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懂得不發脾氣不說不,而是拿其它的來勾引小孩子了。

寧雲夕微笑著答:「有了兒子以後,我發現他確實改了很多。不能叫驢,應該叫狐狸了。」

孟晨浩:……他啥時候變狐狸了。

磊磊的一雙小手終於緊緊抱住了爸爸的胳膊,小腿纏著到爸爸身上宛如小考拉。

孟晨浩見狀只好把兒子拎了起來,拎著往前走,走到湖泊那邊有燈照的地方看魚。

跟隨爸爸走的磊磊對此有點擔心的,小嘴巴嘮叨起:「媽媽,小鴨子。爸爸,小魚。」

小傢伙擔心爸爸和媽媽一樣,說是帶他看鴨子結果最終鴨子飛了。

孟晨浩把兒子抱在手臂里,借著燈示意兒子望到水裡面:看看,老爸有騙你嗎?

小魚兒在水裡游來游去,而且不止一條。磊磊的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看到一張小臉蛋全痴了。

看幾條魚就能發痴。兒子果然還很小。孟晨浩愛憐地摸摸兒子的小腦瓜。

被爸爸摸著腦袋的磊磊突然興奮地唱起來:「小鴨子,嘎嘎嘎——」

孟晨浩:……兒子,那是魚……

寧雲夕從遠處看著他們父子倆不由發出一陣發自內心的笑。

彭校長對女同學們說:「你們畢業后,不要太大年紀結婚生孩子,像寧老師這樣最好。你們看著都羨慕,是不是?」

「校長。」寧雲夕困窘。

女生們齊齊的笑聲應答著:「是!」

「挺好的。都挺好的。聽完了你們講的學習心得。你們在大學里學得更多更專業,這都是好事。學習是一輩子的事情,永遠不會停止的事情。」彭校長道,「誰讓這個世界太大了,我到現在一樣學不到世界知識的千萬分之一。你們或許可以超越我和寧老師。我和寧老師也希望你們能超越我們,這樣我們做老師的才有榮譽感。」

學生們點著頭:「我們會的!」整齊響亮的聲音形同發誓。

見時間差不多了,彭校長和寧雲夕一致決定讓學生們趕緊回校區,免得出什麼安全問題。

學生們三三兩兩,儘可能不落單離開。

聽說要走了,磊磊要留在學校的二叔抱抱。

孟晨逸抱住小侄子,問小侄子:「不是昨天剛抱過你嗎?」

磊磊拿小臉蛋蹭蹭二叔的臉:人家就是喜歡二叔嘛。 見學生們都安全離開后,寧雲夕陪彭校長一起去坐車。

彭校長對她說:「你們學校那位姓夏的老師,今天到了市教育局,又到了國家教育部。」

寧雲夕想:賀主任的擔憂果然成真了。這個夏老師是很會鬧。對此她比較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道邱玉成。

「當然,這事兒無疾而終。」彭校長道,「是很不像話。不能因為自己曾經遭受的磨難而現在為了報復加築於其他人身上,自己卻不知道進取。」

夏老師最大的問題是始終覺得所有人是欠她的,自己不做任何反省。

寧雲夕接下來才知道,夏老師原以為自己教師崗位多年老資格面子很大的自信,到了教育部門一反應結果不堪一擊。只因為她寧雲夕在教育界已經是小有名氣了。深知她寧雲夕的人都知道她不是那種追求名利的人,夏老師告她搶功勞的狀完全不成立。

還有,苗心紅在教育部的,怎麼可能容忍夏老師污衊自己的乾妹妹。

「苗家出的這位女老師很厲害。」彭校長頗顯深意地笑笑,「不愧是軍人世家出來的,風格很穆桂英。」

偷雞不成蝕把米。夏老師被教育部責成市教育局喝令反省自身問題。畢竟夏老師的請假條滿滿的堆在四中在教育部門備了案的。

不上班拿工資還抱怨阻撓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每一條罪名都足以——是,讓夏老師回家等通知。夏老師立馬返回四中向邱玉成哭泣,說是自己錯了在反省了。

寧雲夕在心裡想,自己又欠了這個姐姐一個大人情了,雖然苗心紅肯定不讓她還。

第二天,蔡青的決定出來了打電話給學校。蔡維正式要轉到文科班去。

走的時候,蔡維收拾自己課桌里的東西。傅玉和曹希敏都不理他。他也沒打算理這兩個人,只對孟晨熙說:「你不是說你興趣不在理科嗎?文科分數低一些比理科好考,北廣找的很多文科生,你讀文科不是更好?」

曹希敏立馬轉過頭,滿臉不高興地對向他喊:「她想讀理科還是文科關你什麼事?」

「我是為她著想。」

「得了吧,你這種人能為人著想。你不要再害人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自己怎麼不說你喜歡她所以希望她留下。」

這兩人爭鋒相對的,把其他同學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孟晨熙皺著眉頭看了看這兩人:可不可以不扯上我!你們有本事吵你們自己的。

見到她好像生氣了,曹希敏和蔡維才收住了聲音。

蔡維拎起了書包走出課室。

「終於走了,這個人。」傅玉吐出口氣,萬幸萬幸。

孟晨熙想著那天俊俊說的話,保持了沉默。

蔡維走到老師辦公室辦理手續。

杜老師不在,寧雲夕接待了他,對他說:「你的新班主任是孔老師,杜老師和他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高三八班報道。」

蔡維觀察著四周沒有其他人,道:「那天是孟晨熙和她弟弟救了我,他們沒有對你說嗎?」 寧雲夕驚訝,家裡老三小四居然做了好事不告訴家裡人。難怪那天那兩人傷成那樣。

看來孟晨熙真沒有說。蔡維夫著眼鏡略顯一絲窘迫:「他們那天改變了我的想法。」

所以他爸爸才會答應讓他轉到文科班。寧雲夕表示明白:「沒關係,如果你真能因此改變,他們會深感自豪的。」

「我想說的是,我那天看我繼母表情不太對勁。她那樣看著孟晨熙和她弟弟時,我不清楚這裡面有什麼關係沒有。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

岑麗冰看著孟晨熙和孟晨峻表情不對?想到之前朱嬸的話湊在了一起貌似了變成可能。寧雲夕眉頭鎖緊。

蔡維向她深鞠躬,因為知道改變他想發的孟晨熙和孟晨峻同樣是她教出來的。

寧雲夕沖他點一點頭。在他走後心裡頭不禁琢磨起來,想著必須回家趕緊和丈夫說這個事。下午剛好沒課,於是和賀主任告知聲后她先離開學校。

到了家裡,孟奶奶看到她今天這麼早從學校回來感到奇怪,問她:「今天早放學嗎?」

今天媽媽早回來,磊磊很高興地抱住媽媽的腿。

寧雲夕儘可能裝作自如地應付著老人家:「是,晨浩他——沒回來?」

「他平常都要晚上七八點鐘吧。」孟奶奶說。

心情過於緊張結果她都忘了時間,而且顯然這事兒在家裡和他說不安全。最好離家遠遠的說,否則說不定有孩子突然冒出來聽見,和傅玉一樣。

寧雲夕想來想去不如去部隊找他。

孟奶奶看她又要出門,疑問:「你是有急事去找晨浩嗎?帶磊磊去嗎?」

兒子掛在她腿上沒有放開小手。寧雲夕靈機一動道:「是帶他去他爸爸那兒。上回曹政委來我們家不是說過嗎?說有空可以帶孩子到部隊給他再看看。」

孟奶奶想起了這事,哎一聲:「是啊,曹政委很喜歡我們家磊磊的。」

就此寧雲夕彎下腰對兒子說:「去找爸爸好嗎?」

磊磊小臉蛋紅撲撲地對著媽媽點點頭:找爸爸高興~

給兒子穿戴整齊了帶上母嬰包,寧雲夕牽著兒子的小手出發了。

半路順道搭上開往他部隊的軍車,母子倆不費周折抵達八七一師師部。

聽說她來找,曹德奉親自走出來接她:「你好,寧雲夕同志。」

「你好,曹政委。」

「想找我們孟師長嗎?我打個電話通知他回來。你們進辦公室里坐坐。」曹德奉和她說完,看到磊磊小娃子,不禁一個微笑,對娃子拍拍手,「磊磊。」

「叔叔。」

見娃子記得自己,曹德奉更高興了,登時雙手把孩子舉了起來。

磊磊感覺自己一瞬間像飛機起飛了,被部隊叔叔舉著進了辦公室,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跳。叔叔把他放到了沙發上時,他小臉蛋獃獃的沒有緩過神:剛怎麼了?他坐飛機了嗎?

寧雲夕看兒子這個樣子不由跟著一樂,對著兒子笑道:「要謝謝叔叔,磊磊。曹叔叔記得不?」

磊磊小嘴巴張開:「謝謝曹、叔、叔。」

「孩子一天一個樣。」曹德奉眯著眼望著娃子說。

磊磊四周看看,這裡的叔叔穿著和爸爸一樣的軍裝。他的小腦袋忽然回想起那天在部隊的事情,羞羞地把小臉蛋往媽媽懷裡藏了藏。

沒多久,孟晨浩接到電話趕回到了師部。寧雲夕沖他使了個眼神。孟晨浩明白她有話要私底下說,對曹德奉道:「政委,麻煩您幫著看一下我們孩子。」

「行。」曹德奉爽快答應。

「磊磊,你不是很喜歡聽曹叔叔說話嗎?讓曹叔叔在這裡陪你玩會兒。」 磊磊聽媽媽這樣一說立馬搖搖小腦袋,抱緊媽媽不放手。

其他軍人一見緊張,不知道怎麼哄孩子。

曹德奉走過來坐在娃子的另一邊,拿出一張紙很快地折好了一艘小船。

看到小紙船,磊磊的小手鬆開了媽媽拿起桌上的紙船。曹德奉馬上又給他折了一隻兔子出來。

別說磊磊驚訝,寧雲夕都很驚訝,原來這個部隊叔叔竟然是個摺紙高手。

磊磊的小眼睛一會兒看看小兔子,一會兒看看小船,兩隻小手拿著叔叔折好的五角星,小眼睛目不暇接,早忘了爸爸媽媽的事兒了。

「政委厲害呀。」史連長等軍幹部在旁邊讚歎地小聲說。

寧雲夕趁著兒子的注意力被引開,趕緊起身和孟晨浩走到了隔壁房間。

孟晨浩關上門問她:「什麼事這麼著急找到這裡來了?」

「本想在電話里和你說,但是,家裡打電話和學校打電話都不方便。」寧雲夕小聲說著,「等你回去的時候再說,怕是家裡人都在更不好說,晨熙和晨峻回來的話。」

孟晨浩聽見她最後那句話立馬領悟到了什麼,兩隻虎瞳縮緊:「有什麼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有個人是和我說了些話,我覺得他沒撒謊。那天,晨熙和晨峻救了我一個學生,他叫蔡維。他現在的母親是繼母叫做岑麗冰。剛好,她兒子俊俊你應該在兩年前醫院裡碰到過的,和晨峻都叫做jun。還有,之前朱嬸和我說,岑麗冰身上穿的那條裙子和她多年前在你們家門口見到的一個女人穿的很像。」

「岑、麗、冰?」

「對,叫岑麗冰。她現在的丈夫是蔡青,測量局的一位工學教授。他們是歸國知識分子,曾經都是知青。」

「開拓北大荒的知青?」

「這個我不太清楚。」

「我明白了。」孟晨浩說。

他這句我明白了很耐人回味,寧雲夕想著。

「你帶磊磊留下來玩一玩。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家。」孟晨浩這樣說,打開屋門。

兩人回到隔壁房間。

苗正清也回來了,和曹德奉一塊給小娃子摺紙。

小船兒,小星星,小兔子,小熊,小狗——磊磊興奮地拍著小掌心給兩個叔叔鼓掌:他可以開個動物園了~

「來,你說的你想要的小鴨子。」苗正清把折好的小鴨子放到磊磊的小掌心裡。

磊磊喊:「嘎嘎嘎。」

辦公室里的部隊叔叔們都笑:好可愛的娃兒。

磊磊喊完小鴨子想起了爸爸帶他看的:「魚,爸爸,魚。」

見到他們夫婦回來,苗正清抬起頭問他們兩口子:「你們帶他去看魚了嗎?」

「昨晚上他爸爸帶他去看的。」寧雲夕說。

「政委。」孟晨浩給曹德奉打個手勢。

這兩人接下來起身同樣走到隔壁去。

苗正清眸子一眯,轉頭再看向她。寧雲夕裝作若無其事的,幫兒子把叔叔們送的摺紙全部排整齊了,等會兒好全部帶回家去。

後來見曹德奉走出房間走出院子,坐上車不知道匆匆到哪兒去了。 回家的時候,兩口子都有一些緊張。

一直在尋找的人似乎有了線索,如果是真的,要怎麼辦。

寧雲夕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事情沒有經驗,不由為難。坐在她身旁的孟晨浩揪著風紀扣擰著濃眉。

磊磊的小手裡抱著叔叔折的星星和鴨子,抬頭看看媽媽和爸爸:「鴨子,嘎嘎嘎。」

「是,是鴨子。」寧雲夕沖兒子擠出一絲微笑。不太敢想家裡的小四如果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不是親生的話,更不敢想會是什麼原因讓小四離開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伸手她把兒子抱緊了。如果是她,無論什麼原因除非死了否則都不可能拋下自己的孩子。

車到了。屋裡燈火明亮,遠處傳來孩子的歡聲笑語。小四和小五老樣子大嗓門喊得全世界彷彿都知道他們兩個似的。

走進家門,孟晨浩走在前面。

孟奶奶剛好把菜端出來,見到他們一家三口回來喊:「剛好剛好,可以開飯了。」

孟爺爺驚奇地問寧雲夕:「你帶孩子去部隊了?」

「對,磊磊說他想爸爸,所以我帶他去部隊里看看他爸爸。」寧雲夕摸著兒子的小腦瓜說。

磊磊的小臉蛋聽著媽媽的話有點懵:是這樣的嗎?

「媽媽。」磊磊的小腦袋想清楚了什麼,剛要和媽媽說不對。

寧雲夕立馬拉著兒子走開對兒子用手指示意著嘴巴:「噓噓,噓噓。」

家裡其他人好像意識到他們小兩口的某種怪異,望著他們倆。

電話突然鈴一聲作響,這一響宛如一顆炸彈把家裡所有人嚇一跳。

「我來。」孟晨浩阻止來接電話的妹妹孟晨熙,自己拿起電話筒。他面容嚴肅地聽完對面的人說完話,轉身走出了家門。

「哎,你不吃飯嗎,晨浩?」孟奶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