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臨江市是明月集團的根基所在,要是離開臨江市,丟掉這大份額的市場,那無異於是自毀根基。

要知道,商場如戰場。

這些個競爭對手可都不是善茬,一個個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彼此,一旦明月集團放棄臨江市場,自毀了根基,那這些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將明月集團給啃食瓜分,撕個粉碎。

所以,無論龍騰集團和張氏家族開出什麼條件,明雨卿都不可能答應。

只要她答應,那明月集團也就毀了!

「這事用不著麻煩姚先生和張先生專程過來談的。」明雨卿道。

姚志傑聞言,臉帶喜色道:「難道明總裁心裡早已經有了跟我們不謀而合的想法?那這樣的話就太好了!」

在商場上,龍騰集團跟明月集團算是死對頭了,但因為其整體規模與流動資金相差無幾,兩者間的競爭一直平分秋色,不分勝負。

現在龍騰集團有了張氏家族這個強力盟友的支持,不說立即就把明月集團給打垮,但也足夠打壓明月集團強勁的勢頭了。

姚志傑在之前並沒有跟明雨卿有過接觸,但也早早聽聞這個女強人的驚才絕艷。面對龍騰集團和張氏家族的聯合出擊,明月集團最穩妥的方式,無疑是選擇接受離開臨江。

這個女強人,即便再強,也不可能扛得住龍騰集團跟張氏家族的雙面夾擊。

妥協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然而明雨卿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姚志傑跟張宇帆面色難堪。

「我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你們不夠資格跟我談,不但你們沒資格,就是你們的上頭也不夠資格!」明雨卿霸氣十足道:「這事免談!」

「明總裁,你這樣說話未免太過狂妄了吧!我們今天過來,就是不想雙方大動干戈,所以才懷著誠意好聲好氣的跟你洽談商量,你這是什麼意思?」姚志傑生氣的說道。

雖說他這次被委派過來,確實只是充當集團的傳話筒,並沒有什麼決策權。可明雨卿這樣毫不客氣的話語,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張宇帆同樣一臉的怒意。

身為張氏家族的旁系子弟,他跟姚志傑一樣,都是被委派作傳話筒的。雖說本身沒有什麼權力,但這事要是做成了,也算是為家族立了功勞。可明雨卿的意思,卻十分乾淨利落。

免談?

現在龍騰集團跟張氏家族已經全面合作,大勢已成,隨時都可以狙擊明月集團,展開商戰!

這都免談?

那明雨卿是想要葬送整個明月集團嗎? 恰恰相反,明雨卿就是不想要葬送這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明月集團,所以才會拒絕的這樣乾脆。

答應放棄臨江市場,那明月集團短期內必定傷筋動骨,而且後續的營銷計劃也會被打亂,需要重新制定。

沒有一年半載的時間,明月集團根本緩衝不過來。

如果放棄臨江市場之後,可以讓明月集團走上更長遠的道路,那明雨卿也不會那麼執著。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對集團日後的發展規劃,都或多或少要以臨江市為基點,然後才向周遭城市輻射。

這是她早就已經規劃好的發展路線。

在計劃中,臨江市就像是明月集團向周邊城市擴展的一個跳板,雖然作用有限,但不可或缺。

然而現在龍騰集團跟張氏家族的意思,不僅是想要把這塊跳板給抽出來,還要將明月集團給趕下跳台。

明雨卿對龍騰集團和張氏家族的意圖洞若觀火,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再者,兩家合作,資源共享,固然強大。可是她明雨卿也不是吃素的,偌大一個明月集團,怎麼可能被輕易打倒。

集團拓展規劃早就已經悄無聲息的在進行當中,只要給她時間,明月集團就能夠再次前進一大步,到時候即便面對兩家圍攻,明月集團也不可能輕易被撂倒。

這是一場變相的賭博!

只要明月集團在被打倒之前做好渠道擴建,將銷售網路給打通架設起來,那到時候龐大的資金流回攏,加上各地的銷售渠道匯通,那明月集團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那些在一旁伺機而動的諸如郭氏集團,錢氏家族等財團,明雨卿也留著心眼,時刻警覺,不敢大意。

不過要是賭輸了,那明月集團也會被這些餓狼般的對手群起而攻之。

商場有時候,比戰場還要可怕。除了利益是朋友,其他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請回吧!」明雨卿下了逐客令。

「明總裁,你考慮過拒絕我們提議的後果么!」張宇帆冷聲道。

接受這種提議,是自我毀滅!不接受這種提議,奮力一搏,卻還有一絲生機!

明雨卿當然選擇後者。

「請回吧!」她再次道。

那平靜淡薄的語氣,讓姚志傑和張宇帆兩人都感到很不爽!

不過他們也無可奈何,總不能不顧身份的在這裡大吵大鬧吧!

他們又不是痞子!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張宇帆跟姚志傑正要離開總裁辦公室的時候,迎面走來兩道人影,正是陳墨和簡詩琳。

在張宇帆看到陳墨的時候,陳墨也看到了他。

這不是在當初趙秋硯被毒蛇咬傷住院,去醫院看她的那個青年才俊張宇帆么!

不過陳墨之前就對這人沒有什麼好感,這次聽到他這樣的語氣說話,當下就反問道:「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

張宇帆在明雨卿那邊吃癟,心裡本就窩著一口氣呢!現在聽到陳墨這癟三竟然敢這麼頂他,當即就生氣了,「你一個鄉下的窮學生,來這裡幹什麼!」

「有誰規定窮學生就不能來這裡嗎?」陳墨聳了聳肩。

青霞山確實是鄉下,而且在定製了銀針和金針過後,他現在也確實窮得叮噹響,所以聽到張宇帆的話,他也沒生氣。人家說的都是大實話啊!

原本因為陳墨是趙秋硯的學生,張宇帆當時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拉攏一下,把陳墨培養成他安插在趙秋硯身邊的『眼球』,以便隨時提供趙秋硯的信息。

可是自從那次病房事件過後,他就總覺得這師生倆之間有貓膩,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師生關係。再加上陳墨也算是高大帥氣的小鮮肉,所以張宇帆將他當成了假想敵。

現在冤家路窄,兩人竟然在這裡碰到了。

那正好,張宇帆就打算將一肚子從明雨卿那裡受來的火氣,全都泄在陳墨身上。

「趕緊滾吧,這裡不是你個鄉巴佬待的地方。」張宇帆一邊說,還一邊甩手,那表情極其不耐,就好像陳墨礙著他的路似得。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顆黃中帶黑的后槽牙飛向半空。

張宇帆被這一巴掌給抽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有一頭栽倒在地,他表情扭曲的吐出一口血沫,怒聲道:「你TM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陳墨才沒有興趣跟他進行這種無聊的對話呢,「左臉打完了,把你的右臉伸過來。」

耶穌教導門徒說:當有人打你的左臉時,那你就連右臉也轉過來由他打!

張宇帆不是基督教的,也沒有這樣的覺悟。聽到陳墨的話,他沒有把自己的右臉湊過去,而是舉起了碩大的拳頭,朝陳墨砸了過去,「我艹你……」

他的話才堪堪說到一半,右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

又是一顆后槽牙飛了出去,只是這一顆牙黑漆漆的,上面還有很多小孔,明顯是顆蛀牙。

陳墨不是活雷鋒,更不想做這種人的活雷鋒,當即就探出手,把即將栽倒在地的張宇帆給扯著衣領揪到近前,又是一巴掌朝他已經發腫的右臉甩過去。

啪!

又是一顆后槽牙飛出來。

這次的后槽牙跟第一次打飛的那顆差不多,被煙酒腐蝕得又黃又黑,雖然顏色噁心,但還算是一顆健康的牙。

陳墨這才稍稍滿意。

從兩人開始爭吵到動手,都不過短短時間。

等簡詩琳和那邊的姚志傑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宇帆已經倒在地上,臉頰腫得像豬頭,捂著嘴吐血沫了。

「住手,趕緊住手!」姚志傑將張宇帆扶起來,對著一旁的簡詩琳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救護車,還有把保安給叫過來啊!」

簡詩琳沒理他,而是轉頭走進了辦公室裡間。

至於她離開后陳墨和張宇帆姚志傑會不會再打起來,她才不管。

之前她帶著這張宇帆跟姚志傑上電梯的時候,兩人各自的一雙賊眼可沒少在她身上來回掃射,那赤果果的眼神,讓她感到噁心。

要是陳墨能趁著她離開的時間,順便把那姚志傑給揍一頓,那就更好了。 讓張宇帆和姚志傑離開之後,忙碌了一上午的明雨卿就熬不住了。

她這身體的傷勢還沒有復原,每天又是接連不斷的高強度工作,完全沒有時間好好休養,久而久之,那些原本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舊傷也複發了起來,這也痛那也痛,著實讓她吃不消。

這不,此刻在辦公室裡間休息室,明雨卿就坐在沙發上,揉捏著大腿和后腰,緩解疼痛。

簡詩琳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明雨卿的樣子,頓時關切道:「總裁,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我給你揉揉?」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明雨卿道。

「真的不用嗎?」簡詩琳毛遂自薦道:「我學過一點推拿手法的。」

「不用了。」

簡詩琳失望的喔了一聲。

想吃總裁的豆腐,真的很不容易啊!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明雨卿一邊捏著腿,一邊問道。

簡詩琳這才想起正事,「總裁,陳墨和那張宇帆打起來了。」

「陳先生來了?」

簡詩琳點頭道:「他剛才打電話給你,是我接的,說是要來給你看傷。」

「那他怎麼會跟張宇帆打起來?」明雨卿說著,已經收拾好了衣裝,還自己扶著把手坐上了輪椅。

簡詩琳推著明雨卿,一邊走一邊如實將兩人發生衝突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當簡詩琳說完的時候,明雨卿也被推著從裡面來到了辦公室,在門口看到了張宇帆和姚志傑兩人躺在地上,捂著嘴哀嚎。

「詩琳,不是說陳先生是跟張宇帆動手的么,怎麼現在姚志傑也倒下了?」

明雨卿看著眼前的情景,再看看一旁毫髮無傷好整以暇的陳墨,不用問簡詩琳,也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將他也給打了啊?」簡詩琳皺眉道。

「他要打我,那我也只能打他咯!」陳墨攤了攤手,看向明雨卿道:「明總裁,這兩個該不會是什麼重要客戶吧?」

「不是。」明雨卿搖了搖頭,「詩琳,讓人把他們送醫院去。」

簡詩琳應了一聲,掏出電話吩咐下去,很快兩個魁梧的保安過來,將張宇帆和姚志傑兩人給帶走。

「我跟那個張宇帆有些小矛盾,剛才出手也是因為實在憋不住,如果影響了明總裁你的生意,那我跟你說句對不住了。」陳墨有些歉然的說道。

「他們本來不是過來談生意的,就當陳先生給我出一口氣了。」明雨卿輕笑道。

既然龍騰集團跟張氏家族已經過來逼宮,並且差不多可以說是撕破臉皮了,那明雨卿也不在意這兩個無關緊要人物的事情了。

不過看到陳墨好像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明雨卿就解釋道:「陳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那張宇帆有什麼矛盾,但他的來頭可不小,是張氏家族的子弟,還有那個姚志傑,則是龍騰集團的公子哥。你今天把他們給打了,以後可能會有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陳墨無所謂的說道。

明雨卿想了想,道:「如果到時候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就打電話給我。」

陳墨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簡詩琳看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咬牙。

這廝做事不分輕重,才剛進門呢,就扔了個爛攤子給總裁,真是可惡。

「明總裁的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啊!」陳墨這才仔細的看起明雨卿的臉色,發現她面色略微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就連眼瞳里也是布滿了血絲,單單看臉,就能看出她的狀態很不好了。

「總裁她日理萬機,每天就跟皇帝似得忙得團團轉,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氣色怎麼能好。」簡詩琳忍不住道。她說這話,倒不是想懟陳墨,而是真心的心疼明雨卿。

大總裁做到她這份上,真的可以說是盡心儘力了。要是沒有明雨卿的拚命努力,這明月集團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裡就趕上那些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財團。

豪門萌寵,撿來的新娘 「到裡間去吧,我給你看一下。」陳墨示意簡詩琳將明雨卿推到後方的裡間去。

這地方他雖然只來過一次,但也對其布局很是了解,上次針灸的時候也是在裡間的休息室。

到了裡間,陳墨吩咐簡詩琳道:「去找個面盆,燒點熱水過來。」

簡詩琳知曉陳墨的醫術,儘管心裡不大願意受他指揮,但也只能乖乖去燒熱水。

「先躺到床上吧!」陳墨道。

明雨卿就雙手扶著輪椅的把手,艱難的抬臀,往床鋪上靠過去。

陳墨這才想到她腿腳不方便,連忙過去扶住她的臂膀,將她給扶躺到床上。

待明雨卿躺下,陳墨以此給她診脈,驗傷。

「怎麼沒有塗抹藥膏?」當解開她身上的繃帶,看到她的肌膚時,陳墨疑問道。

「藥膏昨天用完了,今天早上才從本草堂拿過來,所以還沒塗抹。」聽著陳墨略帶質問的語氣,明雨卿的聲音有點小。

「早上拿過來的藥膏,到現在中午你都沒抹?」陳墨沉著臉。

患者不配合治療,擅自濫用藥或者不按照醫囑用藥,是對醫生極大的不尊重。

明雨卿顯然就是那種不按照醫術用藥的患者。

「我……」明雨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能說是因為工作太忙,導致一拖再拖,最後才沒有抹藥膏的么!

要這樣說的話,那隻會讓陳墨更加生氣吧?

「以後要記得謹遵醫囑!」看見大總裁這幅模樣,陳墨也不好呵責,說了一句之後,就窸窸窣窣的去解她身上的繃帶。

當陳墨將明雨卿身上的繃帶全部都解下來的時候,簡詩琳也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

看著那盆冒著白煙的滾開水,陳墨有些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