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只要他將經年推開,她就會輕聲哼哼,然後又黏上來。

經年過去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遇上顧柒,對她而言顧柒就是安全感。

她又將自己當成了顧柒,本能就要黏著自己。

「柒爺,不要放開我。」她迷迷糊糊道。

阿才怕她吵醒顧柒,只好用唇堵住她的聲音。

經年的手不安分在他身體遊離,時不時還發出旖旎聲。

這一夜,阿才差點死在了床上。

被小丫頭撩撥得差點沒爆炸,偏偏他守住了底線沒有碰她。

一直折騰了許久經年才緩緩睡去,阿才鬆了一口氣。

確認她睡著了,本想悄然下床,誰知小丫頭的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他只得認命。

經年每天很早都會起來背單詞,哪怕是宿醉,她也醒得比較早。

睜開眼就看到睡在身邊的阿才,瞳孔驀然放大,下一秒她已經垂直坐了起來。

首先她的衣服只是有些亂,但還是好好的穿在身上。

除了宿醉之後不太舒適的頭疼,身上並沒有其它感覺。

想到昨晚顧柒讓他送自己回來,經年並沒有大吵大鬧。

阿才睜開了眼睛,「你醒了?」

看著他胸前的扣子全都被扯開,還有一些曖昧的痕迹。

阿才怕她誤會連忙解釋道,「是你啃的。」

我只能穿越一半 經年剛想要開口說話,一眼就看到了門外沙發上睡著的顧柒。

她瞪了阿才一眼,「你跟我進來。」

下床赤腳走去了浴室,阿才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跟她到了浴室。

她關上門,伸手將阿才抵到了牆面,壓低了聲音道:「昨晚怎麼回事?」

「你抓著我衣服不放,晚上對我上下其手,我為了堵住你的聲音,吻了你。」

阿才平靜說出昨晚的事實,經年冷眉一挑,揚手就要朝著阿才臉上打來。

「你這個流氓!」

阿才伸手抓住,「經年小姐,是你先吻我,而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什麼不得已,你就故意佔我便宜!」

「如果是占你便宜,你大可仔細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其它痕迹。」

經年穿著裙子,她也不可能現在脫了裙子來看吧。

不過阿才說的也沒錯,他要真對她做了什麼,她的衣服早就不翼而飛了。

「如果我不那麼做,你的秘密就要暴露。」

經年對上阿才的眼睛,她有種錯覺,總覺得阿才的眼睛可以看透一切。

「我的秘密?我有什麼秘密。」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

阿才緩緩俯身,在她耳畔低聲道:「你喜歡顧小姐。」

低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來自男性灼熱的呼吸在她耳畔噴薄,她的身體不由得輕顫。

經年咬著唇,這一直都是她心裡隱藏的秘密,就連鄔湄都沒有察覺,這個才見了一次的男人怎麼會知道。

被知道秘密的經年心中很緊張,小臉一片慌亂,哪裡還有之前的冷漠。

「你……你胡說。」

阿才的扣子並沒有扣完,他將胸口拉開,「這些就是證據,你將我當成了她。」

經年見自己的秘密被拆穿,臉一片通紅。

「你!」

「經年小姐請放心,我不會告訴顧小姐。」阿才扣好了領口,將痕迹都藏在了襯衣里。

經年抬頭看他,一雙紫色雙瞳淚光盈盈,「你真的不會告訴她?」

「我告訴她有好處?」

「……」

「我不會說的,你放心。」阿才本來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那雙含淚的紫瞳殺傷力太大,大到他差點將自己的心思也泄露出去。

「那你有什麼條件?」經年似乎還有些不相信他。

如果是別人就會拿著這個秘密來威脅她愛自己,阿才閃過這個念頭。

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提,「沒有條件。」

他開門離開,經年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似乎並不像其他男人那麼壞。

她看了看自己還有些紅腫的唇,身上卻沒有半點痕迹。

經年鬆了口氣,洗漱乾淨換了身清爽的衣服出去。

顧柒還是昨晚的打扮,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看著那張純凈的小臉,經年跪在地上,俯身趴在她的身邊,長長的頭髮傾泄下來。

這樣一張美麗至極的臉,不怪阿才對她一見鍾情。

然而她此刻只有顧柒那張俊俏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

嫣紅的唇微張,像是一朵玫瑰花。

經年心中一動,就像是著魔了一般,她緩緩俯身,想要吻上那張紅唇。

就一下,她應該不會發現吧。

「咚咚咚。」

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

便在這個時候顧柒睜開了雙眼,對上那一雙漂亮的紫瞳。

「哇,我是見到小天使了嗎?」

本來還有些尷尬的經年,見顧柒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思,她放鬆了一些。

「柒爺,你覺得怎麼樣,頭疼嗎?」

顧柒捂著頭,「好久沒喝酒,是有些不舒服。」

「我給你按按。」

經年坐到沙發上,顧柒閉著雙眼躺在她的大腿,享受著經年的按摩。

「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經年,阿才呢?」

「他一早就走了,說不便久留。」

顧柒笑了笑:「昨晚多虧了他,對了,他沒對你動手動腳吧?」

「沒,沒有,他是個正人君子。」

「那就好,我就怕他遇上你這樣的大美人把持不住。」

經年有些心虛,昨晚自己對那個男人上下其手了,他能忍住確實挺厲害。

「小經年,要不我介紹阿才給你當男朋友吧,你看他又帥人又好。

昨晚面對你這樣的大美女都能不動心,人品完全可以保證。」

原本顧柒是打算介紹給鄔湄的,現在看來似乎給經年也不錯。

「柒爺,我還小,沒打算談戀愛,我現在只想要多學點東西,柒爺就不要為我操心了。」

顧柒見她很拒絕的樣子,「真不要?」

「不要。」

「也是,你本來就不大,哪天你想談戀愛了就可以考慮一下阿才,絕對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

「好,謝謝柒爺關心。」

見顧柒沒有再說,她才鬆了一口氣。

「你想悠悠了吧?一會兒咱們就去將她接回來。」

經年卻是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顧柒說了好幾遍她才回神。

「柒爺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悠悠的事情。」

「悠悠……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之前鄔湄幫她打聽了,悠悠在南宮離身邊過得不錯,南宮離也沒有虧待她。

但具體她過得怎麼樣,還是要在從她口中親耳聽她說才知道。

「放心,南宮離是個好男人,不會為難悠悠的。」

顧柒從她腿上起來,「借你浴室一用,對了,給我找一下你的衣服我先穿著。」

「好。」

顧柒調皮的從浴室探頭出來,「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啊?」

「柒爺,你又不正經了!」

「都是女人怕什麼。」

經年趕緊將她推了進去,「我去給你拿衣服。」

都是女人怕什麼?她無奈一笑,我的柒爺,你怎麼知道我不怕呢?對你,我連直視你雙眼的勇氣都沒有。 一到這個房間彷彿時間就已經停在了這裡,房間里有著消毒水的味道,花瓶里插著嬌艷的花朵,每天都由穆塵親自更換。

那個打著吊針,身上還接著各種儀器的女孩就是當年那個被她丟下的孩子。

顧柒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今天也是真的忍不住哭了好多次。

才走到她的身邊,她的眼淚就已經滑落。

三個女兒是三胞胎,長相一樣,顧柒卻一眼就看出小柒比安南和顧錦都要消瘦很多。

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下巴很是小巧尖細,一看就是讓人心疼的孩子。

「小七……」顧柒手指顫抖著摸著小丫頭的臉頰,她很想要抱抱穆七,礙於穆七身上的各種儀器設備,她不敢動小七。

安南本來最不喜歡穆七,之前在國內的時候因為小七的病,顧錦對她格外的溫柔,什麼都要依著穆七,她覺得穆七就是在裝可憐博同情。

如今看到病那昏迷不醒的人,畢竟是同胞姐妹,安南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對小七爺很是心疼。

「她一直都這樣嗎?」顧柒才知道自己還有這個女兒的存在,對這些年穆七的生活並不了解。

穆塵替小七蓋好被子娓娓道來,「當年太太你產女被帶走以後,我剛好從書房出來,看到一個小嬰兒,那時候小七很小一隻,只有微弱的呼吸,全身冰冷。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開著空調蓋了厚厚的被子將她放在我的胸口,一直等到先生回來。

好在小七福大命大活了下來,然而她從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臟病。

從小她就一直很乖,也不能像是普通人一樣生活,但小七從未放棄過,她的心理十分陽光。

後來做過一次換心手術,那顆心臟和她並不是很融洽,也產生過一些排斥現象。

我們沒有辦法,只得用特殊的藥物讓小七睡著,讓她的身體趨於平靜的模式,那幾年是她的空缺。

雖然她和錦小姐她們年齡一樣,實際上她空缺的這段時間是她身體各項機能停滯不前的。

不管是她的思想還是身體其實都要比兩位小姐小几歲,今年她蘇醒過來,身體時好時壞,前段時間受了刺激一直昏迷到現在還沒有醒。」

說這話的時候穆塵眼裡一片死寂,沒有一點光芒,他是多想看著小七好起來。

「小七。」顧柒聽到穆塵講述的這些也知道這丫頭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她拉著穆七的手,看著她手背上因為注射藥物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分明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卻沒有辦法救活小七。

「那現在要怎麼做?需要找合適的心源嗎?我是她的媽媽,我的心應該……」

顧柒的話還沒有說完穆南樞就打斷了,「顧柒,你閉嘴。」

如果讓她回來是換心,他又何必和她重逢。

「你想都不要想,否則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你出門半步,這一次我說到做到。」穆南樞蒼白的臉因為生氣而變紅。

顧柒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女兒身上,並沒有發現穆南樞的臉色不像是常人。

「南樞,難道你就讓女兒一輩子躺在這裡?」

「顧柒你給我聽好了,我所有的耐心都在這些年消磨殆盡,要是你這次還不知好歹想要做什麼極端的事情,我會比你極端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