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蘇明朗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攪在一起,低著頭,不去看蘇明朗,只是單純的這樣面對面的坐著,她都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

雖然在她心裡,一直把蘇明朗當成自己的親人,可她對蘇明朗,畢竟還有一份喜歡的心思在裡面。

就這樣乾巴巴的坐著,的確聽無聊的,蘇明朗便問她,「你餓了嗎?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樓下看看,買回來。」

「嗯……」蘇雪說,「要不還是問一下靜雪和黎先生想吃什麼吧,一起買回來吃,怎麼樣?」

「我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那二位現在什麼情況了。」

蘇雪明白蘇明朗這話是什麼意思,臉頰又紅了,小聲問道:「那……是你過去看一眼情況,還是我去?」

蘇明朗提議:「要不還是咱們一起去吧,免得靜雪一會兒不好意思。」

「哦,好。」蘇雪扯動了一下嘴角,站了起來,「那走吧!」

兩個人剛走到休息室門口,門打開,黎邵晨和傅靜雪站在門內。愛書屋

「靜雪,你們這是要走了嗎?」蘇雪瞥了眼黎邵晨放在傅靜雪腰間的手,出聲問到。

「是的呢!」傅靜雪臉色微微的紅,尤其是唇瓣,紅紅的,水盈盈的,一看就知道剛才她和黎邵晨在做什麼。

蘇明朗出聲說:「剛才我和小雪還在說呢,我準備去樓下買些小吃回來,正準備過來問一下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呢!」

「不用了,我已經給家裡的阿姨打過電話,讓她準備好靜雪愛吃的飯菜了。」黎邵晨放在傅靜雪腰間的手加重了些力道,兩人靠的更近了些。

黎邵晨眼裡流露出溫柔如水般的笑意,「你們不知道,靜雪這段時間的身體虛弱的很,偏偏她自己還不知道多注意,我也真是沒辦法,只好盡量監督她吃飯,希望能補上一些營養來。」

「那既然這樣,你們就回去吧,吃飯的事,改天再說吧!」蘇明朗說完,拉著蘇雪給他們讓開路。

「改天有空,我請客,大家一起聚一聚。」黎邵晨問傅靜雪,「你說呢?」

「聽你的安排就是了,到時候你安排好位置,我來告訴他們兩個。」

「那就這麼說定了。」

蘇雪和蘇明朗應了一聲「沒問題」,送黎邵晨和傅靜雪到甜點店門口。

甜點店的隔壁,是一家咖啡店,咖啡店是離福興廣場正門出入口最近的店鋪。

此刻,在咖啡店裡忽然走出來一個人,一身淺灰色的休閑運動裝,腳上是和衣服同一牌子的運動鞋,手裡拎著一個很大的那種購物包。

看身形和衣著,是女人。

她帶著口罩,又戴著墨鏡,頭上還戴著純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

傅靜雪有點不太舒服,便將自己的力道完全靠在黎邵晨的身上,黎邵晨摟著她的腰,擔心她,也心疼她,只想快點出去,然後開車回家,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黎邵晨還是在遠離咖啡店的那一側,所以根本沒注意到,有這樣一位形跡可疑的女人朝著傅靜雪靠過來,他只以為是普通的顧客。

那個女人在快靠近傅靜雪的時候,忽然將手伸進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便朝著傅靜雪沖了過來。

蘇明朗還和蘇雪站在甜點店的門口,目光黎邵晨和傅靜雪離開。

蘇明朗畢竟是經過訓練的,很快便察覺出不對勁兒,眸光一凜,便朝著那邊走過去。

當看到那個女人把手放進包里的時候,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小心!」

蘇明朗喊了一聲,直接朝著那個女人衝過去。

黎邵晨聽到蘇明朗的聲音,出於本能的先將傅靜雪攬在懷裡,然後讓她躲到自己的身後。

所以這一刀,是划著黎邵晨的手臂刺過去的。

好在剛才蘇明朗的這一聲喊,那個女人緊繃的神經顫了一下,出手的動作收不回來了,可也失去了水準,所以慌亂之中,她手抖,刺過去的刀便偏了。

黎邵晨只是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完全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

蘇明朗一腳踢在那個女人的肚子上,將人踢飛,趴在了地上。 蘇明朗一腳踢在那個女人的肚子上,將人踢飛,趴在了地上。

蘇雪也已經跑了過來,她直接擋在傅靜雪和黎邵晨的身前,張開雙臂。

傅靜雪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完全愣住了,黎邵晨完全沒把自己手臂上的傷當回事,就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他只是將傅靜雪緊緊的攬在懷裡。

被蘇明朗一腳踢飛的女人掙扎著要起來,可這一腳用力實在太大,她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手肘抵在地磚上,疼的齜牙咧嘴,額頭冒著冷汗,掙扎了好幾下也沒能起身。

剛才的那把刀,就落在她身旁不遠處,她掙扎不起來,就想著爬過去重新拿起那把刀防身,無論如何她不能讓黎邵晨看到她的臉,她不能讓黎邵晨知道她是誰,否則,她就徹底完了。

可她的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逃得過蘇明朗的眼睛,他快步過去拾起地上的刀,然後幾乎是在那個女人吃驚的一瞬間,伸手扯掉了她臉上的口罩。

「不要!」

她雙手捂著臉,側著頭蜷縮在地上。

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雖然蘇明朗不認識她,傅靜雪和黎邵晨被蘇雪擋在身後,視線也受阻,可是蘇雪是見過她的。

「陳紅玉?」蘇雪吃驚的看著地上狼狽的女人,「怎麼是你呢?」

也已經有其他圍觀的人認出了她的臉,開始竊竊私語,還有人早就拿出手機在拍小視頻,自然美錯過剛才陳紅玉露出臉的那一瞬間。

「哎呀,這不是那個大明星嗎?」

「是啊,她怎麼能做這種行兇的事情呢?」

「還真是她耶!該不會是故意整容成大明星的樣子的吧!陳紅玉的形象一直都是那種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啊!」

「嗐,那些不過是營造出來的形象而已,背地裡誰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我的天呢,簡直太可怕了,本來我還挺喜歡她的呢。」

「誰說不是啊,我也一直是她的粉絲呢!我的媽呀,我可再也不敢喜歡這種的女明星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是字字分明,幾乎一字不差的落在陳紅玉的耳中,她簡直羞愧難當,雙手捂著臉趴在地上,此刻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扶她起來。

真的狼狽至極。

傅靜雪拉開蘇雪,難以置信的看了眼地上的陳紅玉,她別過臉去,不想再看這一幕。

蘇明朗回頭望了眼蘇雪,「你認識她?」

「對啊,她是大明星,叫陳紅玉,很有名的,之前還來過咱們店裡呢!」

商場的保安也已經聞訊趕來,幾個人才不管什麼大明星不大明星的呢,直接上去將人從地上抓起來,雙手背到身後控制住。

商場經理也來了,原本很多淡定的處理事情,先安慰一下周圍的顧客,讓大家都散了,然後說已經報了警,吩咐保安將人控制好,等待警察過來帶走。

傅靜雪看到黎邵晨的手臂在流血,心疼的不得了。

「邵晨,你的手臂都受傷了,你怎麼不知道說呢?走,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蘇明朗說:「蘇雪,你送他們去醫院,我在這裡等著一會兒警察過來,跟著去做筆錄。」

蘇雪點點頭,「好,那咱們隨時電話聯繫著。」

「嗯,去吧!」

傅靜雪扶著黎邵晨往外走,眼睛不敢去看他流血的手臂,心裡卻泛著疼。

一直到坐進了車裡,黎邵晨才說話,「靜雪,你別擔心,沒事兒,一點都不疼,真的。」

「怎麼可能不疼啊,都流血了。」傅靜雪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真的不疼。」黎邵晨唇角微微上揚,很輕的笑了一下。

蘇雪已經啟動了車子,很快的融入車流,朝著醫院開去。

「剛才真的是好險,我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幸好明朗哥看出來那個人有問題,也多虧黎先生反應快,靜雪,不然受傷的人肯定是你了。」

「是啊,今天多愧疚了他們。」

傅靜雪輕輕的將黎邵晨的手握在手裡,她現在除了心疼,就只想著快點到醫院讓醫生處理黎邵晨的傷口,她不敢去碰他的手臂,也不敢去幫他簡單處理一下。

好在只是皮外傷,傷口也不是很深,現在已經不再往外流血了。

黎邵晨瞧了眼臉色蒼白的傅靜雪,就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很輕,卻是極其溫柔的。

「靜雪,你不要這麼緊張,我真的沒事,不過是劃破了一點點皮,真的不要緊,倒是你啊,是不是被剛才的場景嚇到了?」

傅靜雪的確是被嚇了一跳,尤其是現在知道那個行兇的人竟然是陳紅玉,簡直難以置信。

可她不想這個時候了還讓黎邵晨為她擔心,就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陳紅玉,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龍組之最強戰力 「乖,別去想了,這件事就是一個意外。」

黎邵晨聲音很輕,可眼底的光卻變得冷然,他拿出手機,找到蕭志成的電話撥過去。

見傅靜雪正看著他,他說:「這件事還是讓志成過去處理吧,蘇明朗不了解陳紅玉,也不了解其他事,我擔心他不知道後面的事該怎麼處理。」

傅靜雪握著黎邵晨的另一隻手,不由得加重了些力道。

「不是已經報警處理了嗎?我看就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黎邵晨給打斷了。

「靜雪,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一次,其他的事交給志成去處理,你不用管了。」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黎邵晨語氣淡漠,「之前我還念及這麼多年的朋友之情,再加上她母親也在黎家做事很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我沒打算要把她怎麼樣,現在是她自己不想太自在,這就怪不得我了。」

傅靜雪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

「邵晨,能不能……讓蕭特助處理的時候,別太狠?」

「放心吧,志成他有分寸。」

「哦,那好吧。」傅靜雪很輕的應了一聲,心裡卻有些悶悶的難受。 「哦,那好吧。」傅靜雪很輕的應了一聲,心裡卻有些悶悶的難受。

蘇雪透過車門的後視鏡望了一眼後座的傅靜雪,小聲說:「靜雪,我也覺得黎先生說的對,那個陳紅玉都這麼做了,我都覺得她實在很可惡,該怎麼處理,你還是別管了吧,黎先生肯定有分寸的,一定能處理好。」

「我知道。」傅靜雪捏著黎邵晨的手指,眼睛凝在他受傷的手臂。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得不到的時候難免會心中意難平,然後想著走極端。

害人終害己,白白浪費的原本屬於自己的人生。

哎!平平靜靜的過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嗎?

陳紅玉這麼做,有她自己的私心,也有她想替她母親出一口氣的想法吧!

可她母親又是為了誰?說到底,還不如因為她這個女兒嗎?

醫院到了,醫生給黎邵晨處理了傷口。

「沒有傷到骨頭,傷口也不深,我已經給你做了處理,回去按時換藥,不要沾水,也不要吃一些辛辣刺激的實物,養幾天就沒事了,不過留下傷疤是肯定的了。」

傅靜雪一一記下醫生的交代,又去取了葯,然後由蘇雪送他們回家。

黎邵晨的襯衫袖子已經被血染紅,又被劃了一道,已經破了。

李嫂見傅靜雪扶著黎邵晨的手臂進來,一眼就看到黎邵晨包紮著的手臂。

「哎呀,黎先生,您這是受傷了?怎麼弄的,嚴不嚴重啊!」

「不要緊,你別大驚小怪的。」黎邵晨淡淡的瞥了李嫂一眼,目光中明顯的有不悅。

李嫂瞄了眼傅靜雪蒼白的臉色,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傅小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呵呵!」

這就像掩耳盜鈴一樣,多餘不?

「邵晨回來了。」客廳里,忽然響起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黎邵晨皺起眉頭看向李嫂,李嫂說:「是……黎老先生過來了,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說是特地過來看看你們的,不許我給你們打電話,就一直坐在客廳沙發那裡等著。」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傅靜雪覺得這個時候黎爺爺過來,很有可能是因為陳紅玉的事兒。

她擔心的看著黎邵晨,一會兒兩個人會不會談不攏吵架什麼的啊?

黎邵晨拍拍傅靜雪的手背,然後拉著她的手朝著沙發走了過去。

「爺爺。」黎邵晨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沒有什麼驚訝,「這是什麼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不提前告訴我一聲也就算了,還不許李嫂給我打電話,這是幾個意思啊?」

「什麼風把我給吹來了,東南西北風都有可能。」

黎文耀目光落在黎邵晨受傷的手臂上,抬抬下巴,「怎麼還弄成這個樣子了?」

撲倒甜心:首席校草在身邊 「爺爺。」傅靜雪說,「邵晨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什麼?」

黎文耀顯然沒想到這一點,差異的看了看傅靜雪,又看向黎邵晨。

黎邵晨坐在沙發上,拉著傅靜雪坐在他身邊。

「瞧把您給驚訝的,靜雪是我媳婦兒,保護自己的媳婦兒,難道有什麼不對嗎?竟然還能讓您如此吃驚。」

黎文耀的確很吃驚,能不吃驚嗎?

他只是我新聞上看到說陳紅玉今天在一個商場里用刀襲擊一個路過的顧客,卻當場被抓。

原本還想著看在陳紅玉的母親的情分上,讓黎邵晨出面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也是看著陳紅玉長大的,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可是現在看來,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黎邵晨側身對身旁的傅靜雪說:「靜雪,你不是不舒服嗎?今天又受到了驚嚇,還是快點上樓休息一會兒吧,我陪著爺爺聊聊天。」

黎文耀看著傅靜雪,說:「靜雪啊,既然不舒服,就趕快去樓上休息吧!這裡有邵晨陪著我說說話就可以。」

這是有意在支開她,傅靜雪不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