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腳踏飛劍,將手中的重劍收入乾坤戒之中,隨之戴上在大殿拿到的拳套。

這一副拳套看上去品質並不很高,靈器下品,但卻像給張皓量身定做的似的,不要說大小合適,就在他戴上拳套的時候,讓他心靈一震,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

「亢龍無悔!」

張皓一聲大喊,體內一般雄渾的紫色雷電能量在他體內粗壯的經脈中流動,最後在拳套中膨脹爆開,釋放出了一種澎湃的怒濤能量,最後化為絢麗的紫色氣流,而伴隨著紫色氣流涌動,在張皓的拳套上凝聚成一頭憤怒的巨龍,輕微的龍嘯聲憑空傳出,比之對方更是駭人。

「砰!」

一拳怒砸了下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就看到狂風魔龍的身體,跌飛出去。

「什麼?」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狂風魔龍被偷襲了?

在場的人,誰能夠偷襲到狂風魔龍這般的高手?而且,以狂風魔龍的感知,想要偷襲他的人,除非實力比他要強很多才行吧!當然,如果實力比他要強很多,還需要用偷襲這樣的手段么?

要是這麼簡單就偷襲成功的話,那狂風魔龍也太不配是這千年老妖了,雖然現在它無法收回攻擊都博實的力量來防禦張皓,但以它現在修為的層次,做事都留三分力,也不會沒有一點手段的。 年玉期待見到子冉,可心裡也充滿了害怕。

這終究是西梁,在別人的地盤上,她擔心子冉掉進別人設計好的陷阱里。

想到方才在先皇后寢宮的那一遭,年玉漸漸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亦是越發明白了燕爵和獨孤皇后的意圖,如果子冉當真在這皇宮裡,燕爵是不是也料定了,子冉會知道她被送來了這裡?

子冉若是知道,她必定會來救自己!

如此,那方才……

一個猜測躍然於腦海,年玉努力的回想剛才在先皇后寢宮看到的一切人和事,努力搜尋著那一抹身影,可終究是無果。

「子冉……」年玉低低的吸了一口氣。

自己是太急了,就算是子冉那個時候在先皇后寢宮,怕也不會任誰一眼就認出他來。

又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年玉一步步的往前,她知道,如今自己已經在這皇宮,在獨孤皇后的勢力之下,這一道門已經將她困住了,若是等會兒子冉當真出現,她該怎麼辦?

年玉皺眉,她明確一點,不管發生什麼,她必定要想辦法,讓子冉不受他們掌控!

而至於她心中的疑問……

待她見到子冉,她再弄清楚子冉和這西梁皇室到底有著怎樣的關係也不遲。

先皇后寢宮,祭典已經開始。

囚鳥 ,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冷宮的後面,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才停下。

那宮女站在牆角,停下的一刻,亦是恭敬的朝牆角處,神色明顯添了幾分恭敬,「主子……」

「如何了?」那聲音傳出來,分外低沉,卻始終不見那說話之人。

「先皇后寢宮那邊,皇上已經去了,屬下離開時,祭典已經開始,這場祭典差不多兩個時辰,主子,屬下已經查過,先皇后寢宮裡的守衛,並不嚴密,皇上他……」那宮女看了方才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眼,「興許,正是他給主子你留的路,但萬一主子去后,又生變故……」

「縱然是生變故,既然來了,也是要去祭拜的。」那聲音越發低沉了些,決定來西梁皇宮走這一遭,他就料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一切,更沒有臨陣脫逃的可能。

不止如此……

他想見自己!

那先皇后寢宮本就是一個陷阱,他去闖,亦是有自己的打算!

宮女皺眉,但心中明白,主子既然這樣說了,那便是定了,想到剛才在先皇后寢宮自己看到的,宮女目光微閃,似乎那眼裡流轉的情緒被看見了一般。

「你還有什麼事?」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宮女身體不由一怔。

剛才,她看到的那個女子是王妃,她認得!

她亦是震驚,王妃竟出現在西梁,還是在這皇宮裡!

她明白那女子對主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她看到的稟報主子,可他突然的一問,那語氣已然確定她有事未稟,此刻,縱然是她不稟報也是不行了。

「主子,方才屬下在先皇后寢宮,看到了王妃……」


宮女話剛落,身旁,一抹身影突然出現,宮女抬眼,正對上男人眼裡的急切,「當真?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宮女咽了一下口水,那急切之下,她更是不敢有絲毫隱瞞,「那是王妃,屬下十分肯定,她是被陰山王帶進宮的,想來,之前的消息,陰山王府的那人,就是王妃無疑了,而剛剛……」

宮女說著,眉峰微微一皺,「就在剛才,王妃衝撞了先皇后的祭典,獨孤皇后已經下令將王妃關到了皇后寢宮內堂……」

話剛到此,男人身形一閃,腳步急切。

宮女意識到什麼,忙的跪在地上,「主子請三思,那分明……分明是一個陷阱啊!」

她都看得出來,主子又怎會看不出?

今日皇宮裡的這個祭典,怕是許多人都在等著主子出現!

除了皇上,這西梁,同樣在緊緊的盯著主子行蹤的,自然有陰山王和獨孤皇后,她不明白皇上專門弄這麼一個祭典引主子來,對主子來說,到底是好是壞,但卻明白,陰山王和獨孤皇后對主子絕對不會有善意!

方才,正是因為明白這是獨孤皇后和陰山王的陷阱,她才猶豫要不要稟報王妃的事,稟報了,主子的反應,亦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在這西梁的皇宮裡,主子卻不能意氣用事!

宮女望著主子,瞧見那身影倏然頓住,宮女的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可僅是瞬間,那停下的身影就再次邁開了步子。

「主子……」宮女臉色一沉,下意識的喚道,可她的阻止似乎比起主子對王妃的在意來說,半分也起不了作用,看著那身影漸漸走遠,最後消失在視線之中,半響,宮女才起身。

她知道,主子已經做了決定,那他們能做的就是全力護主子安穩!

宮女深吸了一口氣,很快,亦是朝著御花園那邊走去。

夜色漸漸的越發濃了。

先皇后寢宮裡傳出來的誦經聲一直持續著,年玉在皇后寢宮的內堂,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那寂靜之中,年玉腦中迅速的轉動著,耳邊,隱約有木魚聲和誦經的聲音傳來,突然,那些聲音一歇,年玉赫然睜眼。

結束了嗎?

而子冉……還未到!

如此,她心中欣喜,可那種子冉距她越來越近的感覺卻是越發的強烈,她知道,自己不能等了!


眸子一緊,年玉起身,大步朝著內堂的大門走去……

先皇后寢宮,祭典散去。

朝臣陸續離開之後,獨孤音和燕爵燕翎兩位皇子也都相繼離開,待那些人走後,西梁皇帝亦是起身,走進了寢殿內,看著一眼面前擺放著的靈位,以及那靈位后掛著的那一幅畫,西梁皇帝眸光微斂,一聲低低的嘆息從口中溢出。

「皇上,都已經安排好了。」身後,來人一襲白衣,身形挺拔,目光炯炯有神,看著西梁皇帝的背影,眼裡儘是恭敬。

似乎不用多說,西梁皇帝亦是知道所謂的「安排」究竟是什麼,不過,那帝王眸子一眯,「已經晚了,這個時候,他該是已經去那邊了吧!」 第七八六回拳戰風魔

只聽到它一聲低吼,頓時,一股龐大的風屬性能量在它周身暴涌而出,散發出一股猶如潮汐般的狂暴之力,將其周身團團圍繞起來。

拳印衝天而起,瞬間化作一條巨龍,狠狠沖向狂風魔龍本體而去,在實力上,張皓思量過,狂風魔龍的層次四級六階,相當於劍靈六段實力,自己也不一定怕它,自己現在劍俠九段的修為層次,正面對抗不是其對手,但現在狂風魔龍最少有一半的力量用來對付都帥,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偷襲,剛剛不想動手,只是不想暴露太多底牌而已。

兩道龐大的力量瞬間碰觸在了一起,隨即一道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轟然在空間之中,響徹而起,一股狂暴的勁氣轟然在上空擴散開來。

「砰!」

巨大的爆破聲回蕩在了大澤湖之上,狂暴之力激散,張皓身軀瞬間被一股巨力衝擊而下,瞬間布置起龍鱗甲的同時,在這股強悍衝擊波衝擊之下,張皓體內血氣翻湧不休,連忙調息起來。

狂風魔龍此刻龐大的身軀也是被直接震退,撞擊在地上,掀起了一陣陣塵土和泥漿,所有人這才注意到,偷襲狂風魔龍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死在了狂風魔龍手上的張皓。

由於張皓突然的襲擊,使得都博實成功避過了這一記毀滅性的攻擊,整個人也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部著張皓笑道:「英雄出少年,我又欠你一次……」

「你還沒死?」

從泥漿上站起來的狂風魔龍,看到張皓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的時候,狂風魔龍的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

「想要殺我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只可惜,一直到今天我都還活得好好的,而想殺我的人,到現在沒一個活著。」張皓淡淡笑著道。

「哼!」

聽到張皓的侮辱,狂風魔龍冷哼一聲說道:「如果不是本魔王一時大意,你以為,憑你的實力,也想偷襲到本魔王?」

聽完狂風魔龍的話,周圍那些強者,才算是明白過來,張皓用了一招化身虛影障眼法,瞞過了狂風魔龍,以為被其所殺,就在它專心對付都帥等人時,突然出現在後面偷襲,當然,雖說張皓偷襲成功了,可是,他的實力還是太差了一點,雖然讓它狼狽不堪,但根本就沒有給狂風魔龍帶來太大的傷害,大家不由的為張皓捏了一把汗。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臣服於我,我可以饒你一命,要不然,到時候,死在我們這些無名之輩的手裡面,恐怕你變成孤魂野鬼也會覺得憋屈吧!」張皓循循善誘的道。

「臣服於你?我沒聽錯吧?小子,你是想要拖延時間,讓他們這些螻蟻,不斷的耗下去,增加我的傷勢吧!」狂風魔龍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是嗎?」張皓晃了晃拳頭,似乎像小孩一樣在展示力量一般。

都博實幾個臉色都不由的凝重了起來,剛才對戰,他們也知道狂風魔龍真實的力量,想要殺了狂風魔龍這般的強悍存在,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那麼多劍靈境界的強者一起聯手攻擊,打了這麼半天,也沒見把狂風魔龍傷的怎麼樣,至於要狂風魔龍臣服於自己的傀儡。這種事情,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然而這時狂風魔龍,體內也並不好過,肆意的拳芒,不斷破壞狂風魔龍護體劍氣,雖然在破開護體劍氣時就消散了大半,但依舊重重的轟在狂風魔龍身體上,從胸膛進入到小腹,一股凶戾的煞氣之力,沖入到狂風魔龍的體內之中,肆意破壞!


屍骨狐香 ,這個大逆轉也太突然了,讓人一時想不通。

這就要從陣法上說起,每一個陣師布置陣法,最少都會留下一個空門,而這個空門就是生門,比如八卦,你可以七殺一生門,也很少人做到八殺無生,並不是說不留空門不行。

不留空門,一它需要龐大的能量去彌補這個漏洞,所以更多的陣師更喜歡用這些能量去擴大陣法的威力,隱藏漏洞,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更重要的一點,花費龐大的能量堵絕了漏洞的同時,也減弱了陣法的威力,一但陣法被破,那將反噬布陣之人,輕則重傷,重則身亡,所以不是有生死仇恨,沒有人去布置下這絕殺之陣,更何況枯木布下這些陣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說了這麼多,其實很簡單,那拳套就是空門,也是此陣唯一的生門,然而,如果不是遇到張皓這種變態的人,就算你知道了這個生門,你又有什麼作用?

這個拳套里有七根傳說中黑羽大鵬的飛羽編絲織就,雖然這黑羽大鵬比不上遠古金翅大鵬,但也是等級非常高的風系聖獸,這些飛羽它不僅有生風的作用,也有定風作用,要不然在急速飛行過程很難停止下來。

有了這個拳套,你還得要有不俗的拳法,這一些可能不難辦到,但狂風魔龍卻身在半空根本無法打到,除非你會飛行,然而這些實力只有劍靈的修為的人們,除非有飛行器。

通曉陣法,超強的戰力,不俗的拳法,還有具備飛行能力,而這些條件加起來,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不要說萬中無一,就是百萬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人,然而這一些,張皓卻都具備,這一些不要說枯木沒有想到,所有的人都不會想到,在他們千年之後有這樣位少年的存在。

「該死!」狂風魔龍怒罵一聲,運轉劍氣,強行壓下了這股詭異的煞氣之力。

「轟隆隆!」

渾身上下都布滿了傷痕的狂風魔龍,手臂一震,就看見一大塊泥漿,衝天而起,突然出現在張皓的腳底下,時刻盯著狂風魔龍一舉一動的都博實,看到狂風魔龍將主意打到了張皓那個飛劍上面,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驚呼道:「張皓,小心你的飛劍……」

只可惜,都博實的提醒還是太慢了一點,即便是張皓自己,在狂風魔龍出手的時候,也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被皇後下令帶走的那個穿著艷麗的女子,他怎會不認得?

女總裁來潛之傲嬌男別逃 ……他深愛的女人。

他就算是來了皇宮,因著年玉的的出現,他的第一選擇,也會是年玉吧!

「你說,朕這般安排,到底對嗎?咱們的兒子,有了軟肋……」西梁皇帝望著那畫像上的女子,口中喃喃,眼底淺淺一抹柔情浮上,那是往日里這個帝王鮮少有的情緒。

腦海中浮現出畫中女子的一顰一笑,鮮活靈動,似乎過了許多年,她依舊在他的腦中,半刻也不曾忘記。


軟肋之於帝王,從來不是該有的東西!

有多在意,有的時候,便有多痛心,那痛心之下,更能失了理智,被人操控,當年,他和她,不也是為人利用……

想到什麼,帝王的眼裡一抹愧疚。

身後,那中年男人瞧見帝王背影間的漠然,忙的安慰道,「皇上,當年之事,不怪皇上,這些年,皇上知道當年真相后的懺悔,想必娘娘在天之靈也都看著,她不會怪皇上……」

「不會怪嗎?」帝王輕聲一笑,不以為然。

當年,是他下令滅了她全族上下,甚至連她也死在了那場宮亂之中,她怎會不怪他?

這些年,他就算懺悔,有些東西他也挽回不了。

她死了,永遠離開了他,他便也只有看著畫像來懷念她,想著那些屬於他們的過往……

「走吧!」半晌,西梁皇帝再次開口,最後看了一眼那畫像上的女人,轉身,那眼裡已經斂去了方才的柔軟,帝王的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格外的堅定。

帝王邁開腳步,出了房間。

身後,男人跟著,他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亦是最懂皇上的人,當年,他們親如兄弟,而先皇后……想到那女子,來人眼底情緒複雜,隱約可見其中的柔和與惋惜,以及一絲近乎愛慕的欣賞一閃而逝……

夜色籠罩著整個皇宮。

從先皇后寢宮離開之後,獨孤音和燕爵一路腳步匆匆,直奔皇后寢宮。

方才就算是他們人在先皇后的祭典之上,皇后寢宮裡都有無數雙眼睛監視著,只要那人一出現,他就休想再出得來。

「他當真會去嗎?」經過御花園之時,獨孤音開口,饒是她,語氣里也有些緊張,天知道,她有多想將他困住,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

「會,對他來說,年玉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知道年玉被關在母后那裡,縱是有天大的事,也擋不了他!」燕爵沉聲開口,可想到什麼,他卻是皺眉。

自年玉被關,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母后寢宮還沒有消息,這又意味著什麼……

想到什麼,燕爵眸子一眯,「除非,他沒來皇宮!」

若是沒來,他得另想法子,讓他知道,年玉在他的手上!

如此,他更是不能讓年玉去大皇子府上了!

燕爵腦中盤算著,很快,人已經到了距離皇后寢宮不遠處,那邊的喧鬧聲傳來,燕爵收回思緒,和獨孤音對視一眼,當下,二人皆意識到不尋常,更是加快了腳步。

到了寢宮外,還沒進寢宮的大門,便聞見一股濃烈的煙味兒撲面而來,而目光之中,一道濃煙從宮裡衝出來,二人瞬間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年玉呢?」燕爵首先衝進了宮門,拉住一個宮人,厲聲問道。

那宮人一愣,臉上被煙熏得臟污,在燕爵的厲聲詢問之下,忙的看向一個地方,卻沒瞧見那抹身影,當下,那宮人更是急了,「剛剛……明明剛剛還在哪裡,可……」

那裡哪裡還有她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