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如此接近過成功。

屍體站了起來,僵硬無比,雙手緩慢抬動。

畫面詭異無比,地下室內還有幾名普通人,這時控制不住地發出了尖叫聲音。

肖音奇的眼神也充滿著期待地看着前方。

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一場豪賭。

屍蠱能否成功,就是他輸贏的關鍵。

屍體漸漸地活動順暢自如了起來,最終站在了寧君笑的面前,一動不動,如同活人一般,唯一不同的便是,他睜開的雙眼是幽綠色的光芒。

「初步融合成功了。」寧君笑睜大着眼睛,振奮地笑了起來。

這意味着,屍蠱的研究,成功了。

他的方向沒有錯。

「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培養這個屍蠱子蠱,就能夠讓他走出去跟尋常人一樣,看不出任何異樣!」寧君笑的目光陡然間看向了黃秀秀,突然詭異一笑,「我給你一個機會怎麼樣?你可以擊敗他的話,我可以讓你活着離開。」寧君笑突然間指著那具屍體。

黃秀秀的瞳孔猛然地一震,不等她回答,那具屍體已經朝着她沖了過來。

這一瞬間,黃秀秀有種整個脊椎骨都被冰錐刺下般,身軀劇烈地一顫。

那是一具屍體,竟然宛若活人般朝着她衝來。

氣勢兇猛。

黃秀秀從來沒有經歷過這般場面,猝不及防之下,險些直接被一拳轟飛。

身子趔趄地躲避了幾招之後,黃秀秀鼓起了勇氣,出拳迎擊。

「他怎麼強大了那麼多。」黃秀秀心顫,都是黑曜堂的年輕一輩,她對這人是了解的,平常的實力還不讓她,可現在,一拳下來,令黃秀秀有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屍蠱能夠令死人的力量更加強大。

寧君笑再次驗證了他的理念,臉龐的笑容更甚了。

「屍蠱還有一個優點,他可以無視一切的進攻手段,所以,他的每一招,都可以讓敵人視為同歸於盡的打法。」寧君笑看着這場呈現一邊倒的戰鬥,黃秀秀的攻擊,都被對方無視掉了,根本對對方造不成半點的傷害。

「九玄門,還有所謂的正統大派,終有一日,你們都將被我巫神門踩在腳下。」寧君笑開始憧憬未來了。

天下盡歸巫神門。

「恭喜寧先生。」肖音奇推著黃玉恆走了上來,同時說道,「玉恆,你看見了嗎?寧先生所做的,並非是要殺了你們,而是給你們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你們一步登天,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際遇,越早用自己的身體來滋養屍蠱,就越早能夠踏入恢復記憶的境界。」

黃玉恆的目光流露出瘋狂,看着寧君笑,突然地雙手撐起了輪椅,整個身子撲通跪下伏在了地上,「玉恆懇求寧先生賜蠱。」黃玉恆的眼神帶着狂熱,血紅。

寧君笑哈哈大笑,「好!黃玉恆,你有這份心思,那麼,你將成為我手中最強大的屍蠱!」

轟!

黃秀秀被擊飛,倒在了地上。

那具屍體並沒有繼續追擊,已經被寧君笑召喚回來,盤膝而坐。

「玉恆,你瘋了嗎?」黃秀秀大喊起來,難以置信。

黃玉恆伏在地上,宛如最狂熱的信徒一般,抬頭看着寧君笑。

「你準備好了嗎?」寧君笑邁步上前。

黃玉恆的臉龐流露出憧憬的微笑,待我記憶恢復,我將會是這世間的巔峰存在。

黃玉恆面容的笑意定格住,身子轟地倒下了。

帶着幸福,憧憬,以及對未來的美好期盼,勇敢赴死。

幽綠色的蟲子開始蠕動,緩慢地鑽入了黃玉恆的喉嚨……

黃秀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黃玉恆是第二個,接下來,他們這裏每一個人,都難逃厄運。

整個地下室,又一次陷入了寂靜無聲的狀態。

西郊度假村入口,一輛車子宛若離弦箭矢般飛竄而入。

「到處都是爛尾工程。」宋秋感嘆說道,「當初說要興建這個度假村的時候,我還挺興奮的,結果,規模不如變化,現在估計都沒人來這裏了吧,奇怪,黃家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距離桃姐發的定位還有多遠?」楚塵問道。

宋秋看了一眼,「十分鐘左右。」

楚塵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宮筠,「筠姐姐,你在想什麼?」

南宮筠看着車子行駛的方向,柳眉蹙起來,「很濃的血腥氣息。」

聞言,楚塵的面容一變。

昏暗的地下室。

一道道目光都注視着躺在地上的黃玉恆的身上。

片刻之後,黃玉恆的身子輕緩地顫動起來,骨骼發出了撞擊聲響。

如同先前那具屍體一般,黃玉恆輕緩地站了起來,很快,站直了身子。

如果黃玉恆還有意識的話,此刻必定喜極而泣。

他,黃玉恆,終於站起來了。

黃玉恆彷彿和先前那人不一樣,他的雙眸涌動着血紅色的光芒,看上去異常恐怖。

「我答應你的事情,又豈會食言?」肖音奇笑了,「你看,你現在不是已經站起來了嗎?」

「終於成功了。」

如果說第一個試驗品的成功還有僥倖成分的話,那麼,黃玉恆的成功,讓寧君笑完全放下心來。

他暗中策劃了多年,漫長的嘗試過後,終於將屍蠱研究了出來。

「有了屍蠱,其餘所有的損失都是值得的。」寧君笑面容猙獰,自言自語着,「二弟,就算你被判了死刑,哥哥沒有機會救你,但是哥哥一定有辦法救出你的屍體,你還是會陪在哥哥的身邊,這是哥哥唯一能夠補償你的。」

寂靜的地下室。

一張張絕望恐懼的臉龐,望着寧君笑。

這是個瘋子,惡魔。

「喪盡天良。」黃秀秀的聲音發顫,「你們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會有報應的。」

寧君笑面容泛起了微笑,看着黃秀秀,緩緩地邁步走過去,「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下一個勇於赴死的人。」

黃秀秀的臉色蒼白,看着寧君笑一步步地走近……

內心絕望。

黃秀秀知道自己無法抵抗,雙眼只能是絕望地閉上,她無法去直面這個惡魔的眼神。

轟!

驟然之間,一聲巨響,驚天動地。

所有人的心頭皆都一震。

黃秀秀也睜開了眼睛。

什麼聲音?

寧君笑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扭頭看去。

肖音奇眉頭一皺,看着地下室入口方向。

腳步聲音突兀地響起,朝着地下室入口方向靠近……

肖音奇的眼神閃過了一道殺機,下意識地逼近過去。

嘭!

地下室入口大門被推開。

一束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同時,一道身影站在了門口,頎長挺拔。

外面的燈光很亮,一時間看不見這道身影的容貌,只能看見大致輪廓。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過來。

這道身影朝着裏面走了幾步。

黃秀秀的眸子倏然放大,睜大到了極致,不可置信地看着來人。

她認出來了。

黃秀秀嘴唇發顫,驚呼了出聲,帶着激動,「楚塵!」 「肅天下不諧之音!」御音谷眾人跟著莫律齊齊喊道。

「好!諸位隨我奏曲!」隨著莫律負琴飛出戰舟,御音谷眾弟子也取出自己的「兵器」騰身而起,氣勢如虹!

見狀,馮雲輕笑一聲:「難得有戰曲助興,今日可得好好殺一場!」

從戰舟翻越而下,馮雲並未跟著眾人衝上前去,畢竟他只一人,若沖在前面難免會成眾矢之的,所以他緩緩落到了地面,隨即用不快不慢的速度緩緩朝著嘆天山行去。

不多時,稍遠處的天空中便爆發出無數碰撞,不同色彩法術光輝如耀眼的群星般在半空綻開,各種各樣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天地化作混沌,等閑者就連神識也無法放出。

「那裡有個落單的!」一名雪峨派修士驚喜地喊道。

馮雲一人走在雪地上,猶如蒼鷹眼中的兔子一樣顯眼,剛進入戰圈就被敵方修士發現了,於是數名修士立刻圍了上來。每幹掉一個敵人不禁宗門會給他們算作功勞,除此之外還有對方身上的繳獲,還有什麼比殺人越貨更賺的嗎。

「劉師兄,老規矩怎麼樣?」一名身材高瘦的雪峨派弟子一邊朝馮雲包來,一邊向另一名有著同樣目的的同門笑著喊道。

那劉姓弟子呵呵一笑:「張師弟,上次就是你拿東西我拿令牌,這次也該換換了吧。」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把張師弟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遍,「這小子腰上的刀一看就不是凡物,不要寶貝去拿令牌,你當老子傻啊!」

聞言,張師弟獰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先殺先得了!」說罷,他腳下驀然亮起一陣微光,速度瞬間快了數倍!原來他腳下的靴子也是前不久從別人那裡得來的寶靴,有著瞬間加速的威能,雖然只能保持片刻,但也足夠將在場所有人甩在身後!

劉姓弟子等人見狀,頓時咬牙切齒,隨即趕緊手捏法訣,同時朝馮雲打去!

一時間,冰刺、寒風、雪龍,驟然朝馮雲洶湧而來,但最快的是還是張凡!

「先機在手,絕殺此人!寶刀就是我的了……」張凡的目光鎖定在馮雲腰間,他知道背後有數道法術打來,甚至又兩道是朝他而來,但他身上除了又寶靴外,還有一件寶衣,一兩記法術還奈何他不得,也正是嘗到了這樣的甜頭,他才敢如此冒險。

「轟——」頃刻間,數道法術幾乎同時而至,劇烈的爆炸瞬間捲起大量雪塵,將馮雲與張凡二人一同吞沒!

周遭幾人見狀也停下腳步,帶頭的劉姓弟子心中暗罵一聲張凡要寶不要命,同時忍不住朝半空中望去,期望長老執事等人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就算是張凡自己送死,他們也逃不了責罰。然而當他回過頭時,雪塵之中的場景卻將他驚地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寶刀、不,那白髮修士竟是毫髮無傷,就連衣角都沒缺上一塊,而信心滿滿的張凡此刻卻如死狗一般癱倒在地,兩隻手臂更是鮮血淋漓,朝著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還有一把短劍躺在他的稍遠處。

詭異的場面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最後還是始作俑者的馮雲開口打破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