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所在的容家,算得上是京中的鐘鳴鼎食之家了。

京城的頂級世家,對於這兩萬兩白銀,倒是沒有旁人來的這麼的驚訝和恐懼。

但是!

便是容家,也絕無可能,在一個青樓女子的身上花費這兩萬兩銀子!

這哪裡是在花錢,分明就是在扔錢,在砸錢,在毫不猶豫地用錢去將人給埋住了。

兩萬兩,換成了銀子,那都不知道要堆多高了。

這個花虞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唔,算不上很多,不如,楊公子繼續?」花虞說完了之後,還衝著那楊昊的方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別說,這個花虞的性子,還真的是有些個神鬼莫測。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非但不去反駁白玉恆的話,反而一本正經地應承了起來。

簡直令人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是在想些個什麼。

「說來,咱家不過是一個小太監,在皇上登基之前,甚至都算不上一個什麼有什麼的人,偏巧了,就是這麼的有錢!」

花虞一邊說著,一邊對所有的人微笑了一下。

所有人……

聽到了這樣的話,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想要打人,看看她都說得是些個什麼話!

什麼叫做就是這麼的有錢。

這是在炫耀嗎?

「這話說出去,只怕有人要懷疑了,說是一個太監都能夠這麼的有錢,那這天底下的人,還考什麼科舉,做什麼官,紛紛凈身入了宮就是了……」最滑稽的是。

花虞自己也知道這個話無比的荒唐,卻還要把話說出了口。

寵妻總裁超給力 「尤其是楊公子這樣缺錢花的人,只怕恨不得是成為咱家這樣的人才是呢!」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遺餘力的,在貶損著那個楊昊。

楊昊沒有昏厥過去,被人給攙扶住了,聽到了她的話之後,猛地抬起了頭來,那眼神,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怖了。

偏花虞不在意。

還在繼續往下說道:

「說來,這錢啊,都不是咱家自己的。」花虞挑了挑眉,面上巧笑嫣然,卻吐出了這麼一番奇異的話。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一片死寂。

這種寂靜,不同於之前的任意一次,而是帶著些冷沉,許多人臉色很是難看。

不是她的錢。

那能是誰的錢?

這個話說出來,未免容易讓人不自覺地想多了去。

「那白公子肯定要問了,這個錢是哪裡來的呀?咱家今兒個心情好,就一一地告訴白公子吧。」

花虞說著,微微一笑,隨後轉過了身去,坐在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之上,拿起了她放在了桌上的小扇子,輕輕地指了一下。

「喏,那邊那位,曹公子是吧,他父親,給咱家送了幾大箱子,全都是奇珍異寶,便是那銀兩,也是數不勝數,咱家將將才看見的時候,都給嚇了一大跳呢!」

她的聲音里,滿是漫不經心,抬起了扇子,隨隨便便地指了一下,被她指到了的那個貴公子,面色頓時煞白一片。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花虞竟是會如此的放肆。

這官員當中,偶爾有互相來往的事情,大家心裡頭都是清楚的,只是這個事情不能夠擺在了明面上說。

所以啊,便是清楚這些個事情的人,也只是當自己不知道。

這個道理,是連那些個最為不懂事的二世祖和紈絝子弟們,都清楚的。

然而花虞卻是一個混不吝,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說起了這種事情來,如何不令人驚恐!?

「這個數額,只怕早就不是兩萬兩了,咱家也仔細地算過有多少呢,再說那位,李公子是把,他母親不是最為擅長經商了嘛,給咱家送了些許地契鋪子……」

她人一歪,躺在了那圈椅之上,一個挨著一個的說,一個一個的數著過去,讓這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冷沉。

白玉恆臉色都變了。 「夠了!」瞧著花虞還在繼續,白玉恆終於是按耐不住,怒聲喝止住了她。

這還是第一次,白玉恆在人前露出了這種模樣,這位高傲的白大公子,最是引以為傲的自控能力,瞬間就這樣土崩瓦解。

大概整個京城當中,也就花虞一個人,能有這樣的能力了。

他這一聲暴喝之後,花虞也停了下來,她勾唇笑了一下,眼中帶了一抹戲謔,就這麼好整以暇地看著那白玉恆,道:

「不是白公子自己問的,咱家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嗎?」

「你簡直是不知所謂!」白玉恆面色異常的難看,容澈和他這麼多年的朋友,也是第一次瞧見他發了這麼大的火,也有些個驚訝。

「錯了。」花虞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將面上的笑容收了一收,隨後抬眸看向了他,輕聲道:

「不知所謂的可不是咱家,而是白公子你吧!?白公子是不是覺得,會畫幾筆畫,有些個才學,便兀自標榜自己為君子?只要不符合你心中君子模樣的人,你都要站出來管一管?」

花虞說這話,可以說是一點兒情面都不留了。

白玉恆面色難看地看著她,卻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咱家和白公子無冤無仇,僅僅是你看不慣咱家的做法,你可以不看,咱家沒有勉強你,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咱家的茬,咱家心中可就不高興了。」

她說著,便將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扔,面上帶了些許嘲諷之意,道:

「咱家聽別人說,白公子是一個極為高傲之人,一般人,險少能夠有可以入你的眼的,偏你每一次都這麼上趕著來跟咱家說話。」

「不知道的……還喜歡白公子是有著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愛好,喜歡咱家呢!」她那一雙勾魂的鳳眼一挑,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周圍的人皆驚了,用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她瞧著。

這說的是什麼荒唐話?

什麼叫做白玉恆是不是喜歡她?

若是白玉恆真的是喜歡她的話,那豈不是龍陽……

不僅如此,而且是口味異常重的龍陽,畢竟如今的花虞可是一個太監,連真男人都是說不上的!

許多人想明白了花虞這話的意思之後,皆是不由得變了臉色。

這、這話實在是荒謬至極!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便是容澈這起子最最喜歡看熱鬧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白玉恆平日里最是潔身自好不過了,雖然會和他們出入這樣的場合,但是這些個女子,他自來都是不近身的。

甚至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在京中成名已久,想要和他發生一些什麼關係的女子,那是多不勝數,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尚且能夠不為所動。

怎麼會和花虞所言的那般,對一個太監起了興趣。

「白公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裏面都清楚,花公公這個話,只怕是有些過分了吧?」旁邊也有人,附和了那容澈一句。

白玉恆在這些個貴公子當中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他人是有些個高傲,但在許多人看來。 白玉恆這樣難得的才子,還是世家出身的,高傲是在所難免的。

而且和他接觸了之後,發現這個人並不是故意在裝腔作勢,而是本來性格就是如此。

所以白玉恆在京中,還是有那麼幾位朋友的。

花虞的這個話,算是惹到了這些個人,讓這些人對她是群起而攻之!

「白公子不過是因為好奇,問了這麼一句,你便這麼咄咄逼人的,且說出了這種事情來,說你一句不知所謂,那算得上是輕的!」

「不錯,自己行為不端,卻還要將髒水潑到了白公子的身上來,花公公,這世間哪裡會有這樣的道理?」

那些個人一開口,便接連站出來了兩三個人,替那白玉恆辯駁的同時,還教訓了花虞幾句。

花虞聽著,扯了扯唇,面上帶著一抹諷刺之色。

「諸位說得是頭頭是道,好像全都是咱家的錯一般,咱家做咱家的事情,可沒請你們這一位偉大的白公子站出來點評,他一次次針對咱家,難不成咱家還應該跟你們說似的,對他笑逐顏開?」

「你們天生喜歡受虐,愛被人罵,可別把咱家歸為你們那一類人,啊?」她說話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

白玉恆身邊的人,還有和他關係不錯的人,都屬於褚墨痕黨派,又跟白家有所來往的人家。

這些個人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被她這樣擺在了明面上來嘲諷,臉色都變得極其的難看起來了。

「多管閑事的人,是白公子,可不是咱家,別人怎麼做,怎麼花錢,他都管上一管,白公子呀,恕咱家看不明白,皇上尚且沒對咱家如此呢!」

原本那些個人還想要反駁花虞的話,沒想到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花虞便率先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這話說得是極為嘲諷,她面上更是不帶任何一絲的笑意。

話裡帶著的危險,卻讓人心頭一涼。

花虞將白玉恆與皇上對比,這個事情傳到了皇上的耳朵當中,只怕白玉恆得要被治一個大不敬之罪了。

哪怕他再如何的了得,再如何的能耐,如何可以跟天子相比?

何況如今褚銳和褚墨痕這兩個王爺的處境尚且說不上好,更別說他這種跟隨在了褚墨痕身邊多年的人了。

暴君獨寵囂張妃 此時正是該韜光養晦的時候,傳出這樣的流言,對於白玉恆而言,乃是一種致命性的打擊。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些個人在花虞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之後,陷入了一片沉靜當中。

「花公公。」白玉恆站起了身來,那一張俊秀無比的面龐之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從他的眼神當中,也看不出來他心中的想法來。

花虞挑了挑眉,抬眸掃向了他,隨後淡聲道:

「白公子可還有什麼想要賜教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她面上卻滿滿的都是嘲諷之色。

很明顯的,就是在嘲諷這個白玉恆多管閑事了。

「若是白某所說的話,讓公公心中不高興了,白某像公公道歉。」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白玉恆竟是會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給花虞道歉!

周圍的人都驚了,誰都沒有想到,一慣高傲的白玉恆,竟然也會有像某個人低頭的一天。

「道歉?」花虞眉頭一挑,她沒有那些個人表現出來的驚訝之感,反而只是扯唇笑了一下,面上帶著一抹輕嘲,道:

「這就不必了,白公子高高在上慣了,哪是能夠道歉的人,咱家也不喜歡那些個虛的,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揭過去了,只怕沒這麼簡單。」

軍王獵妻:魔眼小神醫 她說著,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下,道:

「白公子也不必在咱家的面前刻意的裝相,咱家對你,只有一個最為簡單不過的要求——」

她說著,抬眼看向了那白玉恆,一字一頓地道:

「閉上你的嘴,閑事莫管,懂了嗎?」

這話說得,可以說是一點兒面子,都沒有留給那白玉恆了,甚至在她的言語當中,將白玉恆說成了那起子喜歡嚼舌根的長舌婦!

這對於一慣自視甚高的白玉恆,簡直是忍無可忍的事情。

花虞的這句話說出口了之後,白玉恆面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死死地看著花虞。

正想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卻看見了花虞身後的一幕。

他那雙眼眸,瞬間睜大,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事情驚訝到了一般。

花虞面色一凝,然而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便被身邊的人猛地一推。

「啪!」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這一系列的變故,就發生在了一眨眼之間!

花虞反應過來,人已經跌坐在了地上了,只是推她的那個人沒有用什麼大力氣,所以她也沒受什麼傷。

她回過神來,率先抬頭,看向了那將她推倒在地的人。

此人倒也不是別人,正是坐在了她的身邊,離她最近的那個梁巍之!

「你做什麼!?」梁巍之面色極其的難看,額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伴隨著他的這一聲暴喝,花虞這才發現,他那肩頭之上,血淋淋的一片,看起來極為嚇人!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人……

便是那個剛才險些昏厥過去了的楊昊!

「找死!」梁巍之低咒了一聲,猛地一下擒住了那楊昊的手,伴隨著他的動作,楊昊手中的那個酒壺,方才從他的手中跌落了下去。

這個酒壺,是一個銀制酒壺,因著追求造型,而做得很是別緻,上面鑲嵌了瑪瑙與珍珠。

然而此時,卻已經沾滿了鮮血,看起來極其嚇人。

剛才,就在所有的人視線都集中到了花虞和那白以恆二人的身上之時,誰都沒有看見,這個楊昊滿臉陰鷙地拎著個酒壺,往花虞這邊走了過來。

就連梁巍之,也是在那楊昊高高地舉起了那個酒壺之時,才猛地反應過來。

甚至來不及說些什麼,只能夠將身側的花虞推開。

那楊昊的酒壺,是對準了花虞的腦袋砸下來的!

倘若這一下子,他沒有將花虞推開的話,流血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花虞的頭了!

「梁巍之!我爹是楊友學!」那楊昊一擊沒中,反而被梁巍之抓住了之後,臉色變了一瞬,隨後怒喊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老子管你爹是誰!」梁巍之額上青筋暴跳。 梁巍之那被酒壺砸到了的肩膀,生疼。

剛才他晃眼看了一下,只看到了那個銀制的酒壺都已經被砸歪了!

可以想象得到,這個楊昊是下了多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