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盆下來,二十幾個人吃,一人一小半碗就夠了,嘗嘗鮮就行了,也別想吃飽。

而且。

你看看人家吃魚子醬,有人一盛盛一碗的嗎?

給他們一人一大碗,他們還以為他們都能吃得起。

而且,這玩意不能給太多。

萬一吃多了坐在那裡嚎嚎大哭,也不像樣子。

就給少一點,他們吃了頂多久傷感一下,掉幾滴淚。

完事告訴他們我放了洋蔥。

完美解決蛋炒飯副作用。

嗯,再標個價格。

一小半碗的蛋炒飯,價格上,就寫上問號。

雖然社區說是免費提供給過路人,讓過路人進行評比,但是也沒說不能把它的價格這兩個字標在上面!

旁邊就放個紙箱子,要是有人問,我就說一百刀一小碗。

人多了,總會有傻子買單。

愛德華總得為自己賺點辛苦費。

別墅區外。

靠近另一個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處,傳開幾聲野狗的叫聲。

「汪汪~」

從地下停車庫的另一邊的陰影里,露出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汪汪~」

牧羊犬帶著一群小弟跑到了這裡,九號那家的泰迪,也在其中,跟在牧羊犬身後,就像是依偎在黑社會老大身邊的情人一樣。

這隻牧羊犬就是愛德華家的來福。

來福吐掉口中的煙頭,看著對面那隻領頭的黑背俯下了身子,露出了臣服的模樣,來福大搖大擺地從他身邊經過,帶著身後的一群小弟,從犬門進入了另一個小區,然後在路中央……撒了泡尿。

有幾隻金毛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雪茄,小跑過來,上供給了這個新老大。

還有幾隻雌性博美,湊了上來。

來福看了眼隔壁麥林小區,又看了這個小區一眼。

嗷嗚~

一嗓之下,身邊的小弟也激動地跟著對月長鳴。

嗷嗚嗚!

嗷嗚嗚嗚嗚!

這個小區註定無眠。

要知道開趴體的不一定是人!

……

……

愛德華不知道別人睡得怎麼樣,但是他睡得很舒服。

早上起來,看著來福已經回來了。

躺在地上,如一灘爛泥。

如果不是他看到來福肚子還在上下起伏,估計以為它死了。

不管來福,愛德華把昨晚的米飯端了出來。

紙箱在昨晚就已經搞定了,簡單的紙盒子,在上面標註了個價格的單詞以及一串問號。

愛德華起的比較晚,這個時候,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十五號的家庭到二十二號的家庭都已經把飯菜端了出來,為了一萬塊錢獎金,大家也是很拚命的。

皮特在草叢裡蹲了一宿,以為自己能拍到什麼名場面。

結果最好的戰績只是拍死了幾十隻蚊子。

好在他已經融入了那些記者團里,打入了他們的陣營。

接下來。

就等著愛德華探長稍微發揮一下,他好帶記者團朋友過去捧場。

只是。

他剛看到愛德華探長出門,剛想招呼記者朋友過去捧下場。

遠遠的看到愛德華探長不急不躁地端出來一半盆黃色的東西,以及一個破舊的紙箱子?

隨後又進屋端出來半盆蒸好了的紅薯,放在桌上后,就坐在那裡玩起了手機。

看起來。

很……寒酸。

和其他家庭一比。

完全沒有吃下去的慾望。

而且,你不去招攬顧客,坐在那邊玩手機,別人怎麼可能會願意來你這邊試吃?

不行。

這樣下去愛德華探長必輸無疑啊!

得想辦法讓愛德華探長贏。

皮特摸著良心,若是直接給別人說愛德華探長做的東西美味無比,天下一絕,他都害怕被雷劈。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

星光!

我就知道!

這倆人絕對又問題!

皮特連忙拿出手機拍起了視頻。

愛德華正玩著手機,忽然感覺到陽光被一道身影擋住,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

原來是昨天的那個女孩。

「要來一份嗎?」

愛德華站起來,端起一次性小碗和勺子。

安妮好奇地指著愛德華盆里的蛋炒飯,「這個叫什麼?像是星光一樣,一閃一閃的。」

「蛋炒飯!」

「那…給我來一點吧!」

愛德華盛了半勺,遞給她,手肘隨意靠在紙箱上,嘗試引導暗示她看箱子上的價格。

可安妮像是沒看到似的,眼睛盯著那半勺蛋炒飯發獃。

「咳咳!」

「哦,我試試。」安妮嘗了一口,眼睛一亮,這種食物,味道很特別,入口一股香甜,讓人體味到生活的甜。

安妮又忍不住吃了一口,她又感覺到了一絲絲心酸,就好像正是因為這絲甜,而引起了她內心的心酸。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養的那隻牧羊犬,陪伴了她整個小學的時光,每天送她上學,接她放學,後來有一天,她再去上學時,就再也沒見過它。

後來才知道那隻小狗掉在河裡,淹死了。

想到過去的傷心事,安妮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

完全沉寂在回憶的安妮,吃的速度隨著心情的波動越來越快。

不知不覺中,將手裡的蛋炒飯吃完。

當她吃完最後一口蛋炒飯後,心裡的那縷心酸感又緩緩淡化。

她低頭看著空蕩蕩的碗。

雖然半勺炒飯已經被吃光了。

但她的內心依舊有一絲絲失落。

「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謝謝你!」

安妮抹掉眼淚,重拾笑容,雖然心裡空落落的,但是她還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我可以再來一點嗎?」

遠處的皮特看著掉眼淚的安妮。

覺得自己的猜測還是太保守了。

倆人的關係,不簡單啊! 瓊熒花了一整個晚上,才從鏡月山趕到了凌霄城。

又花了大半個白天,從凌霄城趕回自己蘇醒之地。

原本風光秀麗靈氣濃郁的湖泊卻變了一副模樣,滿池湖水如墨,四下凝聚著比深淵魔氣還要令人絕望的黑暗氣息。

「倒是和黑漆漆同源。」瓊熒跪坐在池邊,伸手輕觸這烏黑的湖水。

陰陽相合才能形成完整的世界,所以白乎乎和黑漆漆相伴而生。

黑漆漆吸收了三千世界的『陰暗』,維繫了三千世界的平衡。

可這夢中世界的陰暗面,又該由誰來承擔呢?

瓊熒默默地坐在岸邊,任由鋪天蓋地的黑暗纏上了自己。

「叫你什麼好呢?」瓊熒歪著頭道:「這裡是夢中世界,所以我該叫你,夢魘?」

夢·灼華·魘:大姐,您老人家反抗一下意思意思行不?

這以身飼魔的這一套您老人家怎麼這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