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申請換人!?哼!可能嗎!?現在就數你路熟!心裡想著,石小川嘴上卻說道:「這樣也好,省得再神經病了!等換新人過來,記得先打聲招呼!」

「沒問題!」布魯斯隨口應道,純屬無意。突然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快,隨即改口。「我們不會再跟了…不對!」

石小川沒理他,而是起身招呼大伙兒去後院喚醒剩下的三部機甲。當地存在強磁,導致機甲的通訊系統無法正常使用。現在能走能跳還能說話,已經很給面子了。若想要找回另外幾部機甲,定位系統是不敢指望了。現在只能回歸到原始狀態,溜腿!

四部機甲終於湊到一起,恍如隔世的感覺。若不是當著外人面,估計能抱團大哭一場。好在布魯斯給他的隊員一個希望,團結一致打出去!當然了,這也離不開起義總指揮石小川的幫助!

現在只要能活著出去,怎麼著都行!復活的三部機甲同時表示,每逢戰事,必竭盡全力!跟石小川一道,打出一片黎明!

起義的第一步,接近完成。石小川沒有絲毫的興奮,馬上著手進行完善。由於當地環境十分特殊,軍方已經停止使用自動火器。需要引起注意的是,起義軍想要打出去,作為前鋒的機甲也不能使用他們的超級火力!否則,結果就是玉石俱焚!

面對人數眾多的敵軍,只有團結當地人才有勝利的希望。更重要的是,桃家小哥在把持外面的高精度傳送裝置。如果起義軍不能把當地人一同帶走,齊勝利絕不會給任何人開放傳送門的!

這不幹不知道,一干嚇一跳!事無巨細,大事小事都要親力親為操心費力。而且越到關鍵時刻,越發現什麼都沒準備充分。之前感覺已經準備好的,現在也遭到質疑。唯恐那一個關節沒考慮周全,再導致前功盡棄嘮!

反正,儘力就好!

想要聯絡組織當地人,非桃家莫屬。此時整座城裡,也只有桃家的人可以自由通行。桃掌柜借著外出接濟困難者之名,到處聯絡有志之士。隨後反饋回消息,有志青年基本沒了。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也被軍方的重壓給嚇壞了。他們表示,只要看到勝利的曙光,隨後肯定會揭竿而起!

躲在桃家的機甲也沒閑著,反覆調試通訊系統和定位裝置。結果卻發現,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一旦設備進入調試狀態,原本還正常工的作系統跟著出問題。竟然是摁下葫蘆,浮起瓢的節奏!即使想盡辦法,始終無法有效解決這一技術難題。

桃叔正這兩天也沒閑著,到處打聽另外幾部機甲的下落。隨後反饋消息說,除之前找到的這幾個外,再沒有任何人見過超級鴕鳥蛋。另外,他還派人送回一個消息。同樣考慮到當地環境特殊,新上任的那位大將軍已經申請重甲部隊過來換防。 聽著一個個壞消息,石小川卻沒感覺有什麼意外。同時,還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這要是俺的小隊在此,這趟買賣起碼算得上是群英薈萃!可惜!可惜啊!正琢磨著,冷不丁聽到有人進門。抬頭一看,頓時後背發涼。

見推門走進來的聶無雙穿戴的行頭十分眼熟,石小川摸著下巴琢磨自己是不是在做春秋大夢!畢竟,這是先前桃家大掌柜的裝束!而且,跟在後面的還有一人,竟然是田曉晨!這就更不可能了!田曉晨這小子,明明在歇探親假嘛!

哎喲!這夢做得,太真實了!見到兩位老熟人,石小川起身相迎。這還沒張嘴,忽聽田曉晨問道:「你最近聯繫過家裡嗎!?」

石小川一愣。「沒有啊!」

聽到答案,田曉晨一臉失望。拖把椅子坐下,又問道:「你沒試著與家裡取得聯繫嗎!?」

單線聯繫,通常採用的聯絡方式都是把信息放在聯絡點上。除非有特殊情況,才會約定見面時間。否則,上線下線是不見面的。遵循固有的聯絡方式,

石小川跟往常一樣。遇到亟待處理的事情,直接留言即可。算是跟家裡打聲招呼,不用等回復。就算給田曉晨請假,他也是這麼乾的。申請遞上去,完事!只要沒特殊情況,家裡基本會同意這一申請。再說了,請假又不是什麼火燒眉毛的大事件。屬於正常調休,家裡沒理由不同意的。

「什麼情況!?」石小川隨口問了一句。

田曉晨沒接茬,而是繼續問道:「你收到回復了!?」

「沒有!」石小川說著,一擺手。反問道:「見面仨問題,還能有點新意不!?」

見石小川臉色不善,田曉晨忙解釋說,不是他選擇性失憶,而是因為始終無法與家裡取得聯繫。搞不好,家裡能出事了!

上面反覆提到家裡,不是指父母妻兒的小家。一般情況下,都是指大家。由此可知,這裡所說的家裡出事,是指學校那邊有事。學校出事,石小川是知道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突然投入大力氣追查亞特蘭蒂斯金幣的下落。

學校那邊是個什麼情況,田曉晨這裡是知道一些的。此時突然又問及此事,石小川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說這件事情。而且兩個人在機場分手,好象沒幾天吧!?

這邊還沒想好怎麼答覆,突然又進來幾位,他們分別是候擁軍、郭凱旋和余天勇。看到三個熟悉的面孔,石小川朝門口張望片刻。確認再沒人進來,這才問道:「胖子呢!?怎麼沒見這小子!」

「他在樓下看門!」候擁軍說著,搬把椅子坐在桌前。

石小川咬咬指頭,感覺挺疼。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只好默不作聲。小動作沒偷著做,大伙兒看得分明。相互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田曉晨沒跟著起鬨,一臉深沉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石小川。好心提醒道:「頭兒!你不是在做夢!你現在的所見所聞,都是真實的!」

外出做任務時,可以配有兩套行頭。一套是打架用的武器裝備,一套是因地制宜的便裝。此時,進屋的幾個人都身著便裝,且都是當地的服飾。

半信半疑的石小川只關注一眼,已經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剛想拍案而起,沒敢。點指著幾個一臉壞笑的鐵哥們,質問道:「是那個笨蛋讓老子喊了他好幾天的叔!?現在承認,我這人還算大氣!可要是被我查出來,沒你好果子吃!」

可能是之前已經達成攻守同盟,並且也做好東窗事發那一天的準備。所以,任由石小川再怎麼恐嚇,全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你該咋咋地,反正就是不說!

遇到心情激動的好事,田曉晨習慣抽根煙。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琢磨琢磨沒敢。嗯嗯兩聲,哼道:「警惕性這麼差!還有臉問我們幾個!?」

隊里敢明目張胆占石小川便宜的,也就是一個!這個人,非田曉晨莫屬!再加上有句警惕性這麼差的話,頓時被石小川鎖定目標。

「少廢話!我一猜,就是你小子!」石小川說著,露胳膊挽袖子就要約架。兄弟幾個見勢頭不好,一擁而上勸架。

「大敵當前,你們還能有點正事沒!?」田曉晨沒客氣,質問的同時一拍桌子,頓時換來滿屋的鴉雀無聲。眾人紛紛看向被他拍過的桌子,唯恐在不經意再房倒屋塌。

「看什麼看!?我心裡有數!」田曉晨說著,轉頭對聶無雙說道:「掌柜的!幫忙給我們沏壺茶唄!」

聽他這麼說,大伙兒這才把心放下。紛紛找椅子坐下,準備聽隊長訓話。

被大伙兒耍了好幾天,石小川現在能有什麼話可訓!?於是讓田曉晨先介紹情況,也好總結最近的局勢。

田曉晨首先替大伙兒說明並沒有占誰的便宜,而是一直在桃家外圍周旋。桃掌柜和桃叔正以及店裡的幾個夥計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最近兩天才被轉移出去。

石小川信他,不僅是因為兄弟。還有,田曉晨根本不懂桃家的風雷劍術真義。現在把風雷劍交給田曉晨,絕對是另外一個套路。

其次,田曉晨介紹說,他們是在石小川進城之前就已經潛伏下來。若不是無意間在茶館碰到倪正秋,他還不知道石小川也進來了。

聽說泥鰍早就知道田曉晨他們進城,石小川長嘆一聲。「敢情!就我一個傻子!」

田曉晨沒客氣,直接問道:「連自己人都看不出來,你之前學得那些手藝呢!?」

「算了!算了!」石小川趕緊擺擺手。「咱還是說正事吧!」

田曉晨點點頭,將一枚紐扣放在桌上。隨即出現一副立體投影,內容是一批工人們在坑道里忙著進行手工採礦。場面比較亂,再加上錄製光線也不佳,導致畫質不是十分清晰。

「根據有關情報,敵人正在採集能量礦,用於研究超級武器!所以,我們來了!目的,搗毀這座礦場!」 遇到機甲隊,石小川還沒覺得意外。可要是遇到他的小隊,意外就有點大。再怎麼說,小隊剛剛執行完任務,正處於休整期。別人不知道,石小川還不知道!?讓他倍感意外的是,戰術小隊參與行動,卻未收到協查通報。按理說,家裡應該吱一聲才對嘛!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時間對不上!

看田曉晨的意思,好象並不知道學校遇襲的事!到底是故意的,還是另有隱情!?石小川一邊聽著任務簡報,一邊暗自琢磨過往。

只是期間發生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令人無法想象!發現整件事情已經超出意識可理解範圍,石小川只好收起探究的念頭。剛集中全部注意力,就聽田曉晨說此次任務是搗毀這座能量礦坑。

別看田曉晨書生氣十足,執行起任務來,可謂是雷厲風行!用石小川的話說,他這是不計任何代價的莽撞!遠的不說,就拿數年前搗毀長公主的雪山基地那一次,連甄別都沒有就直接給爆了。當初要不是石小川跑得快,一同都給爆在裡面了。搞不好,這一次和上一次差不多個概念。如果任務需要,他才不管救援來!說爆,立馬就給爆了!

「平民太多!目前,撤離是個大問題!」石小川說完,看看大伙兒。「在我們無法保證全部安全撤離之前,爆破任務暫緩!」

「時間緊迫!我們只能儘力而為!」郭凱旋邊說,邊看看田曉晨。「更重要的是,他們人多,咱們人少!而且,敵人的重甲部隊很快就會趕到,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理論上,想要完成大規模撤離,根本沒可能的!」

田曉晨還沒發布意見,馬前卒先衝出來了。石小川臉一沉,提醒道:「閉嘴!有意見,等你當了隊長以後再說!」

果然,田曉晨隨後跟了一句。「官僚主義嘛!還是一言堂!?有意見,為什麼不能說!?只要合理,就應該採納!」

石小川這個時候不想跟誰吵架,索性沒理這茬。「我還是那一句,在無法保證當地居民安全撤出去之前,任務暫緩!」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石小川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打定主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趁田曉晨還沒提出反對意見,他趕緊搶個先機。「既然指導員說我官僚主義,那好!咱們舉手表決吧!少數,服從多數!」說著,抬起胳膊。

余天勇平時話就少,但態度向來明確。見石小川舉手,他也跟著舉手。看看一旁默不作聲的候擁軍和郭凱旋,就見候擁軍隨後舉手。而郭凱旋,只看著田曉晨不說話。

現場一共六個人,算上舉手的聶無雙,四比二!取得壓倒性優勢的石小川哈哈兩聲,問田曉晨要不要再把樓下的李大成喊上來投票。現在就算這個死胖子臨時叛變革命,也是四比三的結果。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石小川的提議百分之百通過。

田曉晨心裡有數,樓下那個死胖子是石小川的鐵粉!把他喊上來,肯定是五比二的結果!田曉晨仍沒舉手的打算,冷哼一聲。「哼!你這山頭拉得,挺給力啊!」

「他這不是在拉山頭!」余天勇說著,看看在座的諸位。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只想救人,救更多的人!如果為了任務可以不管無辜群眾的性命,我們和外面那幫傢伙又有何分別!?」

這話要是從石小川嘴裡說出來,田曉晨肯定有好幾句等著他。可要是從平時極少發表意見的余天勇嘴裡說出來,那便是另外一個結果。

果然!田曉晨沒再說話,但也沒舉手表決。簡單估算一下時間,然後說道:「既然你們打算救人,沒問題!從現在開始到正式起爆,我給你們三十八小時!到時候,我們在撤離地點集合!」

田曉晨說完,起身招呼郭凱旋出發。

兄弟們剛聚起來沒多久,說散立馬又散了。但任務是前提,這話到那裡都沒問題!石小川沒有挽留,只是看著兩個背影匆匆離去。轉頭對候擁軍和余天勇說道:「跟著!一定要保證指導員安全!」

聽到命令,候擁軍和余天勇對視一眼,同時問道:「我們都走了,你這邊…」

「少廢話!」

「明白!」兩個人同時答應一聲,起身追出去。

等人去樓空,石小川這才轉頭問道:「不是讓你在家安心靜養嗎!?怎麼又跟著他們出來瞎胡鬧!?唉!你原本可以不用來的!」

聶無雙嘿嘿一笑。「頭兒!你們都在外面普渡眾生,我又怎能安心在家自暴自棄!?別被眼前的困難嚇倒!送你一句話,其身正,不令而行!我始終願意相信,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光明,隨時都會到來的!」

聽著身邊的信心滿滿,石小川暗嘆一聲。人們都知道光明彌足珍貴,卻從來都不知道如何珍惜。如果沒有努力在裡面,黎明前的黑暗只會阻斷所有人的夢想!唯有努力向前,才不負光明賦予給我們的生命!前進吧!要不,還能怎樣!?

聽說還有三十八小時就要撤離,接到通知的布魯斯沒問什麼原因。得知準確時間,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未找到的那幾個隊員。本想去找石小川說這事來著,卻發現人不在。沒辦法,只好回到後院等。同時反覆提醒他的三個隊員,嚴禁碰任何東西。別再沒等到安全撤離,再給徹底爆了!

離開桃家的石小川沒去別的地方,在囑咐聶無雙加班加點動員並要多加小心以後,化妝成桃叔正再入軍營。他要想辦法與齊勝利取得聯繫,並說服他到時候開放傳送門。能救多少是多少,大伙兒都已經儘力而為。如果非要全部救出去,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有桃叔正的身份掩護,這一趟仍十分順利。只是遇到敏感區域,才被禁止通過。這也不是沒辦法,不是還有通風孔道可以用嘛!沒想到的是,找來找去沒找到齊勝利,無意中卻找到被關押的扈鐵塔。 一個落魄的大將軍,曾經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彈指一揮間,便折戟沉沙。看著老氣橫秋的扈鐵塔滿頭銀髮,石小川這心裡如同打翻五味瓶,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沒想到,扈鐵塔竟能沉淪到如此地步!

石小川原本不打算露面,剛要離開就聽禁閉室的門外傳來點動靜。正奇怪何人敢在這個時候劫牢反獄,就見田曉晨和候擁軍推門走了進來。

嗨!這又是什麼情況!?

意識到可能有好戲上演,石小川索性靜心凝氣延緩呼吸節奏。他準備躲在通風口聽一聽,也好知道田曉晨突然找扈鐵塔有什麼事。讓人糾結的是,接下來的發現。

前兩天,扈鐵塔還是越活越年輕的樣子。面色滋潤,步履輕盈。現在卻是鬍子拉碴,雙目無神。說是瞬間完成三十歲到八十歲的跨度,一點不誇張!更大的問題是,精神不對!

見田曉晨進來,扈鐵塔上前抓著他的胳膊要吃的。不給,就吵吵個沒完。候擁軍從旁邊遞給他一包壓縮餅乾,這才消停下來。獨自蹲在牆角,咔嗤咔嗤啃著。

候擁軍看看狀態不佳的扈鐵塔,問道:「指導員!這貨兒怎麼處理!?開始,我就說這貨兒心態不好!憑空遭受打擊,不瘋也傻!你看他現在這個吊樣,直接沒治了!」

冷不丁,田曉晨突然抬頭看看通風口。躲在裡面的石小川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待控制住心跳,發現心情複雜的田曉晨已經看向扈大傻。

這個時候,倒不是誰可憐誰。發現扈鐵塔的狀態不對,田曉晨意識到現實情況比當初想象的還要糟糕!

別看用桃叔正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軍營,那也都是水過地皮濕的買賣!由於無法接觸到核心機密,田曉晨這邊自然打聽不出多少真東西來。扈鐵塔則不同,在他被關起來之前,接觸的可都是整個地礦場的核心機密!如果能把他爭取過來,將對隨後的行動提供莫大幫忙。這麼重要的一個人,怎麼說瘋就瘋了啊!?

下面房間內除了幾個沒法商議事的傢伙,就剩個失心瘋的扈鐵塔。要是再待下去,石小川擔心自己也會瘋掉。剛要準備偷偷摸摸離開,就聽風口外面傳來田曉晨的聲音。

「躲在上面半天,也不怕被老鼠啃嘮!」

石小川回頭看看四下沒人,只好應答。「我剛來,好吧!」說著,打量一下長方形通風口。「這個地方太窄,我出不去!」

石小川這麼說,明顯是在推諉。不知什麼原因,他現在一見田曉晨就頭大。倒不是擔心見面聽他念緊箍咒,而是有心理陰影。好久沒見這小子笑過,成天拉長個臉跟欠錢沒還似得。不就一塊錢嘛!至於!?

「你往前走三十米,右轉有個出口!」田曉晨沖著風口說完,回頭喊道:「大凱!你過去把人接過來!」

石小川在通風道里來回也不是一趟兩趟,自然知道那個位置能出去。聽到田曉晨盛情相邀,忙推脫道:「我還有事,要緊事!」

「相請不如偶遇,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很要緊!」田曉晨的語氣不容置疑,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禁閉室周圍的守衛都被放倒,安全問題正式由戰術小隊接手。知道不能使用槍械,手裡都提著帶鞘長刀。如果有必要,立馬電閃雷鳴!

「指導員!這麼巧!?啊哈哈!看來,咱們有緣啊!」石小川一進門就打哈哈,打算將尷尬的氣氛沖淡。

田曉晨沒理他,把余天勇喊進來檢查扈鐵塔的狀態。如果只是暫時性失憶,可以利用藥物進行短時間控制。得到有價值的情報以後,可以等有機會慢慢給他修復記憶。可如果是認真瘋了,把大神請來也無濟於事。

趁余天勇還在檢查,田曉晨趕緊拽著石小川去一邊說話。「不管檢查結果怎樣,我都要把人弄回去!」

聽他這麼說,石小川一愣。問道:「為什麼!?」

大伙兒雖然都在一個小隊,但此刻的任務略有不同。石小川是在追查金幣的下落,而帶隊趕來的田曉晨則是炸毀這座地下礦場。貌似這兩個任務存在交匯之處,實則卻是一條線。線,由無數個點組成。石小川的任務是整條線,而田曉晨的任務只是這條線上的一個點。

田曉晨回頭看看面目獃滯的扈鐵塔,嘆道:「說實在的!人這一輩子能走到那一步,都在自己修得!走在十字路口,向左還是向右!?該向前,還是後退!?最終決定選擇自己要去往何方,就該有接受失敗的覺悟!哪怕是輸的太慘,咱也不去怨天尤人。畢竟,這個決定權在你我的手中!」

石小川點點頭。「挺深奧!就是聽不懂!」

田曉晨微微一笑,隨後說正事。「我們現在遇到的,是個關於時間和空間的問題!但我沒法給你解釋清楚,只能說個大概意思!」

田曉晨說著,將雙手上下摞在一起。「象這樣的,兩個平行的世界!它們有各自獨立的時間線,永遠不會交匯,並會一直無限延伸下去。我們當前所在空間,只是某條時間線上的一個點!有具體面積,但面積有限。如果沒有傳送裝置,任何人都無法在這兩條線上徘徊!可要是有傳送裝置,便可實現時間與空間的交互!這個世界不屬於我們,所以我們才要回去!」

田曉晨在表達什麼意思,石小川大致能聽個明白。見田曉晨不象是在說笑,忙解釋道:「扈鐵塔能幫咱什麼忙!?我看,還是算了!傳送門那邊,有反抗軍的人!想出去,找他幫忙即可!」

「你是說,齊勝利!?」田曉晨說著,冷哼一聲。「問題,就在這兒!你可能不知道,傳送門不會雙向的!進來和出去,其實有兩道門!」

石小川現在是越聽越糊塗,看著田曉晨半天沒說話。仔細分析一下之前的過往,這才說道:「齊勝利是這方面的工程專家,我不信他不知道!」 石小川這麼說,是有原因的。畢竟,齊勝利才是目前在掌控傳送門的主要人員之一。他不信反抗軍不要齊勝利,其中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有人故意把齊勝利放在外圍,目的只有一個!事成之日,開放傳送門把所有人傳出去!

有了這個認識,齊勝利所在的位置便顯得十分重要。因為,他這一關是整個逃脫計劃中至關重要的環節。如果最終無法把反抗軍投送出去,所有的抗爭都將失去存在的意義。

「我們之間,你更信誰!?」田曉晨突然問出這麼一句。

石小川一愣。「當然信你!」

田曉晨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扈鐵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才是我們的關鍵!」

石小川和他的戰術小隊可是一起扛過槍玩過命的兄弟間的情誼,就算有人當面出賣誰,被出賣的這一方也不信這是事實。因為,他們裡面壓根就沒出賣這個詞。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常年與這種環境打交道,慢慢也就習慣了。別去在意那些細節,只需知道彼此的心照不宣即可。

石小川不是不信田曉晨,只是覺得他此刻的話有點玄玄乎乎的。但有個絕對信任在裡面,不用開口也要幫忙。

「他跟你們不熟!」石小川看著落魄至極的扈鐵塔,不由地搖搖頭。「唉!還是換我進去試試吧!」

聽說石小川要進去談,田曉晨沒阻攔,轉頭朝房間內喊了一嗓子。「大勇!你先出來,換隊長進去!」

余天勇答應一聲,轉身走出屋。看看石小川和田曉晨兩個,然後微微搖了搖頭。田曉晨的期望指數過高,自然是滿臉的失望。石小川只是拍拍余天勇的肩頭,然後側身進屋。

房間不大,十幾平方米的樣子。內部照明昏暗,昏黃的燈泡幾乎被油灰糊住。有提供休息的單人床,靠著牆壁一側。周圍沒有窗戶,只有一道狹長的通風口換氣。即便如此,屋內霉味十足。擺放在床頭位置舊的寫字桌已經霉變發黑,之前刷過的一層清漆盤剝的厲害,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平平淡淡的,不好嗎!?」石小川進門沒說別的,開場來了這麼一句。然後過去把扈鐵塔產扶起來,然後讓他坐在椅子上。用暖壺的水涮涮杯子,然後往裡添點水。靜靜地看著扈鐵塔一口一口喝完,然後又給添滿。

可能是看到熟面孔的原因,扈鐵塔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瞪著石小川不說話。

「全都過去了!」石小川說著,嘆口氣。「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不過,都是過眼雲煙!跟我回家吧!」

扈鐵塔這句話聽得挺明白,竟然在搖頭。等著外面的田曉晨看到這番景象,心中一喜。朝余天勇微微一笑,示意他接著看。

沒言語,也是一個人的態度!看扈鐵塔此時的表情,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但石小川沒有放棄,仍打算再爭取一把。「我們撤離的時候,這個地方也就不存在了。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你我原本就不屬於這個地方,對吧!?」

扈鐵塔翻翻眼皮,好象在琢磨石小川剛才在說什麼。稍後好象明白一點,問道:「還有多長時間!?三天,還是五天!?」

有些話,可以說。但有些話,絕對不能說。具體爆破時間,只可能自己人知道。所以,石小川沒接茬。

「魚缸啊!難道你忘了嗎!?你的那位小兄弟,沒把話帶回去嗎!?」扈鐵塔說著,剛剛恢復點神智的眼神立馬又混沌起來。喝口水,然後抱著茶缸子沉默不語。

有人曾拿魚缸做過比喻,並讓泥鰍把話捎給石小川。起初,石小川並未太在意。可是當他身臨其境再聽到這兩個字眼,立馬覺察出這裡面的問題可能十分嚴重!

一個人的心動,守在門口的兩位不可能感覺不到。對視一眼,同時側身擠進房間。田曉晨邁步走到石小川說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雖然這裡很少有人過來,但也有萬一!咱們先把人安全轉移出去,然後再做計較不遲!」

看看意識又陷入混亂的扈鐵塔,石小川只得同意。竭盡全力理順扈鐵塔的思路,才是目前當務之急!而尋找齊勝利的計劃,還是后延吧!

有外人再次闖進來,扈鐵塔剛剛穩定下來的情緒又顯紛亂。石小川攔住打算上前架人的田曉晨和余天勇,示意他倆出去等。然後拿起暖壺讓杯子里添點水,讓扈鐵塔喝口水。待他的情緒穩定下來,這才說道:「跟我走吧!咱們去個安全的地方!」

聽說要先離開這裡,扈鐵塔開始沒任何反應。就在石小川伸手相摻之際,扈鐵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咱們都在大魚缸里!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嗎!?咱們都在大魚缸里!魚以為躲在旮旯里就完全,是不是天大的笑話啊!?啊哈哈!可笑!可笑至極!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

「可笑個屁!」石小川說著,一拍桌子。只聽一陣稀里嘩啦,堅固的實木桌子愣是碎成一團渣。塵土飛揚之中,扈鐵塔的笑聲立止。

扈鐵塔是真怕石小川,如同老鼠見了貓。就算此刻心智不清晰,內心深處仍有個影像在晃來晃去。突然發現石小川動怒,頓時張大嘴巴不敢再弄出點聲響。

石小川沒打算毀壞公物,實在是實木桌子腐朽的太厲害。隨手一拍,就給拍成這樣,他也沒想到。抬手扇扇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放緩說話語氣道:「別怕啊!這裡沒老虎,我不會吃人!我是來救你,不是來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