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各位,實際上這是我姐姐安排的一出表演,給各位助興,來來來,歡迎光臨我們‘藍色妖姬’,我們這裏的服務,包你滿意!”

萬一微微一笑,全然沒有剛纔那股狠勁兒,整個人變得極爲陽光與溫和。

這不僅讓所有人一呆,這,這還是剛纔那個隨手就放翻十幾個大漢,拗斷人手骨的猛人嗎?

但又有誰會相信萬一的說法呢,卻見萬一彎腰撿起段銘剛纔掉落的匕首,轉身對後面一臉驚愣的柳妖妖說道:“姐,你這道具也太逼真了,剛纔差點嚇着我了。”

柳妖妖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拉着一臉笑意的萬一就向樓上走去,就連電梯都沒有坐。 老頭並沒有被李易剛毅決然的表情觸動,而是歷喝道!

“簡直就是胡鬧!”

隨後便是莫名的絮叨……

“小易子,你六歲來我賀名山掏鳥蛋!”

“到了七歲,你已經把賀名山禍害了大半。”

“你瞧瞧,你燒掉胡三的頭髮,到現在還沒有長全乎。”

“你瞧瞧,你偷走雪孃的肚兜,使得雪娘二十歲了,都沒有人要。”

“我老頭子年齡大了,可以讓你在賀名山胡鬧,但是卻不能讓你在寧遠城胡鬧!”

“你是李承業那小子唯一的種,你不能胡鬧,更不能死啊!”

老頭最後一句話說完,眼眸溼潤了。

他之所以連夜下山,就是爲了保住李易一條性命!

無他!

就因爲李易是李承業的子嗣。

就因爲李易對他胃口。

就因爲他也是一名大唐人。

所以!

當老頭接到消息,便連夜帶出了賀名山寨二百多青壯年,出發支援寧遠城。

“老頭!”

“你不能這麼自私!”

“你把山寨所有青壯年帶出來,你讓山寨的老幼婦孺怎麼度過這個歲旦,怎麼度過這個寒冬!”

李易看着老頭身後的青年男女,眼眸赤紅了,同樣的怒吼了回去,他實在是承受不住這番恩情啊。

“國破家何在,寧遠城沒了,我賀名山又如何能逃過大食國的捲毛畜牲。”

“難道你要讓我像條喪家之犬逃竄嗎?!”

“那樣,我華夏人脊骨談何在!”

老頭無動於衷,甚至情緒都有些激動。

最後,他慈祥的一笑:“小易子,這寧遠城老頭幫你守,但你必須離去,你比我們都重要。”

同樣李易小臉上露出笑意,“老頭,你讓我離開,這不是自打嘴臉嗎?!”

“逞英雄的事情,可不能讓你獨佔,我不會離開的。”

“你如果逼我離開,我放火燒了你的鬍子!”

老頭沉默了。

“你真的不逃?”

李易點頭。

“不逃。”

“我若是逃了,所有人都逃了,那這天下諸國何以看待我大唐,何以看待我華夏脊骨!”

“大食國捲毛畜牲,殺我大唐子民!”

“搶我大唐財富!”

“奪我大唐女子!”

“食我大唐之人血肉!”

“我身爲李承業的兒子,連我都逃走了!”

“那這天下,還有華夏人的尊嚴嗎!”

一字一句,發人深省,使得城牆上的將士兵卒身軀一震,眼眶都赤紅了,紛紛怒吼道!

“戰!戰!戰!”

不能逃,爲了大唐的尊嚴,爲了華夏人的脊骨!

只有一戰!

唯有一戰!

以鮮血換起華夏人的血性,以血肉譜寫大唐盛歌!

少時。

衆將兵卒情緒平息一點。

老頭沉聲詢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不等李易回答。

吳江連忙上前。

“少將軍,斥候回報,大食國兩萬騎兵,已經在二百里處。”

“劉十何處?”李易忍不住問道。

吳江:“劉十還在緊跟大食國騎兵,隨時觀察其動向。”

李易微微點頭。

而在一旁的老頭已然忍不住了,說道:“小易子,老夫爲你戰第一場!”

當即!

老頭佝僂的腰背直了,轉身目視後方山寨之人,冷喝一聲!


“兒郎們,隨我出城殺敵!”

“來!”

“爲老夫披甲!”

此話一出,李易等人大驚,一個個膛目結舌的看着老頭。

不是不信,而是難以置信!

你都年過古稀了,你居然還能殺敵?!

這讓別人怎麼相信!

李易眼眸通紅,卻也沒有阻止老頭。

而是跟着大吼一聲!

“衆將士聽令!”

“爾等死守城門!”

“吾李易與老頭走上一番!”

此話一出,衆人再次鎮驚!

“少將軍,不……”

李易卻眼眸一瞪!

“聽令!”

“違令者斬!”

吳江緊咬牙齒,雖然不忍,但軍令如山!

強忍着悲憤,喝道!


“將士們,爲少將軍開城門!”

“轟隆隆……”

寧遠城城門,緩緩打開。

李易身騎高大戰馬,手持略小的方天畫戟,目光威嚴,策馬出城。

身後跟着一名臉戴黑鐵面具的彪型大漢,手持雙鐗。

他就是無雙戰將虎癡許諸!

而許諸身邊,便是老頭!

白髮蒼蒼,銀白似雪,沉重的戰甲,也沒能壓彎他的脊骨!

在之後,便是二百多名賀名山青年男女,個個眼眸堅定,緊握陌刀!

無畏無懼!

慷慨赴死!

我華夏大唐人……

何懼大食捲毛畜牲!

…………


校尉吳江率領大唐兵卒,駐足在寧遠城城樓之上,看着李易等人騎着戰馬,停留在城門外四百米拒馬處。

長槍杵地!

這一幕。

所有人都動容了,眼眸赤紅。

引得了所有寧遠城還未逃離之人,紛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