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今年高三考生保送生的申請時間提前,導致一模考試成績變為重中之重。昨天剛考完試,貴添媽媽忍不住開始得瑟了。因為幾乎所有考生都對自己家長反應數學試卷很難,是所有科目中最難的,讓一般考生心裡都惴惴不安的。貴添媽媽卻在人家面前聲稱,自己女兒數學考滿分絕對沒有問題。那些了解貴香成績的家長和考生,均質疑起貴添媽媽說的話。因為以貴香本人的水平,考數學想考滿分是不可能的,更別說這次數學考試是公認的高難度。

貴添媽媽和別人家爭吵不休的時候,連帶著說漏了嘴,說自己早就知道數學考題是什麼樣的了。聽到這個消息的家長立馬告狀告到了學校和教育局。

「我們和這位據稱是拿到考題的家長取得了聯繫。」彙報情況的同志說,「當然,她否認了自己剛說過的話,說是一時口誤。經過我們長時間的盤問和敲打,她才吐出了實話。確實是在考試之前拿到了相關的考題。」

聽到這裡,在場坐著的陳思明說:「這位家長,我聽說是寧老師住的大院里的一位家長。這裡頭和寧老師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做彙報的同志說:「這位家長是說了,說是寧老師給她的考題。」

「啊!」石老師驚叫一聲,「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陳思明轉頭問石老師。

「每次我們回去之前,考題鎖柜子里的時候,都是我和寧老師一塊鎖的。鑰匙也不在我們身上,要上交給葉老師。」石老師說。

「寧老師記憶力好,把你們出的試題都背下來回家自己寫一份不行嗎?」陳思明問。

石老師道:「不不不,不可能。寧老師的為人我知道的,她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況且,做了這種事情,對於她有什麼好處?什麼好處都不可能撈著。」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撈著什麼好處?你真的了解她嗎,石老師?」陳思明說。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寧老師一樣。可陳老師,你比我接觸寧老師的時間更少。」石老師反駁他道。

「我是沒有和她接觸多。不過,我知道的一個人和她接觸過很長時間。據那人的說法,寧老師是個兩面派。」陳思明以沉重的口吻吐出這句話,「兩面派同志,是最難發現的。」 兩面派。

這個是有多重分量的辭彙。

「陳老師,你說話不能無憑無據呀。」葉老師忍不住和石老師一樣反駁起陳思明,「這對於一個正直的同志來說,是最可怕的污衊和陷害。」

「我陷害她?」陳思明冷嘲一聲,「我陷害她幹什麼?」

「誰不知道你不喜歡寧老師和我。」石老師咕噥。

「石老師。我是對事不對人。如果這事情不是發生在寧老師的大院里,誰能想到寧老師頭上對不對?」陳思明宛如鏗鏘有力地說道。

寧雲夕坐在那裡一句話都沒有吱聲。

陳思明抓住這點指向她道:「寧老師,你沒有想為自己說的話嗎?你是心底里承認你自己犯下的錯了吧,所以無話可說。」

「沒有。」寧雲夕搖頭,「沒憑沒據的事情落到我頭上,我本人並不認為能落實我的罪。」

「你——」陳思明儼然被她這句話激怒,站起來道,「你到現在還不清楚你自己問題的嚴重性。寧老師,你的兩面三派,糊弄在場多少同志的心。」

「我很想知道那個說我兩面三派的人是誰。她擁有什麼樣的證據這樣說我,我很好奇。」寧雲夕道,她的聲音一直很平靜很冷靜。

光這一點,再次把陳思明刺激到不行。陳思明猶如痛徹心扉地拍著桌子指在她頭上對著所有人說:「你們看看,看看她,有這樣的人嗎?到這個節點上能表現得這麼冷靜?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是不對勁吧?我和你說,寧老師,你最大的問題不僅僅是你兩面三派,而是你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你有精神病!」

寧雲夕有精神病?一群人看著寧雲夕,又看著陳思明。

「寧老師怎麼可能有精神病?」石老師簡直哭笑不得地喊。

「你們不信?我有她得了精神病的證據。我給你們看看這個。」陳思明從自己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份東西,眾人細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張處方,「這是她曾經吃過的葯,是精神病葯。」

所有人伸長著脖子看。

陳思明把處方紙交到了鄭局長手裡:「局長,所以我說她兩面三派,她自己得了病沒有老實地告訴單位,繼續從事教育甚至考試命題這麼重要的工作,能行嗎?看吧,現在出事了,出大事了,她都不願意老實承認是她的問題。」

鄭局長神情嚴肅地審視著那張處方紙。

周科長問:「什麼時候開的處方紙?」

陳思明想了想,老實答:「幾年前。」

「幾年前?這種東西是你陳老師自己捏造的吧?」石老師再次大喊,「你要是說寧老師真有精神病,她這幾年不用吃藥嗎?」

「你難道不知道嗎?石老師,精神病病人是不願意吃藥的。不然精神病病人怎麼需要被關押起來在精神病院里。」陳思明說。

重來1988 耳聽陳思明說的好像頭頭是道,有些道理。在場一些同志不禁對著寧雲夕抱起了異樣的眼神。

「寧老師。」鄭局長抬眼看著寧雲夕。

寧雲夕點頭表態:「我願意接受精神方面的檢查。」 「這是荒謬絕倫!寧老師有精神病?我看他才是精神病!」回到辦公室的石老師大拍著桌子跺著皮鞋。

葉老師拿著手帕擦過額頭上一排汗,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看了看寧雲夕。

倘若換做是他或是石老師,早就氣到掀桌子了。可見寧雲夕真是沉得住氣。

「我和你說,寧老師,你別上了這個人的套!」石老師正正經經地對寧雲夕說,「他早算好了,幾年前的處方紙他早不拿晚不拿瞅著這個時機拿出來,擺明了是想設計你。」

寧雲夕沒覺得石老師這個分析有錯,說:「他要是不瞄準時機拿出來,誰能相信他的話?」

「而且想一招弄死你,真夠噁心的,這種人。」石老師抱緊自己全身一陣陣惡寒。像陳思明這種人,做同事太可怕太噁心。石老師想不明白的是:「鄭局長向來都很看好你的,寧老師。可這回怎麼不幫你說話?」

領導幫人說話?不不不。鄭局長從來沒有特別幫她寧雲夕說過話。好領導,肯定不會幫任何一個下屬說話,那樣做的話,反而是害了這個下屬。到最終,給這個下屬遭恨。

鄭局長這樣拎得清的領導,寧雲夕覺得挺好的,很可靠。因為鄭局長是個用事實說話的人。

石老師繼續憂愁著:「這是要找哪位大夫給你做檢查?」

說到首都的精神病專業,最強的不是協和了,而是以北大精神病專業為基礎建立起來的北醫精神衛生研究所。這是後來鼎鼎大名北醫六院的前身。

陳思明當時給領導提議說要不讓協和的大夫來查時,鄭局長一口拒絕,說:「要找肯定找最專業的大夫,因為是我們自己的同事。」

無論是不是確定得病,哪怕真的判定她寧雲夕有病,基於同事情同志情都得給她寧雲夕好好治。陳思明估計想都沒有想到這點,當鄭局長說是要去請到精神衛生所專家來給寧雲夕檢查時,愣的不是一會兒半點。

陳思明甚至說:這,先期判斷,又不是真的確定是疑難雜症,需要請到專家嗎?

「聽聽這人這話。」石老師馬上又抓住這人的把柄說,「他在協和那邊找好人打算誣**老師了吧?」

不過人家陳思明肯定不會承認,說道:「寧老師的學生誰不知道是在協和。寧老師和協和醫院的大夫都認識。我介紹她去協和看病,是為她著想。免得說我是想誣賴她。」

總歸之這人,似乎什麼話都想好怎麼說了。但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鄭局長的決心而已。

為了公平起見的鄭局長,讓寧雲夕到精神衛生所去檢查。陳思明後來也不再堅持說為了寧雲夕著想去協和的話了。

檢查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由鄭局長先去聯繫好那邊的專家。

到了正常下班時間,寧雲夕和石老師葉老師告別自己一個人回家。

在大院里,平常雞毛蒜皮的一點小事都能傳到滿天飛,更何況今天發生的這麼大的事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寧老師被懷疑有精神病。 家長們和學生們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

像小谷媽媽這些,怎麼也想不通寧雲夕可能有病。

小谷奶奶則第一個起來響應道:「我早就猜到她精神上有病了。不然怎麼能知道我們家小谷有自閉症?她自己倘若沒有精神病能知道這個東西?一般老師都不知道什麼叫做自閉症。」

對於婆婆的話,小谷媽媽皺緊眉頭說:「媽,不可以這樣說寧老師。寧老師幫了我們家很多的忙。」

「一個精神病的,當然想幫人家忙了。我看她真是個精神病的,否則幹嘛喜歡多管閑事。」小谷奶奶越說越覺得自己很有道理,說完還對自己孫子說,「小谷,寧老師有病,以後她告訴你的話你不要聽,知道不?她精神病來著。你聽了她的話要跟著得精神病。」

小谷壓根沒有聽進去奶奶的話,一如既往地沉浸在了磊磊送他玩的孔明鎖裡面。

兒媳婦孫子不聽她的話,小谷奶奶走去外面找自己的聽眾,找自己的同盟。

大院里,文文媽媽和笑笑媽媽猜測的卻是:「寧老師估計是惹到誰了。很可能和貴添媽媽有關。」

小谷奶奶跑過去她們中間插嘴:「關貴添媽媽什麼事?都說寧老師是精神病了,管了貴添媽媽家裡的事,害得她兒子不回家,貴添媽媽不夠慘嗎?」

文文媽媽和笑笑媽媽沖小谷奶奶這段話乾笑:「奶奶,你消息落後了吧。貴添媽媽被叫去派出所問話了。」

「為什麼?因為寧老師是精神病嗎?」

「什麼寧老師是精神病?寧老師要是得了精神病,能輔導我家傅玉考上大學?別開玩笑了。」文文媽媽說。

小谷奶奶一眼看穿文文媽媽的想法:「你哪裡關心寧老師是不是精神病,你只想著討好寧老師,好讓你兒子讀書繼續高升。」

笑笑媽媽算是站得比較中間的立場,說:「寧老師是不是得病我們說了不算,要看大夫怎麼說。」

「對,她要去做檢查了,很快大夫會給她開藥讓她吃藥的。因為她以前就吃藥。」小谷奶奶說。

文文媽媽堅持自己的觀點:「肯定和貴添媽媽有關。貴添媽媽恨著寧老師,給寧老師找麻煩。但是不想想,她自己干出來的事情有多麼過分。竟然去外面買考卷,和之前逼著她兒子跳樓想套寧老師口裡的試題如出一轍。」

「所以寧老師最後給了她考卷不是嗎?寧老師洗不幹凈的了。」小谷奶奶說。

文文媽媽哼一聲,要不是寧雲夕之前提醒她不說,她早就爆出來了。貴添媽媽乾的那個事兒,她和寧雲夕早就知道了。

「你哼什麼?」小谷奶奶聽出她哼的不對勁,問。

「我想說,貴添媽媽做什麼事情都無濟於事,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看她,最終害人害己,害了她自己和她女兒。不信,等考試成績出來以後看看?」

「考試成績?人家都拿到考前的考卷了,能不考滿分嗎?」小谷奶奶哈哈嘲笑著文文媽媽蠢。 笑笑媽媽說:「這不是拿不拿滿分的問題。而考生是作弊了,貴香的考試成績應該為零吧。奇怪的是,貌似教育局沒有發通告說貴香的考試成績為零,說一切還在調查。」

小谷奶奶是聽不懂她們兩人說的話了,有越聽越糊塗的傾向。但是老人家固執己見:「你們都不信寧老師有病,等大夫的話出來以後,都有你們後悔的。我勸你們,不要讓你們的娃子再接近寧老師了。」

說到小谷奶奶這話最後那點勸告,除了文文媽媽不聽以外,像笑笑媽媽這些屬於隔岸觀火的家長,都是心裡謹慎著的。小谷奶奶不說她們都會這樣做。這叫做不怕一萬,以防萬一。讓自己的孩子先不接近寧老師沒有什麼壞處。

所以,笑笑今天放學后被媽媽禁足了,不讓去磊磊家裡和磊磊一塊玩。

可以想見人性可畏。平日里寧老師怎麼對孩子們的好,抵不過一句妖言惑眾。家長們能完全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反倒是孩子們,聽不懂大人的世界只記得寧老師的好。

笑笑這孩子被禁足后就鬧著要去磊磊家裡。笑笑媽媽一陣大怒,乾脆將兒子反鎖在房間里了。

寧雲夕照常騎著單車回到大院里,遠遠可以看到一些家長看到她,帶著孩子轉身就跑。對於喜歡孩子的寧老師而言,家長們的這種舉動真有些叫她傷感。

孟晨橙背著書包從學校里回來了,看到大嫂跑過來幫大嫂推單車。

寧雲夕摸著小丫頭的頭髮問:「今天學校怎麼樣?」

「好。」孟晨橙一邊回答寧老師,一邊一雙眼睛犀利地眺望著那些敢在背後說她大嫂閑話的人。

孟家人是性格上十分自尊自愛的一個群體,最討厭有人說自己家人壞話的人了。小丫頭沖那群七嘴八舌的人尤其是小谷奶奶這些,直接瞪眼過去。

寧雲夕卻是比較擔心自己的事情影響孩子的社交圈,對小丫頭說:「晨橙,咱們不需要去計較人家說什麼。」

可她們說寧老師的壞話!孟晨橙氣呼呼的,嘴角勾得高高的快能吊個水壺了。

停好單車,寧雲夕牽著小丫頭的手上樓。要趕緊回家搞好晚飯送去醫院裡。孟奶奶年紀大傷口癒合較慢,為了謹慎起見在住院沒有出院。

回到家,寧雲夕讓小丫頭去做作業。自己進廚房張羅著。

沒過多久孟晨峻回來了,一樣聽到大院里傳自己大嫂的閑話生悶氣。

飯做好,寧雲夕叮囑他們兩人自己吃晚飯,自己先送飯去醫院。

「磊磊呢?」孟晨橙想念小侄子問。

「磊磊有你大哥在幼兒園接了,先去醫院看看你們奶奶。」寧雲夕告訴他們倆不用擔心。

「我們吃完飯自己去看奶奶可以嗎?」孟晨橙和孟晨峻問。

「不需要了。」寧雲夕再告訴他們道,「大夫說了,隔兩天沒有問題你們奶奶要出院的了。」

聽到奶奶要回家了,兩個孩子自然很高興。

寧雲夕一個人拎著飯菜下樓,坐公交車到醫院。 醫院人來人往。

在醫院門口,寧雲夕遇到了老三孟晨熙。近段日子,由於奶奶住院,孟晨熙每天放學都來醫院照顧老人。

「大嫂。」一看到寧雲夕,孟晨熙馬上走上前幫寧雲夕拎東西。

「吃過晚飯沒有?」寧雲夕問她。

孟晨熙說:「沒關係,醫院裡有食堂可以吃。」

「尚賢請你吃對吧?」寧雲夕一想都知道,笑道。

孟晨熙的臉紅了一下。

進到醫院,外科病區的護士長和寧雲夕挺熟的了,見到寧雲夕說:「今天我聽人家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倘若是真的,寧老師,你最好小心一點。」

孟晨熙在旁聽是臉色一個晃白,莫非那個人之前放了話真的是?

護士長指了指某個人的身影,拉住寧雲夕到角落裡小聲說:「她母親是醫學院里搞行政的,主管招生錄取這一塊。沒人敢得罪得起。我們猜測你這個事情和她有關。」

「也別亂猜測。」寧雲夕憑實際說話,陳潔儀和她寧老師八杆子打不著一塊兒,沒有利益關係為什麼搞她寧雲夕。

「寧老師,我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你是太好人了。」護士長聽到的消息是許大夫沒有和孟家提到的事,「之前,他們家請了林大夫的母親去家裡做客,據說是不歡而散。應該是婚事談崩了。林大夫的母親聽說和寧老師你關係非常的好。」

這個信息寧雲夕確實是第一次聽說。想著林大夫不提這個事,大概想的是已經明確拒絕了人家,那應該是過去的事情了。哪裡想到人家心頭不甘一直在算計。

「林大夫是一表人材,又是搶手的高材生。多少女孩子明著暗著都喜歡他。我說句實話,我們科室里多少姑娘都把他當偶像。當然,我早提醒我那幫姑娘們了。林大夫不是她們能喜歡的人。因為林大夫心裡早有人了。只是有些人執念很深,看中的非要是自己的才算數。」

這種人不會是沒有,卻沒有想到會發生在陳家這樣一家高級知識分子身上。

「她媽媽號稱沒有事情是辦不成的。」護士長說,「你想她之前她丈夫,都被人投訴到要被除職,最後被她媽媽一弄,升職去了市教育局。」

寧雲夕的眼皮子突然跳了跳:「她丈夫去了市教育局?」

「對了,寧老師你現在也在市教育局對吧?她丈夫叫做陳思明老師。他們還說寧老師你泄題給了某個家長,我們反正聽了這個話是不信的。因為寧老師你不是這麼傻的人。這些人把你的事兒遍地都知道,一看都知道是不懷好意。」

有正義心的人心裡都明白著是怎麼回事。護士長握了握寧雲夕的手表示支持。

寧雲夕感謝對方。

「寧雲夕。」

前面有個人喊了聲。寧雲夕轉頭看到熟練吃驚道:「余艾喜,你怎麼在這?」

「聽說你奶奶生病了。我過來看看老人家。」余艾喜走上來和她說,手伸過來拉住寧雲夕的手,在她耳邊說,「我都聽說了。」

猶如護士長說的,傳的遍地都知道了,某些人是巴不得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她寧雲夕先被人們的唾沫淹死。只是恐怕那些人要事與願違,因為公眾都不是好糊弄的。

「你一個人來?」寧雲夕問老同學。 余艾喜搖搖頭:「苗主任送我來的。」

在病房裡,寧雲夕看到了苗正清和抱著兒子的丈夫。

「媽媽。」看見媽媽,磊磊在爸爸懷裡伸出小手。

寧雲夕不急著抱兒子,和老三先把飯菜拎進病房裡。

在孟奶奶床邊坐著的孟爺爺急忙站起來,說:「你做飯過來不是麻煩嗎?在醫院裡打飯可以了。」

「今天回家早,順便在菜市場買了點新鮮的,想著可以給奶奶補補身子。」寧雲夕邊說邊把飯和菜拿出來,讓兩個老人家先吃。

兩個老人家都瞅著她臉色,心照不宣地對對眼。都聽到那些傳言了,想著她做飯可以排除心情不好,兩個老人家不再說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