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學表演的時候很認真地研究過霍南霆的電影,包括他每一次情緒的收放或者是台詞的語氣。

他十四歲的第一部電影到他十九歲息影休息前的最後一部,她都反覆看了不下十次。

但那些距離她畢竟太遙遠,她想親眼看到那個男人拍戲時候的眼神。

柳亦得知,猶豫了一下,把劇本翻給她看,「但是,今晚拍的是……男女主角的床.戲。」

雖然景池跟南霆都沒有說拍親密戲的時候不許太多人在場的要求,但……

盛星闌的指尖頓了半秒,卻是表情不變,「正常工作,我去學習一下……不要告訴南霆。」

柳亦不知道她跟霍南霆之間的事情,只覺得她是一心好學。

「那好,我待會跟鄧導說一下,你主要看南霆的演技,景池的就別學了,沒意義。」

水后也就只能買買水軍,演技什麼的不值一提。

盛星闌點頭,趁著休息時間去到了白天拍戲的橋上吹了吹風。

在接受霍南霆之前,她一直都認為霍南霆選擇她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跟宋臨長得像。

畢竟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她覺得南霆沒那麼膚淺。

可是後來卻是無法控制地一步步往霍南霆身邊靠攏。

她被人潛規則,霍南霆救了他,宋蒖意想害死她,霍南霆替她擋了車禍……

答應也是她親口答應的,但是她卻從未想過去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她只覺得兩人之間的敢情太過縹緲……

但今天早上,霍南霆在車裡對她說的那句話卻讓她猛然從這種虛幻的感情中清醒。

她一直迴避,只不過是因為害怕。

她的身世,她的過往,配不上霍南霆。

但是他說,他願意等。

盛星闌便覺得,如果他是認真的,自己就沒有理由去辜負他。

「盛小姐?」

身後倏然傳來一把清雋的男音,她回頭就看到了披著外套的宋雲深。

「宋先生。」她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休息室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宋雲深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橋下盈碎落日餘暉的溪流,「你沒休息么?」

「我也出來吹風。對了,謝謝中午你的熱牛奶。」

「不客氣。」

隨後,兩人之間半臂的距離里只有寂靜跟風吹過。

盛星闌斂眸,「宋先生,方便問一下那天……」

「你跟霍南霆在一起嗎?」

卻是他輕柔地打斷了她的話。

「嗯。」

「那天宋真薏認錯人了,把你認成我三姐了。」宋雲深朝她笑了一下,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盛小姐別往心裡去。」

盛星闌笑著搖了搖頭,卻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問他關於宋臨的機會。

他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就把那天的事情揭過去。

再問下去,就顯得她可疑了。 夜黑風高,適合殺人越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莫顏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地屍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本以為帝風行腳上的玄鐵鏈會有些棘手,沒想到等她進去的時候某人已經解開了,看來他藏的本事倒是不少。

「我們走,時間不多了。」莫顏沉聲道,但願何石凌能把北冥域帶出來。

帝風行點點頭,神情嚴肅。

黑夜的樹林最能隱藏身形,莫顏和帝風行儼然已經等了有一陣子了。前方不遠處是道關卡,就是她進來時的地方。

突然一陣草木被人撥開的唰唰聲,兩人同時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待得見到來人的身影,她這才鬆了口氣,是北冥域他們。

「看來你們運氣不錯。」莫顏低聲道。

「彼此彼此。」北冥域皮笑肉不笑道。


諸天一級保護廢物

「何護法,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去哪兒?」何石凌的腳步被人攔下,經過昨晚的事,綠水宗的守衛果然加強了不少。原本只有六七個人,如今幾乎加了兩倍。

「我去哪兒還需要向你彙報?」何石凌面露不虞之色,淡淡地看向那個攔住他的守衛。

「這……副盟主有令,從今日起戒嚴,任何人沒有她的令牌都不能出去,我們也是按照吩咐辦事,還望何護法不要為難我們。」守衛態度堅決,不容例外。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見閻王吧。」何石凌眼底劃過一道寒芒,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說不出話來了。

莫顏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黑暗裡,一刀下去就會有人倒下。這幾乎是一場屠戮,暗紅的鮮血為這個註定不平凡的夜晚再添一抹顏色。

突然,背後一寒,莫顏疾速向後退去。身後,帝風行和北冥域都神色凝重地看著對面。

「哈哈哈哈,幾位當真是好手段,這一路走得可還順暢?」一道戲謔的女聲響起,在寂靜得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緊接著便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大概十人左右,只不過腳步聲雖凌亂,但沉穩有力快速矯健,一聽便知實力不凡。

瞳孔微縮,綠蘿!

「不及副宗主運籌帷幄,萬事都在計劃之中。」莫顏皮笑肉不笑道,她就說今晚行事太過順利,順利得不正常,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們,整個人反而冷靜下來。

綠蘿的笑容裡帶有幾分得意,饒有趣味地看著她道:「這位想必就是莫姑娘吧,聽說莫姑娘也去了趟亂域呢,今日一見果然有殺死綠姬的本事。」說到此,臉上的笑意頓時變成寒意:「你可知道,綠姬她是我的親傳弟子!」

對於她眼底的殺意,莫顏無所謂地聳聳肩:「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不過那又如何?」她的意思很明顯:你綠蘿的弟子而已,殺了也就殺了。

果然,綠蘿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身居高位,已經有很久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那你就去給她陪葬吧!」 幻想世界的事務所 ,直直刺向莫顏。感覺自己被一道寒意鎖定,莫顏迅速出手迎敵。在她動身的同時,何石凌也迅速繞到綠蘿身後,替莫顏分擔部分壓力。

綠蘿冷哼一聲,對他的行為不屑一顧。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就憑這兩個人,再怎麼耍花樣也奈何不了自己。

轟!巨大的力量正面對抗,波及甚廣。莫顏和何石凌齊齊被擊飛倒退數十米,帝風行快速上前接住她,反觀綠蘿卻是安然無恙,看向他們的眼神志在必得。

噗,莫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泛白。她能感受到,帝風行身上的怒意更盛了幾分。

沖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顯然不怎麼管用,某人身上的怒火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無人看見,一直在旁邊觀戰的北冥域悄然移動位置,他身受重傷,幾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是以無論場上誰都沒注意到他。隱藏在寬大衣袖手,不知何時已經多出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狀東西,要是莫顏見此,定會認出來這是什麼。

綠蘿見到黑色物體朝自己飛來,不由多想斷定這是某種暗器,本能地運起玄氣護住手掌去接。

砰!一聲巨響響徹天際。

莫顏伸出手想拉住帝風行向後退,卻發現手中一空,不知何時帝風行已經沖入前方爆炸的那團迷霧裡。心中一驚,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不由有些自嘲,她果然太緊張了,爆炸已經完了,這個時候帝風行是想趁機打綠蘿一個出其不意。

煙霧漸漸散開,一道黑色人影快速衝出來,正是趁機出手得逞的帝風行。

放眼望去,只見另一道人影定定地站在原地,全身上下衣衫破亂,像個乞丐,這還是那個往日鼻孔朝天總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樣待人的綠蘿?


她的氣息有些紊亂,嘴角有一道血跡,足以擊殺六階以下玄宗強者的威力被綠蘿生生接下,再加上帝風行幾乎不給留任何反應時間的偷襲,饒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們快走。」莫顏沉聲道,說完便拖著帝風行飛快地向山下跑。

何石凌見狀也趕快拉上北冥域飛奔離開此地,留下臉色蒼白但眼睛幾乎可以噴的出火來的綠蘿。

「給我追,攔住他們,決不能讓他們離開綠水宗的地盤!」幾乎是吼出來的,綠蘿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得出水來。

「是。」眾人齊聲道,但他們心裡都清楚,單憑他們這幾個人根本不可能留下二王。

夜色里,兩撥人馬用飛快的速度穿梭在這座綠水宗隱蔽出口的小山上,上演一場爭分奪秒的逐鹿。

「你沒事吧?」有些擔憂地看向帝風行,他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沒有之前穩固,剛才煙霧瀰漫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她知道想要偷襲到綠蘿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她事先中了北冥域的暗算。

「沒事。」帝風行說得輕鬆,但她還是從他聲音里聽出來幾分難忍的痛苦,心下危急,只得拚命加快腳下的速度。

… 再往前不遠,風清遠率領的軍隊就在那裡等著,但這短短的一段路恐怕才是最難走的。

自從突破《鳳行決》第六式之後她的靈識便遠超常人,她清晰的感受到之前和綠蘿對峙的時候有一道強大的氣息逼近,那道氣息遠不是綠蘿所能比擬的。據她所知,在綠水宗擁有這等實力的只有兩個人,宗主綠芸以及大長老朱鵬。

朱鵬是綠真的父親,其實綠真本名朱綠真,只不過在綠水宗綠姓為尊,綠真此人專橫跋扈自視甚高,自然不喜自己只是個異性外來人,是以從她記事起,便不許別人喚她本姓,迫於她的身份和手段,久而久之幾乎無人再提起她的本姓。

說起來這位綠水宗大長老也是個傳奇人物,年輕時只是個無名小卒,誰知道數年後一躍成為綠水宗大長老,位高權重修鍊資源自然不差,幾十年來硬是靠著無數天才地寶堆起來個數一數二的高手,實力雖說較之綠芸不足但絕對比綠蘿高出不少,而且此人手段了得,綠水宗有一半的人都為他所用。


「兩位既然來到我綠水宗作客,何苦急著離開?」一道氣勢雄渾的男聲回蕩在這方天地之間,待得反應過來,前方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果然!莫顏四人眼色一沉,表情都難看了幾分。

「既然是來作客,哪兒有強留人的道理,大長老莫忘了江湖規矩。」北冥域寒聲道,他可沒忘了這位是誰,綠真那個瘋女人的父親,要不是他,綠真怎麼可能有那能耐為難自己。想到這件事,他都覺得恥辱。

「哈哈哈哈,北冥王也別忘了江湖還有個更管用的規矩——勝者為王!」朱鵬大笑道,看向莫顏他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群被關在籠子里的獵物。

非常不喜他這種眼神,莫顏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

北冥域的臉色極其難看,他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彷彿自己是個廢人。

凌亂的腳步聲在靠近,恐怕有上百人。莫顏眉頭緊蹙,她知道,這些都是朱鵬的人手。

「爹你跟他們廢話做什麼,直接抓起來就是。」一道有些嬌蠻的聲音傳過來,緊接著映入視線的便是位著紅色羅裙的女子。

見到這個女子的瞬間,北冥域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讓得一旁的何石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綠真此時倒是笑意盈盈,只不過看著北冥域的視線里有著赤裸裸的佔有慾,彷彿這個男人是她的所有物一樣。

被她眼底的意思噁心到,莫顏突然有點同情北冥域。

當然,有的人不這麼認為。朱鵬滿臉寵溺地看著綠真笑罵道:「真兒胡鬧。」

聽到這麼句話莫顏差點沒吐出來,這都什麼父女啊,自己女兒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對待一個男子,一舉一動跟個蕩婦也沒什麼區別了,做父親的居然認為無傷大雅。好吧,是她見識太少。

「不過四位,小女雖然不懂事,但如果你們不配合的話,我也不介意照著小女的方法試試,到時候弄得大家難看可就不好了。」說到後面,朱鵬的臉上再度蒙上一層寒意。

「廢話真多。」北冥域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道。

此話一出,莫顏嘴角抽了抽,這貨真夠毒舌。

不過話聽在朱鵬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一分一分陰沉下來,眼底的怒意噴涌而出:「既然幾位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大手一揮,上百人拔出武器團團圍上來,四面八方都被堵得死死的,沒有一絲缺口。朱鵬臉色陰晴不定,綠蘿的慘狀他親眼目睹,難保這幾人手中不會再有殺手鐧,所以他不敢親自動手。手下雖然人數眾多,但論個體實力趕莫顏她們還是差點,不過人力有時窮,再強的高手也經不起消耗,這個黑夜註定將會染血。

兵刃相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動手的,莫顏已經殺了不下十人,她本就和綠蘿戰過一場,體力漸漸開始不支。朱鵬的顧慮並不多餘,如果他親自動手,莫顏拼著重傷的後果有七成把握讓他會比綠蘿更慘。麻木地殺了一個接一個的人,衣衫染滿血跡,有她自己的也有別人的。手起刀落,濺出朵朵血花,自己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但始終未後退半步,死死護住身後的帝風行。


在朱鵬到來之前,莫顏用《鳳行決》特有的手法強行封住了帝風行的玄氣,不然他若再動用本就不穩定的玄力,恐怕後果不堪設想,真不知道這一路他究竟是怎麼忍下來的。或許,她該重新估計先前爆炸后帝風行對綠蘿造成的傷害,不然單單偷襲他怎麼可能傷得這麼重,遠超出想象。

帝風行臉色寒意遍布,憤怒地盯著莫顏,周身的寒意凍得死人。

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何石凌護著北冥域莫顏護著帝風行,兩人身上的傷越來越多,手上的動作也逐漸變得遲鈍。

莫顏死死地盯住站在遠處的朱鵬,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朱鵬被她看得一驚,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暗道自己大驚小怪,對著她嘲諷一笑:一個強弩之末的女人罷了,還能對他怎樣?

綠真則是一臉快意地看著這一切,這個女人美得讓她嫉妒,尤其是北冥域對她的態度,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但卻是真心相待的自己人,所有他在意的東西,都該毀滅。

難不成真要死在這裡?莫顏笑容有些發苦,她已經能清楚地感覺自己的虛弱了。

不行,她不能死,身後還有有想守護的人,不能就這麼輕易死去。

背後傳來一道寒意,本能地轉身擋下攻擊,但受傷的手變得遲鈍根本來不及抵擋。貝齒輕咬,已經做好重傷的準備,她算計的是怎麼在敵人武器落下的瞬間給他致命一擊。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抬頭便落進一雙滿是怒意的眸子里,帝風行眼裡彷彿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冰冷徹骨深不見底。

… 盛星闌跟宋雲深沒有絲毫交集,甚至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在橋邊僵持下去,只會讓氣氛越來越尷尬。

盛星闌隨便找了個理由回去了,宋雲深還留在原地。

性感總裁的絕世保鏢

他屏幕里有一張照片,十五六歲的少年被女人親昵地捏著臉蛋,似乎極不情願地拍了一張合照。

裡面的人是他跟宋臨。

拍照的時間是兩年前。

他抬手,指尖輕輕落到屏幕上,那點光落在他瑩潤的眼底似乎映出了一種柔軟。

「姐姐……」他低聲喃喃。

……

盛星闌回到劇組的時候,霍南霆跟景池的戲份已經開始了。

她無聲地走到人群之後,佔了小小的一塊兒地方去看。

劇本里,這個時候男主姜易喝了點酒,一直找機會接近他的女主江月送他回家,然後孤男寡女順其自然地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