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販子朝前跑,冷不防後面飛來一樣物體,狠狠砸在她後腦上,一陣頭暈眼花,女人販子踉蹌兩步,朝前撲倒在地。

是面善老婦人出手了,將手中鋼化水壺砸向惡毒女人,破口大罵:「天打雷劈的東西做這種缺德事,佛祖讓你下地獄!」

乘警撲上前按住女人販子,反剪過她的雙手一隻手捏著,另一隻手去拿手銬,動作並沒有電影電視上的警察那樣敏捷,但女人販子已不能反抗掙扎。

不說她後腦上被砸的那下,兩個老女人已經衝上去痛打落水狗,一個一腳踢她太陽穴上,一個直接不客氣的踩她腦袋上,女人販子頓時昏死過去。

「打打打!」車廂響起憤怒激奮的聲音,旁邊又有人湧上,對着人販子拳打腳踢,對於這種人渣,打死也不為過。

蘇瀅看得只覺痛快,她想坐下歇息一下,剛才已耗掉她太多力氣,卻不想,背後突然伸過一隻大手,將她攔腰抱起朝後退。

蘇瀅大叫,可她的聲音仍很弱,很快淹在人群的喊打聲中,劫她的人甚至沒捂她的嘴。

恰在這時火車門打開,乘客又是上的上,下的下,拖兒帶女的,背着大背蔞的,還有人從車窗翻進車廂。

車廂中人注意力全在女人販子身上,剛上車的又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麼,蘇瀅被那人半摟半攙的挾持下車,她一直大叫「救我救我」,可在亂鬨哄的人群,竟沒人問一聲。

一下火車,蘇瀅立即看到橫肉男,他竟然穿着件白大卦,掛着聽診器,雙手負后,一臉嚴肅的站在一副擔架旁邊,兩個抬擔架就是之前火車上坐他旁邊的同夥,也穿着白大卦。

見她下火車就抬着擔架過來,如同盡職盡責的醫生。

蘇瀅心裏冰涼,橫肉男之前離開果然是去佈置後手了。

小男孩沒在旁邊,說明已被其他人帶走,他們竟然有這麼多同夥。

她一旦被他們抬出火車站,就再無被救的希望了。

一時間,前世的,這一世的,關於被人販子賣掉的凄慘故事,像煮沸的水一樣,在她頭腦中「蹦蹦」炸響。 錢永安剛問完,現場眾人便紛紛開口,表示這個人壓根就沒病。

袁德等人,更是叫囂著辱罵林漠,說林漠壓根就是在這裡嘩眾取寵。

賀千雪低著頭,她的心情也很沉鬱,她實在想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等眾人聲音落下,錢永安才看著林漠,冷笑道:「林神醫,你剛才說了,每個醫生的評斷是不一樣的。」

「可是,現場這數百個醫生一致認定他沒病。」

「你覺得,會不會發生數百個醫生,都判斷錯誤的情況呢?」

林漠淡淡一笑,輕聲道:「為什麼不會呢?」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林漠這一句話,等於是把全場眾人全部得罪了啊!

那些醫生紛紛開口怒斥,而袁德等人更是破口大罵,說林漠侮辱這些學醫的人。

林漠倒是非常平靜,他負手而立,朗聲道:「在場各位,也都算是名醫了。」

「你們就沒覺得,這個病人面色發黃,眼睛裡面,還隱隱有些發赤嗎?」

一個代理商直接道:「姓林的,你少說這些廢話!」

「面色發黃,眼睛發赤又怎麼了?」

「我們給人診斷,是看這個人的檢查結果,看數據說話,而不是看他的臉色來診斷的!」

「有些人,就是天生皮膚髮黃,眼睛發赤,這又有什麼不對嗎?」

錢永安也冷笑道:「林漠,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找他來這裡?」

「就因為他面色發黃,眼睛發赤,看上去有點像是個病人。」

「沒想到,你竟然以此評斷他有病。」

「呵,你這醫術,可真是讓人覺得可笑啊!」

「也就江湖騙子,會這樣給人評斷吧?」

四周眾人都是哄然大笑,看林漠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林漠微微笑了笑:「看來,你們是真的不了解他的情況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說完,他突然往前一步,指著那個病人,大喝道:「我問你,你左腳大拇指旁邊,是不是有一顆黑痣?」

病人愣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的?」

現場眾人也都疑惑,一個代理商瞪眼道:「姓林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人家腳上有黑痣,你也要管?」

林漠不理會他,繼續問道:「這個黑痣,是從你八歲的時候開始出現的。」

「最初的時候,只有針尖大小,你或者壓根都沒注意到。」

「可是,後來這顆黑痣,長得越來越大。」

「現在,差不多有黃豆那麼大了,是不是?」

病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我的確是長了這麼個黑痣,的確是我八歲的時候開始長的。」

「可是,這……這些事,我沒跟別人說過啊……」

現場眾人嘩然,林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萬子峰冷笑:「姓林的,你竟然連這小子的家人都收買了?」

「說一些他過去的事情,就想在這裡唬人?」

「呵,我們說的是他是否有病,沒讓你給他算命!」

病人撓了撓頭:「這……這事,連我爸媽和我媳婦都不知道啊。」

現場眾人頓時嘩然,萬子峰急了:「你……你說什麼?」

「你長這麼大一顆痣,你家人不知道?」

病人:「他們知道我長了顆痣,但不知道我是幾歲開始長這顆痣的。」

「我八歲開始長這顆痣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啊!」

「林……林神醫,你是怎麼知道的?」 同一時間,趙雅身上也在滋滋冒煙。

這本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治療方法,類似現代的化療。

化療在殺死癌細胞時,也能殺死正常細胞。

而羽塵的符咒也一樣,在驅逐焚靈毒的同時,也在傷害趙雅的身體。

對於患者來說也是非常痛苦得。

假如焚靈毒依然強大,那這麼做,趙雅也同樣有生命危險。

不過焚靈毒已經是強弩之末,陷入包圍了。

它們只能順著羽塵故意放開的缺口,往外逃。

羽塵立刻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包鹽,撒到趙雅的身上。

那鹽竟燃起了一道綠色的火焰,將所有逃竄的焚靈毒燒成了灰燼。

但這綠色火焰就像是專門克制各種病毒用的。

趙雅的身體上竟沒有一絲燒傷。

驅散了焚靈毒之後,接著便是治癒趙雅的內外傷。

這時候,趙雅已經陷入昏睡中,皺著眉頭,牙齒「咯咯」作響,像是仍然非常痛苦。

沒辦法,她能抗住那麼久,已經算是非常厲害了。

另一邊的血衣衛,又死了一個。

羽塵連忙取出幾顆丹藥,一股腦得全塞進了她的嘴裡,然後伸手搭住趙雅的脈搏,查探她的生命力。

此刻趙雅的生命力,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羽塵兵行險著,如同高空走鋼絲一般,險中又險。

換了其醫師,但凡有一次失誤,患者立馬就會死。

終於,趙雅那殘燭一般的生命力,再次旺盛了起來。

慘白的臉色有了血色。

羽塵才徹底鬆了口氣,笑著趙飛燕和趙合德說:「趙姨基本上已經沒有問題了,你們送她去房間休息吧。」

「真的嗎?」正在哭泣的兩姐妹驚喜得差點跳起來。

她們原以為母親已經死定了。

那邊血衣衛已經死了兩個了,連陸地神仙都救不了。

兩姐妹心如死灰。

就連一向信任羽塵的趙合德,也不不敢相信羽塵能救自己母親。

羽塵哥哥再厲害,也比不上陸地神仙呀。

結果,羽塵一開口,說已經治好了,她們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母親真的有救了。

兩姐妹高興又哭又笑:「羽塵哥哥竟然會醫術,太棒了。萬歲。」

很快,兩姐妹叫來丫鬟,七手八腳得將趙雅抬回房間休息。

羽塵囑咐她們:「毒是解了,但對趙姨傷害很大。五臟六腑幾乎都有損傷,腦袋也有損傷,必須慢慢調理才行,不能急。你們別怕,雖然一時半會,她醒不過來。但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照顧好她就行。」

「嗯。」

這邊羽塵救下了趙雅,另一邊血衣衛卻是又死了一個。

只剩下最後兩個,還在死死支撐。

周圍血衣衛眼巴巴得看著他們本不看好的羽塵,救下太守夫人。又眼巴巴得看著自家同僚死了三個。

如無意外,剩下這兩個嗝屁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下,血衣衛們對天九公這個陸地神仙的信心動搖了。

或。。。或許真如羽塵所說,天九公的醫術太過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