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鐵一愣,苦笑道:“宇白,你還真是有很多仇家呢。”

鄭宇白也很無奈,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麼多的。可他似乎從來沒有主動的去招惹誰吧?

前夜的槍戰成了報紙的頭條新聞,相比起小天后藍若兒成功的演唱會,民衆們對這種惡性的刑事案件和那背後隱藏着的真相更加的有興趣。許多鄭宇白的鄰居和居住在附近的居民添油加醋的傳播,使得那一晚的事件如同滾雪球一般越鬧越大,逼得**出面闢謠纔算是平息了一些離譜的謠言。


在藍若兒下榻的酒店房間裏,方宏進正咬緊的牙關接受着治療,他的身旁躺着的是和他一樣折斷了小腿的泥鰍。這個黑大漢的臉上正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本來他受傷之後被其他的組員嘲笑,可其他的人如今也鎩羽而歸,而且比他慘的多。這讓泥鰍有一種病態的心理平衡。

藍若兒充滿焦慮的望着方宏進道:“宏進哥,我們的計劃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方宏進眼中仇恨的寒光一閃:“他能設下埋伏,顯然是猜到了我們要做什麼。而且有官方的人出面,看來他已經將我們的事情透露給了官方。現在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了。”

馬修斯的左臂被子彈打穿了一個洞,一直都在一旁沉默不語,此刻聽到方宏進的話,立刻道:“不論計劃能不能實施,我都要殺了鄭宇白。”

方宏進苦笑道:“你以爲只有你一個人想殺鄭宇白嗎?殺手二十六都是什麼樣的狠角色,不也栽了?昨晚要不是費爾南德斯出手及時,咱們一個都別想逃出來。”他說着望了一眼沉睡了一整天的費爾南德斯。這個墨西哥人昨晚強行連續施展他的超能力“綠瞳”,透支了大量的體力。看他現在的狀態,只怕要連續睡上三天三夜才能恢復。

“我不甘心!金飛龍,差旺宗,利文斯頓和杜克都被抓住了。我難道只帶着這幾個人回去嗎?”馬修斯憤憤的道。

房間的角落裏,米勒兄弟互相望了一眼,慶幸他們昨天沒有跟着大部隊去偷襲,否則他們只怕也要交待在鄭宇白的家中。九個異者氣勢洶洶的從美國跑到京海來,本來以爲能趁着華納公司這回的計劃大大的撈上一筆。沒想到四個被俘,兩個受傷,一個昏睡。唯獨剩下兩個平安無事的就是被他們兩個。看來無用有的時候反倒是護身符。

“殺手二十六肯定也不甘心。他們本來就對鄭宇白恨之入骨,這回又折了三個人,我看他們比你更迫切的想要報仇……”方宏進道,他的話音未落,口袋裏的電話響起來。他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號碼,苦笑道:“看沒看到,E給我打電話了。”

接通了電話,E的聲音立刻響起來,語氣裏帶着陰冷的感覺。

“方宏進,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爲什麼會失敗?你不是有人在附近監視嗎,怎麼連這種埋伏都沒發現?”方宏進惱火的道,他這回有點輕信殺手二十六的本事了。想到殺手二十六號稱縱橫亞洲從未失手,可現在已經有將近一半的成員都折在鄭宇白的手裏,真不知道他們之前的名聲是怎麼打下來的,看來這個世界的名不副實的假冒僞劣產品實在太多,都已經波及到殺手行業了。

E怒道:“你是打算把責任都推給我們嗎?你要知道,我有三個同伴被打死了。”

不用E說,方宏進也知道。他和費爾南德斯衝出來的時候,親眼看見一個毛利大漢被亂槍打成蜂窩一般。

“這我無能爲力,我也有四個同伴被抓了。”方宏進道,“我們都被鄭宇白給坑了。”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迴應,終於E嘆了口氣道:“我已經發布了江湖追殺令,我們殺手二十六剩餘的人全都會來到京海。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幹?”


方宏進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斬釘截鐵的道:“算我一個!” 昨天小區的光纜出問題了,豬一天都沒能上網,所以也沒辦法更新,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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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的話,殺手二十六隻剩下十六個人了?”聽完鄭宇白長長的講述,冷鐵不禁吃了一驚。難怪最近在特別事務管理局的檔案中顯示殺手二十六的活動頻率急遽下降,原來其中的七個早就死在了鄭宇白的手中,昨天的埋伏戰裏,又有D,H和I三個殺手被殺掉。這樣算來,名滿亞洲,稱霸殺手行當的殺手二十六隻剩下十六個人了。

儘管如此,這還是一支不可小視的勢力,一旦他們和妄圖擾亂京海社會秩序的華納公司的人攪和在一起,會給目前的局勢雪上加霜。

“其實我有個辦法。”鄭宇白撓撓頭道,昨夜的伏擊之後,徐瑾他們收拾屋子,鄭宇白則心不在焉的琢磨着如何應對華納公司的陰謀。想來想去,他也只有一個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華納公司將他們的異者僱傭兵派來京海,那京海又爲何不能利用超人協會的那些異者們呢?

聽了鄭宇白的主意,冷鐵大感興趣。自從他收了五能作爲特別事務管理局的一員之後,對異者們的超能力越來越有興趣。聽說鄭宇白願意幫他跟張道勝搭橋,他自然非常高興。

“用異者來對付異者,真是個好辦法。宇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冷鐵難得的露出笑容來。

隨着特別事務管理局的警告,京海和整個國家的經濟管理部門都小心謹慎的盯住國際和國內金融市場的每個異動。金融大鱷的幾次小規模的試探都被扼殺在萌芽之中。而京海的安全部門也早就做好了各種的安全預案,一隻只帶有催眠專家的特別小分隊根據演唱會的門票銷售祕密進行起接觸催眠指令的工作。各種方法齊頭並進,就算華納公司敢於破釜沉舟的發動指令,也沒辦法造成更大的損害。

大概是知道陰謀無法實現,華納公司沉寂了下來。而藍若兒則在特別事務管理局請她去喝茶的前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美國來的異者和殺手二十六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特別事務管理局的數百探員大海撈針一樣的在京海搜索了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一切似乎都平靜了下來。

只有鄭宇白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無論從破壞了對方計劃的角度還是從私仇的角度來說,骷髏會和殺手二十六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而他,如今已經成了一個讓人垂涎的誘餌。想要釣大魚的話,就得犧牲誘餌。

“管理員,這是這個月的報告。”難得有空來安全公寓一次,鄭宇白覺得很不好意思。沒有他這個尸位素餐的管理員,金眼輝和喪彪照樣把公寓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十天半個月才露面一次,簡直對公寓的工作起不到半點的作用。

不過歪打正着的是,隸屬於骷髏會的華納公司的陰謀被鄭宇白無意中挫敗的消息還是流傳開來。敵人的不幸就是自己的勝利,衍道堂一方的大小勢力彈冠相慶,而鄭宇白本來就已經鼎鼎大名的名字也隨着新的光輝事蹟而更加的響亮。據說許黑星在一次和衍道堂其他高層的酒會上曾經誇口說他這輩子最大的收穫就是提拔了鄭宇白。雖然這只是個未經證實的傳聞而已,但也從某個側面說明了鄭宇白現在如日中天的勢頭。

有這樣一個管理員,金眼輝和喪彪也覺得臉上有光,所以他們不但不覺得鄭宇白白拿工資不幹活,反而對他如何對付華納公司的事情頗有興趣,言談之間流露出來的想法無非就是讓鄭宇白下次有這種好事的時候帶上他們,讓他們也立上一功,也好在道上有吹噓的本錢。

“對了管理員,有件事情你要親自去辦一下。”金眼輝忽然想起了件事情,有點爲難的道。

“什麼事情?”鄭宇白將他們送過來的報告上籤了字,問道。

“三號樓的兩個老客人想見你。”金眼輝道。

“三號樓的老客人?”鄭宇白不禁一愣。自從來到D級公寓之後,他還從來沒見過那兩個人,而只是聽金眼輝和喪彪說起過他們的神祕來。如今他們要見自己,這又是爲了什麼呢?

懷着好奇的心情,鄭宇白來到三號樓門口,這棟小樓一如既往的幽靜,和其他兩棟樓保持着十分明顯的距離。兩個百無聊賴在門前站崗的保安隊員一見到已經成爲心目中偶像的鄭宇白立刻兩眼放光。跟他們寒暄了幾句之後,鄭宇白請他們通報一聲。

片刻之後,吱呀一聲,那許久也不開啓一次的三號樓大門終於緩緩的打開,裏面一片幽暗,鄭宇白邁步走了進去,大門在背後合上。在他的眼前,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大客廳,裝飾採用的是歐洲莊園風格,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廳角落裏的大壁爐,旁邊還煞有介事的擺了一摞劈好的木柴。

“你在客廳等着吧。”樓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鄭宇白應了一聲,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在他的對面,暗紅色的牆壁上掛着一副油畫,油畫的內容是一場戰爭。畫面很真實殘酷,而其中有兩個人引起了鄭宇白的注意。

一個正丟出什麼東西,將不遠處的一輛坦克炸的翻了個個。另外一個的手掌裏有什麼發光的物體,他們的臉上都帶着對敵人的憎恨,那種猙獰的面孔簡直不像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這是什麼戰爭呢?”鄭宇白盯着那副油畫,沉思着。

正思索着,背後傳來了腳步聲。鄭宇白忙起身回頭去看,就見兩個風燭殘年的老者緩緩的走了過來。

一看到他們的臉,鄭宇白不禁大吃一驚。

雖然歲月在人們的臉上留下無數痕跡,時間好像一把雕刻的刀子,把人們改變的面目全非。可鄭宇白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眼前的兩個老者就是身後那副油畫裏的兩個猙獰的人。


儘管那兩個人很年輕,眼前的老者們臉上的皺紋就好像核桃殼一樣。可他們的神情氣質是那麼的相似,這種感覺是絕對無法模仿出來的。

“你們好,我是這裏的管理員鄭宇白。”安全公寓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而眼前的兩個老者身上流露出來濃濃的殺氣讓鄭宇白有點不寒而慄。雖然他也殺過爲數不少的人,可面前的兩個老者無論怎麼看都象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殺星,渾身上下都帶着濃郁的死亡氣息。鄭宇白甚至懷疑當他們到了臨終的那一天,是否有死神膽敢來接收他們的靈魂。

兩個老者的個子都不高,都不到一米七,不過從體型上來看,他們年輕的時候應該都很健壯,這從背後的那副油畫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左邊的老者顯得更加蒼老一些,他的背已經有點駝了,兩條眉毛都已經白了,而且如同老壽星一樣比常人長出一截垂下來。右邊的老者腰板很直,一望可知年輕的時候曾經是軍人,不過他只有一隻胳膊,右邊的袖筒空蕩蕩的。

鄭宇白很敏銳的發現,右邊的老者就是油畫裏那個手掌裏握着個什麼發光物體的人。而油畫裏握着發光物體的就是右手。

“請坐吧。”鄭宇白還沒等整理其中的聯繫,右邊的老者開口道。

對於三號樓來說,兩位老者是主人,鄭宇白只是客人。他客隨主便的落座了,而兩個老者則一左一右的各自坐進一個沙發椅上,三人呈個品字形坐好,卻沒有人開口,氣氛一時變得比較尷尬和怪異。

“咳,我聽金眼輝說兩位找我有事,不知是什麼事情?是不是對公寓的服務有意見呢,如果是的話請告訴我,我會努力改正的。”鄭宇白見氣氛不對勁,忙清了清嗓子道。

白眉老者一直眯着眼睛望着鄭宇白,可目光卻十分的飄忽,鄭宇白總覺得他看似在看自己,目光卻投在後面很遠的地方。此刻聽到鄭宇白這番話,他才收回目光來,落在鄭宇白的身上。

這目光一落,卻如同針扎一樣,讓鄭宇白立刻的升起了感應。白眉老者看起來是個很慈祥的老頭,可那目光卻好像錐子般,讓鄭宇白有所警惕。

一旁的獨臂老者微微露出個笑容來,總算把他身上的殺氣驅散了一些,這才道:“老哥,別嚇唬這孩子了。”

白眉老者淡淡的道:“這孩子膽子大得很,嚇不壞的。”

只是目光一落,鄭宇白就已經知道這兩人身懷着深不可測的能力。見識過衆多異者五花八門的超能力,鄭宇白對很多超自然的事情已經安之若素了,畢竟他本身就是異者中的一員。可眼前的兩個老者卻讓鄭宇白摸不透他們究竟是從殺場上練出來的一身煞氣,還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倒是鄭宇白很少遇到的。這也說明,眼前的兩個老者,在某種層次上是遠遠超過鄭宇白的想象的存在。

面對這兩位老者,鄭宇白感覺到一種肅殺之情,他從對方的神態上就知道,這兩人若不是經歷過大生死的考驗,是斷斷不會擁有如此氣質的。對着空氣練拳或者和人點到即止的切磋成就的功夫,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在戰場上搏殺來的有效。十年苦功,往往不如戰場上一分鐘有生有死的磨練管用。兩位老者就算不懂武術,或者沒有超能力,但鄭宇白毫不懷疑他們以這風燭殘年的身體可以瞬間做出凌厲的殺人工作來。

“管理員,這次請你來,是想問你件事情。”鄭宇白正默默的想着,斷臂老者道。

“請問。”鄭宇白忙道。

“不知道管理員看到那副油畫沒有。”斷臂老者一擡下巴道。他指的正是方纔吸引了鄭宇白的那副關於戰爭的油畫。

“看過了。”鄭宇白點點頭道,“只是不知道其中確切的年代。”

斷臂老者語氣沉重的道:“這是1939年,在南昌的修水河畔鳳棲山魏家營的一場惡戰。當時我們連隊防守鐵絲網戰壕陣地,被一輛坦克突破。我們十四個人衝上去圍住坦克進攻。這副油畫就是畫的當時的情形。”

鄭宇白這才知道眼前兩位竟然是抗日老兵,不禁肅然起敬。他再回頭去看那副油畫,之間上面四散的濃濃硝煙瀰漫在背景之中,一輛被炸斷了履帶的日本軍坦克正從炮口中瘋狂的吐出火舌來。在坦克的周圍,十四位中國士兵正用手**和步槍對抗着眼前的鋼鐵龐然大物。其中已經有數人倒在地上,卻仍舊有人在向前衝鋒。簡單的一副畫,將當年的鐵血兵戈場面表達的淋漓盡致。

“畫裏的坦克是日本人的94式輕坦克,裝甲厚12毫米,能坐兩個人,時速40公里。這種戰車很矮小,被我們叫做‘土豆戰車’。不過就算這種坦克很袖珍,可我們的步槍也好,機槍也罷都沒法對他造成傷害。只能靠**,迫擊炮和集束手**對付他。”斷臂老者繼續道。他說話的時候,白眉老者的眉毛不時的跳動着,似乎隨着斷臂老者的話回到了當年鐵馬兵戈的年代。

鄭宇白不知道老者爲他講這些的緣由,不過想必和他的問題有關,便認真的聽着。

斷臂老者又道:“其實我找你來,不是爲了給你講歷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人的潛力有多大?”

這個問題還真問住了鄭宇白,就算不考慮異者在內的情況,人的潛力也是無窮無盡的。歷史上有很多可信的資料都表明,人在狂喜或者絕望之中,往往能爆發出超越平時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力量。比如有一次某人的兒子發高燒,當時天黑路遠,沒有車子。他情急之下揹着兒子去縣城求醫,竟然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內跑到五十公里以外的縣城去。要知道,這可是比馬拉松的世界記錄更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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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這種危急關頭突然迸發出無窮潛力的事情,歷史上比比皆是。如果再考慮到異者們突破生死之後獲得的能力之後,那就更是數之不盡了。所以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

“你也不知道嗎?那我問你,你覺得以日本人的這種坦克的裝甲來說,光靠人體能破壞掉嗎?”斷臂老者又問。

鄭宇白聽了老者的問話,不禁思索起來。這種坦克的裝甲是12毫米,名義製造坦克鋼鐵的硬度來計算,人力恐怕是無法對之造成任何傷害的。就算是機槍的子彈打在裝甲板上,也只能打出個五六毫米左右的凹坑而已,人的力量再強,難道還能強過機槍子彈的瞬間力。鄭宇白不敢揣測別人,他只知道以他的能力來說,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據我所知,世界上恐怕沒有這樣的人。”鄭宇白實話實說道,他倒是也考慮到五能,可五能雖然厲害,若是破壞一輛汽車倒是可以做到,可想打穿12毫米厚的坦克裝甲,恐怕也無能爲力。

“我聽說管理員對超自然的現象有很多研究,難道在那些異者當中,也沒有人能做到嗎?”斷臂老者忽然轉換了話題,扯到異者身上去了。

鄭宇白並不奇怪斷臂老者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以這兩位老者在D級公寓多年居住的情況和他們早在1939年就參加了抗日戰爭的身份來看,他們的地位應該相當的高。雖然如今住在安全公寓裏,但在外面擁有手眼通天的消息渠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何況他也不打算對眼前的二人隱瞞什麼,便老老實實的說:“我所見過的異者之中,有能將汽車的鋼板打穿的,可坦克鋼鐵和一般的汽車用的鋼板不可同日而語。我想就算是他出手,也沒辦法對坦克造成什麼傷害。”

斷臂老者似乎有點不甘心,繼續問道:“那你覺得世界上會不會有異者能夠做到這一點?”

鄭宇白想了想,搖搖頭道:“人的潛力雖然很大,但應該不是無窮無盡的。人體畢竟是血肉之軀,就算再過強大,恐怕也奈何不了鋼鐵。”

白眉老者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鄭宇白的這番話,卻冷哼一聲道:“小夥子沒有見識,偏要說大話。”

他的語氣頗有些不屑,鄭宇白倒也不生氣,若是真的有人能以血肉之軀破壞這種坦克的裝甲,他也算是開了眼界。所以鄭宇白道:“聽兩位的意思,似乎是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斷臂老者微微點頭道:“不錯。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我的這條右臂。”

鄭宇白驚訝的看着斷臂老者那空蕩蕩的右邊袖管,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斷臂老者擡起左臂來指着那副油畫道:“那副畫上面有我們兩人,你看哪個是我?”

這一點鄭宇白早就看出來了,他不假思索的道:“那個右手發光的就是你。”

“不錯。”斷臂老者道,“那正是我的右臂要爆炸前的一刻。”

“爆炸?”鄭宇白一愣,他聽說過人體自燃,卻從來沒聽說過人體還能爆炸的。

“沒聽說過是嗎?我活了快一百歲,如果不是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我也不信。”斷臂老者帶着一點自嘲的道,“這六十多年來,我一直都在琢磨着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無論怎麼琢磨都弄不明白。我找了很多朋友幫我研究,可他們也沒有進展。不過我聽一位晚輩說起過你的名字,他說你有四目重瞳的能力,能內視人體。所以我才找你來,想看看你能不能幫助我。”

鄭宇白很想問問老者口中那位晚輩的名字,可仔細一想,將自己的超能力知道的這麼清楚的,除了張道勝還有誰啊。從年紀來看,九十多歲的斷臂老者將五六十歲的張道勝成爲晚輩,倒也是擡舉他了。

“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鄭宇白心中越發的好奇。

斷臂老者悠悠的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啊。”

1939年,日本軍隊進攻南昌,斷臂老者和白眉老者是同一個連隊的戰友,他們奉命在魏家營的鐵絲網戰壕陣地防禦日軍的進攻。

日軍很快發動了攻擊,他們以坦克爲前鋒,帶領着步兵衝鋒。一輛坦克很快就衝破了兩位老者所防守的陣地,衝過了戰壕。

如果被坦克衝過去,那整個陣地的縱深防線就等於被突破了,所以爲了阻擋坦克,連隊中倖存的十四個戰士都衝了過去,其中就包括兩位老者。

一名士兵拼命衝向坦克,用集束手**將坦克的履帶炸斷。但是坦克的本身沒有受到傷害,炮塔和機槍依然能發出強大的火力。十四位戰士紛紛倒下,而且他們手中已經沒有重武器,根本無法對坦克造成重大的傷害。

斷臂老者在戰友的掩護下衝到坦克旁,剛想要投擲手**,就被一顆機槍子彈將右臂打穿,立刻血流如注。接着坦克的炮塔就挪動過來,瞄準了倒在地上的他。


斷臂老者描述說當時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唯一的感覺就是右臂火燒一般的疼痛,而且似乎整個右臂鼓鼓漲漲的,隨時都要爆開一般。

說到這裏,一旁的白眉老者補充道:“當時他的右臂整個亮起來,大白天的都晃人的眼睛。”

鄭宇白聽了,不禁大奇。五能的超能力也是手掌發光,可絕對沒有晃人眼睛的程度,如果是在日光很好的白晝裏,有時候五能手掌的光甚至很難發覺。這麼看來,老者當時的身體一定是在生死降臨的關頭髮生了重大的改變。或許就是激發出了異者的潛在能力也說不定。

斷臂老者繼續道:“我當時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了,就猛的往前一撲,用身體堵住了炮筒,讓其他戰友衝過來。緊接着,我就覺得右臂一疼,整條手臂就爆炸了。”

白眉老者一旁又補充道:“我們都以爲他死定了,正要衝過去爲他報仇,就看到他抱在炮口上的右胳膊猛地炸開,威力比集束手**還要大。這一下居然把坦克炸的騰空起來,整個炮塔都被損壞,徹底不能動了。最神奇的是,這老傢伙居然沒死。除了右胳膊沒了之外,其他地方一點傷都沒有。”

事情講述到這裏,鄭宇白已經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雖然之前已經見識過無數神奇的異能和人類發揮潛力的奇妙事例,可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