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這個詞,權爺此時深刻體會!

沒有別的辦法,權晏拓只好轉移注意力,他把眼睛移到楚喬手裡的畫紙上,耐心的去看她筆下的線條逐漸清晰豐富。

也不知怎的,權晏拓想起上次在她的白本上看到的那副漫畫像,嘴角的沉了沉,眼底的情潮清冷下來。

「喂!」權晏拓薄唇緊抿,沉聲問她:「給我說說你的設計。」

楚喬愣了下,狐疑的轉過頭,沒好氣道:「告訴你,你能聽懂嗎?」

靠!

權晏拓劍眉緊蹙,深邃的眸子危險的眯起,道:「看不起我?」

「呵呵……」楚喬低笑兩聲,沒敢深說。


她輕蔑和鄙視的神情,讓男人很受傷。權晏拓黑著臉鑽進被子里,很「有骨氣」的背對著她,一晚上都沒靠近。

翌日清早,楚喬準時來到公司大廈,直到權晏拓開車離開,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很安靜,似乎從昨晚到今早都沒有過分的行為。

撇撇嘴,楚喬也沒深究,轉身走進大樓上班。

下班回到家,客廳里亮著燈,但並沒他的人影。楚喬各處掃了眼都不見他,但是看到庭院里的車,知道他就在家。

這個男人陰晴不定,楚喬微嘆,提著手裡的菜走進廚房。

不久,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楚喬放下的手裡的東西,挑眉看過去,看到的是個陌生男人,她沒見過。

那個男人走下來,權晏拓也跟著出來,態度挺禮貌,難得將人送到門外離開。

「家裡有客人?」楚喬重新站在廚台前,洗菜。

權晏拓拉開她對面的高腳椅坐下,下巴揚起,道:「美院的老師。」

楚喬手裡的動作沒停,嘴角勾起一抹笑,開玩笑的語氣,「你要學畫畫?」

「嗯。」

卻不想他竟然應了聲,倒讓楚喬驚訝,狐疑的瞪著他,問:「不是吧?你學畫畫?」

「有問題嗎?」

權晏拓蹙眉,臉色沉下來,「只許你們都會畫,我就不能學嗎?」

「不是。」楚喬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眼底的不信任讓他生氣,口氣也硬下來,「畫畫有什麼了不起?等爺學會了,保准超過你!」

楚喬悶笑,搖了搖頭,心想這人好大的口氣啊!每次都讓他張狂,怎麼行?

她把洗好的蔬菜碼放在盤子里,特意錯開羅列,隨後推到他的面前,「來吧,你先畫畫這個?」

「啊?」權晏拓皺眉,俊臉染著几絲不解。

楚喬拿出畫本和筆遞給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素描要從基本功開始,不是只靠嘴巴說說就能逞強的!」

哎喲,這是鄙視他?

權晏拓沉著臉拿過筆紙,埋頭就畫,根本不得要領。

楚喬有心讓他受挫,偏偏不搭理他,淡定的站在廚房裡做飯。

一頓晚飯都做好了,男人手裡那副簡單的素描圖還沒畫好。楚喬摘掉圍裙走過去,在他身邊站了站,嘴角不禁勾起笑來,「吃飯了。」

權晏拓把手裡的素描遞給她,頗有些顯擺的味道:「看看畫的怎麼樣?」

剛才已經看過,楚喬直接給出結論,「零分。」

「為什麼?爺畫的多好看啊!為什麼給零分?!」

楚喬撇撇嘴,擺起一副良師的模樣,告訴他:「素描要求的是逼真,不是好看!你要領掌握的就不對!」

聞言,權晏拓再度看看手裡的畫,自己想了想,果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死要面子,知道錯了也不認,轉身走去廚房吃飯,自然而然錯開話題。

池越這兩天情緒都很暴躁,越想心裡越憋屈。他不服氣被權晏拓如此算計,終於忍到下班時間,陰著臉一路從辦公室走去找他。

可秘書說,總裁剛下樓。

池越跑到電梯前,手指不停地按鈕,動作迅速的閃進電梯里。電梯門打開,前方的人影熟悉,他快步跑出去,喊道:「站住!」

聽到他的聲音,權晏拓立刻皺眉,停在原地等他。

池越走到大廈外面,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恨聲道:「我們打一架吧。」

小時候經常這樣,每次池越吃虧或者受氣,總是用打架解決事情。

權晏拓笑了笑,倒也沒生氣,早就拿捏住他多少分量。男人嘛,打架解決很正常,他並不排斥這種原始的爭奪方法。

「權晏拓,你手段無恥!」

池越等不及轉戰,揚手就是一拳朝著他的俊臉揮過來。

幸好這個時間錯開下班高峰期,公司員工差不多都離開,並沒人圍觀。權晏拓上半身幾乎沒怎麼動,微微往後躲了下,輕鬆避開他的拳頭。

權晏拓輕蔑的笑出聲,話語刺激,「只要有用,無恥又怎麼樣?池越,你他媽以為,自己不無恥?!」

他出拳的速度很快,池越避開臉拳頭便落在他的肩膀,這一下力度不輕。

權晏拓臉色陰鬱,內斂的雙眸透著危險的氣息,「以後你再敢惦記她,下次送你床上的,可就不只是馮天真!」

「操!」

池越也急了,虎著臉朝他踹過來,罵道:「小爺還就不信這個邪!」

他大有死不悔改的意思,權晏拓氣的要命,陰霾道:「池越,你真他媽找死啊!」

這兩人拳腳忽閃,很快扭打在一起。

楚喬手裡提著一個袋子,來到權氏大廈外面。袋子里有她特意去買的畫本還有筆,以及一些畫素描要用的東西。

她想起昨晚男人被氣炸的臉,忍不住輕笑。要說畫畫嘛,權晏拓看著是沒什麼天賦,不過他想學,她也不能一味打擊他的自信心,哄哄他玩也不錯!

前方一陣騷動,楚喬心裡沉了下,下意識的跑過去,撥開人群往裡看。

「住手!」

細看之下,她嚇了一跳,忙的跑過去拉人。

「你們幹什麼?」

楚喬拉住權晏拓的胳膊,生氣的吼起來,「多大了還打架?」

權晏拓微微有些喘息,掃了眼她,並沒說話。

這邊池越嘴角有傷,俊臉陰的足足能凍死人。他挑眉盯著楚喬,眼底的神情更加黯然,「你躲開,這裡沒你什麼事兒!」

見到他們這副模樣,楚喬能猜到一二,她喉嚨里堵著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放下挽起的襯衫袖口,權晏拓不想再糾纏,他攬住楚喬的肩膀,就要帶著她離開。

「別走——」

池越氣的炸毛,眼神含著的怒火洶湧,「權晏拓,今兒這事情沒完!有種你他媽別走,繼續單挑!」

他這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最可氣。權晏拓咻的轉過身,眼底的神情徹底冷下來。

「池越,你是不見棺材不死心是不是?」

「怎麼著,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操!這死小子還敢叫板?

權晏拓覺得,這麼多年,自己太護著他了!

眼見他們又要開戰,楚喬根本拉不住。她心裡急得要命,正想著要怎麼化解,卻不想池越壓根沒給機會,躥著往前,抬起一腳狠狠的踹過來。

雖然忙著打架,但權晏拓頭腦冷靜,他沒忘楚喬還在身邊,下意識的張開雙臂把她護在懷裡。他側身摟著懷裡的人,池越趁勢伸腳過來。

碰——

池越這一腳結結實實踹過去,含著各種怨氣,腳下的力度很重。

「唔!」

身邊有人影倒地,權晏拓愣了下,挑眉看過去,只見倒在地上的夏嫣然雙手抱著左腿,臉上的神情痛苦,面無血色,慘白的嚇人。 「唔!」

身邊有人影倒地,權晏拓愣了下,挑眉看過去,只見倒在地上的夏嫣然雙手抱著左腿,臉上的神情痛苦,面無血色,慘白的嚇人。

權晏拓最先反應過來,幾步過去,彎下腰查看她的腿,「怎麼樣?能不能動?」

夏嫣然咬著唇,短短几分鐘額頭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努力擠出一抹笑,道:「應該沒什麼,你能不扶我起來。」

她穿著長褲,看到不受傷的位置,權晏拓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想要將她扶起來,但她剛剛起身,就能聽到左腿「卡吧」一聲。


「啊——」

夏嫣然臉上的血色褪盡,痛得就要哭出來。

權晏拓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好的預感,看這情形她的腿怕是又傷的不輕。

「去醫院吧!」

楚喬突然開口,權晏拓轉頭看向她的眼睛,隱隱泛起一絲笑意。

「還愣著幹嗎?」權晏拓挑眉盯著對面傻站著的男人,吼道:「還他媽不快點給我滾過來!」

被他這樣一吼,池越才算回過神。他懊惱的皺眉,心想好好的,夏嫣然竄出來幹什麼?這不是平白連累人嗎?

雖然這麼想,但人是她踹壞的,池越趕忙走過來,與權晏拓一起扶著人上車。

楚喬提著皮包,也跟著坐上車。

兩個男人坐在前面,楚喬扶著夏嫣然坐在後座,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有夏嫣然淡淡的痛呼聲,不算明顯,卻存在於每個人的耳邊。

黑色悍馬很快開到醫院,路上的時候,權晏拓就給醫院來過電話,所以車停下,就有醫護人員推著病床車過來,把人直接放到床上,迅速推進電梯里。

此時,夏嫣然的臉色只能用蒼白如紙來形容。楚喬在車裡扶著她,能感覺到她的顫抖,還有身上冒出的冷汗。

不可能是裝的。

楚喬抿著唇,隨著眾人踏進醫院,往樓上急救室趕去。

他們上來的時候,夏嫣然已經被推進去,只能看到門上面的紅燈亮起。

池越背靠牆角站著,這會兒神情平靜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摩挲著找出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

「對不起先生,這裡不能吸煙。」護士快步走過來,伸手指了指牆上的告示牌。

池越蹙眉,沉著臉掐滅手裡的煙,低著腦袋雙手抱胸站在邊上。須臾,他兜里的手機響起來,掃了眼來電,下意識的瞥向權晏拓,捧著電話去角落接聽。

權晏拓看到他的眼神,大概猜到是誰的電話。反正今天這事情,也瞞不住,早晚都會知道。

急救室外面,不時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來走去。楚喬明顯不喜歡,提著皮包坐在邊上的長椅里,烏黑的眸子盯著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須臾,她冰冷的指尖被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權晏拓彎腰在她身邊坐下,神色平靜。

楚喬愣了下,卻沒有抽回手,任由他緊握。

直到走廊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權晏拓深邃的眸子沉了沉,薄唇輕抿起來。

展鵬陪著文曼快步找過來,兩人臉色都透著緊張。

文曼跑到急救室外面,立刻叫起來:「醫生,護士!」

偏巧裡面的護士帶著口罩出來,見到有人喧嘩,立刻制止:「病人家屬安靜點兒!」

「護士,我女兒怎麼樣?」文曼白著臉,聲音顫抖。

「你女兒是誰?」

「夏嫣然。」

「還在急救,耐心等等!」

文曼聽到急救這兩個字,頓時白了臉,整個人都嚇傻了。

「阿姨!」權晏拓伸手扶了她一把,語氣溫和道:「嫣然還在裡面,是傷到腿,您別擔心!」

「住口——」

文曼臉色一沉,神情陰沉的可怕,「怎麼又是你?!權晏拓,我早就說過,讓你離我女兒遠點!」

聞言,權晏拓劍眉蹙了蹙,幽深的眼底閃過什麼。

展鵬攔住剛才出來的護士,輕聲詢問了幾句,臉色逐漸難看下來。

楚喬是第一次見到夏嫣然的媽媽,她想起池越早先說過的事情,也就明白為何會這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