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十分不甘心,但甘濱畢竟已經死了,此時再折騰下去,局勢對他也十分不利,於是咬著牙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林秘書發話,那也只能如此了。」

這個天大的啞巴虧,能怨誰呢?畢竟說到最後,還是甘濱先動的手,加上樓城集團這回帶足了人手,一旦動手,他這邊也只會是下風,還不如趁著對方鬆口,他也就算了。

孫戰繼續說道:「剛才我的助手甘濱突然發病,我很抱歉沒有制止住他,非常遺憾。

在這裡,我向大家表示抱歉,尤其是葉秋小友,多謝你出手幫忙,這才沒讓甘濱傷到幾位專家。」

說著,孫戰還咬牙切齒的對著葉秋微微鞠躬。

葉秋笑眯眯的接受,他手裡的白虹劍,早就被他收了起來。

「沒事沒事,我都說了,凌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儘管給我說。

例如教訓教訓不聽話的手下什麼的,我都能做的,畢竟助人為樂是我國的傳統美德呀……」

孫戰聞言,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

但此時此此刻,他除了強裝著笑臉接受,便沒別的法子了。

「林秘書,我們凌氏集團和你們樓城集團一向友好,這次的事情只是誤會而已,貴集團的清靈一號能夠獲得五位專家一百分的評價,也是實至名歸!」

孫戰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凌氏集團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請林秘書喝一杯!」

說完,孫戰陰沉著臉,然後示意自己的手下,將甘濱的屍體帶走,深深地看了葉秋一眼后,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必須要趕緊走,神使都被人一劍削了腦袋,他必須要趕緊上報才行。

來的時候威風八面,飛揚跋扈,走得時候垂頭喪氣,好不狼狽。

林秘書的嘴角掛著笑意,要不是現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都想要仰天哈哈大笑了。

凌氏集團和樓城集團鬥了那麼久,面對凌氏集團瘋狂的攻勢,樓城集團可是說是節節敗退,所有樓城集團的忠實員工,心裡可都是憋著一股火氣的。

現在看到孫戰這麼狼狽,林秘書自然是高興不已。

雖然現場死了人,還是被人一劍削了半邊腦袋,血肉模糊,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有感到震驚和噁心的。

能夠進到這個會議廳的人,都是醫藥界的一方大佬,可以說是見慣了風風雨雨了,雖然對葉秋和甘濱表現出來的武力他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震驚,但是死人而已,他們還真沒太當一回事。

主辦方也非常淡定,幾個服務員上來,很是快速地將現場的血跡都處理乾淨,至於甘濱的死,凌氏集團會掩蓋過去了。

葉秋沒有注意孫戰的離開,他正在向系統查看當前的屬性。

當前屬性面板。

寄主:葉秋。

年齡:16。

功勞點:11994境界:武師(初級)。

戰鬥經驗:武師(初級)。

武技:《排風掌法(一階,熟練)、《青雲劍決上篇》(熟練)、《御劍術》(初級靈決)。

能力:數學能力(中級),按摩技巧(初級),足球能力(初級),語文能力(初級),醫術能力(初級)、藥理學知識(初級)。

系統級別:1級。

包裹存量:3/3僕人數量:1/1僕人名稱:艾麗婭。

……「爽啊!真是爽啊!幹掉一個魔物居然可以增加那麼多的功勞點,直接從負數漲到了一萬多點功勞點!」

葉秋心裡喜悅不已,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稍微有些難看了,「連魔物都冒出來了,魔神的話,詢問系統也是許可權不足……」 「謝了。」灼華終於恢復精神,她笑著道了聲謝,而後說:「沒什麼,大概是昨晚一晚上沒睡,所以有點沒精神。」

「咱們今天主要找什麼?」灼華問:「髮夾,還是那些人?」

三人從這裡往外走,趕到大門口時已經過了九點。

其他人已經到了,這些人圍著云云,一個個表情狠厲陰森,似乎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這會子知道這些人曾經很可能是任務者,灼華看向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警惕裡帶著悲哀,又帶著點憐憫與無奈。

「這些人的靈魂已經消亡,軀體中也是死物。」瓊熒看了她一眼,很貼心的解釋了句。

灼華愣了一下,搖頭道【我不是在想這個,只是……】

【嗯?】

【如果他們是任務者,最初的時候應該也是聯手的吧?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在這裡自相殘殺?】

灼華問。

瓊熒愣了好一會兒,才看著這些人搖頭。

【任務者死亡就會魂飛魄散,系統應該會一遍遍告訴他們的吧?】

【十二個系統。】瓊熒突然說【對吧?】

【啊?】灼華思路被打斷,不解地看過來。

【可除了默默和云云,這裡只有十二個人啊!】瓊熒偏頭看向灼華,對著她提醒。

灼華突然愣了下,而後才不解地看向艾九落【他……不可能擁有系統對嗎?】

所以說,這個遊樂園中其實存在十五人?

還有一個人,系統變成了底下的玻璃牆,可她人呢?

她去哪裡了?

灼華打了個寒顫,腦中靈光驟現,她猛地看向云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液。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她磨了磨牙,聲音空靈詭譎到連自己聽著都害怕。

她問【如果那第十五個任務者,是云云呢?】

從一開始,他們就將云云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待,又在這個問題的基礎上分析問題。

可如果,云云從一開始就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呢?

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所以她可以一次次地出入遊樂園,可以在大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默默在這裡約會。

他們眼前的這個云云,不過是默默地一道執念所化。

可真正的云云呢?

灼華腦洞大開,看向云云的眼神里都帶著火熱。

旋即她又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如果云云是任務者,那她應該也有自己一次次遇害的記憶吧?】

灼華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云云是任務者,豈不是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被殺死的過程?

如果一個人,每天都被重複殺死,就算是聖山上的得道高僧,應該也會心生怨念吧?

瓊熒抬頭拍了拍灼華的肩膀,對著她說:「分組了。」

在云云的指揮下,新人里走出兩人,一個直接往灼華的方向走去,一個擋住了艾九落。

「咱們一組吧?」蘇靈兒輕笑,嘴角梨渦明顯。

瓊熒抬眸看了她一眼,懶得理會他們這點小伎倆。

「分開吧,早點結束這裡的事。」瓊熒對著灼華說:「我去找髮夾,你們去找找旁的線索。」

「哪條線?」灼華下意識問。

現在冒出來的線太多了,他們兩個要去找哪條?

「我和你一起。」艾九落皺眉拉住了瓊熒的肩手腕。

瓊熒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眼中多了點疑惑——如果這個小世界的因果時間被一次次倒回,那他是不是也有所察覺呢?

他來到這個遊樂園,究竟是巧合還是特意前來調查?

「根據你的判斷走就好,小心一點。」瓊熒對著灼華回,又瞥了云云一眼。

而後她才看向艾九落:「分開吧。」

饒是每天看著他重複愛上自己是件有趣的事,她也不想看他醒來后的無助與脆弱了。

瓊熒還在想方才灼華的那個假設——如果云云是任務者呢?

可是……

瓊熒又看了眼灼華,藏在袖下的手掐指輕算。

任務者出現在小世界,雖會背負原身身上的因果,但也算是遁一之人,不在命數管轄範圍內。

這些人最常做的就是逆天改命,又怎麼可能被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殺害?

說不通啊……

這個遊樂園就是個謎團,無因無果,又有著理還亂的因由。

見這三人這麼輕易地分開,蘇靈兒還有點意外。

「那我們走吧?」蘇靈兒假笑一聲,對著她說。

瓊熒扭頭,目光從正在看戲的云云身上一掃而過,而後落在了站在大門下陰影里的默默。

「今天我們一組吧?」瓊熒主動對著默默伸出手。

被點名的默默失魂落魄地抬頭,一眼便撞見她那疏朗的笑容里。

「我……」

「才不要!默默哥哥是云云的!壞女人你走開!」

云云慌了神,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默默身邊,一抱他的胳膊對著瓊熒罵道。

瓊熒伸著的手並未收回,她也沒說什麼誘哄的話,就這麼伸出手靜靜地看著默默。

默默遲疑著偏頭看向抱著自己一臉緊張的云云,又僵硬地扭頭看向瓊熒。

他是應該留下來陪著云云的,可是……可是娘親她就要死了啊……

『娘親會死』這件事湧入腦中,默默只覺著麻了許久心又一次抽痛起來。

比以往更加強烈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移動腳步,不得不朝著瓊熒的方向走去,不得不拉住她的手跟在她的身邊。

娘親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