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讓你說事,沒讓你哭窮!”東方玄聽着寧致遠的絮叨臉都黑了,趕緊給他打住。

“啊……”寧致遠撓撓頭,尷尬地說:“習慣了,習慣了。”

“那個啥,就是陳二被我的帥氣嚇得躲回了屋子不敢出來,然後又有人仰慕我英俊的外表,不遠千里過來,只爲遠遠的看上一眼。”

“師父?師父你幹嘛呢?沒事翻賬本做什麼?”


東方玄黑着臉說道:“快到發放修煉資源的時候了,我覺得咱們罪脈中有些人資源拿的有點多。”

寧致遠一個激靈,立刻擺正了姿態,快速地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完又膽戰心驚的小聲提醒道:“師父,那賬本,拿着怪累的。”

“以若那小姑娘去找陳二了?”東方玄皺着眉思忖着,又突然冒出一句:“你這修爲還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寧致遠一臉苦瓜相,委屈地說道:“誰知道陳二那小子那麼奸詐,更何況我又不能用真實修爲,所以這才吃了一點小虧。”

“肉都熟了還小虧,老早我就聞到香味了!”東方玄一點臉面都沒給自己的大徒弟留。



“去給陳二安排任務吧,別讓別人看出來!人脈不知道什麼時候發難,咱們要趕在之前把他送出去!”

“要不要找人去保護他一下?”寧致遠小心翼翼地問着,眼睛還在盯着東方玄手中的賬本。

“保護?派誰去?派你去?你吃虧他都吃不了虧!”東方玄罵了一聲,直接把自己的大弟子給趕了出去。

寧致遠走後,東方玄黑着的臉上纔有了一絲笑意,他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孩子居然和以若那小姑娘關係這麼好,留他在罪脈,果然是沒錯的啊!”

……

陳二的外屋中,陳二和東方以若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分坐在桌子兩側的小椅子上。

“喂!你就不想說點啥?”以若率先開口。

“額,說啥?”陳二一臉迷糊,還有點緊張。

“今天怎麼說也算是本女俠救了你吧?你不應該對我感激涕零,感激不盡,感恩戴德,千感萬謝麼?”以若被這個傻小子氣的直接憋出了好幾個成語。

不管用的對不對,反正是挺唬人。

陳二發現自己的知識面有點不夠,繼續迷糊地問道:“啥意思?”

以若氣急地撫過胸前的掛墜,一本包裝精緻的書被她拍在了桌子上。

看樣子,這掛墜也是件空間物。

陳二低頭看着書上《女俠風雲錄》五個大字,還是沒有明白。

“我今天救了你,你就應該痛哭流涕,肝腦塗地地求我收你做小跟班啊!這本書上說的!你爲什麼這麼無動於衷?”以若理直氣壯的繼續着她東拼西湊的成語。

陳二歪了歪頭,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故事。

“不對!”陳二同樣理直氣壯地說道。

“怎麼不對?”以若有點生氣。這麼容易理解的事情,他咋就不明白呢?

陳二二話不說,同樣從戒指中掏出了那本清瘦老頭送給他的故事書,書名《絕世遊俠》。

此時,他已經忘記了家裏老人的囑託,不能輕易在人前展現這戒指是空間物。

好在以若也沒在意。

書面有些泛黃,雖比不得以若的那本精緻,但多了一絲別的韻味。

剛纔意念掃過戒指中的時候,看到了那兩顆僅僅能辨得出哪裏是眼睛,哪裏是嘴的鵝卵石雕刻,眼神有些黯淡,同以若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呶,這本《絕世遊俠》上就不是這麼說得!”

看到陳二掏出一本書後,以若那兩個大眼睛瞬間變得更加明亮!不由分說地搶了過去。

然後想了想,又把自己那本包裝精良的《女俠風雲錄》向着陳二這邊推了推。

“沒想到你也有,咱倆換着看看。等我看完你的,再考慮要不要收你做跟班。”以若將那本泛黃的故事書小心翼翼地放進掛墜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

出院門之前,回過了頭,對着陳二輕輕喊道:“喂!我叫東方以若,記住了!”

說完,露出兩個小酒窩,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

院門外,月光皎潔,微風和煦。

院門內,石板路兩旁的靈土中,幾根小草剛剛露出嫩綠的芽尖。

一切,彷彿都是剛剛好。

可這一幕好歸好,終是沒有長久。

“你不是叫沐卿衣麼!”陳憨憨的聲音響起。

“你怕不是個豬吧!江湖兒女在外行走,尤其是像我這樣的女俠,怎麼可能不取個化名呢!”以若白了陳二一眼,陳二的小心臟猶如在印魔島同毒衍風狼戰鬥時一般“噗通”“噗通”跳起來。

“你這憨憨傻傻的樣子,也確實配得上名字中的二了!以後我就叫你陳小二!”以若調皮的說道。

沒等陳二反駁,那紅衣小姑娘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陳二就在院門口呆立了許久,突然摸了摸胸口,口中喃喃地說:“中毒了麼?心臟怎麼跳動的這麼厲害?”

這個確實有些憨憨孩子,在聽到東方兩個字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回到了外屋,拿起桌子上那本包裝精緻的故事書,傻笑着將它放進了戒指中兩顆鵝卵石的旁邊。

罪脈飼養的一隻靈兔停到院門口處,往地上嗅了嗅,突然警覺地擡起頭望向了四周,發現另一隻靈兔後,便結伴跑開了。 寧致遠說話雖然有些不靠譜,但辦事的效率是真的高,昨晚東方玄剛剛交代,今天一早就安排完了。

陳二看着剛被送過來的任務令,一臉懵逼地問:“啥東西?”

“任務令啊!每個任務令只有一條任務,完成就能獲得相應的貢獻點,師兄好不容易給你找來的呢!”寧致遠神情得意。

“不是,我是說啊……”陳二剛想解釋,寧致遠的碎碎念就傳來了。

“唉!你可千萬別謝師兄!進了罪脈,咱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金不金銀不銀的,那些謝禮只能輕了咱師兄弟的情分!”

“雖然大師兄我是窮了點,但是沒關係啊,咱罪脈都窮,也不差我一個!師弟你剛加入,師兄怎麼可能收你的錢呢?那樣像啥話嘛?”

契約甜妻:狼性總裁狠狠愛 。”

“我也沒說要給啊!”陳二看着寧致遠都快伸到自己臉上的手,無語的說道。

“啊……這,這就對了嘛!”寧致遠嘿嘿一笑收回了手,也不覺得尷尬。

“我是想說,罪脈這事兒做的過分了吧!”陳二一臉嚴肅地轉回正題。

“啊?哪過分了?”現在輪到寧致遠有些懵了。

“從昨晚到現在,你知道我吃的是什麼不?”陳二開始興師問罪“饅頭呢?!”

寧致遠更懵了,饅頭怎麼了?

“答應我的饅頭呢?說好的隨便吃,不僅從昨晚到現在一個都沒看到,反而又想把我給支開?是不是就爲了想省倆饅頭?”提到饅頭,陳二火氣蹭蹭地往外冒。

“不是,師弟,你聽我說。”

“聽什麼聽?不聽!看不到饅頭什麼都不聽!”陳二蠻橫道。

“那好吧,我不說了。”寧致遠感覺很委屈。

“居然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陳二繼續蠻橫的說着。

可聲音卻有了一絲顫抖。

然後在寧致遠目瞪口呆中,剛纔還撒潑打渾的那個孩子背過了身子,沉默了,肩膀也微微有些聳動。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麼了,但總覺得自己現在說什麼都容易引來新一輪的折磨。

寧致遠嘆了一口氣。

在罪脈,一代新人勝舊人,自己終於成爲了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了。

陳二也揚起頭嘆了一口氣。

過了一小會兒,那個孩子又轉過了身,眼睛裏很明顯溼潤了幾分。

轉過身的陳二安靜了好多,不吵也不鬧。輕笑着接過了任務令後,就把仍是一臉懵逼的寧致遠送出了院子。

院子裏,陳二靠在牆上,淚流滿面。

“婆婆,以前你就是這樣和兩位爺爺耍渾的吧。”

每個人都有那麼一絲煩惱,孩子的小腦袋同樣也會裝着大大的憂愁。只不過這些憂愁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一盆大饅頭擺在桌上之後,陳二的心中世界已經完全明亮了!

饅頭是以若送來的,她說,她們接到了同一個任務。

看着陳二狼吞虎嚥的樣子,以若也拿起了一個,放在小嘴中輕輕地咬了一口,然後眉頭擠出兩個淺淺的皺紋。

這饅頭,真的有那麼好吃麼?

陳二的世界她不懂,正如陳二也不懂,爲什麼看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她還能無動於衷一樣。

她看着他,有些好奇。

他看着她,又中毒了。

“陳小二,我先走了,明天我們在正門集合。別遲到啊,不然揍你!”

“唔~好!”陳二嘴裏塞着饅頭,含糊不清的回答。

……

第二日,陳二一早就起牀準備了,把自己的東西捆了一個大大的包袱,從附近的林子中找了一顆看起來順眼一些的樹,竄上去上砍了一節樹枝打磨光滑後,將包袱挑在肩上哼着不知道是什麼調調的調調出門了。

周圍也有一些其他的院子,但好像是沒有人住,陳二一整天都看不到有人從院子裏出來。

陳二不喜歡安靜,所以調調哼的更大聲了。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寒光出現!

陳二發現這道寒光時有些晚了,只來得及俯下身子。

大大的包袱被劃開,灑落了一地的大白饅頭。

此時陳二已經沒心情再去管那“寶貝”了,就着下蹲的功夫,就往旁邊一個懶驢打滾。

“唰!”“唰!”“唰!”

又是三道寒光劃過,釘在了剛纔陳二滾過的地方。

陳二快速掃了一眼,那是三枚四個角有些凸出的飛鏢。

他曾聽精壯老頭說過走江湖的事,江湖中有很多人喜歡躲在一個隱祕的角落裏,用暗器傷人。雖然這行爲上不得檯面,但經常會有一些意外的效果。

算上開始的那枚飛鏢一共四枚,角度有些刁鑽,若不是自己對危險的嗅覺比較強,肯定在第一枚的時候就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