭片子當初受到的創傷最重,她母親在歷經磨難后,雖然逃離苦海,但沒堅持多久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她孤零零一人!這些年下來,她性子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冰冷,而且更是如男孩般爭強好勝,著實是個大難題!

如今鳳凰這模樣,還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所以鄭範疇很清楚鳳凰這是動了心。不過苗女多情,卻不見得流水就能配合,他也能看出來沈凌風等人的不凡,這份感情以後究竟會是個什麼走向,即便他是勘天鄭家之人,卻也是無力勘清眼前的迷霧。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這小丫頭能夠找到真正的幸福!

「沈老弟這次可是艷福不淺,鳳凰這臉美腰細屁股翹的靚妞看起來是落他彀中了……」張三瘋如人精般的傢伙,哪裡看不出鳳凰和沈凌風之間那種詭異的氣氛,眼珠子一轉,沖林白笑眯眯調侃道:「小師弟,原本打算讓你用美男計的,卻讓這小子給搶了風頭,你氣不氣?」

「氣個毛!咱總不能看著沈哥打光棍一輩子吧,也是時候找個天使把他的右手解放出來了!而且找個蠱苗媳婦兒,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吃個同心蠱什麼的,我心臟不好,可受不了這福氣,還是沈哥合適些!」林白也不以為意,更不管背上沈凌風的心思,笑吟吟道。

苗女最尊崇的便是英雄好漢,這點兒從當初林白在苗寨之時毫無懼色端起酒杯就喝之時便能看出來。而沈凌風為了老人和女人,毫無畏懼的擋在金蠶蠱之前,這份膽識就像是十萬伏特的高壓電般,一下就把鳳凰的冰冷心臟擊垮,化作滾滾春江水!

雖然不敢斷定以後兩人究竟為如何,但林白清楚,就鳳凰這種執拗的性子,如果真被她認準一個人,那便絕對不會撒手,不管沈凌風做何選擇,這小妮子的一顆心,以後非他莫屬!

「別說這種閑話,你們調侃我也就算了,人家女孩子怎麼經得起你們這麼打趣!」聽著張三瘋和林白的話,沈凌風老臉不禁有些微紅,朝鳳凰那看了眼后,卻是發現那一雙美目正緊緊的盯著自己,心中沒來由的緊張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張三瘋見狀嘿然一笑,調侃道:「看看,都到這份兒上了還說沒什麼,你現在也看到了,人家小姑娘那一雙眼幾乎可以說是緊緊的黏在你背上了,何去何從你自己看吧!」

「凌風,你沒事兒吧?」聽到沈凌風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鳳凰心臟不由得急劇收緊,雖然有些抹不開臉,但還是疾步走了過來,看著沈凌風溫聲詢問道。

聽到鳳凰這話,一旁的張三瘋更是對沈凌風擠眉弄眼不停。那小眼神分明在說,以前什麼名字都不叫一幅冷冰冰的模樣,現在卻是只叫凌風倆字,你丫還敢說裡面沒什麼!

「沒事兒的,就是咳嗽兩聲,鳳凰姑娘不用掛懷,我沈某人命硬的很,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危險,這金蠶蠱雖然歹毒,但還不能把我怎麼樣,咳……」沈凌風惱羞成怒,狠狠的瞪了張三瘋一眼,然後緩緩對身旁的鳳凰開腔,只不過話還沒說完,卻是喉頭髮干,咳嗽出聲。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兒,你還是少說幾句吧……」鳳凰見狀心裡一急,也顧不得什麼,抬起小手急忙在沈凌風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然後壓低聲音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莽撞行事的話,你如何會變成現在這模樣。」

「可千萬別再說這話了……」沈凌風連忙擺了擺手,緩緩將又到了嗓子眼兒的咳嗽勁忍下后,費勁道:「鳳凰姑娘你上山還不是因為我們的事,你不虧欠我們什麼,不用這麼掛懷!」

「師兄,要不咱們倆挪挪地方,讓他們兩位好好嘮嘮?我總覺得咱們倆待的不是地方,沈哥,你要不讓鳳凰姑娘攙著你走會兒,這樣我們也能不妨礙你們不是!」林白聽著倆人這對話,存心想要打趣一番,嘿然沖沈凌風和鳳凰取笑道。

沈凌風聽著這話,老臉更是微紅;鳳凰被人點破心思,雖然也有些羞赧,卻也不想從沈凌風身邊離開,微微咳嗽兩聲后,假裝沒聽到林白的話,仍舊仰頭挺胸看著身前的夜路。

「林白,過來!小紫兒醒了,好像是在叫你的名字!」就在林白想要繼續打趣兩人之際,一旁的鄭範疇卻是抱著小紫兒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然後緊張無比的看著林白道。

林白聞言沒敢猶豫,急忙將沈凌風放下讓鳳凰代為照看,便將臉湊到了小紫兒的面前。這小丫頭片子不僅僅是逆天借命之人,而且還是勘天鄭家的後人,不管脫脫那廝究竟死了沒有,想要找出破解十萬大山之中蟲患的法子全都要靠她,由不得林白不緊張!

「小紫兒,你要跟我說什麼?」只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小丫頭片子的面容卻是比先前在篝火那會兒還要青白許多,嘴唇也變得烏紫,三停和天庭的黑霧也愈發深重,氣息更是急促無比,那模樣和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垂危之人沒有半點兒區別。

「半蟲半人,時癲時醒,朱雀漫天,陰盡陽生!」小紫兒輕輕咳了兩聲后,緩緩睜開雙眼,那兩顆如黑寶石般的眸子,此時更是猶如宇宙之中的黑洞般,深沉的完全不見邊際,叫人覺得一切都被這雙眼眸洞穿,「一定要記住,氣盡運才能分……」


一口氣將這幾段話說出來,小丫頭已是有些力不從心,緩緩扭頭靠在鄭範疇懷裡,輕聲道:「爺爺,小紫兒好睏,我好怕不能再陪著你!要是小紫兒睡著了,醒不過來的話,您老人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抽那麼多水煙,下雨了出去看看,那就是小紫兒我……」

「小紫兒放心,爺爺一定不會讓你出事兒的!等你睡夠了爺爺就把你叫醒!」鄭範疇此時已是泣不成聲,雨水裹著淚水,爬滿了他臉上那些深深的溝壑,顯得分外倉皇。

叮鈴鈴……刺耳的鈴聲突然打破靜謐,在漆黑的雨夜裡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雲天和江風父子來到了城主府,收了江楠做徒弟,雲天就把純陽神功,純陰神功寫了下來,交給了江風父子。

江風翻開祕籍看了一下,說道:“怎麼這武功和大陸上的不太一樣呢?”

“這是因爲修煉的對象不同。”雲天說道。“如果要排名的話這祕籍最少是一部天級功法。”

“什麼天級功法?!”江風驚訝地說道,聲音充滿了驚訝,怪不得他驚訝,天級功法可是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看着自己兒女有如此福緣自己心裏也十分的高興。自己雖然是個武神,但是修煉的還是玄級功法,看來有可能的話一定要學學這個天級功法。

“其實功法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只要最低級的功法練到最高境界一樣是可以天下無敵的。”雲天看到江風的樣子自然就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是啊,小兄弟說的對啊,老夫學武三十幾年,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真是慚愧呀。”江風聽到雲天的話說到。

“但是現在大陸正處在危急時刻,想必江城主也知道了,近幾年大陸上出現了一個神祕的組織,武功陰狠毒辣,而且悍不畏死,以命搏命,大陸只有修煉好的功法才能夠有對抗的可能。”雲天說道。

“是啊,我們華玉城就有許多武功好的青年才俊,都失去了蹤跡,想必是遭了毒手。”江風說道,“不知道小兄弟,我能不能修煉這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