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聲音詢問:「什麼情況?」

沒有回應……

高梅此時已經切換了通信頻道,對著麥克低聲呼叫:「三號崗,三號崗,聽到請回答!「三號崗,三號崗,聽到請回答!」

高梅連著呼叫了兩遍,耳機中依然沒有響起三號崗的回應聲。

「三號崗,聽到回話!三號崗?!……宋教官什麼情況?」李金保的聲音緊接著在通信頻道中響起。

為了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和便於調配。今晚每個哨位,都配發了連有耳麥的手台。

李金保也一直都沒睡踏實,躺下后,耳麥一直掛在耳朵上。高梅的聲音一響,他馬上就坐了起來。

「我剛才見到三號崗方向,有手電筒光閃動,但很快便熄滅了。」高梅異常沉穩的聲音響起。

暗哨都配備了三千明流的強光手電筒。不過既然是暗哨,手電筒在正常情況下,都是不允許使用的。

一旦開啟,就說明發現了高度可疑的目標。

而且,高梅之前看到的手電筒光,還是往天上劃過的。

暗哨但凡還有點兒紀律性,就肯定不敢那麼「玩」!

「一二四五號崗,彙報情況!」李金保聽到高梅的彙報,想都沒想就按下通話鍵大喊。

「一號崗正常。」

「……」

「……」

「四,四號……」四號崗的哨兵等了好幾秒,始終沒有等到二三號崗的應答聲。

這才試探著開口:「四,四號崗正……正常。」

「五號…唔……」

「五號崗!五號崗回話!」李金保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連著呼叫了兩聲五號崗,始終得不到回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先按下通話鍵喊了句:「一四哨,馬上撤回來!」

接著扯著嗓子沖走廊大喊:「執星教官,緊急集合!」

「嗶~嗶嗶~」

鋼哨刺耳的鳴聲,瞬間響徹了營區。

緊接著執星教官的大粗嗓子便喊了起來:「緊急集合!」

各宿舍響起成片的鐵床吱鈕聲時,李金保已經出現在了走廊上。

大喊了一聲:「各班排長,下發武器!」

常規部隊緊急集合的時間是五分鐘以內,對於集訓隊的軍中精英來說,早已把時間壓縮進三分半鐘。

三分四十秒時,超過一半的隊員已經領取完武器,開始在宿舍樓前面的空地集合。

李金保最後一個領了八一杠,邊把彈夾往彈袋裡插,邊往樓下走。

等他走近宿舍樓大門時,外面已經響起了執星教官整隊的口令聲。

就在李金保一隻腳踏出大門時,視線中猛然出現了一道光鏈。

不是一道,在他的右眼的余光中,還有一道。

李金保發現光鏈的瞬間,眼眶差點瞪裂開,張嘴高喊道:「卧……」

「噠噠噠噠~」

不等李金保的一句「卧倒」喊完,細密的擊發聲猛然鑽入耳朵,正在碎步整隊的隊員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隊列就被兩條交織的火網覆蓋……

「卧倒!」李金保終於喊了出來,但為時已晚……

貓著腰衝出去,把負傷倒地的執星教官拖到門柱后。

對著已經完全亂掉的隊員們大喊:「散開,尋找掩體!」

集訓隊隊員們一個個雖說都是精銳老兵,但真槍實彈的處於敵方火力覆蓋下,還是平生頭一遭。

受到攻擊的一瞬間,全都慌了……

有人傻站著回頭往槍響的方向看,有人下意識的捂著腦袋亂跑,有的則去拖倒地受傷的戰友。

一時間慘呼聲卧倒聲隱蔽聲,還有毫無意義的呼喊聲和場面一起,亂成一團。

劉毅就算反應再慢,這會兒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一時間從彈袋裡掏齣子彈,開始裝彈。同時從窪地中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向林子里的兩處,正在向營地方向射擊的火力點看去。

「啪~」

高梅手裡那種測試槍的擊發聲響起,距離劉毅較近的步槍火力點瞬間啞火。

劉毅推上子彈,對著較遠的那處火力點瞄去。

「在你射程之外,憋住了別露……」

耳機里高梅的話只說到一半兒,便沒了聲音。雖然沒聽到槍聲,但劉毅瞬間反應過來,敵方還有狙擊手。

而且,是帶著消音器的狙擊手!

「高梅,你沒事兒吧?」劉毅心裡擔心的要死,按下通話器大吼。

「沒死,注意隱蔽!」

高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稍微有些不穩,應該正處於移動狀態。

「敵方狙擊手在哪兒,告訴我!」劉毅大聲問道。

「憋住了別露頭!」高梅的音量瞬間提高,大聲吼了劉毅一句。

劉毅狠狠的錘了一下地面,他知道高梅是在保護她,可他也不能就這麼干待著啊!

心裡火氣一起,劉毅不再試圖得到高梅的指引。

低姿持槍,直接瞄向了已經換完一次彈鼓,繼續向營區方向連續點射的敵方輕機槍火力點。

那處火力點在宿舍樓的正面,和劉毅的位置隔著小半個營區。

沒有夜視瞄具,劉毅大致估算,火力點離自己超過了七百米。

這個距離,白天視線良好的情況下,劉毅打起來都要靠運氣,更何況是在晚上了。

不過此時高梅已經被對方狙擊手糾纏住,劉毅別無選擇。

深呼吸一口氣,採用閉息法瞄準。憑感覺把槍口太高一刻餘一絲。

「啪~」

夜空中子彈劃過的彈道異常清晰,子彈剛一出膛,劉毅就知道,自己余量留高了。

微微壓低了一絲槍口,便連著扣下扳機……

「啪~啪~啪~啪~」

連著四發子彈打出去,有兩發落在了劉毅的預估範圍內。

隨即,敵方的輕機槍停火,不知道是劉毅蒙中了,還是機槍手感覺到威脅正在轉移。

「不是讓你……」高梅的責怪聲在耳機中響起。

不過沒等她的話說完,劉毅就在耳機中,聽到一聲子彈高速掠過的顫鳴。

雖然知道敵人應該沒打中高梅,但劉毅的心還是咯噔一下。

火氣瞬間起來,按下通話鍵就吼了一句:「閉嘴,專心打你自己的!老子是爺們,輪不著你保著!」

。 清晨。

木山平安踩着鈴聲跑進來教室。

正當他以為自己又要被班主任批評時,學校的廣播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請所有的社團社長趕往會議室,會議將在十分鐘后舉行。」

聽到廣播的木山平安聽到廣播后,露出了一個憨憨的笑容。

「老師我先走了哈,馬上就要開會了。」

望着木山平安離去的背影,班主任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木山平安可以稱得上是男生里的模範學生了,但是他就是有個習慣怎麼都改不了,那就是踩點進教室。而且這種現象越來越明顯了。

來到會議室,木山平安開始陷入思考。

「按理來說,每次開會前至少會給一到兩節課的時間來準備才對,這次居然只提前了十分鐘。」

「以風紀委員會的辦事方法來說,這很不正常。」

雖然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但是迫於風紀委員會的威嚴,所有的社長都準時到達了會議室。

正當眾人想要交流什麼的時候,雲雀帶着草壁來到了會議室。

雖然進來的是兩個人,但是雲雀很明顯沒有想要和眾人交流的興趣,只是一個人默默地走到了窗邊看風景。很明顯,接下來的事將由草壁學長說明。

「就在四天前,我校有一個學生在校外被人偷襲至重傷昏迷,後來這類事件也是接連不斷的發生。」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校外的人做的,但是就在昨天,有一個蘇醒過來的學生告訴我們,他看到了偷襲他的人穿着的居然是我們並盛中學的校服。」

「而且襲擊他的人不止一個,而是一個團體。而我們學校除了社團,所有的團體已經被一一搗毀。所以我們大膽猜測,這是某個社團對我們風紀委員會的挑釁。」

「這次把各位叫出來,就是想問問各位,如果有誰不服風紀委員會請大膽提出來。」

草壁此時的聲音並沒有多大,但是確實嚇到了一些社團的社長,這就是風紀委員會的威嚴。

看到情況不對,木山平安嘆了一口氣然後提問道:「有沒有可能是那些被你們搗毀的團體心懷恨意,然後對風紀委員會展開打擊報復。」

聽到木山平安的話,除了雲雀恭彌和草壁所有人都開始直冒冷汗,其實他們也想問出這句話,但是這句話是他們能說的嗎?你這不是瞧不起風紀委員會的威嚴嗎?說出來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嗎?

「不是那些人做的。」雲雀恭彌一個側身露出了自己的浮萍拐繼續說道:「在得知這個消息后,我親自詢問了那些人,很明顯不是他們。」

看到雲雀恭彌的眼神,社長們心中更是害怕不已。一個個連忙站起身向著雲雀恭彌表忠心。

「我們社的人明天都要訓練到很晚不可能有力氣做這些事的。」

「對對對!還有我們社,我們社大部分都是女生,這些事不可能是我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