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看向一旁的虎妞,虎妞當即開心的蹦蹦跳跳,撲到容墨懷裡:「容爹爹,這是檸姐姐要帶我們搬家,要去新家了。」

「哦,是嗎?新家?怎麼本世子爺倒是什麼也不知道。」容墨劍眉一挑,睨向顧久檸。

而顧久檸則是假裝在看天空,用手撓了撓頭。

「回去。」容墨也不細細追究。

然而這次顧久檸一臉堅定,搖了搖頭:「不行。」然後就捏緊了自己的小包袱,表示自己這次一定要離開。

從容墨身邊側過身子,就準備開溜,可是還沒有踏出幾步,就被容墨給拎著衣服后領拉回來了。

「我這次,是非常非常,認真的,一定要走。」顧久檸氣鼓鼓的,對著容墨怒目而視。


容墨皺了皺眉:「別鬧。」

「容墨,這次,我必須走。」顧久檸神色帶著認真,容墨這才有些猶豫:「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來了。」容墨氣惱:「怎麼,這是準備改嫁了?」容墨有一種把眼前這小姑娘抓住吊起來打的衝動,但是看著這丫頭執著的模樣,又捨不得,抓心撓肺的氣。

「略略略,再說,看心情。」顧久檸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就很是得意的帶著身後的小夥伴一起走了。

而容墨一臉寵溺,終是沒有說話,然而當看著顧久檸一臉大哥的模樣,走到對面的府邸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哼,長本事了,居然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事了。


成功的搬到了自己的新住宅,顧久檸很是開心,陽光照在她白xi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看起來活力四射。容墨悶不做聲進了世子府。

顧久檸還在「指點江山」的時候,容墨突然帶著人出現,然後很是自然的加入了他們,將整個府里都打理的井井有條。顧久檸「龍」心大悅,大手一揮,就決定在家裡設宴款待一下容大世子。

而容墨自然是依舊寵溺的應下,她想做什麼,就順著她就好。

那廂知道顧久檸真的搬出世子府的玲瓏氏,內心掙扎又期待,希望顧久檸真的徹底遠離她的墨兒,可是又有些同情這個姑娘,最後聽到她著實搬出去的時候,心中呼出一口氣。

可是一瞅這搬得位置,頓時火冒三丈,好一個投機取巧的丫頭,搬是搬了,但是卻是這種搬法,對門就是!當即氣的要把這顧久檸抓住痛打一番才好。

就在顧久檸為自己的機智喝彩慶祝的時候,南方柳鎮卻是傳來急召,這藥方雖然可以緩解病情,但是卻會讓人渾身無力虛脫咳血。

這看起來咳血總比得瘟疫強,但是一直這麼個咳法,誰也禁不住啊,當即又鬧了起來,而且比起初剛剛傳出聲響時還要轟動。

而章嫻妃當即成為了眾矢之的,容雋也很是不悅的傳她問話,面對龍顏大怒的壓力,章嫻妃第一次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是好,徹徹底底的丟了一次臉。

心裡恨得要把秦夭生吞活剝了,可是面上卻是哭的梨花帶雨,最後紅著眼眶道:「這,這是夭兒那孩子給我的,我也沒有想到……」她這個臉面是丟定了。

而秦夭知道了這件事,當即也是眉頭深鎖,這個藥方明明是準確無誤的,怎麼就出了岔子……

回去秦王府,秦夭就惱怒的把珍奇古玩砸了個遍,而彩潔自然也是得知了這個消息。這事鬧的滿城風雨,若不是章嫻妃有點地位在,不然只怕是要倒台,而秦夭也被容雋勒令找到完好的配方。

彩潔尋了個由頭從顧久檸那脫身,才去秦夭的書房,就看到一地的碎片,當即心裡緊張,生怕自己把秦夭給惹惱了。

秦夭本一直想不明白由來曲折,看到了彩潔的那一瞬間,眼睛眯了眯,透著危險的光,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被顧久檸那個賤人給擺了一道。

看向彩潔的神色也變得冷漠起來。

彩潔不明白對自己一直和顏悅色的心上人,怎麼就突然變了臉色:「秦夭,我……」

一巴掌扇了過去:「本王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語氣里的嫌棄絲毫不掩蓋。

頭被打偏了過去,彩潔嘴角也跟著流出了一絲血跡,但是依舊一臉深情不悔:「王爺是不是因為顧久檸那個賤人心情不好,王爺,妾身這就去給她下蠱毒,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給王爺報仇。」

秦夭臉色更是冷漠,現在他還指望著顧久檸這個女人給自己拿出配方,又怎麼可能要了她的命。

「去,幫本王找到真正的藥方,本王還會跟以前一樣愛你。」神色溫柔,跟剛剛判若兩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攤牌

很明顯就只是一場利用罷了,可是彩潔反而很是開心,只有給她機會重新回到秦王的身邊,對她來說就是最快的事情,是天大的福分,她沒有姐姐,也沒有親人,她的身子也給了秦王,在這個世界上,她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秦王了。

她當即就很開心的點頭,然後擦乾眼淚出去了。

而身後的秦夭很是嫌惡的用帕子擦了擦剛剛碰過彩潔的手,露出滿意的笑容。

回去的時候,顧久檸正好不在,給了她一個極好的機會,她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因為剛剛搬到新宅子里來,很多東西準備的並不是非常齊全,但是因為有著容墨幫助,一時間給送來了太多東西了,所以暫時都堆積在了倉庫,現在舜英正忙著清點,舜華在一旁記賬,忙得很,根本沒有在意彩潔會去做些什麼。

當即趁著舜英舜華在整理倉庫,偷偷溜進了顧久檸的書房裡,看著裡面裝潢的這麼好看,當即嗤之以鼻:「一個沒爹沒娘的女兒家,還裝模作樣的,整一個書房。」

打著找到藥方就離開的想法,彩潔在書房裡一通亂翻,直接整箱的書,傾倒在地上,隨意踐踏,能夠讓顧久檸不快樂,她就痛快。

卻不知顧久檸已然倚在門口,抱臂看著彩潔一邊糟蹋她的書房,一邊罵罵咧咧。

「這個賤人,到底把東西cang哪去了。」她找的有些急了,生怕找不到會讓秦王徹底對自己失去耐心。

「找什麼呢?」顧久檸好心問:「要不要我幫幫你。」

「藥方,治瘟疫的。」彩潔順口道,然後翻找東西的身子猛然一僵:「小姐,我……」

顧久檸一臉冷色:「怎麼,不找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舜英舜華,看到彩潔居然背著顧久檸吃裡扒外,當即一臉憤怒。

舜英跟彩潔關係很好,此刻更是憋不住怒火了:「小姐是虧待你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虧我還把你當成好姐妹,一心一起好好地伺候小姐,結果你居然吃裡扒外!你對得起小姐對你的這份心意嗎?」

被舜英一罵,彩潔反而從剛剛的呆愣里反應過來,看到自己所作所為事情敗露,也就不再遮遮掩掩:「顧久檸對我好?你在說笑話嗎?她就是一個殺人凶人,都是她,殺了我姐姐!你知道我姐姐死的多慘嗎?」她一臉痛苦。

「我姐姐對我那麼好,結果還沒有來得及報答她,她的墳頭草都要兩米高了,顧久檸這樣一個賤人,你覺得我要怎麼對她好?」她說著,眼角滑出眼淚來,彩霞的死一直是她心底的結。

聽彩潔把彩月的死怪罪在顧久檸身上,舜華本一直沉默,此刻出聲道:「彩霞的死,是你自己一手促成,還是說你想要我提醒你一下,彩霞是為了誰而背黑鍋了嗎?如果不是你鬼鬼祟祟給小姐下毒,那麼彩霞也不會死。」當初顧久檸留了個心眼,讓她關注一下那三人後來的情況,然後就看到了她和彩霞在府外見面的事情。

雖然沒有細聽,但是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毋庸置疑,下藥的人就是彩潔,結果顧久檸卻是沒有追究,恢復視力后反而還對彩潔信賴有加,所以才就此作罷。

「小姐沒有揭穿你,想著你是去胞姐已是懲罰,不想你居然以怨報德,還把你自己的過錯加在小姐身上,這些日子看你本分認真,還以為你真的知錯就改,結果居然是暗藏禍心,真是我瞎了眼,才會接納你!」舜華很是痛心,彩潔與他們朝夕相處,關係一直很好。

現在卻變成了這樣的相處敵對方,她心裡不見得就比舜英好受。

「是她讓人打死我姐姐的啊!」彩潔還是一臉憎恨。

沒有再沉默,顧久檸上前一步,「那是她為你而死。」

彩潔跟顧久檸對視上,看到她眸中一片冷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明明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顧久檸這個毒婦,居然還要怪在自己的身上,真是噁心!

「我沒有!是你害死姐姐的,還要怪在我身上,哼,既然已經被你們發現了,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如果她死了,不知道秦王會不會為她傷神難過……

「說出你的背後指使,你這麼一個豬腦子,給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動藥方。」顧久檸拉過一個太師椅,躺了上去。

居然敢罵我?我可是要成為秦王妃的人!彩潔面如菜色,但是沉默不語,她是堅決不會出賣秦王的,那是她的神明,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寄託。

「不說?嘖嘖嘖,讓我來猜猜如何?」

深知彩潔已經無法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她也不再心軟。

「魏王,秦王,玲瓏氏,魏老太太……」她一連串的說出了很多人名,然而彩潔一直悶不做聲,只是顧久檸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去叫你主子今晚來見我,既然想要藥方,總得有點誠意,顧久檸,恭候秦王大駕……」聲音婉轉,故意說出秦王,而彩潔已是面如死色。

整個人嚇得腿軟,堪堪站立住,她怎麼會發現的,她明明什麼都沒有說!

「顧久檸你這個賤人,你亂說什麼,什麼秦王,我跟秦王都不認識,你不要信口雌黃!」彩潔有些激動,然而她越是激動,顧久檸的把握就越是大,一臉處之淡然的模樣。

從懷裡掏出一個褐色的藥丸,丟進了她的嘴裡,正好她此刻情緒激動一直大吼大叫,不想讓藥丸給砸了個正著:「這是什麼,額咳咳,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努力的想要吐出來,可惜根本吐不出來。

「這是毒藥,如果今晚沒有把消息給我傳到了,今晚我沒有看到你主子,你就會暴斃而亡,不僅僅是暴斃這麼簡單哦,你的臉上還會緊跟著出現一條條魚鱗一樣的裂痕,然後翻卷開來,你的這張小臉蛋啊~嘖嘖嘖,真是可惜……」 第一百四十四章王對王

顧久檸看似愜意的說,然而彩潔的小臉蛋則早已經慘白一片,毫無血色,若是讓她去充當女鬼出道,那可是星途一片啊:「只要今晚你事情辦好了,我自然會給你解藥的,畢竟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對吧。」

多麼好看的一張臉啊……長得還酷像陳潔,偏偏是這樣一個心腸歹毒,而且還不帶腦子的人,這樣的人居然在自己身邊待了這麼久,自己是智商有多不在線……

「你可別忘了,你的小姐妹舜英,還中了我的蠱毒。」彩潔咬牙切齒道。

她自然是捨不得她的這張臉的,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也總不想讓自己心愛的人,看到自己死的那麼丑的模樣,顧久檸這人不僅僅下賤,而且還很是惡毒!

「奴婢甘願為小姐死,哪怕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舜英先一步道,她是萬萬不會讓顧久檸受這樣的人所牽制威脅的,若是她真的不能活下去,她也是死得其所,只是嚴藝那個大混蛋,還欠了自己一壺酒,看來是討不回來了。

彩潔聞言,臉色更加不好看了,為什麼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她憑什麼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和關心!


不敢久留,她慌忙離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次她是真正領會到了。

其實彩潔雖然有些衝動莽撞了,但是她本不笨,只是恰巧被虎妞給撞見了,所以一開始就註定了,是一場以失敗告終的報復。

若不是白天惹眼,顧久檸恨不得現在就能讓秦夭那個死女人滾過來才好,她心裡清楚,容墨最近為了這些事情都沒有來「騷擾」自己了,雖然她樂得清閑,但是看到他衣不解帶的模樣,她也是會心疼的。

「小姐,那個毒藥真的那麼恐怖嗎?」舜英有些覺得噁心,她忍不住腦補彩潔那張小臉蛋變成那樣,會是怎樣一個場景,當即噁心反胃的想吐。

一旁的舜華臉色也不是很好。

看她們兩個人一臉菜色,顧久檸忍不住「噗嗤」一笑:「什麼毒藥,你們還真以為你們小姐我這麼牛逼,說煉藥就煉藥啊,我那是嚇唬她的,啥事也不會有。」

聽她這麼說,兩個丫頭臉色才好看點,不然彩潔這個死法也太噁心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彩潔為了成為蠱女,若是蠱王一死,她的死法比這還要慘的更多,並且她還心甘情願的把「蠱王」留在了秦夭那裡。

到了晚上秦夭果然如約出現在了顧久檸的宅子里,並且臉色很臭,身後還跟著彩潔,只是現在的彩潔哪有當初的神采奕奕,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你對你的女人,這麼狠心,也不怕她背叛你?」這話是顧久檸故意噁心秦夭的,她對於秦夭是女人的事情心知肚明,還故意這樣說。

果然秦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帶著陰翳。

「少廢話,解藥呢,還不快給我!」彩潔看秦夭不開心了,心裡更加怨恨顧久檸。

「喏,給你,又沒有說不給你,你急什麼。」顧久檸其實根本就沒有給她下毒,所以也只是又隨意掏出一個黑色的藥丸扔給她。

彩潔立即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吞下,她只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多了,看來這真的是解藥,她的心裡也沒有當初那種不適的感覺了。

若是顧久檸只當彩潔心中所想,必然是嗤之以鼻,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她壓根就沒有下毒,還視若珍寶的蠢樣……

「你退下吧。」秦夭看了她一眼,畢竟彩潔現在可是蠱女,對她來說用處還很大,看到她能夠得到解藥,她自然還是很安心的。

雖然她本不信這個顧久檸能搗鼓出來什麼毒藥,但是一想到治療瘟疫的藥方也確實是從她這裡拿出來的,萬一這廝還真的弄出了什麼毒藥來,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開什麼條件,才能把藥方給我,你就直說吧,本王只要能夠辦到,都會做到。」

「嘖嘖嘖,秦夭啊,你怎麼也算是一個大美人,居然還有這種癖好,不會是穿男裝穿多了,就變態了吧。」顧久檸卻不想跟她直切主題,出言戲弄了她一番。

「思想齷齪。」秦夭對此很是惱怒,她自然不會跟一個女人有什麼牽扯,她喜歡的是男人,那個男人就是容墨!

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行吧,就她思想齷齪,你就思想高尚唄,自己整的不男不女的,還不給別人甜甜蜜蜜了?

「切,這就惱羞成怒了?好說好說,其實嘛,你想要藥方也行,只要答應我三個條件就行。」

「哼。」秦夭看到顧久檸就來氣,這個女人可以理所應當的站在容墨身邊,那個她渴望了一輩子卻無法得到的地方……

只能以朋友的方式出現,多麼親密又多麼可笑的距離。

「第一,讓你女人給舜英解了蠱毒。第二、我要黃金千兩。第三、我暫時還沒有想到。」

解蠱毒很容易,而黃金千兩,她也能夠拿得出來,只是……

「什麼叫第三你還沒有想到?」秦夭皺眉,她可不想要這個壞女人一直要挾著自己,這就是一個狐狸精,把容墨迷得七葷八素的。

「唔,不然,那就讓你穿一次女裝吧,如何?我正好有一件新裁製的衣服,還沒有試過,你來幫我試試吧。」顧久檸對她的理解,目前也就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鬼罷了,所以她也沒有想要真的怎麼樣她,能夠救治百姓,她很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