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在蘇妮那裡嗎?」沒有看到聶博弈的身影,顧芊芊的眼神一黯。

於浚知道她要說什麼,壓下心頭的苦澀回答道:「你在睡覺的時候來過一次。」

「蘇妮她…怎麼樣了?」沉默良久,顧芊芊問出這句話。

之前看到蘇妮在笑,是她的錯覺吧?

「已經醒了吧。」

醒了嗎…那他為什麼…

「芊芊,你為什麼會被那群人盯上?」於浚皺著眉問。

她險些喪命,看見她快要沉下去的時候他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我不知道,他們好像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於浚覺得奇怪,陷入沉思。

另一個房間,蘇妮虛弱地看著聶博弈,聶博弈此時明顯有些坐立不安。

「博弈,我好冷,再陪我一會兒好嗎?」聲音軟軟的都是懇求。

聶博弈沒辦法,點頭。

蘇妮開心地笑了。

「你怎麼會掉海里去?」聶博弈冷不丁問道,他心裡有些懷疑。

聞言,蘇妮眼眶一紅。

「那些人因為我看到他們把芊芊推下去,也想讓我也死掉。」

「博弈,我還害怕。」

蘇妮的身體不可遏止地顫抖起來。

聶博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動作有些僵硬。

顧芊芊此時會不會也很害怕?那於浚也這麼安撫她嗎?

心裡有些焦躁起來。

但是一想到那三個人,他心裡的冰冷和怒火就控制不住。

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蘇妮感受到聶博弈對她的安撫,心裡很開心。

她把頭往他的方向挨緊了些,才放心地閉上眼睛,裝成自己要睡覺的樣子。

臨閉上眼睛嵌,她像是還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博弈,你會在這裡陪著我的對吧?」

「嗯。」聶博弈應了一句。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聶博弈鬆了口氣。聶博弈幫蘇妮蓋好被子,關了房間的燈,這才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而他不知道,門一關上,原本已經睡著的蘇妮又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裡有些不甘。

聶博弈,你還是忍不住去找她了,哼!

聶博弈推開顧芊芊的房門的時候,於浚正坐在床邊,顧芊芊安穩地睡著。

「你可以走了。」聶博弈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雖然感謝於浚對顧芊芊的照顧,但不代表他不介意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

既然他已經來了,那他也就該走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於浚起身,對著聶博弈冷笑。

「沒想到外表冷漠的聶總裁還是個痴情的人,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

聶博弈受到諷刺,眉毛頓時高高皺起。

「我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說。」

「你怎麼樣不關我的事,但是你要是讓芊芊受到傷害,我會把她搶回來。」於浚毫不躲閃地直射聶博弈,眼神散發出堅定的光。

隨即再也不理他,走過去打開房門。

正要出去,聶博弈低低的聲音傳來。

「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於浚一愣。

「但願吧。」門被帶上了。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

聶博弈看著顧芊芊安靜地睡眼,抬手輕輕撫了上去。

手指劃過嘴唇,鼻樑,然後是眼睛,到眉毛,最後是額頭。

那裡一片滾燙。

聶博弈猶如觸電了一般縮回手。

他差點失去她。

「聶博弈。」顧芊芊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獃獃地看著他,聲音依舊沙啞。

「你醒了。」聶博弈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不自覺地微微撇過頭去。

「蘇妮沒事了嗎?」顧芊芊沒想到自己第一句問出的會是這樣的話,似乎隱約帶著醋意。

「她沒事,你在發燒。」聶博弈有些心疼。

「於浚已經讓我吃過葯了。」

聞言,聶博弈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我不是讓你好好的待在那裡等我嗎?怎麼又自己跑出去?」

突然想到這件事,聶博弈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看到蘇妮了…」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委屈。

顧芊芊眼睛酸疼,撇過頭去。

聶博弈心裡的愧疚快要吞沒他,他忍不住俯下身抱住她。

「對不起。」是我不好,丟下你一個人。

「你別自責。」聶博弈突然軟下來,顧芊芊反而不適應。

「你不是又救了我一次嗎?」

「……」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掉到水裡,也是你救了我呢!」

「救你的是於浚…」很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顧芊芊一呆,於浚…他沒有跟她說…

聶博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抓住顧芊芊的手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小時候?」

手上的力氣很大,似乎還帶著顫抖。

「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可能都已經忘了。」

顧芊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眼裡又泛著無限的柔情,像是在看著當年的小男孩。

「我記得我給了你我的糖,之前你還罵我是個笨蛋呢。」 聶博弈聽到這句話,如遭重擊,整個人獃獃地僵在了那裡。她說什麼?

「你已經忘了嗎?」顧芊芊見他久久沒有反應,以為他是已經想不起來了。

她接著說道:「我那時候偷偷跑出來玩,不小心掉到河裡了,差點死掉,是你救了我。」

「然後你就罵我笨蛋,說笨蛋才會掉水裡。」

「我還以為我能跟你做朋友呢,那時候我把糖都給了你,結果你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顧芊芊的聲音有些賭氣,嘴也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聶博弈消化著顧芊芊說的話,覺得反應不過來。

自己當初找了這麼辛苦的小女孩,是顧芊芊?

他只隱約記的小女孩的相貌,跟蘇妮如出一轍…所以他第一眼見到蘇妮的時候才會這麼激動,忍不住關注她。

他認定她就是小時候那個給他糖的小女孩。

他怎麼沒想到呢,顧芊芊和蘇妮長的這麼像。

可能是認定蘇妮是那個人,才會一直忽略了顧芊芊吧。

聶博弈心裡複雜,看向顧芊芊的眼神帶了柔情和激動。

「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我…」她也想說啊,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啊。

「你知不知道你當初一聲不響地走掉我有多難過。」

「對不起。」那時候他和聶芯奕已經被NR集團的老董事長帶走了,早就已經不住在那個孤兒院了,也來不及跟顧芊芊道別,所以以後找她才會這麼艱難。

「時候不早了,你快睡吧。」聶博弈命令道。

顧芊芊見聶博弈一點也沒有她激動,悶悶地哦了一聲,背過身去睡覺了。

均勻的呼吸聲不一會兒就響起。

只有聶博弈知道他此時心裡有多激動,他的手都忍不住在顫抖,只是怕嚇到她。

她不會知道他有了能力后找了她多久,直到碰上蘇妮才停下。

原來他們一直都這麼近。

顧芊芊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她的燒已經退了,只是身上還有些乏力。

聶博弈把早餐放在她床頭,命令她就在床上吃完。

顧芊芊嘴上不服,心裡卻是甜蜜的很。

門突然被人敲響。

聶博弈出去的時候,高衡站在那裡。

「船上看熱鬧的人似乎一點也不想走,都賴在這了。」高衡苦笑,他畢竟是主人,又不能去趕走他們。

昨天的事鬧得這麼大,這下他們都知道顧芊芊和蘇妮的存在了,也不知道傳成什麼樣了,畢竟是聶博弈的八卦。

「隨他們吧。」聶博弈絲毫不在乎。

「蘇妮…你不去看看嗎?你已經在顧芊芊這裡陪了一晚上了。」

「我待會會去。」聶博弈想起兩個女人,頭就有點大。

「嗯…」

「對了,那三個人現在還在船上關著,你要不要去看看?」高衡小心翼翼地問道。

果然,一聽到那三個人,聶博弈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周身壓迫的氣息讓高衡有些驚。

「當然要去看看。」聶博弈冷笑。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高衡擦擦額頭上虛無的汗,率先過去。

他們會不會死的很慘? 關著那三個人的地方是在地下船艙,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坐在椅子上,手背在椅子後面,被繩子綁的很結實,動彈不得。

聶博弈他們一進去,兩個矮個子的男人頓時驚恐的嗚嗚嗚地叫,奈何被堵住了嘴。

高個子的男人反而沒有太大的反應,或者說他已經絕望了。

高衡招招手,身後一個保安走上前拿下高個子男人嘴裡的布。

這些保安都是懂規矩的人,不會多問。

「你們想怎麼樣。」男人有些虛弱的問。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擔驚受怕了很久。

「誰指使你們的?」

「沒人指使。」男人垂頭。

聶博弈眉毛一皺,臉色冷了幾分。

高衡低聲吩咐了幾句,保安點點頭出去了。

不一會兒,保安端進來一盆海水。

「我再問一次,誰指使你們的。」聶博弈面無表情,也不著急。

「真的沒有人指使我們,我們是認錯人了。」男人臉一白,連忙說。

「認錯人?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么。」高衡搖搖頭,這人說謊也太沒技巧了。

保安猛地把男人的頭按到海水裡,男人劇烈的掙扎,盆地咕嘟咕嘟地冒起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