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歡掐指在算,初月晚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雲大人的狀況,是有化解之道的。」岳清歡說罷搖頭,「然而,所需條件苛刻,幾乎不可能達成。」

「什麼條件?」初月晚抓到了一絲希望。

岳清歡鄭重:「遠離朝堂紛爭,浪跡天涯。不見殺戮,縱情山水,隱居他方。方可消解身上的戾氣,返璞歸真。」

初月晚聽完咬唇不語。

「聽起來不是非常複雜的做法,但是事實上,公主殿下心裏明白,這有多難。」岳清歡道。

是啊,皇兄怎麼會放他走呢?

初月晚想,若是自己,寧可忍痛此生不再相見了,也會放他走的吧。本來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打算,永遠失去他的夢都做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大皋朝需要小舅舅,皇兄需要小舅舅,外公外婆,母后,所有人都需要他。

連初月晚此時都無法說服自己。

若是從未得到時,或許那個選擇並不難做。可是現在已經得來了,又要反手推開,就艱難無比。

就算所有人都可以放手,小舅舅自己願意走么?

他也有自己放不下的東西吧?

初月晚思索許久,長長地嘆了口氣。

。 靈石在很多弟子眼中,也都是很昂貴的,吸收靈石的靈氣要比直接從空氣之中吸收效果好上不少,也更純凈。

一般弟子,修鍊一年可能也用不上一塊,南風瑾倒好,在空間戒指中,用靈石鋪地也就罷了,還讓她隨便用。

她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了。

從這件事情之後,顧如玖在禁閉之中的日子,開始變得十分的規律。

顧如玖三個人過起了足不出戶的宅日子。

就連昊天學院之中,似乎也沒有什麼事情了,變得十分平靜。

顧如玖一點也沒覺得無聊,反正過的更加的充實,足不出戶的就開始上課。

「小玖玖。」

南風瑾現在是這麼喊顧如玖的,兩個人現在幾乎朝夕相對,雖然有的時候南風瑾也有事情需要忙,但是幾乎很快就會回來。

而南風瑾不在的時候,顧如玖就認真的吸收靈石的靈氣。

顧如玖看著一堆已經消耗殆盡的靈石,自己倒是沒覺得什麼,其實她不知道,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顧如玖使用靈石,簡直就像是石頭一般,一定會羨慕的紅了眼。

兩個人現在關係也從生疏到現在的親近,有的時候南風瑾握著顧如玖的手,顧如玖都已經完全淡然了。

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雖然才一個星期,不過小玖玖你的進步我是看在眼中的。」

南風瑾十分滿意。

「不要叫小玖玖好不好,好像我還是個小孩子一樣。」

顧如玖翻了個白眼,雖然她的身體是十歲,但是心智上已經二十多歲了好吧!

叫什麼小玖玖,好像是小孩子似的。

顧如玖表示抗議。

「那不然叫什麼?玖兒?我看別人都叫你玖玖,我不想跟別人一樣的稱呼。」

南風瑾覺得有必要區分一下自己跟別人的區別,所以一定要一個特別的稱呼。

顧如玖無語,你是假的南風瑾吧,高冷男神怎麼還在意一個稱呼呢。

「我也沒有非要用什麼特殊稱呼來稱呼你啊。」

顧如玖據理力爭。

「說的有道理。」

南風瑾微微皺眉,確實是,而且他好似也沒聽到這個小丫頭喊自己啊,他竟然忽視了這個細節。

南風瑾心中十分懊惱。

顧如玖不知道南風瑾心中的懊惱,還以為他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那你以後叫我,瑾,知道嗎?」

南風瑾想到沒有人這麼稱呼自己,覺得正好讓顧如玖這麼稱呼,剛剛好,顯得他們很是親密。

「哈?」

顧如玖傻眼了,感情南風瑾說的有道理是這個事情啊?顧如玖真的是欲哭無淚,最後沒有改變自己的稱呼,還被南風瑾逼著喊他瑾。

「怎麼可以這麼獨、裁你?名字不就是一個代號,隨便叫什麼都可以,我們不應該注意這些細枝末節。」

顧如玖義正嚴辭的對南風瑾說,決定用道理來說服南風瑾,沒想動南風瑾無動於衷。

南風瑾鬼斧神差的看著顧如玖的嘴唇,紅潤的嘴唇不停的上下動著,小臉頰一本正經的樣子,但是紅撲撲的,白嫩嫩的,看起來帶著幾分幼態的可愛。

尤其是,顧如玖一直喋喋不休的說著話,南風瑾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俯身一口親在來了顧如玖的唇上。

軟軟的,甜甜的,糯糯的……

南風瑾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以前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顧如玖驚呆了,瞪著大眼睛,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徹底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南風瑾感受到那柔軟和香甜,十分不舍,有種想繼續下去的衝動,但那時看到眼前這個已經完全呆住的小丫頭,為了防止嚇到嚇到小丫頭,他只能依依不捨的站起身。

「咳咳,讓你總說一些廢話,記住了嗎,以後要叫我瑾!」

南風瑾的臉上也出現可疑的紅色痕迹,絕世的容顏此刻比平時更加的灼人。

南風瑾說的一本正經,但是絕對不能抹殺他剛才的所作所為!

「你這個傢伙,你是不是戀童癖!我還是個小孩子啊!」

顧如玖反應過來之後,感覺自己被五雷轟頂了,雖然她的身體只有十歲,可是心智上已經是個成年女性了好吧!

這突然就被奪走了初吻,瞬間就要原地爆炸了。

「咳咳咳,我想到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南風瑾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顧如玖,倉皇的選了個借口,直接就跑路了。

「喂!」

顧如玖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腳底抹油了!真相把他拖回來打上一百大板!

「氣死我了!」

顧如玖摸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的不成樣子了,想到嘴唇上剛才那麻酥酥的觸感,顧如玖感覺心臟都要不受控制的飛速跳動了!

另一邊的南風瑾,千年冷然的臉上此刻滿是懊惱,他怎麼就這麼跑了呢……

這是不是顯得他做賊心虛啊!

南風瑾手指摸向自己的嘴唇,似乎還能感受到那個小丫頭的溫度和香氣,忍不住老臉一紅,自己一向是最有定力的,怎麼就鬼斧神差的沒忍住呢?

現在南風瑾基本上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知道自己喜歡這個小丫頭,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在等顧如玖長大啊,她還那麼小!

想到顧如玖說自己是戀童癖,南風瑾懊惱不已,這該不會是被顧如玖誤會了吧!

蠢師弟寒易笙,進屋就看見平時高大上的師兄,正一臉獃滯的摸著自己的嘴唇,絕世的容顏即使是獃獃的,看起來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寒易笙更好奇,自己師兄怎麼會有這麼表情?天呀,這還是自己那個師兄嗎?難道戀愛能讓一個人改變這麼多?

千年冰山都融化了?

可是對方還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呀!

他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之中一絲八卦的氣味,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南風瑾第一次沒有時間去搭理蠢師弟,現在他懊悔的是,顧如玖誤會他是個戀童癖這件事情,同時也擔心顧如玖生氣,於是手握一片天地的強者南風瑾。

竟然因為這兩件事情糾結的神思不屬。 凱德林女士此時正拿著粉紅色烈焰鳥羽毛的摺扇扇著風。

但是火系魔獸的羽毛雖然艷麗,但扇出來的都是暖風。

這種扇子是冬天貴婦們附庸風雅的利器,此時用起來卻讓人覺得異常的煩悶。

她啪的一聲將摺扇合上,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造成她煩悶的原因很簡單,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天,卻沒有任何魔法塔回復她的問詢。

她又一次不甘心的望向魔法塔中央的水晶球。

恰在這時,水晶球上泛起了一陣光暈。

大魔法師立即起身,走過去將手搭在水晶球上。

沒過幾秒鐘,水晶球吐出一封密信。

她接住信紙,展開來看了兩眼,頓時皺緊了眉頭。

手裡的信紙在她看完后就自動燃燒起來,最後燒的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剩下。

她為自己施展了一個迅捷術,風風火火的跑下了魔法塔。

這是第一次,讓她覺得優雅的裙子或者繁複的長袍都成了礙事的東西。

她提著裙擺跑到公爵府主樓的時候,發現老帥哥白鷹公爵正端坐在沙發椅上,手裡拿著一柄細劍,在精心擦拭著。

這柄細劍的劍身雖然狹窄,但整把劍都散發著迷人的魔法光澤,凸顯出附魔武器的美魅力。

而管家亨特先生,正細心的擦拭著展示架上的一套亮銀色鎧甲。

這套全身甲同樣也散發著魔力光澤,顯然同樣不是凡品。

「亞當!有消息了!」

凱德林女士喊道。

幾乎與此同時,她身後響起了愛麗絲的喊聲:

「姨夫!安德莉亞求援……」

白鷹灣入口處的海上,幾艘戰艦和維護秩序的小艇已經返航,那些準備出海的商船也被他們一一截停。

安德莉亞手裡拄著未出鞘的長劍,迎風站在剛建成的海上平台上。