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梅秀雲都還沒有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的酒杯柳豐源給拉走了。

柳豐源一路也沒有回頭,一直將梅秀雲拉到了沒人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候,柳豐源才覺得心臟跳得飛快,整個人也有些緊張起來。 到了目的地,柳豐源還是不願意放手,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牽手之後,那以後會是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再度牽手。

「還不放手,你有什麼想要說就直接說吧。」梅秀雲很是兇惡的說道,儘管她知道柳豐源是他們村子的英雄,但是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本來想要溫柔一點的情況,那都是沒有辦法溫柔下來。

柳豐源也不氣惱,他反而興奮的說道:「剛才我牽著你的手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啊?就像是靈魂之中的感覺?有沒有那樣的感覺?有沒有,你要告訴我。我剛才心都要跳出來了。」

柳豐源就像一個找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他緊緊的握著梅秀雲的雙手,怎麼都不願意放開。

梅秀雲則是冷冷的看著柳豐源說道:「你先放開,我不喜歡這樣,快點給我放開。」

「不不,你會喜歡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你不要拒絕我,可以嗎?」柳豐源也不多說,他只是想要得到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梅秀雲本來想要說自己什麼感覺都沒有,但是她看著柳豐源那真誠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有些遲疑的說道:「還是和平時不一樣。」

她心底卻是說,這一路是這樣奔跑,要是和之前一點區別都沒有,那才是稀奇的事。

這些話是柳豐源所不知道的,他還以為真的是自己讓對方觸電了,現在他抱著梅秀雲就在原地狂轉圈。

梅秀雲是被勒的脖子都有些沒有辦法喘氣了:「放手,你快放手啊,咳咳……」

柳豐源這才發現,梅秀雲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我真的是太過激動了。」

「你發什麼瘋啊?」梅秀雲沒有好氣的說道,當然她心中也沒有多少討厭柳豐源,要不然換一個人來,她肯定要收拾那人。

「我……」說到正事的時候,柳豐源有些遲疑,而後他才開口說道:「我要走了。」

「什麼?」本來還有些不爽的梅秀雲突然驚呼起來,「你剛才在說什麼?你要去這附近哪裡嗎?」

她的心情有些不爽,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她就是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所以她自己都有些不敢面對現實了。

要是柳豐源真的隨意在這附近走的話,那柳豐源也不可能這樣拉著她出來了。

萌寶成雙,總裁爹地請接招 「我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老大這一次要找東西,所以我是要陪著他去找那些東西,你或許不知道我很想陪著你們共存亡,但是我不能夠背棄老大,要是沒有他的話,那我是一個爛泥一樣的存在,這一點你或許無法理解。」

柳豐源很是深情的說道,他要是沒有王陽,現在估計還是那個人渣吧?

儘管看起來有他和沒有他,許多的事情都好像是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那種心意卻是不一樣。

九村的價值在他的心中,不如王陽的存在高。

「哦。」梅秀雲的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那你說完了嗎?」

「沒有。」柳豐源知道自己這一次不說的話,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的了,「我喜歡你,這樣的事情你或許知道,你又或許不知道,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會一直等待你,要是可以的話,那我會陪你到天涯海角……」

「哦,那你現在呢?」梅秀雲冷冷的說道,儘管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是她多麼希望這一刻柳豐源會說,他不走呢?

只是許多的事都只能夠想想而已,畢竟人都不是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柳豐源不敢看梅秀雲的雙眼,他轉過頭去看著遠處說道:「對不起,現在我還是要跟著老大,我不能夠在他需要我的時候離開。」

「呵呵。」

梅秀雲只是一個勁的冷笑,而後就這樣搖搖晃晃的走了,在她轉身的時候,柳豐源似乎是看到了她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流下。

「我發誓,要是我可以平安回來的話,那你要是活著,我和你一生一世,你要是死了,那我會為你報仇,一輩子不娶,只是記掛著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柳豐源心愛的女人。」

柳豐源這話越是聽的,那越是彆扭,梅秀雲的腳步都因為這話加快了不少。

柳豐源這話要是被人給知道那隻怕是會被罵傻了,要知道現在在這個時候,那是必須要拚命哄女人才是。

只是現在柳豐源也不好過,他的心情十分的難受,這一切都是過去了嗎?

不過當柳豐源回到住的地方的時候,王陽看著柳豐源說道:「去那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將小妞給拿下啊?不是我說,你小子既然找到了一個女人,那就該在這個地方守著才是,你要知道那個女人現在是最為需要男人的時候,你也不讓她依靠,那以後你們還有戲碼嗎?」

「我知道。」柳豐源什麼事情都知道,但是他也很堅定的說道:「我的心中只有你。」

「瑪麗隔壁。」

一群人喊道,要不是知道柳豐源不是喜歡男的,他們都還以為柳豐源是在表白了。

不過一個個心中都有些心酸,曾幾何時一點擔當都沒有的男孩,竟然一步步成長到現在這樣,要是在幾個月之前,有人說柳豐源會這樣,柳泉生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是現在他滿是欣慰的說道:「兒子,你已經長大了,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麼,我只有一句話,你好好的堅持下去,即使是死,那都要報答老大。」

「得了吧,你們需要這樣嗎?」王陽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我是真的沒有打算讓柳豐源一起去的,因為他在這裡作用很大。」

「作用很大,那也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我們這一次都是很艱險的道路,老大,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我都不怕斷子絕孫了,你還操心什麼啊?」

柳泉生反過來勸說道,但是這話怎麼聽都是怎麼不對勁的。

柳豐源卻也是那麼一個態度。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王陽也不多說什麼了,他直接讓大家都準備好休息了,明天早上還要趕路。

在他們準備休息的時候,外面卻是有幾個人拚命跑進來,即使在地上摔倒了,那些人都是爬起來繼續跑。 東華市的夜晚似乎從來都很璀璨,在這種璀璨的背後,誰也說不清楚究竟隱藏著多少的陰暗。

當晚,東華市的天氣倒是非常好,漆黑的天幕上星羅棋布,甚至連一些微弱的星星都能夠清楚地看到。

太古龍象訣 一輪明月掛在天邊,這是一個無比晴朗的夜晚。

然而,街上的情況卻是十分詭異。

一般來說在這種好天氣的時候,那街上多多少少都會有散步的人,可如今街上卻是沒有幾個人。

即便是偶爾有人路過,那也都是匆匆走過,恨不得能夠快點離開這空蕩蕩的街道。

不光是行人在匆匆,道路兩旁的一些商店都是早早的就關了門。

如今的東華市,那是已經很少看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鋪了。

最近東華市出現了許多混亂的情況,其中最多的就是店鋪被砸。

一開始只是一些小商販被突然打了一頓,在之後就連一些商場的品牌店都是難逃一劫。

警察這邊也抓了不少人,最終卻都是不了了之,最多也就是賠錢或者關上幾天拘留。

因為這些鬧事的人全都是醉漢,警方這邊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最開始的時候黃芸芸還想要教訓一下這些鬧事的傢伙,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找來了律師。

若不是有羅本初鎮壓著,黃芸芸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了。

從那以後,警察局這邊也只能默認,對於這樣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該抓人還是抓人,只是抓了以後教育一番,賠錢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樣的事情前前後後鬧了十幾次,即便現在那些鬧事的傢伙已經不再出手了,可東華市的老百姓也是被弄怕了。

寂靜的街道上,刀疤從旗下的一個酒吧走出來。

一群人前呼後擁喊著刀疤哥好。

這場面好不熱鬧,也算是東華市夜晚難得看到的風景了。

不管那些普通老百姓怎麼懼怕,這點小事情刀疤還是不放在心上的,誰要是到他這裡來搗亂,那才是真的活膩味了。

他還巴不得有人來搗亂了,順便好替黃芸芸教訓一下那些混蛋。

刀疤走出來之後隨便看了一眼四周,隨後就是漫不經心的走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眉頭一直都是皺起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顯然這個時候刀疤的心情不是很好。

周圍那些小弟也沒有人敢觸他的眉頭,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旁邊。

刀疤一路走到車面前,最終上了車。

他習慣性的坐在後面,車緩緩前行。

如今東華市混亂的很,刀疤雖然有本事,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

所以他這一次出行,前後有七輛車護衛著。

沒有人知道刀疤究竟坐在哪一輛車之中,車隊緩緩的行駛著,朝著一個熟悉的方向。

這一次,刀疤是奉命去何子山那邊。

今晚可是商量大事的日子,幾個堂口的堂主都得過去,刀疤也不能例外。

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酒吧這邊,守在酒吧門口的一個小弟一臉羨慕的嘀咕道:「老大真是氣派啊,什麼時候我能像老大這麼牛逼哄哄啊。」

旁邊一個小弟冷笑道:「你羨慕冒險啊,現在東華市到處都是風聲鶴唳,一個不小心就是有去無回的結果。你不知道嗎?前幾天別的堂口一個小頭目差點被人砍死在大街上,要不是他們堂主機靈,察覺到不對勁額外弄了一伙人跟在後面,那小子可就是死定了。」

守門的小弟渾身一哆嗦,很是苦逼的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啊。哎,以前都是咱們砍別人,如今這世道是怎麼了啊?」

另一名小弟隨即嘀咕道:「這還有設么好說的啊,自從王陽先生離開東華市以後,咱們不就是被惡狼幫的混蛋給壓著打。蘇青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王陽先生一走,他就這麼不安穩。」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心中都是無奈的很。

實際上現在不光是蘇青的惡狼幫針對他們,就連一些外來的勢力,那也都是衝擊著龍門。

這讓龍門之中不少人的日子很難過。

這一次刀疤和幾個堂口的堂主都被叫過去,多半也是為了這事情。

刀疤坐在車裡,目光落在道路兩旁,他也看到了那些早就關門閉戶的店鋪。

「刀疤哥,王陽先生什麼時候能回來啊?」開車的小弟突然開口問道。

刀疤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要是知道陽哥什麼時候回來,那蘇青哪裡還敢這麼嘚瑟啊?」

話說到這裡,刀疤心裏面也是憋著一股邪火的。

龍門好歹也是東華市數一數二的幫會,蘇青這小子單獨那是干不過龍門的,可如今幾個外來的勢力都子啊針對龍門。

就算是刀疤這種沒有什麼腦子的傢伙,那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事情恐怕和蘇青有些關係。

王陽不在的時候,蘇青會動手也是在情理之中。

然而令刀疤不爽的卻是那些外來勢力,他們算是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有蘇青的牽制,就那幾個勢力,會是龍門的對手?

與此同時,何子山坐在別墅之中,他看著窗外這麼美好的月色,可心中卻是沒有一刻的平靜過。

心神不寧,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何子山遲疑了一下,最終看著何雨欣的保鏢隊長蔣龍說:「蔣龍,你帶人去接應一下刀疤,我總是感覺有些不安。」

後面的話何子山沒有說出口,蔣龍卻是聽明白了。

何子山這是擔心刀疤在亂上出事。

事不宜遲,蔣龍也沒有廢話,應了一聲趕緊帶著人往出走。

「你們幾個動作都快點,如今東華市不太平,刀堂主要是出事了,老大非得扒了咱們的皮不可。」蔣龍一邊召集人馬一邊催促道。

保鏢隊這邊都是精銳,一個個動作迅速,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切出發了。

蔣龍帶著一隊人趕過去,在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遠處有幾輛車熄火停著。

不過這附近也經常有人過來停車,所以蔣龍也並沒有在意,這邊要是一輛車沒有,那才是真的奇怪呢。 東華市某個路口,刀疤的車隊正要通過。

車內一名小弟隨口說道:「老大,你今晚是住在別墅還是回場子那邊?」

「怎麼了?」刀疤心不在焉的嘟囔道。

「你要是住在別墅的話,我們這些人一會就直接回去了,不然這麼堵在別墅門口,不太好……」這小弟有些尷尬的回應道。

「再說吧,對了,你們一會就停在別墅的後面,等我的消息。」刀疤望著窗外喃喃說道。

從前他還不是堂口的堂主,最多也就是一個打手,每天跟在何子山的身邊,只負責保護何子山的安全。

那個時候何雨欣經常會故意的整固他一番,害的他總被何子山教訓。

如今可倒好,大小姐躺在醫院裡面昏迷不醒,何子山這段時間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

龍門還是龍門,只是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就像原來的五個堂主,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青等人的緣故,要不是他們亂搞,東華市哪裡會有這麼多的事情啊,龍門也不會被牽扯進來。

刀疤心中不由得感嘆起來:「可惜我沒有那個本事幹掉蘇青,不然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要弄死那個混蛋。哎,陽哥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都不知道老大還能撐多久了。」

王陽什麼時候回來?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命題,沒有人知道。

甚至自從王陽離開東華市以後,不管是何子山還是蘇青,就連王陽這邊的自己人,那都是沒有他們的音訊。

苗疆不比尋常的地方,外人要想在那邊有什麼眼線,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那邊有能力的不是邪苗就是蠱師,而這兩者對於外族人的態度都是十分抵觸的,更不要說心甘情願的給他們做眼線了。

「刀疤哥,到路口了。」司機突然說道。

刀疤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前方,也隨之收回了心神。

有兩輛車主動轉向旁邊,這兩輛車為的就是防止和轉彎的車相撞。

這樣一來,那就算是兩邊有車撞過來,撞上的也是這兩輛車,而不是刀疤乘坐的這一輛車。

這個辦法雖然很笨,卻也很管用。

有兩輛車探路,這安全也更加有所保證,頂多就是呆會那兩輛車耗費一點時間,重新追上來,回到車隊罷了。

刀疤的車隊繼續前進,誰知,只走了幾分鐘,他們的後面就有許多輛車直接追過來了。

後面的車車速很快,一個個都是亡命徒一般,全都直接沖著這邊衝擊過來。

這些傢伙,儼然就是想要直接同歸於盡的模樣。

刀疤車隊的司機反應也很快,要知道他們坐在這車上,那就是註定有這麼一天的,早晚都會為了自己的老大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