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皸裂在臉上,蕭蒼衍居然是個在意容貌的人!!??不可能吧!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點,所以才見將誇獎之詞都往什麼『權傾天下』『能文能武』這方面靠攏,特么的他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臉!

車外的零一也是一個踉蹌,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搞毛?

王爺曾經上戰場,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他沒有管,懶得醫治,覺得臉毀了就毀了,無所謂。

最後還是玄卿綁了蕭蒼衍,強行給他上藥,臉上的那道疤痕才消除的。

現在說他在意自己的容貌,打死零一都不信!

除非……

零一頓時一個哆嗦,民間有句話叫做『女為悅己者容』,王爺他……莫不是……呃……?

他神色冰冷,漆黑的深眸中像是醞釀了一場狂風暴雨,神秘而危險。

雲疏月也是一臉震驚,看著他的臉,不可否認,蕭蒼衍是她見過的天下間最優雅好看的男人。

她看了半晌,最後才反應過來,原來蕭蒼衍還有這種癖好,喜歡讓別人誇他好看?!

於是雲疏月諂媚道:「太子哪能和你比?王爺你是最好看的!」

「嗯。」蕭蒼衍滿意了。

零一:……爺您真的聽不出來王妃語氣里的敷衍?!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巴,蕭蒼衍似乎很喜歡做這個動作,雲疏月只覺得這個男人,從一個高冷的王爺變成了三觀全無喜歡調戲良家婦女的蛇精病。

小櫃:……喜歡你才對你蛇精病啊,同為雄性,我非常理解蒼王殿下!不喜歡你誰願意和你廢話啊,一直高冷就是了嘛!

然而雲疏月自動忽略了小櫃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道:「叫一聲來聽聽。」

嗯?叫什麼?

他猛地湊近,咬了咬她的唇瓣,眸子微眯,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小豹子是怎麼叫的?叫一聲給本王聽聽。」 小豹子是怎麼叫的?叫一聲給本王聽聽。

叫一聲給本王聽聽。

叫一聲。

叫一聲??

雲疏月嘴角抽了一下,見鬼似的看著蒼王殿下:……

「你這模樣真可愛。」男人的語氣低沉沙啞,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臉,語氣帶著誘惑:「乖,叫一聲。」

「……」這個男人有毛病吧!

最終,雲疏月還是忍無可忍的憤怒的『喵』了一聲,蕭蒼衍才滿意的鬆開了手,一路相安無事的到了蒼王府。

直到雲疏月下車,那個男人才淡淡說了一句:「喵,是貓的叫聲,不是豹子。」

雲疏月腳底一個踉蹌差點摔懵逼,她氣鼓鼓的一跺腳,在蕭蒼衍滿含笑意的眸子中,憤怒的走了。

玄卿走上前來:「王爺很喜歡逗她?」

蕭蒼衍一瞬間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冰冷無情的蒼王殿下,語氣沙啞:「嗯,她很有趣。」

……嘖嘖,王爺還說不喜歡人家,有的人就是那麼遲鈍啊。



雲疏月在雲王府鬧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說大呢,若是皇帝有心計較,那麼雲王和陳芸就算是毀了。

說小呢,就是只要皇帝不下令,這位冒牌的雲王妃,就算沒有誥命,她依舊是雲王妃。

皇帝對蕭蒼衍恨之入骨,加上還有一個令他忌憚無比的月家,所以皇帝會怎麼選擇,雲疏月清清楚楚,他自然會將這一切當做沒有發生,放任陳芸霸佔月傾歌的位置。

只是……

雲疏月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等到長公主宴會,皇帝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蕭蒼衍見她獨自坐在花廳內,淡淡道:「還想如何報復,本王幫你。」

報復是一定的,如果她沒有正好穿越到這具身體上,雲疏月早就死了,然後雲落雪會踩著月家上位,拿走原主的婚約,嫁給太子,風風光光的做太子妃。

月傾歌只能為他人做嫁衣,不僅賠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甚至連子女都會死於非命。

想到原主的遭遇,雲疏月十指握拳,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蒼王殿下,她道:「很多。」

是的,很多,她要報復的還有很多,雲王、陳芸、雲落雪雲淺霜等等,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想要的無非也就是雲王府陪葬罷了,本王允你。」蕭蒼衍彷彿根本不把雲王府放在心上,他隨口承諾:「日後,雲王府隨你發落。」

正沉浸在自己思維中的雲疏月,忽視了蕭蒼衍說的那兩個字——陪葬。

她沒死,不需要陪葬,需要陪葬的是原主雲疏月,然而她卻不小心忽視了這句話。

「準備準備,過些日子長公主生辰,本王帶你進宮。」

雲疏月差點一口茶噴出來,她怎麼忘了,陳芸的生辰過後就是長公主的生辰!

長公主蕭菱是蕭蒼衍這邊的人,但是進宮還要面對討厭的皇上,還有那群討厭的妃子,還有皇后……

蕭蒼衍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高興,長眉一擰:「本王會護著你,宴會上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本王幫你。」

她說過,她想要在宴會上,讓皇帝親口承認月傾歌是雲王妃,而陳芸不過是個妾。

蕭蒼衍還是有些不滿,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這叫什麼懲罰?但既然她喜歡,允了便是。

「對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雲疏月突然抬頭:「雲王府世子云辭,你應該聽說過。」

蕭蒼衍眯起眼睛,他當然聽說過,「你想他了?」

雲疏月知道有一個哥哥,但云王從未提起,好歹是原主的親哥,萬一遭遇不測什麼的,她好歹也要調查清楚,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嗯,我想哥哥了。」

男人指尖輕點桌面,唇角勾起一絲似有非有的弧度:「他如今在本王麾下,現在還不能與你見面。」

「什麼?!」雲疏月大驚,「他在你的麾下?那你怎麼從沒告訴過我,我……」

蕭蒼衍神色古怪的看著她,自從那天醒來,她就完全變了,不記得自己是雲初,不記得雲凌,甚至連雲辭與他的關係都忘得一乾二淨。

小丫頭在耍什麼花招。

他覺得有意思,便陪她玩,先前以為她是故意玩弄他,可現在看來……她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原因讓雲辭自己與你說吧,現下他不能露面。」

雲疏月不再多問,哥哥如果是在蕭蒼衍這裡,應該沒有太大的危險,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只是一個穿越者,卻對原主的母妃與哥哥都那般有好感,就好像心靈相通一般。

「哦對了,王爺你有沒有聽說一件事?剛剛我們離開后,陳府的人上雲王府鬧去了。」雲疏月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本王不關心。」

聽他淡漠的語氣,雲疏月也不惱,自顧自分享剛剛得知的小道消息:「陳芸是陳府嫡女甘願做妾,不過現在好歹混成了王妃,於是陳家還是很看重這個女兒的,因為有這層關係,所以陳家兒子囂張跋扈無人能管。」

蕭蒼衍朝她看來,難得表現的很有興趣:「所以?」

「陳家公子是陳芸的弟弟,雖然差了將近二十歲,但也算是這個姐姐的心肝寶貝了,不過前些日子陳家公子陳昊失蹤了,陳芸答應找他,沒找到便算了,還給自己辦壽宴,陳府的人急了,上就門去鬧了。」

雲王現在簡直悔不當初,為什麼會納了這樣一個人,不僅讓他成為京中的笑柄,還要替陳家擦屁股。

蕭蒼衍淡淡抿了口茶:「你希望他活著還是死了?」

雲疏月說到興頭上,沒想到蕭蒼衍這麼一問,直接把她噎住了。

小豹子眨了眨眼睛:「啊?王爺你說什麼?」

「本王說,你想讓陳昊活著,還是死了。」他十分好心的重複了一遍。

「……」這叫什麼話!

不過雲疏月想了想:「那個陳昊強搶民女,玩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個,我當然希望他死了,為民除害。」

曾經原主就險些遭遇毒手,雲疏月對這個人全無好感,她原本打算收拾完陳芸就收拾陳昊的,沒想到他失蹤了。

「死?」那人神色隱晦不明,低聲道:「嗯,本王也是想他死的。」 雲疏月被男人眸中的殺意驚住,她不動聲色:「王爺可知他的下落?」

「嗯。」

這淡淡的一個字,足以讓雲疏月大驚失色。

難怪這個男人這麼問她,原來陳昊就在他的手上。

蕭蒼衍朝她看過來,她莫非是勸自己放了陳昊?不,方才她還說想要陳昊死的。

果然,雲疏月沉默了半晌:「王爺做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就好,陳家詭計多端,被盯上不是什麼好事。」

「陳家何足為懼。」蕭蒼衍到是不屑的嗤笑一聲。

「對了王爺,長公主宴會,我該與你一起進宮,還是和雲王府一起?總之宴會之上,我要和雲王的位置坐在一起。」

蕭蒼衍淡淡瞥她一眼:「本王會安排好的。」

他微微眯起眸子,雲疏月都和雲王府決裂了,還在宴會上與雲王坐在一起?做戲給誰看?

不過她想玩,那就放手去玩,總之他記得她的要求便是了。

太子和雲王府,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

……

轉眼便到了宴會那一日,雲疏月換好衣服,等在了蒼王府門口。

沒一會兒,一輛華麗的馬車行駛到了她面前,零一露出八顆大白牙:「王妃,上車吧!」

零一穿了一身蒼王府車夫的衣服,就知道這是蕭蒼衍的意思,一邊駕車還能一邊保護她,她左右看了看:「王爺呢?」

「爺讓王妃先行進宮,與您在宮裡會和。」

雲疏月哦了一聲,沒有多想,坐上馬車后才道:「進宮後記得喊我三小姐。」

她還不是蒼王妃,這個稱呼在王府內喊喊還好,若是在宮裡也這麼喊,那就是無禮了。

零一應下,告知她到達皇宮大約需要一炷香,讓三小姐安心休息。

馬車很舒適,雲疏月本以為馬車在舒適也比不上汽車的,然而蒼王府的馬車讓她刮目相看,坐在裡面一點都不顛簸,可以看書品茶甚至睡覺。

一路上有人在討論陳昊失蹤的事,說是十分詭異,睡了一覺就發現陳公子不見了,已經失蹤了半個月,卻怎麼都沒找回來。

她小憩了一會兒,在一陣嘈雜中清醒過來。

原來是到了宮門口,按照禮儀,所有的人都應該下馬車,然後步行進入。

但蒼王府馬車除外。

零一出示了蒼王府的牌子,侍衛不敢阻攔,忙退到一邊,就在這時候,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了雲王一家子。

雲落雪看到那輛馬車,頓時眼睛紅了。

憑什麼他們要下來走路,可是雲疏月卻能好好的坐馬車!

她還不是蒼王妃呢!而她這位準太子妃,卻要走路……!

「三妹!」一道清亮的叫聲在寂靜的宮道上響起,眾人詫異的朝雲落雪看去。

雲疏月勾勾唇,來了。

她掀開車簾,露出一張臉,看到雲落雪還是詫異了半晌,看到那枚丹藥她是吃了,現在的雲落雪貌若天仙,皮膚能掐出水來。

「三妹……」雲落雪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似可憐無助一般道:「三妹,你如今還不是蒼王妃,況且父王與我們都是步行入宮,你……」

就是啊,雲疏月作為雲王府的人,自然是要和雲王府的人一起走進去了。

哪有她坐馬車的道理?

雲王頓時不悅的朝雲疏月看去。

他還特意問過宮裡的人,雲疏月在宴會上是什麼身份,宮人明確的說了,她還是雲王府三小姐,與雲王坐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雲疏月現在拿喬什麼,下車與他這個父王一同走進去,很為難她?!

雲疏月瞥了一眼,挑挑眉:「父王希望我下車?」

「自然!」雲王神色有些惱怒:「疏月,父王這是為你好,你如今還不是蒼王妃,卻行駛了蒼王殿下的權利,這……於理不合!」

雲王府一家的鬧劇早就家喻戶曉,所以雲王身後的那群趕來赴宴的人也不急,等著看好戲。

就在雲王一張臉漲紅,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雲疏月才幽幽道:「父王還知道於理不合四個字怎麼寫啊?」

「…!」這個逆女什麼意思!

雲疏月嗤笑一聲,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父王,我好歹也是雲王府堂堂正正的嫡女,父王卻要我走在一個沒有誥命的女人的身後。我是未來的蒼王妃,父王要我下車與一個妾室,兩名庶女一同入宮,您讓殿下怎麼想?」

……

她的聲音幽幽的,卻足以讓在場眾人嚇出一身冷汗。

陳芸並非真正的雲王妃,那兩位也並非真正的嫡女,這事不拿到明面上來說,沒人會計較,可是現在被真正嫡女說出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雲王要求雲疏月走在庶女后,是因為他嫡庶不分。

但蒼王殿下可不會嫡庶不分。

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訴眾人,蒼王妃才是雲王府唯一的嫡女。

雲王臉色僵硬,低聲怒吼:「雲疏月,你故意給我難堪?!」

馬車裡的少女笑意盈盈,對著雲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一個字都不和雲王多說,放下車簾,心情十分愉悅,「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