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一拳轟擊而去,直逼李雲英的面門。而李雲英在他尚未靠近之前,渾身靈力在其掌心盒子中流轉,硬撼姜堰一拳。

碰!

兩人拳掌相碰撞,李雲英穩穩的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後撤,只是雙肩微微抖動,將剛才那對撞的強大力道全部卸去。

姜堰很是意外,沒想到這李雲英居然能夠和自己正面交鋒!如果李雲英動用功法武技,與他糾纏,或許還能夠支撐得更長時間,可是他卻這般簡單直接的與他正面針鋒相對。在一個專精體修之道的門派弟子面前,居然硬撼拳掌向對。

既然如此,姜堰也就放棄了一起招式,調動渾身的力量朝著李雲英再度轟擊而去。

這是正面的交鋒,兩人都沒有任何的技巧在內,所謂的戰鬥經驗,臨場變化都在他們兩人一拳一掌接連不斷的對轟之中化為虛談。

碰!

又是一次激烈的交鋒,兩人都站立原地不動,力量的震蕩將兩人的衣袖翻飛,髮絲飛揚。

台下的眾人看得心驚膽顫,沒有料到一開始兩人便是這般正面相對,這是純粹的力量碰撞,沒有任何的花哨在內,叫台下眾人不由得熱血沸騰起來。

越是出拳,姜堰越是心驚,他本以為自己可以贏得很輕鬆,卻沒有想到遇到了一個實力完全不亞於他的強勁對手!這個人真的是天門派的弟子嗎?為何在體修一道上擁有絲毫不亞於他無極門的功法?!甚至在其力量的源遠流長連綿不斷上,自己還要略遜一籌!

怎麼可能!無極門的弟子,怎麼可以在體修的正面對碰中輸掉?!

僵硬大吼一聲,在其身後浮現一尊金剛怒目像,那金光通體金光閃爍,寶相莊嚴,低垂著雙目眼眸中之中滿是怒火。姜堰大吼一聲,在那金剛寶相的加持之下,力量驟然暴漲,一拳朝著李雲英的胸膛轟擊而下。

而李雲英也動用了體修的金剛之術,在其身後一尊更加巨大危險的寶相浮現,相比之下姜堰的金剛寶相無論在凝練程度還是體型都要遜色李雲英太多。

兩尊寶相同時出拳,而寶相庇護的兩個年輕人亦是如此。

轟!!!

在兩人對碰的中心,純粹的力量震蕩而成的勁風吹刮其無數的灰塵。

當塵埃落定之後,姜堰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猩紅的鮮血。

看來剛才的那一次交鋒,是李雲英贏了。

「還沒有完!」姜堰怒吼一聲,終於放棄了繼續正面對抗,雖然正面對抗敗在李雲英的手中讓他覺得十分的羞恥,但是所謂比試只要能夠贏才是最終的目的!

李雲英見姜堰如此,雙手背負,輕聲說道:「力量還行,但是速度……姜兄你差我太多。」

「少廢話!」姜堰藉助沖勢,朝著李雲英攻去。然而他的攻擊卻盡數落空,因為李雲英早已經不在原地。

以及落空卻並未放姜堰就此放棄,能夠參加殿試的資格就這麼一次,再加上與其說這是姜堰與李雲英的對決,倒不如說這是天門派與無極門的交鋒!


姜堰再度朝著李雲英進攻,他每一步踏出力量便隨著他的節奏蓄積一分,腳踏在地面上花崗岩都裂開。這是一種勢的累積,每一步跨出都比前一步都更加的強大,然而這必須要求對力量有足夠的掌控力,若是力量超出了自己所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還不能夠擊中目標,那麼這一招無疑就是在自己消耗力量。

這已經是姜堰最後的絕招,若是這樣都不能夠擊敗李雲英,他便別無他法。見狀,李雲英也不再藉助速度閃避,他穩健的落在地上,只聽見無數龜裂的聲音從他的腳下傳來,他落地之際將演武台踏出了一個深坑。

這等力量實在是叫人震撼,好在這個演武台被無數的陣紋守護著,被破壞的再嚴重也能夠恢復如初。

「啊!!!」在力量即將超於極限之前,姜堰與李雲英終於對碰上了。

當拳頭與拳頭交鋒的那一刻,一聲脆響從姜堰的手腕之中傳來!這並非李雲英的力量太過強勢,而是他自己超出了所能夠承受的負荷,導致手腕骨折了。

千鈞一髮之刻,李雲英收住了力量,並以斗轉星移之勢化解了姜堰的力量。

剛才若是李雲英與手腕骨折的姜堰正面對撞,只怕姜堰將留下無法磨滅的傷勢,至少在突破到元神境界之前,手腕都要一直受到影響。

李雲英這般臨場對敵的應變,以及將姜堰渾身力量遊刃有餘的化解讓一切歸於平靜的功法,叫人太過震驚了一些。

姜堰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儘管他已經敗了,但是對於李雲英卻沒有任何的怨恨,有的只是打自心底的敬佩和折服。「我……我敗了!無論是正面對抗還是功法武技的交鋒,我都不是你的對手,就連心境上我也望塵莫及。李兄,多謝你在最後關頭收手,姜堰欠你一個人情。」

李雲英抱拳見禮,而後將姜堰扶起來。

白衣祭祀將結界撤去,遭到破壞的演武場頓時間恢復如初,而後他宣布了天門派李雲英勝利之後,李雲英攙扶著姜堰走下了演武台。

李雲英以勝利者身份回到參與小殿試的眾人之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得意與驕傲,他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走到聶青衣的身邊,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的說道:「總算是不負師門眾望。」

聶青衣則一臉驕傲的神情,拍了拍李雲英的肩膀說道:「嗯嗯,不錯不錯,表現的相當不錯,沒給我丟臉。」

「哈,那樣就好。」李雲英說道。

「我的號碼在一百開外,估計一時半會輪不到我,在這裡看著也是無聊,既然我們被賦予了在皇宮之中走動的權力,不如陪我到處看看?錯過了這次機會,搞不好以後都無法再度進入皇宮之中了。」聶青衣轉動著大眼睛突然提議道。

李雲英一陣猶豫,他這剛從演舞台上下來,就要陪著師妹胡鬧了嗎?

「這個……還是再次等候的好,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突然就輪到青衣你了呢?」

「好吧好吧,就聽你的在這裡待著吧。」聶青衣無奈的聳聳肩,開始在人群之中搜尋著能夠打發無聊時間的趣事。

她突然瞥到了林飛,對林飛在昨天測試上的表現,聶青衣可謂是記憶猶新,於是她悄然的走到林飛的身邊,拍打了一下林飛的肩膀說道:「這位公子,你這麼厲害,也來參加小殿試?」

林飛見到是聶青衣之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似乎自己無論怎麼改變身份,這個有點歡脫的女孩都會主動的靠近他。

林飛默不作聲,他不想再以虛假的身份接近聶青衣。就在這時,台上的白衣祭祀宣布第二場比試的開始。於是連同聶青衣在內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射到了演舞台上。

小殿試的比試一場接連一場,各門各派的弟子散修在演舞台上展現著自己的實力。直至夕陽西陲之際,比試只進行了三十場,剩下的自然是往後推遲,由那白衣祭祀宣布今日殿試告一段落之後,人群便如同來時那般,朝著皇宮的各大正門湧出。 林飛跟隨著人潮,向皇宮的正門挪動,身周之人大都三五成群結伴而行,他們言語之中所談論的依舊是今日在演舞台上呈現的精彩比試。

「今天那萬靈島的女弟子對戰劍神宗弟子的那一戰可真是叫人佩服啊!都是通神境界的修鍊者,他們力量的掌控實在是太過叫人心驚了,你們看到了最後那一擊,如果萬靈島的女弟子反應慢了哪怕一念,恐怕雙方勝負就要倒轉過來了。」一位散修與其身旁的同伴談論道。

他們談論的那一幕林飛也看在眼中,那兩位年輕的修鍊者確實資質不錯,假以時日很有可能也將踏入破虛三境之中,躋身玄明界一流高手之內,當然前提是他們不會在修鍊一途中遭遇任何的意外。


從古至今,無論在哪一個位面天資與最終的成就都不見得能夠掛上鉤,多少天縱之才半途夭折,而那些走到最後的勝利者卻不見得多麼的出眾。

「那算什麼,要我說還是第一場那個天門派的李雲英叫人震驚,他們難道不知道最後那一擊,要接住姜堰的一拳不難,可是要將他的力量完全化解,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一位體修插口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至少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將姜堰的力量斗轉星移至虛無,我是沒有辦法做到,你們說天門派不會連體修一道都能夠和無極門相提並論了吧?這樣太強了一些。」

「強?盛極必衰你知道嗎?據說天門派因一塊天外隕石而興起,而今那塊隕石突然崩塌,天門派又將因巨石而沒落!」

「噓!小聲小聲,你們能到沒有看到天門派的幾個人就在你們身後嗎?」

「哦對對對,這種事還是不要亂說為妙。」

林飛向後看去,果然見到天門派一行人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他們自然也是聽到了適才那些人談論的話題,什麼因巨石而興,因巨石而亡,本來在殿試上取得了那麼好的成績而來的好心情,被這幾句話全部糟蹋了。

這一次天門派參加了小殿試的一共有十人,目前已經有三人完成了比試,取得了全勝。


突然林飛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看去居然又是聶青衣主動的靠近。

「我說你啊,怎麼對人愛答不理的?」聶青衣走在林飛的身側說道。

林飛默不作聲,表現出不想搭理他的態度。而李雲英見狀之後緩慢的走上前來,對林飛道歉說道:「這位公子,真是抱歉,青衣做事說話有些魯莽,還請見諒。打擾了,打擾了。」

李雲英幾乎就是聶青衣的保護傘,她所做錯的每一件事,她都會主動上前完善的處理好。明眼人都能夠看出李雲英對她的心意,可是聶青衣卻只當李雲英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對此李雲英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抱怨。

見李雲英上前,林飛突然說道:「今日你在台上所用的最後那一招……叫人佩服。」

李雲英一愣,而後訕訕的笑道:「公子謬讚了。」

「並非謬讚,你很強大。」林飛帶著面具,凝視著李雲英,緩緩的說道:「希望你能夠變得更加強大,足以保護這位喜歡到處招惹是非的姑娘。」


李雲英神情一陣尷尬,而聶青衣則頗為不滿的嘀咕著。

「公子所說極是,還請公子見諒。」

「我不介意。」說罷,林飛快步離開了人潮之中。

林飛走後,聶青衣嘀嘀咕咕的說道:「什麼嘛,那個人真是奇怪,和他說話也愛答不理的,倒是和你說過兩次要保護我,我幹嘛要你的保護,李雲英你說說,本小姐需要你的保護嗎?真要動起手來了,你還不見得是本小姐的對手呢。」

「是是是……青衣你最厲害了。」李雲英對於莫名其妙生氣的師妹頗為無奈的說道:「我們快些回去吧,若不然鳳師兄又要著急了。」

走出皇城之後,林飛徑直的往公主府走去,然而沿途的街道兩旁,所有的店鋪都沒有關門,尤其是茶肆酒樓。殿試之中所發生的一切,都被人寫成了實況記錄,完完整整的帶了出來,在這茶肆酒樓中說書!

林飛被那說書的人講訴的故事所吸引,於是也走進了一家茶肆之中。所有人都點上一壺花茶,聚精會神的聽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訴著當時的戰鬥場景。

現在這說書先生講的乃是適才殿試上最後一場比試,一位弓修對陣一位術修,兩人都想要遠程擊潰對方,於是便成為了各種箭術和術法不斷的來回對擊,林飛現場觀看的頗為無聊,但是經由說書先生這麼添油加醋之後,卻也頗有幾分精彩。

林飛看向那說書先生,見他穿著一襲黑袍,聲音低沉而渾厚,說話間手舞足蹈似乎是為了能夠讓形容更加的貼切。「說時遲,那時快!弓修見無數的天火從天而落,想要逃避已然是來不及了,來時師門的期望自己對於勝利的渴望在這一刻充斥著她的腦海,於是她彎弓持箭,將渾身力量蓄積,朝天射出如同驚鴻貫日般的一箭……」

林飛越是看向那說書先生,越是覺得這說書先生有些怪異,他仔細的打量著,卻見那說書先生突然朝他做了一個鬼臉。林飛一愣,驟然明白了這說書先生的身份。而後他哭笑不得的坐在一張空位上,靜靜的等候這個故事的完結。

「……最終,弓修在絕境之中逆轉了局勢,成為了今日殿試之中第三十人晉級的人。」說書先生一拍案板,說道:「明日殿試又將有怎樣的精彩對決,還請諸位客觀拭目以待。」

故事說完了,酒肆之中的客人也漸漸的散去,待到客人已經寥寥無幾的時候,說書先生突然將頭上的羊毛氈帽取下,又將鬍子扯掉,面容一陣扭曲之後變成了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

原來所謂的說書先生,其實是一位絕色佳人。

「怎麼樣,剛才我說書是不是很精彩?」

「我說你……好歹是一位公主,怎麼這般悠閑?」林飛望著牧雲墨墨無奈的說道。

「悠閑?我怎麼悠閑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為了跳好那個祭天之舞,花了多少心思在練。」牧雲墨墨蠻橫的坐在林飛的面前,對酒肆的老闆招招手說道:「給我上些吃的啊,累死我了。」

牧雲墨墨顯然也是這酒肆的常客,老闆對其並不陌生,知道她較為脫線的性格,於是呵呵直笑著上了一壺清酒,幾樣小菜。

牧雲墨墨操起筷子便開始狼吞虎咽,一邊還招呼著林飛說道:「快吃啊,不要客氣。」

自從半個月前那次神魂險些融合的事情發生之後,牧雲墨墨終於恢復到了原本在林飛面前的性子。實在難以想象,在演舞台上跳那個叫人為之入迷的祭天之舞的人與這個腳踩在椅子上大口喝酒吃肉的人會是同一個。

這簡直能夠顛覆一個人的三觀認知。

林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口的飲著。

待到牧雲墨墨吃飽喝足之後,林飛頗為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想到跑這來說書了?」

「因為我看那說書先生實在沒有什麼表達能力,於是將他趕跑了,自己上來說。事實證明,我說書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嘛。」牧雲墨墨頗為得意的說道。「怎麼樣,今天看了一天的比試,認為在這些人之中有能夠威脅到你取得勝利的人嗎?」

林飛搖了搖頭,「沒有。」

「喲,你真自信。」牧雲墨墨打趣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林飛說道:「你說你與你的大皇兄將這次小殿試當成一個賭約,我是你選中的人,那麼你那大皇兄選中的人又是誰?」

「這個嘛……我就暫時不能夠告訴你了。」牧雲墨墨買了一個關子,「反正現在大皇兄知道你的存在,而我也知道他安排的那個人的存在,你只需要取得勝利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不要怪我買關子喲。」

林飛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的態度。

「今天進行了一下午,僅僅有三十場比試而已,估計明天一天,後天還得一天。」牧雲墨墨推算道:「你的號碼是七十七,明天上午就會輪到你,很期待你的表現喲?」

「你認為我要有怎樣的表現呢?」林飛笑道。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小姑娘,手下留情,不要太打擊人了嘛。」牧雲墨墨聳了聳肩說道。

「我盡量。」

兩人在酒肆之中閑聊了一會,而後回到了公主府中。

第二日清晨,林飛超常進入皇宮之中,準備參加第二日的殿試。相比起第一天的人山人海,第二天的無論是觀眾,還是那些大人物都少了很多,皇座依舊擺放在正殿的前方,然而那個玄明界大胤天朝唯一的霸主卻沒有端坐在上方。

進行了幾輪比試之後,很快就輪到了林飛的七十七號。當聽到演舞台上的那位極不負責的白衣祭祀呼喊道七十七號與七十八的時候,林飛聽見身旁那銘牌為七十八號的萬靈島女弟子差點就哭了出來。

林飛風輕雲淡的走上演武場,而那萬靈島的女弟子則一臉委屈,感嘆命運不公,為什麼偏偏讓自己遇到了這尊大神!要知道在測試資格的時候,這尊大神可是一招就擊潰了幾十個人的圍攻。 每天聽著她的琴音,在她碰觸的時候會輕輕搖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依戀著她,回應著她。

可是,此時此刻,其中一朵美麗而脆弱的小花卻枯萎了。

慕顏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其中一個生命氣息的流失。

侍女的臉上更家滿是驚恐。

她駭然地看看自己手中還殘留的黑灰——曇靈花枯萎后的殘葉。

又看看慕顏和已經蹦回她身邊的胖兔子。

突然高聲尖叫起來,「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所以才讓這朵曇靈花枯萎的是不是?」

「對了,你一定是嫉妒我家小姐得到貴人青睞,所以唆使那隻兔子,故意弄死了曇靈花……我跟你沒完!」

說著,她腳下一踏,猛然朝著慕顏撲過去。

強大的玄氣施放,竟是地級巔峰的修為。

只是,還不等這侍女靠近慕顏,影魅就一步上前,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影魅的目光說不出冰冷。

她向來是喜歡以殺止殺,以暴制暴之人。

這個女人敢侮辱君慕顏,若放在平時,早就被她狠狠折磨而死。

對上影魅的雙目,侍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原本凝聚在掌心的玄氣也因恐懼而潰散了。

她哆嗦著張了張唇,「你……你想做什麼,我可是施仙子的貼身侍女,你傷了我,貴人不會放過你!」

影魅冷笑一聲,眸光如刀,「我殺了你,埋入土中,誰都不會知道你來過,你……想不想試試?」

侍女驚恐地瞪大眼,正要說話。

突然眼角餘光瞥見幾道人影。

她身形往後一仰,直接跌倒在地上,隨後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好痛,你們想做什麼……你們毀了曇靈花,如今還想殺我滅口嗎?嗚嗚嗚……」

影魅豁然抬頭,看到往這邊而來的人影,連忙單膝跪倒在地,「參見君上!」

院子里的黑衣侍衛烏拉拉跪了一地,「參見君上!」

霎時間,這院子里只有慕顏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立著。

帝溟玦的視線朝她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