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敢進去,絕對是又去無回了。

佛堂建在僻靜的地方,瞧著有些蕭條,雖然收拾的很乾凈,可遠遠的就給人一種深沉的感覺。

門口守著三四個丫鬟,還有兩個婆子。

站的離正門有些遠,若不細細聽,都聽不到屋內有動靜。

安容的臉越發的沉,尤其是幾個丫鬟婆子福身行李時,一臉詫異道,「四姑娘怎麼來了,老太太有吩咐,不許人探視。」

安容氣的拳頭握緊,「老太太那裡我自會交代,去開門。」

婆子不敢得罪安容。

你想啊,整個侯府沒被罰跪的除了那些被無視的庶子庶女外,就安容和沈安歡了。

要是沈安歡來,那絕對是被阻攔的死死的,況且她根本就不會來。

安容可是老太太心尖肉,說話做事,連侯爺都要聽七分,她們得罪安容,那是找死。

門吱嘎一聲打開。

安容剛要邁步進去,可是卻傻愣在那裡了。

屋子裡,正在打架。

打人的人只有一個。

沈安溪。

她手裡拿了一根一米粗,食指細的棍子,打的沈安玉她們東奔西竄。

偏沈安玉她們疼的眼淚直流,偏嘴巴說不出來話。

瞧見安容,沈安闌直接撲了過來。

結果被沈安溪啪的一下打了,沈安闌直接摔到安容跟前。

安容看呆了。

默默的回頭看著芍藥,用眼神在詢問:你確定你趴窗戶沒看錯,被打的哪裡是六妹妹啊,她以一敵四!

芍藥也一臉獃獃的,撓著額頭看安容,舉出三根手指,一句話沒說,但是那意思明顯是:奴婢發誓,絕對沒有看錯,之前被群偶的是六姑娘。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神逆轉了,從被打變成了打人的那個。

芍藥想著,一臉恍然:六姑娘是高手,之前是深藏不露!


安容白了她一眼,默默的把門關上了。

開門的婆子早驚呆了,安容關門,她一臉驚恐的望著安容,嘴巴張著,嘴唇一個勁的動,可就是吐不出來半個字。

安容眼睛微微一眯。

婆子好像被點了啞穴。

安容四下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有人在幫四妹妹。

不知道是大哥還是二哥?

那婆子拿了人家的好處,也瞧見了屋子裡的情況,她要是不稟告,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婆子要跑,芍藥眼尖,追上她,拽了她的胳膊道,「現在知道稟告了,方才屋子裡,幾位姑娘合夥打六姑娘,怎麼不見你稟告,一刻鐘之內,不許你泄密一句,不然我打死你!」

芍藥的細胳膊細腿,竟然威脅一個粗壯的婆子,那情形,瞧的安容直搖頭。

安容笑道,「佛堂這裡僻靜,我逛一圈。」

佛堂院子不小。走的慢一點,逛完正好是一刻鐘。

她這話無疑是支持了芍藥,婆子要是敢說,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那婆子還能不明白,四姑娘和六姑娘一直就好,六姑娘原就是幫她說話才打架的,四姑娘幫她也無可厚非。

只是可憐她了,回頭不敢得罪,這會兒四姑娘強勢。不聽她的也沒辦法,誰知道暗處會不會有人殺她,為了保命,回頭會遭罪也只能認了。

婆子點點頭,不敢再吭聲。

婆子倒不怕自己嗓子說不出來話,屋子裡一群姑娘都是如此。回頭姑娘會說話了,她自然也就能了。

這是人的天性,本來怕的要死的一件事,一群人去做,恐懼就小的多。

安容走走逛逛,心情好的直哼哼。

忽然。安容頓住腳步。

她往後退了幾步,發現地上有一堆木屑。

安容眸光閃了閃。

她本來就好奇沈安溪手上怎麼會多一根棍子。佛堂里除了貢品和蒲團、香爐,是不會有別的東西的。

安容抬眸往上看。

大樹分岔處,一個黑衣暗衛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安容。

安容嚇了一跳。

芍藥更是驚叫出聲,遠處有婆子聞聲趕過來,「四姑娘怎麼了?」

安容神情自若的看著婆子,搖頭道。「沒事,我還以為樹上有蛇呢。」

婆子望了樹一眼。樹上空蕩蕩的。

婆子嘴角笑了笑道,「四姑娘肯定是看錯了,雖然天氣漸暖,可是還是很冷,蛇還冬眠著呢。」

安容慚愧的笑了笑,擺擺手,婆子就退了出去。

安容再抬眸時,又驚怔了一下。

暗衛還站在樹上。


安容知道他幫了沈安溪,對他很有好感,雖然是陌生人,倒也不怕他,反而笑問道,「你是誰?」

暗衛嘴角輕笑,「我主子是蕭……我主子想知道姑娘的消息,擔憂姑娘的安危,特地派我看著姑娘。」

芍藥眼珠子一轉,欣喜道,「我知道了,你主子是土豪!」

暗衛點點頭。

不過細細看,會發現暗衛眸底有笑,他笑道,「武安侯府很熱鬧。」


安容囧了。

她咳了好幾聲,滿臉通紅,那叫一個無奈啊,武安侯府的家醜啊,真是叫人瞧了笑話了。

安容還有些羞愧。

「我很好,那個,武安侯府的熱鬧就不用告訴你那土豪主子了,」安容笑道。

暗衛瞅了瞅身上的黑衣服,頗有些自豪。

四姑娘不怕他啊,他這衣裳和主子的也相差無幾,她怕主子就怕的要死。

暗衛眸光輕閃,從后腰取了張銀色面具戴上。

安容瞧的愣愣的。


這暗衛腦子有毛病啊,都看見臉了,有必要戴面具么?

幸好暗衛不知道安容是怎麼想他的,不然絕對要吐血。

他只是想考驗一下她的膽量,幫主子找出原因而已,卻被誤會腦子有病,他容易么?

暗衛想,估計還是主子氣場太冷的緣故。

還是國公爺想的對,變暖和點就不怕了。

安容笑道,「我六妹妹罰跪三個時辰,還望你多加照拂。」

暗衛點頭道,「四姑娘放心,不會讓六姑娘吃虧的。」

安容便徹底放心了。

很快一刻鐘就過去了。

有了暗衛的幫忙,沈安溪打人的棍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安玉她們也能說話了,狀告到老太太那裡去。

當然了,去告狀的是丫鬟,沈安玉她們不能出佛堂。

可惜了,人證只有安容、芍藥,還有那被警告的婆子。

都說不知道。

老太太越想越生氣,覺得沈安玉她們不知悔改,都罰跪了,還污衊人。

老太太一氣之下,減了沈安溪一個時辰,給她們加了兩個時辰。

還特地派了紅袖和秋荷看著,免的她們再鬧什麼幺蛾子,還有那些污衊人的丫鬟,都掌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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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佛堂到松鶴院,再回來玲瓏苑。

進院子,便瞧見了滿院的狼藉不堪,那些燈籠被踩的亂七八糟,竹篾更是擺放的雜亂無章。

安容眉頭皺了皺。

芍藥就叉腰訓斥了,「亂成這樣,怎麼也沒人收拾?!」

掃地的婆子遠遠的打掃,聽到芍藥呵斥,忙拿了掃把過來道,「這些是早前姑娘們做花燈用的,不知道還要不要,沒敢收拾。」


婆子怕到時候一群姑娘回來,沒瞧見竹篾材料,亦或者說她們收拾的時候笨手笨腳的把花燈弄壞了,挨罵的可是她們。

芍藥掃了地上的狼藉,嘴角輕扯,當時打架也沒注意,沒想到戰況這麼激烈。

估計這輩子那些姑娘都不會在一起製作花燈了,這些材料留著也是浪費,除了八姑娘可沒人會呢。

芍藥望著安容,不知道這些材料怎麼辦好。

安容目光從地上抬起,擺擺手道,「這些東西都不要了,記得把地方收拾乾淨。」

說完,安容邁步進玲瓏閣。

今兒一天,先是學製作花燈,又是東奔西跑,早累的不行了。

趴在小榻上,讓海棠給她捏捏小腿。

桌子旁,喻媽媽在擺碗筷,見安容臉色疲憊,忙道,「姑娘先別眯眼,不然一會兒睡著了,又把午飯錯過了,這飯菜已經熱過一遍了,再熱味道就差了。」

安容又累又餓,不想動。又想吃飯。

喻媽媽瞧了忍不住輕搖頭,過來要拉安容起來。

安容上了桌,瞧著一桌子好吃的,嘴裡的味蕾就大動起來。

見安容吃的歡,芍藥就好奇了,「姑娘,二姑娘她們祠堂罰跪兩天,會吃飯嗎?」

安容嘴裡塞了東西,喻媽媽替她回道。「侯府家規上寫著,罰跪半天,不進滴米,罰跪一天,可吃一個饅頭,飲水適度。罰跪兩天的話,能吃五個饅頭。」

能進佛堂罰跪的,只有侯府正經主子,而且是女主子,身子嬌貴,就算罰。也不會罔顧她們的性命,該有的吃食還是有的。

至於那些少爺老爺挨罰。跪的就不是佛堂,而是祠堂了,一天也只有一個饅頭。

安容一聽喻媽媽這話,食慾頓時高漲了不少,吃了一碗米飯,還添了一碗。

桌子上的菜也被她吃了個七七八八,瞧的喻媽媽眼珠子都瞪大了。恨不得去搶安容的筷子。

吃這麼多,又那麼的累。肯定不會遛食,這要積食了可怎麼辦?

安容吃完,還真就趴床上睡了,也不用海棠幫著捏腿了。

一覺睡的香沉。

還做著美夢呢,卻感覺到有毛茸茸的東西撓她脖子,酥麻難癢,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側過身子。

好么,那毛茸茸的東西又撓她后脖子了。

安容還如何睡的下去,她氣呼呼的睜大眼睛,見到的卻是另外一張怒氣的臉。

「四姐姐,你太過分了!我在佛堂罰跪,你卻在玲瓏閣倒頭大睡!」沈安溪嬌柔白皙的臉上滿是怒意,一雙玲瓏清澈的雙眸更是火苗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